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重訴字第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2月31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重訴字第8號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鍾永盛律師
吳偉豪律師 劉楷 律師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5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貳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為設於臺北市○○區○○○路○段○○號9樓重聚典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即玫瑰唱片及大眾唱片）之負責人，於民國96年1月間，因知悉丁○○、丙○○姊妹所經營亞歷山大企業集團（包括亞歷山大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歷山大公司》、亞爵國際育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爵公司》、君生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君生活公司》，均由丁○○擔任負責人，丙○○則為亞歷山大企業集團之行政長，負責內部行政管理、財務。另亞歷山大公司於96年11月26日變更登記負責人為丙○○；亞爵公司於96年11月22日變更登記負責人為乙○○）財務吃緊，陷於亟需資金周轉之急迫狀態，乘丁○○與丙○○急需現金周轉之際，基於牟取重利之集合犯意，於96年1月間起至同年11月間止，為下列重利行為：
㈠於96年1月31日起，甲○○先以新臺幣（下同）2000萬元為
最高額度，如下列所示4次借款予亞歷山大公司，並約定每次借款應先付1期（15日）之利息127萬元（其中100萬元以「手續費」為名義，但實質上仍為利息），並以亞歷山大公司為借款人，書立借據，其中載明該公司同意將部分機器設備所有權移轉予甲○○，若該公司如期返還借款，甲○○同意將上開機器設備所有權返還該公司，亞歷山大公司並開立支票擔保還款。若期限屆至無法償還，雖可延期，但每期應支付127萬元之利息，並應開立另1支票擔保，又每期實際計息日則為11日至17日不等，換算年利率約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145.58％至224.99％之重利：
1.於96年1月31日甲○○匯款1973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先行匯款100萬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873萬元。96年2月13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2000萬元（含實際借款本金1873萬元，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為年利率約為176.78％。
2.於96年3月1日甲○○匯款20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先行匯款127萬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873萬元，其後：
⑴96年3月14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⑵96年3月29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為約年利率164.99％之利息。
⑶96年4月12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2000萬元（含實際借款
本金1873萬元，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3.於96年4月30日甲○○匯款20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先行匯款127萬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873萬元，其後：
⑴96年5月14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4.99％之利息。
⑵96年5月25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1日，換算約為年利率224.99％之利息。
⑶96年6月11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2000萬元（含實際借款
本金1873萬元，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7日，換算約為年利率約145.58％之利息。
4.於96年7月31日甲○○匯款20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先行匯款127萬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873萬元，其後：
⑴96年8月14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4.99％之利息。
⑵96年8月28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⑶96年9月10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3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90.38％之利息。
⑷96年9月21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1日，換算約為年利率224.99％之利息。
⑸96年10月8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7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45.58％之利息。
