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661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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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 高雄 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166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3月27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1661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義務辯護人陳忠勝律師被告丙○○義務辯護人 林振福 律師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王仁聰 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2604
8號、第26058號、第2629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扣案之電擊棒壹支沒收之;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電擊棒壹支沒收之。
丙○○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扣案之電擊棒壹支沒收之。
丁○○結夥攜帶兇器強盜,處有期徒刑玖年,扣案之電擊棒壹支沒收之;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陸月,扣案之電擊棒壹支沒收之。
事實
一、乙○○前於民國89年間因轉讓及施用毒品等案件,分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8月確定,嗣經本院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確定,又於90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7月,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5月確定,以上各罪接續執行,於93年12月13日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復於假釋期間另因施用毒品等案件,分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3月確定,並經本院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嗣經本院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確定,前開假釋亦經撤銷,接續執行殘刑10月6日,於96年7月16日減刑後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出監。丙○○則前於93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又於94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1月、11月,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9月確定,嗣經本院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15日確定,以上2罪接續執行,於96年7月19日減刑後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出監。
二、詎乙○○、丙○○仍不知悔改,經丁○○提議強盜位於高雄市○○區○○路○○○號之「 阿娟 檳榔攤」老闆娘甲○○○之財物,與丁○○共同基於為彼等不法所有之意圖,先由住所距離「阿娟檳榔攤」較近之丁○○於97年9月7日不詳時間,前往該處勘查,丁○○於同日晚間8時許見該檳榔攤僅餘甲○○○1人看店,認有機可趁,即以電話聯絡乙○○及丙○○,並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前往丙○○位於高雄市○○區○○里○○○○街○○號之住處搭載乙○○及丙○○,一同前往上開檳榔攤,3人議定由丁○○在外把風,由乙○○及丙○○進入檳榔攤內強盜,丁○○並提供其所有之電擊棒1支、蝴蝶刀1支(未扣案)及口罩等物為作案工具。惟丙○○在前往該檳榔攤途中,在車上不慎遭蝴蝶刀割傷腳,行動不便,致彼等3人於同日晚間9時30分許抵達該檳榔攤後,臨時改變計畫,由丙○○在店外把風,乙○○及丁○○則均戴上口罩,乙○○持電擊棒、丁○○持蝴蝶刀,一同進入該檳榔攤內脅迫甲○○○,乙○○尚因不諳電擊棒之操作方式,誤觸噴水按鈕致電擊棒噴出水並噴中甲○○○之左眼,甲○○○因丁○○、乙○○之脅迫而不能抗拒,放任乙○○搜刮抽屜內之現金約新臺幣(下同)4,80
0元,及攤位桌下方之灰色手提包1個(內有身份證、健保卡、駕照各1張;華南銀行、郵局提款卡共3張;匯豐銀行、台新銀行信用卡共2張;小皮包1只、小筆記本1本、鑰匙1串、名片夾1本、乳液1瓶及現金約14,000元等,其中灰色手提包1個、小皮包1只、台新銀行信用卡1張、小筆記本1本、鑰匙1串、名片夾1本、乳液1瓶業經甲○○○領回)。得手後,彼等三人即由丁○○駕車搭載乙○○、丙○○逃逸。上開強盜得逞之財物,由乙○○分得3,000元,其餘現金由丙○○、丁○○以不詳比例朋分。乙○○事後並將上開灰色手提包連同其內除現金以外物品棄置於高雄市○○區○○○○街附近產業道路旁之荒草地上,並上開電擊棒1支藏放於不知情之 洪東波 位於高雄市○○區○○街○○巷○弄○號之住處。
三、丁○○、乙○○強盜甲○○○之財物後,與丙○○駕車離去時,甲○○○自檳榔攤內追出,並記下車牌號碼,丁○○、乙○○為掩人耳目及逃避查緝,另基於竊取車牌之犯意聯絡,於同日晚間10時許,在高雄市○○區○○路○○○號對面,由乙○○持客觀上可供為兇器使用之螺絲起子1支(未扣案),竊取戊○○停放於該處之ZJ-9933號自用小客車車牌0面(業經戊○○領回),並將之懸掛於丁○○之原配屬6812-XB號自小客車之前車牌位置。嗣經甲○○○報警處理,經警循線調查車牌,而查悉上情。
四、案經甲○○○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
