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8年上訴字第128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1月26日
裁判案由：違反商業會計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訴字第1287號上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95號中華民國98年8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682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與 徐翔嶺 （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中）共同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捐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概括犯意聯絡，在民國92年間接受徐翔嶺之邀約，同意擔任郡亮企業有限公司（址設臺中市○區○○○路2段117號，下稱郡亮公司）之名義負責人，並提供身分證件後於民國92年7月18日，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郡亮公司之設立登記，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之商業負責人，以製作會計憑證為其附隨業務。甲○○明知郡亮公司於92年9月至92年12月間，並無進貨及銷貨之事實，竟取得虛設行號廣翰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伊麗加有限公司、賀眾翔有限公司、蘿斯有限公司、祥康有限公司、登成企業有限公司、樂鎮企業有限公司、元泰森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皇適企業有限公司等營業人所虛開之統一發票共41張，合計金額共新臺幣（下同）41,172,333元（如附表二所示），佯充進項憑證藉以掩飾，再於同期間，以郡亮公司名義，連續在不詳處所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即統一發票共29張，金額合計10,767,593元，交付予如附表一所示之營業人，充作該等公司之進項憑證而行使之，憑以扣抵銷項稅額，以此不正當方法幫助該等公司逃漏營業稅總額計538,
379元。又承前概括之犯意，連續在不詳處所，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即統一發票共56張，合計30,836,841元，交予如附表三所示之營業人，充作該等公司之進項憑證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資料查核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傳聞證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均表示沒有意見，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前，並無不法之情形，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均得為證據。
乙、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 鄭至誠 所證被告係徐翔嶺之人頭負責人等語相符，並有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96年12月19日中區國稅民權三字第0960051599號函附之郡亮公司取得及開立不實統一發票明細表、經濟部中部辦公室97年3月11日經中三字第09736028670號函附之郡亮公司設立登記申請書、章程、股東同意書、股東名簿、三立會計師事務所查該報告書、資產負債表、股東繳納現金股款明細表、委託書、臺中商業銀行存摺、郡亮公司設立登記表、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97年8月12日中區國稅民權三字第0970009104號函附之案情報告、取得及開立不實統一發票明細表、進項來源及銷項去路明細、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名冊及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流程圖附卷可稽，足見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茲因本件論罪科刑所適用之商業會計法第71條於95年5月24日修正，另刑法亦於94年2月2日修正，是被告甲○○行為後法律有變更，爰比較新舊法如下：
㈠商業會計法部分：按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法定本刑原為「處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15萬元以下之罰金」，經提高為「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60萬元以下之罰金」，比較新舊法，以適用修正前商業會計法對被告較為有利。
㈡法定刑罰金部分：按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
：一元以上。」修正後改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比較新舊法，關於被告所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幫助逃漏稅捐罪，其法定刑罰金部分，以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等較為有利。
㈢共同正犯部分：按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
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改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將原來共同正犯之共同「實施」改為共同「實行」，剔除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之實行之「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屬於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惟被告已參與犯罪相關行為之實行，無論依新法或舊法，均成立共同正犯，適用新法對其並無較為有利之情形。
㈣牽連犯部分：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已刪除
，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已影響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本件被告所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幫助逃漏稅捐罪
2罪，在通常觀念上足認有方法與目的之牽連關係，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本得適用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處斷，依新法則應併合處罰，比較新舊法，以適用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㈤連續犯部分：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