⑹96年10月22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⑺96年11月5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⑻96年11月19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㈡於96年5月間，因亞歷山大企業集團財務更加吃緊，甲○○
借款之2000萬元額度，已不敷亞歷山大企業集團所需，丁○○、丙○○再與甲○○商定增加2000萬元之借款額度，丁○○於96年5月30日書立「股份買賣同意書」，同意將亞歷山大公司持有之10％君生活公司股票（即125,000股，相當於
125萬元）轉讓予甲○○，以折算利息。丁○○並於96年5月間書立「附買回同意書」，記載：甲○○受亞歷山大公司委託，以每股16元，認購君生活公司股票125萬股，計2000萬元，甲○○同意將上開款項匯至亞歷山大公司指定帳戶完成交易，但亞歷山大公司同意於其後向甲○○買進上開全部股票，亞歷山大公司並開立支票予甲○○，以作為買回股票款項之支付等語。而實係以亞歷山大公司支票，以及甲○○可取得君生活股票之權利，來作為亞歷山大公司借款之擔保，甲○○即以此等條件，如下列所示再借款7次予亞歷山大公司，金額為700萬元至2000萬元不等，並亦約定每次借款利息應先付，若期限屆至無法償還，雖可延期，但仍應再支付利息，並應開立另1紙支票作為擔保，且再書立「附買回同意書」，換算年利率約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98.26％至
206.24％之重利：
1.於96年5月31日甲○○匯款20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匯款73萬80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亞歷山大公司為此筆借款並轉讓10％之君生活公司股票（12萬5000股，相當於125萬元）予甲○○，予以折扣之後，亞歷山大公司實際僅借得1801萬2000元，96年7月10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2000萬元（含實際借款本金1801萬2000元，利息198萬8000元），計息天數41日，換算即約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年利率98.26％之利息。
2.於96年7月31日甲○○匯款20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先行匯款127萬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其中100萬元並以「手續費」為名義），實際僅借得1873萬元，96年8月14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2000萬元（含實際借款本金1873萬元，利息127萬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4.99％之利息。
3.於96年8月14日甲○○匯款15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匯款95萬25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404萬7500元，96年8月28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1500萬元（含實際借款本金1404萬7500元，利息95萬2500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4.99％之利息。
4.於96年8月28日甲○○匯款10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匯款63萬50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936萬5000元，96年9月11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1000萬元（含實際借款本金936萬5000元，利息63萬5000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4.99％之利息。
5.於96年9月11日甲○○匯款7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匯款56萬30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643萬7000元，96年9月29日亞歷山大公司償付700萬元（含實際借款本金643萬7000元，利息56萬3000元），計息天數19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8.02％之利息。
6.於96年9月26日甲○○匯款13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匯款82萬55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217萬4500元，其後：
⑴96年10月8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82萬5500元，計息天數13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90.38％之利息。
⑵96年10月23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82萬5500元，計息天數15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64.99％之利息。