二、經查,本件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及偵訊之陳述(分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下稱小港分局》高市警港分偵字第0970019144號卷《下稱警一卷》第10至15頁、小港分局高市警港分偵字第0970019299號卷《下稱警二卷》第8頁、小港分局高市警港分偵字第0970019525號卷《下稱警三卷》第19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26294號卷《下稱偵三卷》第31至33頁)、證人即被害人戊○○警詢之證述(見警一卷第16至17頁)、證人洪東波、 鄭瓊雅 警詢之證述(見警二卷第13頁、警三卷第26至2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見警一卷第3至9頁、高雄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26048號卷《下稱偵一卷》第7至10、20至24、31至32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見警二卷第1至6頁、高雄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26058號卷《下稱偵二卷》第7至10、21至25頁、偵一卷第31至32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見警三卷第1至8頁、偵一卷第31至32頁)、小港分局大林派出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見警一卷第20至23頁、警二卷第20至22、24至26頁、警三卷第29至31頁)、贓物認領保管單(見警一卷第28頁、警二卷第18頁)、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行車執照影本(見警一卷第31頁)、借款切結書(見警三卷第45頁)、通聯紀錄、汽車車籍查詢表、雅虎奇摩電子地圖(見本院97年度訴字第1661號卷《下稱本院卷》卷二第13至26、88至90頁、卷三第100至103頁)、扣案之電擊棒1支,均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復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形式及取得之過程並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等情況,認為適當,揆諸上揭規定,認上開證據俱有證據能力,均得為本案之證據。
乙、實體方面:
壹、被告乙○○、丁○○、丙○○共犯加重強盜部分:
一、被告乙○○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對上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並供稱: 伊有 拿電擊棒進去搶老闆娘,看到桌檯上1個盒子裡有1捆捆的百元鈔,就拿了,還拿了手提包,因伊女友住院,需要錢,伊不知道那支電擊棒可以噴水,當時是按錯按鈕,所以噴水出來,伊拿電擊棒是想恫嚇老闆娘,沒有傷害的意思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3頁、卷二第65頁、卷三第41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證稱:當天伊在檳榔攤內低頭包檳榔,突有2個人戴黑色口罩從後門進入店裡,其中1人拿用噴槍噴伊左眼,伊眼睛一直流眼淚,另一人拿約1尺長的刀,伊只看到刀子動了一下就嚇到了,不敢動,2名歹徒一起拿伊桌子抽屜裡綁成1捆捆、約4,800元或4,900元的現金後,要走時,其中1人還轉身拿走伊放在桌子下的手提包,手提包內約有現金13,000元、總數約幾百元之零錢、2張面額合計270,000元之支票、伊女兒 王淑美 的健保卡、身分證、現金卡、提款卡及信用卡、化妝品、小筆記本等物,伊追出去時,藉著路燈有看到歹徒的車牌是0000-00號,當天2個進入檳榔攤的人,其中1個是乙○○等語(見警一卷第14至15頁、偵三卷第31至32頁、本院卷三第33至34、36至37、39頁);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丙○○均分別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乙○○有下車進入「阿娟檳榔攤」等語(見偵一卷第32頁、本院卷二第67頁、卷三第20頁)大致相符,復有小港分局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查獲照片11張在卷可稽(見警二卷第18、20至26、33至38頁),且有電擊棒1支扣案為憑,足認被告乙○○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犯行堪以認定。
(二)告訴人固指稱被告乙○○取走抽屜裡約4,800元或4,900元之現金,上開手提包內除約有現金13,000元外,另有總數約幾百元之零錢等情,惟告訴人既無法指訴遭強盜之現金確切數額為何,亦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拿走之現金金額,依罪疑有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告訴人遭強盜之金額,為抽屜內現金4,800元,手提包內現金14,000元(零錢以100元計算),合計18,800元,併予敘明。
二、被告丁○○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被告乙○○、丙○○至「阿娟檳榔攤」外,事後再載被告乙○○、丙○○去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盜之犯行,並辯稱:伊事先不知乙○○、丙○○要強盜「阿娟檳榔攤」,是丙○○稱要去向「阿娟檳榔攤」老闆娘的兒子 王慶忠 討債,拜託伊開車搭載,伊開車搭載乙○○、丙○○到「阿娟檳榔攤」外時,見丙○○、乙○○拿1個袋子下車,沒多久又慌張地跑回伊車上,該檳榔攤老闆娘追出來喊抓賊,伊才知乙○○、丙○○搶老闆娘,伊開車載乙○○、丙○○離開該檳榔攤後,就叫他們自行搭計程車離去,伊都沒有下車,也沒有拿蝴蝶刀與乙○○進入該檳榔攤強盜,事後未分得強盜款項,更未提供電擊棒、蝴蝶刀給乙○○及丙○○云云。被告丁○○之辯護人則以:被告丁○○是因丙○○表示欲至「阿娟檳榔攤」討債,始開車搭載丙○○、乙○○前往該檳榔攤,而被告丁○○既是開自己的車,事先亦未更換車牌,顯見其事先不知被告乙○○及丙○○預謀強盜該檳榔攤一事;被告丁○○有正常工作,經濟正常,亦無前科,並無強盜之動機,反觀被告乙○○、丙○○為前科累累之毒品犯,較可能為購買毒品,鋌而走險,利用不知情之被告丁○○擔任駕駛,遂行本件強盜犯行;至被告丙○○、乙○○及告訴人「阿娟檳榔攤」老闆娘甲○○○之所以均指證被告丁○○為進入該檳榔攤強盜之人,惟被告丙○○係為脫免自身罪責,被告乙○○目的在掩飾丙○○之犯行,告訴人甲○○○則係因被告丁○○為本件第1個到案之犯罪嫌疑人,遂順水推舟指認丁○○為進入檳榔攤強盜之人,告訴人實未真正看清本件強盜之人之長相,況被告丙○○、乙○○及告訴人之證詞處處充滿矛盾與錯誤,均不能採為證明被告丁○○有本件犯行之證據,是本件被告丁○○應僅犯幫助強盜罪,而非加重強盜罪之共同正犯等語,為被告丁○○辯護。