刪除，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已影響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則被告所為上開多次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逃漏稅捐犯行，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本得適用連續犯之規定各以一罪論，依新法則應併合處罰，比較新舊法，以適用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部分：按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
段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有期徒刑或拘役易科罰金，以銀元100元以上300元以下（即新臺幣30
0元以上900元以下）折算1日，依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則改為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比較新舊法，關於被告所處有期徒刑減刑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亦以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對其較為有利。㈦綜上比較結果，被告行為後變更之商業會計法及刑法法律，
對其並無較為有利之情形，則本件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商業會計法及刑法之規定。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修正前之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前段之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實而填製會計憑證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罪。被告與徐翔嶺就本件犯行間，互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先後多次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逃漏稅捐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然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各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被告所犯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及幫助逃漏稅捐罪2罪間，有方法與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處斷。又被告虛開不實會計憑證即統一發票予附表三所示公司之犯行，與起訴事實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理。
四、原審予以被告論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所犯附表三所示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行，與起訴事實，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一併審理，原審漏未審酌，自有未合。公訴人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審酌被告因一時失慮，受人利用，觸犯刑章，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月。又被告之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符合減刑要件，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
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為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五、公訴意旨另認被告甲○○以郡亮公司取得如附表二所示之公司所開發不實之進貨交易憑證，作為進項證明，並虛開統一發票予如附表三所示之公司，而幫助附表二、三所示之公司逃漏稅捐，因認被告甲○○此部分亦涉犯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罪嫌云云。惟按郡亮公司及如附表二、三所示之公司均為虛設行號，有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97年8月12日中區國稅民權三字第0970009104號函可憑，上開各公司在中華民國境內並無實際進貨及銷貨之交易，縱有開立銷項統一發票之情事，亦屬虛偽銷貨交易，並非營業稅課徵之標的，本即免課徵營業稅，是上開各公司並無逃漏營業稅可言，則被告所為自無從幫助上開各公司逃漏營業稅，公訴意旨認被告有為此部分之犯行，顯有誤會，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修正前牽連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之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前段，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56條、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標準條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國禎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11月26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莊秋桃
法官范惠瑩法官謝宏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11月27日
書記官蘇恒仁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95年5月24日修正前條文）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左列情事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15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台幣6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編號│公司名稱│發票日│發票號碼│銷售金額│稅額│├──┼───────────┼────┼─────┼─────┼────┤│1.│美都麗影業股份有限公司│92年09月│VU00000000│180,000│9,000│││├────┼─────┼─────┼────┤│││92年09月│VU00000000│200,000│10,000│││├────┴─────┼─────┼────┤│││共計開立不實發票2張│380,000│19,000│├──┼───────────┼────┬─────┼─────┼────┤│2.│雅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92年10月│VU00000000│515,500│25,775│││├────┼─────┼─────┼────┤│││92年10月│VU00000000│485,000│24,250│││├────┼─────┼─────┼────┤│││92年10月│VU00000000│499,500│24,975│││├────┴─────┼─────┼────┤│││共計開立不實發票3張│1,500,000│75,000│├──┼───────────┼────┬─────┼─────┼────┤│3.