⑶96年11月6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82萬5500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⑷96年11月20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82萬5500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7.於96年10月8日甲○○匯款7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匯款44萬45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655萬5500元，其後：
⑴96年10月19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44萬4500元，計息天數12日，換算約為年利率206.24％之利息。
⑵96年11月2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44萬4500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⑶96年11月16日讓亞歷山大公司續借並付利息44萬4500元，計息天數14日，換算約為年利率176.78％之利息。
㈢於96年11月間，因亞歷山大公司急需資金因應，丁○○乃又
甲○○借款，甲○○於96年11月8日匯款1100萬元借予亞歷山大公司，另由亞歷山大公司於同日匯款66萬1600元予甲○○作為預扣之利息，實際僅借得1033萬8400元。亞歷山大公司並分別於96年11月12日、96年11月13日、96年11月14日、96年11月15日、96年11月16日、96年11月19日、96年11月20日、96年11月21日、96年11月22日、96年11月23日及96年11月26日分別償付100萬元予甲○○，合計1100萬元。其中亞歷山大公司於96年11月26日所付之100萬元，包含借款本金餘額33萬8400元及利息66萬1600元，換算年利率約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216.71％之重利。
二、嗣於96年12月10日亞歷山大公司跳票並宣告暫停營業，亞歷山大公司本金部分共積欠甲○○4000萬元，丁○○、丙○○與甲○○協商，並對甲○○稱因甲○○持有君生活公司10％之股權，不利於丁○○、丙○○另覓投資之人，且因丁○○於95年5月31日以君生活公司股票再向甲○○借款，並增加2000萬元之額度時，甲○○有口頭表示若亞歷山大企業集團營運狀況好轉，前揭借款時所付「手續費」可以變成甲○○入股亞歷山大企業集團之股金，或是予以折扣。甲○○為順利取回部分之本金，始於96年12月19日與丙○○書立「債務清償協議書」，且同意以2000萬元作為亞歷山大公司積欠債務之總額。甲○○另同意將其持有之君生活10％股份，變更登記為亞歷山大公司所有，以利丁○○、丙○○另覓得願意出資購買君生活公司資產或營業之人，並將出售所得款項用以償還甲○○。惟因丁○○、丙○○其後並未順利覓得願意投資君生活公司之人，故上開債務仍未清償完畢。
三、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察偵查起訴。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
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以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又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356號判決意旨參照）。證人丁○○、丙○○、戊○○、己○○於本院審理時均已經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並經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實施交互詰問，以踐行保障被告等對於證人之正當詰問權，故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均得為證據，且應認為已經合法調查。另證人 葉國一 偵查中經具結而為證述，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未聲請傳喚，而捨棄加以詰問，且陳明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225頁、本院卷㈡第214頁），故其於偵查中之證述，亦應有證據能力。
㈡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其他文書證據，並無證據證
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被告及其辯護人亦不爭執該等文書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㈡第214頁、本院卷㈤第75頁反面），故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均認為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則矢口否認重利之犯行，並辯稱：於95年11、12月間，丁○○為籌措資金向被告詢問是否有意願投資亞歷山大集團，被告在閱覽亞歷山大公司、君生活公司、亞爵公司等95年之財務報表後，發現上述公司均出現虧損，財務狀況不佳，遂表示無此意願，嗣於96年1月底，丁○○透過被告之友人稱約有2000萬元資金缺口，希望被告能借錢周轉，並稱很快就會還款，被告在遊說下，始於96年1月31日借款2000萬元予丁○○，並以亞歷山大公司名義簽立借據，嗣於同年
5月31日再向被告借款2000萬元，而被告係比照一般朋友借款月息3分打9折，僅收月息2.7分（即月息2.7％），借款2000萬元，半個月利息27萬元，且雙方約定屆期如未還款必須展延者，即須支付借款金額2000萬元之5％即100萬元之本金保證金，俟清償時再作結算，多退少補，此部分並非利息，且丁○○向被告借款係因其等處分資產尚需時日，乃先向被告借款周轉，僅係基於資金之調度，並非出於急迫而借款云云。
三、經查：㈠被告與亞歷山大公司間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借款、還款之資
金往來，業據證人即亞歷山大公司財務部副理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㈤第21頁反面至第28頁正面），並有證人己○○於偵查中所提出之借款明細表4紙在卷可稽（見96年度他字第10448號卷㈧第43-46頁），且被告對於該4紙借款明細所載之匯款金額、日期、帳號、傳票號碼等項目亦不爭執，復供承相關事實（見本院卷㈤第25頁正面、第27頁反面、第76頁）。另外，就事實欄一、㈠及一、㈡之借款、還款資金往來，並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文書證據可佐。