(二)經查,被告丁○○所為上開強盜犯行,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分別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是丁○○在97年
9月7日白天時提議行搶,因丁○○住的地方離「阿娟檳榔攤」最近,丁○○當天晚上開車去觀察後就打伊使用的0000-000000號電話給伊,說攤內本來是老闆娘的女兒看店,剛換班,只剩老闆娘1人在,比較好搶,並說要來載伊,之後就開車來丙○○家載伊跟丙○○,伊上車後坐車子右後座,丁○○在車上時就拿口罩及電擊棒給伊,到了檳榔攤後,丁○○與伊下車進入攤內,2人下車時均有戴口罩,伊拿電擊棒,丁○○拿蝴蝶刀,伊一進入攤內因為要恫嚇老闆娘,就電到自己,伊拿了桌檯上1捆捆的百元鈔,還拿了手提包後就跑出來,老闆娘就喊抓賊,之後再由丁○○開車離去,伊在車上拿了3,000元,其餘搶到的錢都拿給丁○○,途中丁○○說因車牌已被老闆娘記下,要回去看看,叫伊跟丙○○先下車,伊就跟丙○○改搭計程車回到丙○○家,伊不知道事後丁○○及丙○○如何分錢等語(見警二卷第3頁反面、偵一卷第32頁、偵二卷第22至23頁、本院卷二第50至53、58至59、62、64至65頁、卷三第109、111、114至116頁);及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認得進入檳榔攤的其中1人就是丁○○,因丁○○的頭髮很特別,是平頭,稍微再長一點,雖然當時丁○○有戴口罩,但伊一去派出所就從眼睛、頭髮認出丁○○,不是因警察跟伊說丁○○有承認,伊才指認丁○○,且因案發當時丁○○及乙○○就站在伊旁邊,伊確定進入檳榔攤的人是丁○○及乙○○等語(偵三卷第33頁、本院卷三第34、35頁)大致相符。參以被告丁○○自承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見偵一卷第22頁),而上開門號分別於97年9月7日下午2時19分許、晚間8時32分起至9時58分許間,確有多通與被告乙○○持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通話之紀錄乙節,有上開門號使用人資料及通聯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0至21頁),堪以認定。
(三)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固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被告乙○○與丁○○間並無何仇恨或糾紛乙節,除為被告丁○○所不爭執(見警一卷第6頁)外,復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證述在卷(見警二卷第4頁反面),又乙○○就其於前開時、地持電擊棒強盜告訴人之財物,已坦認在卷乙節,如前所述,則乙○○既已承認自身所犯之罪行,又與被告丁○○無何仇怨,自無設詞誣陷被告丁○○之動機,此與一般共同被告間為圖脫罪或減輕刑責而相互推卸責任之情形有間。而丁○○及其辯護人固辯以:乙○○曾於警詢及偵訊中證稱:伊與丁○○、丙○○去「阿娟檳榔攤」時,是丙○○開車云云,係因乙○○心知『開車之人並未下車強盜』、『強盜後,告訴人有追出門外,有看到車上駕駛座確實有人,且並未下車』,遂故意偽稱當日是丙○○開車,以塑造丙○○並未下車強盜之假象,試圖掩蓋丙○○進入檳榔攤強盜之事實等語。查乙○○固曾於警詢及偵訊中證稱:當日係丙○○開車云云(見警二卷第3頁反面、偵二卷第8頁),惟乙○○亦分別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一再證稱:當日是丁○○開車等語(見偵二卷第22頁、本院卷二第50、52、61頁、卷三第110、11
2頁),倘乙○○有心塑造『開車之人並未下車』之印象,故為對丙○○有利之證詞,只需自始至終均供稱係丙○○開車即可,又何必於本院審理中翻異其證詞,一再稱是丁○○開車等語。且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明確證稱:伊遭搶後追出去時,車子已開走一段距離,約有六、七間房子那麼遠,沒有看到車內坐幾人,伊藉著路燈看到車牌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4、38頁),而告訴人追出時,丁○○駕駛之自小客車既已駛離「阿娟檳榔攤」一段距離,告訴人自不可能看見進入檳榔攤之2名歹徒係如何回到車上、座次如何,亦無法確認該2名歹徒回到車上時是否有按原先之座次,而乙○○當時既在現場,並與丁○○迅速搭車逃逸,當知告訴人並未看見乙○○與丁○○回到車上之過程,則辯護人認「乙○○心知:強盜後,告訴人有追出門外,有看到車上駕駛座確實有人,且並未下車」之前提即不存在,是被告丁○○及其辯護人以此為由,認乙○○於警詢、偵訊時刻意迴護丙○○而故為對被告丁○○不利證述云云,尚難採信。又衡諸一般犯罪者為求犯案後能迅速逃離現場之心態,倘係二人以上共謀駕車犯案,多半由駕駛人以外之人動手或下車實施犯罪行為,駕駛人則負責把風或於得手後迅速駕車逃脫,此固為犯案者常用之手法,惟並非定律,倘遇有突發狀況,仍可能視現場情況改變犯罪計畫,以免犯罪無法遂行或遭人逮獲。本件被告丙○○在前往「阿娟檳榔攤」途中,因不慎遭蝴蝶刀割傷腳,血流如注乙節,業據被告丁○○、乙○○及丙○○一致供述在卷(見本院卷二第51、68頁、卷三第19頁),參以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本院接受訊問時證稱:是丁○○開車,且與伊下車進入檳榔攤等語,經本院追問:「丙○○為何沒有下車?」乙○○則答稱:「他腳受傷」,本院為確定其回答之真意,再追問:「是丁○○叫你與丙○○下車搶,因丙○○腳受傷,所以丁○○才下車?」乙○○即答稱:「是」等情(見本院卷二第50、62頁)以觀,堪認被告3人原議定丁○○駕車至現場後,由乙○○、丙○○(詳後述)下車實施強盜犯行,丁○○則在駕駛座上待命,一旦乙○○、丙○○得手,3人即可迅速駕車逃離,僅因丙○○於前往現場途中,即不慎受傷致行動不便,丁○○、乙○○恐因此無法順利遂行原先之強盜犯行,不得已臨時改變計畫,改由丁○○與乙○○一起下車實施強盜行為無訛。況縱認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供述證詞之所以有前後矛盾之情形,其目的在迴護被告丙○○,惟被告丁○○及其辯護人並未釋明被告乙○○有何迴護被告丙○○之動機,且證人陳述是否可信,並不以其供述前後是否相符為唯一判斷基準,仍應自卷內其他相關證據加以綜合認定。而本件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指證被告丁○○為下車進入檳榔攤強盜之人乙節,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之證述完全相符,衡以告訴人為本件強盜犯行之被害人,不僅財物遭搶,精神亦受有相當之驚嚇,衡諸常理,自無特意迴護任何被告之動機,告訴人於本件歷經警、偵及本院審理之程序,均具體明確指訴當日進入檳榔攤強盜之其中一人係被告丁○○,告訴人之證述自屬可採,是本院認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丁○○於案發當日有下車並進入檳榔攤實施強盜犯行乙節,應堪採信。