│北都商業股份有限公司│92年12月│WU00000000│30,000│1,500│││├────┴─────┼─────┼────┤│││共計開立不實發票1張│30,000│1,500│├──┼───────────┼────┬─────┼─────┼────┤│4.│豐登實業股份有限公司│92年09月│VU00000000│409,068│20,453│││├────┼─────┼─────┼────┤│││92年09月│VU00000000│300,484│15,024│││├────┼─────┼─────┼────┤│││92年09月│VU00000000│371,429│18,571│││├────┼─────┼─────┼────┤│││92年09月│VU00000000│314,794│15,740│││├────┼─────┼─────┼────┤│││92年09月│VU00000000│291,763│14,588│││├────┼─────┼─────┼────┤│││92年09月│VU00000000│513,000│25,650│││├────┼─────┼─────┼────┤│││92年09月│VU00000000│347,800│17,390│││├────┼─────┼─────┼────┤│││92年09月│VU00000000│420,800│21,040│││├────┼─────┼─────┼────┤│││92年09月│VU00000000│368,200│18,410│││├────┼─────┼─────┼────┤│││92年09月│VU00000000│166,177│8,309│││├────┼─────┼─────┼────┤│││92年09月│VU00000000│286,144│14,307│││├────┼─────┼─────┼────┤│││92年09月│VU00000000│563,640│28,182│││├────┼─────┼─────┼────┤│││92年09月│VU00000000│378,000│18,900│││├────┼─────┼─────┼────┤│││92年09月│VU00000000│420,000│21,000│││├────┼─────┼─────┼────┤│││92年10月│VU00000000│431,294│21,565│││├────┴─────┼─────┼────┤│││共計開立不實發票15張│5,582,593│279,129│├──┼───────────┼────┬─────┼─────┼────┤│5.│喬紅精品名店│92年10月│VU00000000│150,000│7,500│││├────┴─────┼─────┼────┤│││共計開立不實發票1張│150,000│7,500│├──┼───────────┼────┬─────┼─────┼────┤│6.│嘉樂寶汽車有限公司│92年12月│WU00000000│250,000│12,500│││├────┼─────┼─────┼────┤│││92年12月│WU00000000│250,000│12,500│││├────┼─────┼─────┼────┤│││92年12月│WU00000000│325,000│16,250│││├────┼─────┼─────┼────┤│││92年12月│WU00000000│400,000│20,000│││├────┼─────┼─────┼────┤│││92年12月│WU00000000│750,000│37,500│││├────┼─────┼─────┼────┤│││92年12月│WU00000000│750,000│37,500│││├────┼─────┼─────┼────┤│││92年12月│WU00000000│400,000│20,000│││├────┴─────┼─────┼────┤│││共計開立不實發票7張│3,125,000│156,250│├──┼───────────┼──────────┼─────┼────┤││合計│共計開立不實發票29張│10,767,593│538,379│└──┴───────────┴──────────┴─────┴────┘附表二單位：元┌─┬────────────┬──────────────┐│項││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明細│││營業人名稱├──┬─────┬─────┤│目││張數│銷售額│稅額│├─┼────────────┼──┼─────┼─────┤│1.│廣翰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3,510,940│175,548│├─┼────────────┼──┼─────┼─────┤│2.│伊麗加有限公司│2│1,447,000│72,350│├─┼────────────┼──┼─────┼─────┤│3.│賀眾翔有限公司│2│3,133,697│156,685│├─┼────────────┼──┼─────┼─────┤│4.│蘿斯有限公司│9│7,518,497│375,925│├─┼────────────┼──┼─────┼─────┤│5.│祥康有限公司│2│3,191,170│159,559│├─┼────────────┼──┼─────┼─────┤│6.│登成企業有限公司│11│11,864,359│595,470│├─┼────────────┼──┼─────┼─────┤│7.│樂鎮企業有限公司│1│916,800│45,840│├─┼────────────┼──┼─────┼─────┤│8.│元泰森國際貿易有限公司│9│6,586,235│329,312│├─┼────────────┼──┼─────┼─────┤│9.│皇適企業有限公司│2│3,003,635│150,182│├─┼────────────┼──┼─────┼─────┤││合計│41│41,172,333│2,060,871│└─┴────────────┴──┴─────┴─────┘附表三單位：元┌─┬────────────┬──────────────┐│項││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明細│││營業人名稱├──┬─────┬─────┤│目││張數│銷售額│稅額│├─┼────────────┼──┼─────┼─────┤│1.│富而有企業有限公司│3│1,330,000│66,500│├─┼────────────┼──┼─────┼─────┤│2.│和廣整合行銷有限公司│2│1,000,000│50,000│├─┼────────────┼──┼─────┼─────┤│3.│莫妮卡有限公司│2│1,100,000│55,000│├─┼────────────┼──┼─────┼─────┤│4.│迪斯國際有限公司│2│800,000│40,000│├─┼────────────┼──┼─────┼─────┤│5.│西利亞國際股份有限公司│3│1,023,650│51,183│├─┼────────────┼──┼─────┼─────┤│6.│佳舫服裝股份有限公司│22│15,000,155│750,008│├─┼────────────┼──┼─────┼─────┤│7.│葫莉實業有限公司│7│4,209,192│210,458│├─┼────────────┼──┼─────┼─────┤│8.│龍融有限公司│2│1,000,000│50,000│├─┼────────────┼──┼─────┼─────┤│9.│明嘉國際股份有限公司│1│497,076│24,854│├─┼────────────┼──┼─────┼─────┤│10│升輝利有限公司│3│1,438,248│71,912│├─┼────────────┼──┼─────┼─────┤│11│衣寬服飾開發股份有限公司│1│500,000│25,000│├─┼────────────┼──┼─────┼─────┤│12│愛尼有限公司│5│2,318,520│115,926│├─┼────────────┼──┼─────┼─────┤│13│匯宇企業有限公司│1│70,000│3,500│├─┼────────────┼──┼─────┼─────┤│14│喬伊服飾精品名店│2│550,000│27,500│├─┼────────────┼──┼─────┼─────┤││合計│56│30,836,841│1,541,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