(四)被告丁○○之辯護人另以:告訴人於97年9月7日晚間9時30分許遭強盜後,隨即於同日晚間10時50分許報案並製作警詢筆錄,斯時印象及記憶應最為清晰,然告訴人於該次警詢稱:「有二名不知名平頭男子戴口罩...歹徒手持疑似瓦斯槍向我臉噴,讓我無法看清對方...」等語,則理論上告訴人並未看清歹徒長相,惟被告丁○○主動投案後,告訴人製作第二次警詢筆錄時又稱:「當時一進入手持疑似電擊棒歹徒向我揮嚇,是平頭瘦高皮膚白有戴黑色口罩...我印象深刻確認就是丁○○手持電擊棒向我揮嚇攻擊」等語,然丁○○身材較乙○○及丙○○為壯碩,皮膚十分黝黑,且非平頭,且事實上持用電擊棒之人應為乙○○,而非丁○○,故告訴人係因被告丁○○主動投案,即順水推舟指認被告丁○○為強盜之人,嗣員警循線捕獲被告乙○○後,告訴人又至警局順水推舟指認強盜之另1人為乙○○,至被告丙○○到案時,告訴人方發覺犯罪嫌疑人多出1人,遂不再改口,告訴人實則無法指認被告3人中究為何2人進入檳榔攤內強盜。
又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亦再次證稱:被告丁○○為手持電擊棒之歹徒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且告訴人於本件案發前即認識被告丙○○,告訴人亦可能因丙○○之家人向之求情遂不指認丙○○等語,為被告丁○○辯護。經查,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作證時明確指認當日進入檳榔攤強盜之人為被告丁○○、乙○○,並證稱:伊是左眼被噴到,伊用右眼看歹徒是否為認識之人,之所以確定丁○○是認頭髮,且當時丁○○及乙○○就站在伊旁邊,伊現在當庭看丁○○的髮型跟案發時差不多,伊認為這樣的髮型就叫做平頭,且伊在警詢是說丁○○皮膚不很黑,不是說皮膚白白的,伊是第一個就認出丁○○,沒有認出乙○○,是乙○○自己承認的,不是因為警察表示丁○○、乙○○有承認,伊才指認丁○○及乙○○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3至36頁),是告訴人當時既僅有左眼遭被告乙○○誤按電擊棒按鈕所噴出之水噴中,則其自非全然不能視物,是辯護人認告訴人於案發當時實未看清歹徒長相乙節,即與事實不符。次查,一般人在形容他人之身材、膚色及髮型時,倘無特別怪異、突出或與眾不同之處,則不同之人在描述上多半會因個人生活經驗、認知之不同而有些微之差異,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之身材固稍較乙○○、丙○○為壯碩,但仍屬一般人認知之中等身材,並未達到肥胖或特別高大之程度,故告訴人於案發後製作第一次警詢筆錄時形容丁○○之身材為「瘦高」,尚非明顯不符;其次,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之膚色較之乙○○、丙○○固亦稍嫌黝黑,頭髮之長度則較常人理解之所謂「平頭」再稍長一些,惟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明確證述:伊當初是跟警察說丁○○不很黑,伊認為丁○○現在的髮型就叫平頭等語,業如上述,核其用語固不甚精確,但亦未達與事實相去甚遠之地步;況案發當時,告訴人於夜間孤身1人在檳榔攤內看店,突遭2名戴口罩、分持不明兇器之男子闖入強盜財物,其中1人手持者更疑似為刀械,歹徒得手後迅速駕車逃離,前後為時甚短,告訴人當時必定措手不及且受到驚嚇,衡情,縱告訴人未能精確形容被告丁○○之身材、膚色及髮型,亦與常理無違,辯護人憑此遽指告訴人指認錯誤,僅因被告丁○○為本件第1個投案之人,告訴人即順水推舟指認丁○○云云,尚屬無據。再查,被告乙○○當日係手持電擊棒進入檳榔攤內強盜告訴人之財物,因乙○○不諳電擊棒之使用方式,誤觸按鈕,導致電擊棒噴出水並噴中告訴人之左眼等情,業據認定如前,而告訴人分別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是丁○○手持疑似電擊棒向伊揮嚇攻擊,好像是丁○○持電擊棒對伊噴眼云云(見警一卷第14頁、本院卷三第37頁),固與上開事實不符,惟當日入內強盜之2人停留時間既甚為短暫,則告訴人於驚慌失措之際,自有可能混淆被告乙○○、丁○○當時分別持用之兇器,而誤將被告丁○○持用之蝴蝶刀記憶成電擊棒,自難因此即認告訴人指訴被告丁○○進入檳榔攤內強盜乙節為錯誤。況正因告訴人誤記被告乙○○係持刀之歹徒,其始於警詢中證稱:持刀歹徒將放在桌子底下咖啡色皮包搶走等語(見警一卷第14頁),此與被告乙○○供稱:伊進去看見皮包就搶了,拿了就出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0頁)完全相符,亦徵告訴人僅係對於當日2名歹徒分別所持之兇器有所混淆,至該2名歹徒確係被告乙○○與丁○○乙節,並無指認錯誤之情形。末查,告訴人於案發之前認識被告丙○○乙節,固據告訴人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三第33頁),惟綜觀全卷,並無證據顯示告訴人有因此故為不實證述之情形,縱告訴人原就認識丙○○,然其與丙○○或丙○○之家人是否熟識、交情如何,是否足使告訴人甘冒偽證之處罰而於本院為不實之證述等,均未見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加以說明,亦未提出相關佐證以供本院查核,僅空言指摘告訴人可能因丙○○之家人向之求情遂不指認丙○○云云,自難採信。
(五)被告丁○○之辯護人又以:被告丁○○事先未更換車牌,顯見不知乙○○、丙○○預謀強盜一事,而係遭前科累累之乙○○、丙○○利用而擔任駕駛云云,為被告丁○○辯護。惟查,被告乙○○於案發當天晚間8時許,係騎乘機車至被告丙○○之住處,再與丙○○一同搭乘被告丁○○駕駛之自小客車前往「阿娟檳榔攤」,強盜得手後亦係騎乘機車至高雄市○○區○○○○街附近產業道路旁棄置告訴人之手提包等情,業據被告乙○○供承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06頁、卷三第
113頁),堪認被告乙○○當時仍有機車作為交通工具。而預謀犯罪者,如事先邀集同夥共謀實施犯罪,目的不外乎實施犯罪之際可分工合作,或為把風、控制被害人,或可加速搜刮財物、利用交通工具逃離現場等,多半不會找事先不知情之人加入犯罪計畫,否則,可能因該不知情之人與原共謀犯罪之人間無默契,反破壞犯罪計畫致無法遂行。本件倘如被告丁○○之辯護人上開所辯,被告丁○○事先對於乙○○、丙○○共謀強盜一事完全不知情,則被告乙○○、丙○○在不欠缺交通工具即前述之機車,及機車之機動性不亞於自小客車,暨乙○○、丙○○均為年約30餘歲,身強體壯之人,告訴人不僅孤身1人,且為年近60歲之婦女(其為00年00月出生,見警一卷第10頁受訊問人欄)之情形下,何不自行騎乘機車至該檳榔攤實施強盜,反要特意邀集被告丁○○駕駛上開自小客車前往,徒增因被告丁○○對犯罪計畫一無所悉,致犯罪敗露之風險?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護,與常情不符,自難採為對被告丁○○有利之認定。又被告丁○○於實施本件強盜犯行之前,即先行觀察過「阿娟檳榔攤」,確認攤內僅餘告訴人1人後,始以電話邀約乙○○與丙○○實施本件強盜犯行,並向乙○○稱:換老闆娘比較好搶等情,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證述如前,則被告丁○○既已事先觀察過告訴人,並向乙○○稱:換老闆娘比較好搶等語,顯見其認定告訴人年邁體弱,無反抗能力,則被告丁○○應對於強盜一事有恃無恐,故未事先更換車牌,即駕駛上開自小客車前往「阿娟檳榔攤」,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護,同難採信。
(六)末以,被告丁○○及其辯護人辯以:若被告乙○○持之強盜之電擊棒為被告丁○○所提供,則乙○○並無幫丁○○代為處理該電擊棒,將之藏放於乙○○之不知情朋友 洪東坡 之住處,大可要求丁○○自行處理等語。惟查,本件之電擊棒為被告丁○○所有乙節,業據被告丁○○自承無訛,而告訴人於97年9月7日晚間9時30分許遭強盜後,隨即於同日晚間10時50分許報警,並提供上開自小客車之車號予警偵辦,致被告3人強盜得手後不久,被告丁○○即接獲員警之電話,要求丁○○到案說明,丁○○遂於97年9月8日凌晨2時52分許到案接受員警之詢問等情,除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證述在卷外(見本院卷二第60頁),復有告訴人、被告丁○○第一次警詢筆錄在卷可參(見警一卷第2、10頁之詢問時間欄)。衡情,被告丁○○於接獲員警來電時,應已心知與本件強盜犯行有關,其既須應員警要求至派出所接受調查,自無時間處理、掩飾上開電擊棒,是其要求乙○○代為藏放該電擊棒,尚與常情無違,而乙○○既為本件共犯,且係持該電擊棒犯案者,如不代丁○○藏放,而為警查扣該電擊棒,難保因員警對電擊棒採證或經丁○○供出而遭查獲,是乙○○願為丁○○處理該電擊棒,亦合乎情理,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委無可採。
(七)綜上,被告丁○○所辯顯均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辯護人上開辯護,亦俱不足為被告丁○○有利之認定。此外,復有小港分局大林派出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通聯紀錄、汽車車籍查詢表、雅虎奇摩電子地圖在卷可稽(見警二卷第18、20至22、24至26頁、警三卷第29至31頁、本院卷二第13至26、88至90頁、卷三第100至103頁),並有電擊棒1支扣案為憑,其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丙○○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與被告丁○○、乙○○一同前往「阿娟檳榔攤」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盜之犯行,並辯稱:因告訴人之子王慶忠積欠伊女友鄭瓊雅40,000元,伊則有積欠丁○○7,000元,當天丁○○表示要載伊去「阿娟檳榔攤」向王慶忠討債,討到錢就可以清償丁○○,伊才答應讓丁○○載,伊不知道丁○○、乙○○是預謀要強盜告訴人,伊在車上不慎遭蝴蝶刀割傷才知丁○○、乙○○有帶電擊棒及蝴蝶刀,到上開檳榔攤後,伊雖有下車,但沒有進入攤內,伊看見丁○○、乙○○跑進檳榔攤內又跑出來,並叫伊趕快上車,伊之後在車上問乙○○,才知丁○○、乙○○強盜告訴人,伊就要求下車,也沒有分到任何贓款云云,並提出立書人署名王慶忠之借款切結書1紙為證(見警三卷第45頁)。被告丙○○之辯護人則以:丙○○於案發當日中午即與王慶忠約定,於當日晚間9時至10時許,由丙○○至「阿娟檳榔攤」收取債款,故丙○○之所以與丁○○、乙○○共同前往「阿娟檳榔攤」,目的僅在收取債款,不知丁○○及乙○○預謀強盜之事,自無犯意聯絡;待被告3人抵達該檳榔攤後,丁○○及乙○○即先行進入攤內,丙○○則因腳傷,行動不便,甫下車,尚未及進入檳榔攤,即見丁○○、乙○○匆忙自攤內奔出,催促丙○○趕緊上車,丙○○實無在外把風之行為,事後亦未分得任何贓款,丙○○顯與乙○○、丁○○間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無罪之諭知,至被告丁○○固供稱係丙○○與乙○○進入檳榔攤內強盜,惟與被告乙○○及告訴人之證詞均不相符,不足採信等語,為被告丙○○辯護。
(二)經查,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分別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丁○○去「阿娟檳榔攤」觀察完後,打電話給伊說攤內只剩告訴人1人時,伊人在丙○○家,丁○○當天晚上有打多通電話,伊有把其中1通拿給丙○○聽,丁○○開車來丙○○家載伊與丙○○時,伊有問丁○○車牌要不要換掉,丁○○說不用,丙○○上車時有聽到這段對話,伊上車就坐右後座,丙○○坐駕駛座旁,伊等3人從丙○○家出發前往「阿娟檳榔攤」的途中,有提到要搶檳榔攤的事,丁○○在車上就把電擊棒、口罩都拿給伊了,丁○○叫伊與丙○○下車搶,因丙○○腳受傷,所以丁○○才下車,伊與丁○○都在要下車時就戴好口罩,強盜完,伊拿了3,000元,其餘在車上就交給丁○○,丙○○有看到伊把錢拿給丁○○,之後因為丙○○腳受傷流血,且丁○○說車牌已被告訴人記下,丁○○要回去看看,叫伊與丙○○先下車,伊就與丙○○改坐計程車回到丙○○家,丙○○叫伊把搶到的手提包拿去丟等語(本院卷二第50、52、56、59、61至64頁、卷三第110、113至116頁),而被告丙○○與乙○○間亦無何仇恨乙節,業據丙○○、乙○○陳述在卷(見警二卷第4頁反面、警三卷第3頁),及乙○○就其自身所犯情節均坦承不諱,亦如前述,則乙○○同無設詞誣陷被告丙○○之動機,已徵其上開證述為可採。又丁○○於97年
9月7日下午2時19分許,即以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乙○○,計畫強盜檳榔攤乙節,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三第116頁),亦經本院認定如前,被告丙○○則自承家中使用之室內電話為00-0000000號(見本院卷二第73頁),而被告丁○○使用之上開行動電話,於當天晚間8時32分、49分許分別與丙○○家中之室內電話有2通聯絡紀錄,緊接著於晚間8時50分、53分、55分許各有1通與乙○○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話紀錄,且丁○○撥打至丙○○家中之上開2通紀錄,其通話對象並非乙○○等情,據證人乙○○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三第116頁),復有上開丙○○家中室內電話之使用人資料、通聯紀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0至22、88至90頁),倘丙○○未事先與丁○○、乙○○共同策劃強盜「阿娟檳榔攤」,則丁○○何須在聯絡乙○○共謀強盜事宜之前,先以電話聯絡不相干之丙○○而橫生枝節?丁○○及乙○○又何須帶丙○○一同前往「阿娟檳榔攤」,而不擔心因丙○○對犯罪計畫一無所悉,屆時可能反應不及,甚或阻擋丁○○、乙○○實施犯罪行為,致犯罪不能得逞,甚至失風被捕?且丁○○、乙○○對於本件強盜犯行既係事先預謀,丁○○甚事先備妥蝴蝶刀、電擊棒及遮掩用之黑色口罩,自不可能未事先料想及此節,顯見丙○○事先即與丁○○、乙○○間就本件強盜犯行有犯意之聯絡。
(三)被告丙○○及其辯護人固辯稱:被告丙○○係依其與王慶忠之約定前往該處收取債款云云,惟證人即告訴人分別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當天,伊整天都在檳榔攤裡,沒有看到丙○○去檳榔攤找伊兒子王慶忠談債務問題,案發之前也沒有先電話聯絡說要討錢,王慶忠也沒有跟伊說過當天有人會來討錢等語(見偵三卷第32頁、本院卷三第35、36頁)。衡情,若被告丙○○確實事先與王慶忠約好於當日晚間前往檳榔攤收取債務,王慶忠理應先交代告訴人,而告訴人既對此節毫無所悉,顯見被告丙○○及其辯護人此部分所辯,純屬子虛。且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不知道丙○○是要去討債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3頁),倘被告丙○○本意欲至該處收取債款,於被告3人抵達該檳榔攤後,丙○○理應自行進入攤內討債,焉有身為債主卻不親自入內收取,反由丁○○及不知情之乙○○進入檳榔攤之理?足見被告丙○○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與事實不符,委無可採。
(四)被告丙○○之辯護人又以丙○○因腳傷,行動不便,未及進入檳榔攤,丁○○、乙○○即已奔出,並催促丙○○上車,丙○○實無在外把風之行為等語,為被告丙○○辯護。查被告丙○○於前往該檳榔攤途中,在車上即不慎遭蝴蝶刀割傷腳,血流如注乙節,業據被告3人一致供述在卷,固堪認定。惟被告3人原定由丙○○及乙○○下車進入檳榔攤內實施強盜行為,因丙○○不慎遭蝴蝶刀割傷,遂臨時改由丁○○及乙○○下車進入檳榔攤,而該自小客車上除被告3人外,並無他人,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證述如前;又丙○○雖未進入攤內,但亦有下車乙節,則為被告丙○○自承在卷(見本院卷一第40頁),再者,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有2個人衝進來搶,伊轉身要追出去時,看到不止2個人跑出去,伊只看到背影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7至39頁),參以被告3人為本件強盜犯行時,既無其他共犯,衡情,告訴人轉身欲追出時所見之背影,除被告丁○○、乙○○外,自應為被告丙○○之背影,顯見被告丙○○雖因腳傷而未入內實施強盜犯行,惟仍有靠近該檳榔攤之後門觀察,見被告丁○○、乙○○得手後隨即轉身離開之行為。且自被告丙○○於本件偵查中,經員警提解至現場模擬案發情景時,自述當時該自小客車停放於檳榔攤後門位置之照片(見警三卷第42頁)觀之,該車停放處與後門間距離甚近,亦無何障礙物,被告丙○○只需出聲喊叫,即可警示丁○○、乙○○,不因丙○○之腳傷而有所影響。綜上,堪認被告丙○○當時係取代原計畫由丁○○擔任之在外把風工作,是被告丙○○之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難採信。
(五)被告3人強盜告訴人上開財物後,乙○○拿取其中3,000元後,即在回程車上將其餘財物交給丁○○,然因丁○○疑心車牌遭告訴人目睹,要乙○○、丙○○先下車,乙○○及丙○○下車後改坐計程車回丙○○之住處後約十多分鐘,丁○○即回到丙○○家中會合,然此時丁○○接獲員警通知,要求丁○○到案接受調查,丁○○遂未分贓款即至派出所製作警詢筆錄,丙○○則要求乙○○將該強盜所得之手提包丟棄等情,除據乙○○證述在卷外(見本院卷二第53、55、60、62至63頁),復有告訴人、被告丁○○第一次警詢筆錄在卷可參(見警一卷第2、10頁之詢問時間欄),又乙○○到案後於98年9月8日晚間9時30分帶員警至高雄市○○區○○○○街附近產業道路旁之荒草地上,尋獲該手提包時,其內僅有信用卡、筆記本、鑰匙、乳液等物,已無現金乙節,亦有乙○○之警詢筆錄、小港分局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在卷可稽(見警二卷第1、18、20至22頁),堪認本件強盜所得現金,除其中3,000元由乙○○分得外,其餘由丙○○取得,是辯護人辯以:丙○○事後均未取得贓款云云,不足採信。又被告丁○○雖於98年9月8日凌晨
2時52分許至小港分局大林派出所接受調查,嗣後經警於98年9月8日下午4時45分許解送高雄地檢署,經檢察官訊問後聲請本院羈押,惟經本院訊問後裁定以15萬元交保候傳,並未裁定羈押,被告丁○○於同日晚間10時16分許即獲保釋;被告丙○○則遲至98年9月11日中午12時40分許始遭警拘提到案等情,分別有被告丁○○之警詢、偵訊及羈押審查之訊問筆錄、保證金收據、被告丙○○之警詢筆錄在卷可稽(見警一卷第2至9頁、偵一卷第6至10頁、本院97年度聲羈字第1152號卷第3至9、13頁、警三卷第1頁),是被告丁○○獲釋後仍有機會向被告丙○○索討該強盜所得之贓款,而因本件被告丁○○、丙○○相互推卸委責,均辯稱事先不知情,互指對方與乙○○共同強盜,致無從認定丁○○獲釋後如何分得贓款,惟丁○○、丙○○既為本件之共犯,則應認丁○○獲釋後仍有與丙○○以不詳之比例瓜分剩餘之贓款較為合理。
(六)據上,被告丙○○所辯顯均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辯護人所為之辯護,亦俱不足為被告丙○○有利之認定。此外,復有小港分局大林派出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通聯紀錄、汽車車籍查詢表、雅虎奇摩電子地圖在卷可稽(見警二卷第18、20至22、24至26頁、警三卷第29至31頁、本院卷二第13至26、88至90頁、卷三第10
0至103頁),並有電擊棒1支扣案為憑,其犯行堪以認定。
四、綜上所述,被告乙○○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丁○○、丙○○前開辯解,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乙○○、丁○○、丙○○三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貳、被告乙○○、丁○○共犯加重竊盜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丁○○對上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然被告丁○○陳稱:因丙○○、乙○○事後要求伊將車牌報遺失,伊不肯,乙○○才去拔車牌裝在伊車上等語。被告丁○○之辯護人則以:被告丁○○不知乙○○有攜帶兇器,且螺絲起子是否該當兇器亦有疑問,故被告丁○○之所為應僅成立普通竊盜罪,而非攜帶兇器竊盜罪等語,為被告丁○○辯護。經查:
(一)被告乙○○、丁○○對上開竊取戊○○所有ZJ-9933號車牌
0面之事實,均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戊○○證述之情節相符(見警一卷第16至18頁),而被告丁○○於實施前開強盜犯行後,因接獲員警通知而駕駛上開原配屬6812-XB號車牌之自小客車至小港分局大林派出所接受調查時,經員警發現該自小客車前車牌懸掛ZJ-9933號,後車牌懸掛6812-XB號,遂當場查扣該ZJ-9933號車牌等情,亦有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份在卷可稽(見警一卷第20至23、28頁),堪以認定。
(二)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分別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等搶完告訴人後,丁○○叫伊與丙○○先下車回丙○○家,伊回到丙○○家後,丁○○又來找伊,丁○○在丙○○家接到警方的電話要求到案說明,就緊張了,叫伊去拔車牌,因丁○○怕被認出來,丁○○開車載伊在附近尋找,找到中意的車牌就叫伊下去拔,伊就拿小支用來拔螺絲的活動板手拆下ZJ-9933號車牌,裝到丁○○車上,該活動板手是伊向住竊車現場附近一個叫「怪手」的朋友借的等語(見偵二卷第8、23頁、本院卷一第36至37頁、卷二第52、54、60頁)。參以本件員警之所以先通知被告丁○○到案接受調查,而非一開始即懷疑被告乙○○、丙○○亦涉犯「阿娟檳榔攤」之強盜案件,主因係告訴人遭強盜後,旋即追出攤外,並將記下之車號提供員警循線追查所致,是被告丁○○於接獲員警通知時,其為遮掩強盜犯行而欲竊取他人車牌之動機,應較乙○○、丙○○為強烈,益徵乙○○證稱:是丁○○要求伊去拔車牌等語屬實。又一般汽車之車牌均以螺絲緊密固定於汽車上,倘無可旋開螺絲之工具,應無徒手拆卸車牌之可能,此為具一般智識經驗之人所知,而被告丁○○既知被告乙○○要拆卸他車之車牌,懸掛在被告丁○○所有之自小客車上,衡情,自無不知乙○○係持可拆卸、旋緊螺絲之工具竊取車牌之理,是被告丁○○之辯護人辯稱:被告丁○○不知乙○○有持工具云云,不足採信。再者,螺絲為金屬材質,拆卸螺絲之工具若質地不夠堅硬,應無法拆卸螺絲,而一般人用以拆卸螺絲之工具,通常有一端為尖銳狀,另一端則為供人持用之握把,客觀上對於人之生命、身體、安全具有相當程度之危險性,辯護人辯稱:乙○○所持工具不該當兇器云云,同難採信。
二、綜上所述,被告丁○○、乙○○所共犯以螺絲起子竊取車牌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824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上所謂結夥三人以上,係指有共同犯罪之故意,結為一夥而言,應以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之人為限,不包括同謀共同正犯在內。而把風行為,在排除犯罪障礙,助成犯罪之實現,自屬犯罪行為之分擔,故事前同謀,事後分贓,並於實施犯罪之際,在場把風之人,自屬共同正犯而應計入結夥之人數內(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7210號判例要旨、95年度臺上字第3886號、84年度臺上字第6242號及72年度臺上字第3201號判決要旨參照)。
查本件被告3人事前共謀強盜告訴人甲○○○之財物,推由被告丁○○、乙○○進入「阿娟檳榔攤」內實施強盜行為,被告丙○○則負責在外把風,強盜得逞後,所得款項由被告乙○○分得3,000元,其餘由被告丁○○、丙○○以不詳比例分得,被告3人對於強盜犯行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對強盜之全部行為負責,且應計入結夥之人數內。被告乙○○之辯護人固辯稱:被告丙○○並未在外把風,自未參與強盜行為之分擔,應不計入結夥之人數,是被告乙○○應不該當結夥強盜罪之要件云云。惟被告丙○○事先參與謀議,並於被告乙○○、丁○○實施強盜行為之際,在外把風乙節,已如前述,是被告丙○○自屬強盜罪之共同正犯,且應計入結夥之人數內,則被告乙○○之強盜犯行,自屬結夥三人而犯之,其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尚屬無據。
二、按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丁○○持之用以實行強盜犯行之蝴蝶刀,在被告3人駕車前往「阿娟檳榔攤」途中,自手提袋中掉出,並割傷被告丙○○;及被告乙○○持之用以實行強盜犯行之電擊棒,因被告乙○○不熟悉使用方式,不慎電到自己等情,已如前述;又被告乙○○持之用以竊取被害人戊○○所有車牌之螺絲起子,質地應甚為堅硬,且有其中一端為尖銳狀等情,亦認定如前,而上開蝴蝶刀、螺絲起子固均未扣案,惟該蝴蝶刀既能割傷被告丙○○,必為利刃;電擊棒本即設計為防禦敵人之用,且被告乙○○持用之電擊棒於實施強盜當時又尚能發出電力,自屬可攻擊他人之武器;至上開螺絲起子質地既屬堅硬,且其中一端甚為尖銳,客觀上自均對於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有相當程度之危險性,揆諸前揭說明,上開蝴蝶刀、電擊棒及螺絲起子均應屬兇器無訛。
三、按強盜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使其交付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為構成要件。而所謂「強暴」係謂直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以壓制被害人之抗拒之狀態而言;「脅迫」係指行為人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使其精神上萌生恐懼之心理,以達到至使不能抗拒之程度;「至使不能抗拒」則指行為人所施用之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在客觀上足使被害人喪失意思自由,並使其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縱令被害人實際並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最高法院65年臺上字第1212號判例要旨、94年度臺上字第7041號、92年度臺上字第4240號、94年度臺上字第2266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丁○○持上開蝴蝶刀、被告乙○○持上開電擊棒於夜間,趁告訴人甲○○○1人獨自顧店,且手無寸鐵之際,進入「阿娟檳榔攤」實施強盜行為,雖丁○○及乙○○並未以行動傷害或以言語恫嚇告訴人甲○○○,然相較於被告丁○○、乙○○於年紀、性別及體型上之優勢,告訴人甲○○○於當時之意思自由應已遭壓制而不能抗拒,任由乙○○搜刮抽屜內現金並取走手提包,揆諸前揭說明,應認被告丁○○、乙○○係以脅迫之方式至使告訴人甲○○○不能抗拒。
四、核被告3人所為,均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而有同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及第4款結夥三人而犯之加重處罰情形,應論以同法第330條第1項加重強盜罪。另被告丁○○、乙○○另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竊盜罪。公訴人就被告3人所為強盜部分之犯行,於起訴書論罪法條欄雖未引用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結夥三人以上之條文,惟於事實欄已明確記載被告3人結夥之事實,此部分業經起訴,本院自應加以裁判。被告3人間就加重強盜部分,及被告丁○○、乙○○間就加重竊盜部分,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丁○○、乙○○就其所犯之加重強盜罪、加重竊盜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被告乙○○、丙○○前因施用毒品等案件,分別於96年7月16日、96年7月19日受徒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2至28頁),被告乙○○、丙○○受徒刑執行完畢後,
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俱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3人年輕力壯,不思以正途賺取金錢,竟共謀持蝴蝶刀、電擊棒強盜告訴人甲○○○之財物,不僅造成告訴人甲○○○之財產損失,更對其人身安全構成威脅,危害社會治安甚鉅,丁○○事前提議策劃,並提供作案工具,居首謀地位,疑事跡敗露後,不思悔改,為掩飾犯行,竟另行起意,夥同乙○○竊取他人車牌,毫不尊重他人財產權,被告丁○○及丙○○犯後飾詞狡辯,毫無悔意,被告3人至今均未賠償告訴人分毫,均應予以重懲,另念及被告乙○○雖素行不佳,惟教育程度僅為國小肄業,經濟狀況貧寒(見警二卷第1頁之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犯後坦承全部犯行,當庭向告訴人甲○○○表示歉意,有悛悔之意,其雖誤觸電擊棒按鈕致電擊棒噴出水並噴中告訴人之眼,惟尚非有意為之;被告丁○○則為高職肄業,家境小康(見警一卷第2頁之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於強盜過程中並無傷害告訴人之舉;被告丙○○為國中肄業,經濟狀況貧寒(見警三卷第1頁之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及告訴人遭強盜之財物、被害人戊○○遭竊取車牌之價值,暨被告3人之智識程度、犯罪動機、手段等一切具體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乙○○、丁○○部分,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以儆效尤。至公訴人固就被告乙○○、丙○○所犯加重強盜罪部分,分別求刑有期徒刑8年、9年,惟本院斟酌上開各情,認分別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為適當,檢察官上開求刑,尚屬過重,附此敘明。扣案之電擊棒1支,屬被告丁○○所有,並為供本件強盜犯行所用之物,業據本院認定如前,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前段之規定,各於被告三人共犯加重強盜罪之主文項下,宣告沒收之。並分別於被告丁○○、乙○○定應執行刑部分,宣告沒收之。至被告丁○○持之用以實施強盜犯行之蝴蝶刀、被告乙○○持之用以實施竊盜犯行之螺絲起子,固係供犯罪所用之物,惟均未扣案,亦無證據顯示尚仍存在,為避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均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之空氣槍1支、CO2鋼瓶2瓶、圓型銅彈1瓶(見本院卷三第2頁之高雄地檢署扣押槍彈清單),雖同為被告乙○○遭查獲時,與上開電擊棒一併扣案之物,惟核與本件犯罪無直接關連性,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第4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彥竹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3月27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陳建和
法官黃宣撫法官毛妍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3月30日
書記官林晏光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第1項(加重竊盜罪)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第1項(加重強盜罪)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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