而就事實欄一、㈡、1.所示96年5月31日之借款，另據證人即亞歷山大公司負責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
96年5月31日是否有支付125萬元的現金，還是以君生活股票折算？）當時是由股份來折算利息，我希望股份能夠賣比較高價，但是因為君生活財務不好看，所以只能賣這樣」（見本院卷㈤第30頁），是以君生活公司10％股票轉讓予被告，係用以折抵利息，亦可認定，而且當時被告及丁○○並同意此部分股票之價值係以125萬元計算，並亦有「股份買賣同意書」1紙在卷可稽（見97年度偵字第654號證據卷㈡第
127頁）。另按照附表二、三所示之方式加以計算，則被告每次借款及續借之年利率，即分別如事實欄一所載。是故此等事實應可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所謂的手續費1百萬元為「本金保證金」，係於
清償時再作結算，多退少補，並非利息，伊僅收取月息2.7分之利息云云，惟：
1.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即已證稱：「（問：利息27萬元及手續費100萬元，是如何給付給被告？）我記得借款之前要先匯款，127萬元都要先給，被告才會把錢匯到我們指定的帳戶。15天到了，如果要續借，要先跟被告說，如果被告同意，我們就再把127萬元的費用匯過去，我們借2000萬的本金到期票，如果延期就要先換票」；「（問：
手續費100萬元是何時必須給付給被告？）是在每次撥款之前」；「（問：新借款項及續借款項都要給付這100萬元手續費嗎？）是的」；「（問：……當時在向被告借款時，有無聽過本金保證之情況？）當時被告沒有跟我說過本金保證，所以我不清楚本金保證是什麼意思」；「（問：依照你的認知，所謂手續費是什麼意思？）就是借款的費用，因為我接手的時候，之前就是說100萬元是手續費及27萬元利息」；「（問：如果你們有按期還本金，這一百萬元是否會退還？）沒有」等語（見本院卷㈤第69、71頁）。是以被告於借款予亞歷山大公司時，100萬之「手續費」並非所謂「本金保證金」，而且於償還本金之後，亦不會返還，實質上即為借用款項之代價，也就是利息，應甚為明確。
2.雖然卷附「切結書」記載：「立切結書人亞歷山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丁○○），本公司因周轉資金需求，茲向甲○○先生借款，本公司同意借款總額，擔保品明細、還款日等……另立借據或合約書為證，借款到期日除雙方同意外，一概不准延期，但如因事實需要及雙方同意，得另立新借據或合約書展延，惟展延時除補息外，得另償還本金5％以降低甲○○先生之風險，但本案結束時，雙方同意另行結算並多退少補」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654號證據卷㈡第81頁），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並證述其上確係由其簽名等語（見本院卷㈤第29頁反面）。但是，證人丁○○復證稱：「（問：切結書內容有談到展延時除利息外，償還本金5％以降低甲○○之風險，是否是妳剛才所說的手續費用100萬元相同之部分？）我們真的撐不下的時候，歇業的前一天，我打給甲○○說沒有辦法繼續經營，我希望快點結算我與甲○○間之債務，同時我也有君spa（即君生活公司）的股權抵押給他，因為當時已經找到訊聯願意投資君spa，所以我就聯絡甲○○希望他可以如他之前所說的打一些折扣，他當時也很善意，所以這張切結書是在發生事情後96年12月12日至17日左右簽的，我希望跟甲○○快點結算清楚，才可以繼續跟訊聯談，把君spa順利賣出去，並把錢還給甲○○，切結書中所寫的就是把手續費換算成是可以打折的部分。隔幾天才寫了一份債務清償協議書出來，內容是按照甲○○之前的允諾，4000萬元的債務以2000萬元結算」等語（見本院卷㈤第29頁）。被告亦供承上開「切結書」雖記載日期為「96年6月1日」，但實際書立日期為96年12月19日（見本院卷㈤第31頁反面）。是故上開「切結書」以及其內「……惟展延時除補息外，得另償還本金5％以降低甲○○先生之風險……」之相關內容，均係亞歷山大公司於96年12月10日跳票並宣告暫時停止營業之後才由丁○○書立，此「切結書」當然不足以作有利被告之認定。
3.被告辯稱於96年3月1日丁○○再向伊借款時，伊即承諾將來結算時會給予折扣云云。然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已一再明確證稱：「（問：是否知道2000萬元借款的利息是幾分？）付了127萬元，其中27萬是利息，其他100萬說是手續費。後來以君spa名義再借2000萬時，甲○○有口頭說100萬的手續費希望公司在轉好時，可以變成股金，或是結算時會給我打折」；「（問：方才你說『切結書中所寫的就是把手續費換算成是可以打折的部分』，最初借款時就有約定如切結書中所示5％的此筆費用嗎？）是到君spa的名義借款時，才有這樣的約定」；「（問：
切結書中所記載的保證金文義，在96年1月最初借款時，甲○○就已經有這樣的表述了嗎？）那時候以為是短借，所以沒有提那麼多，一直到君spa借款時，那時甲○○對於君spa及大陸那邊的投資意願很強，所以有口頭提到可以打折或轉為股金」等語（見本院卷㈤第29-30頁），故被告係於96年5月31日丁○○又以君生活公司股票作為利息並擔保借款時，才向丁○○表示「手續費」將來「可以打折或轉為股金」之事實，應甚為明確，此從「切結書」填載之日期為「96年6月1日」即96年5月31日借款之隔日，亦可加以印證。被告辯稱伊係於96年3月1日即有上開口頭表示云云，則不可採。是以，在96年5月31日之前，被告即已經於96年3月1日、93年3月14日、96年3月29日、96年4月30日、96年5月14日、96年5月25日各有再收取100萬元的手續費。再者，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問：甲○○告訴你借款可以打折時，有無具體說明可以打折的折扣數？）沒有」；「（問：就你認知，借款所需的100萬元手續費，於每次到期日時，甲○○是否會返還給你？）應該是不會，但以君spa名義跟他借款時，甲○○有口頭約定，我是覺得很信任他是會給我一些折扣」等語（見本院卷㈤第30-31頁）。是故於96年
5月31日丁○○再向被告借款時，被告雖有表示「手續費」將來可以打折，但至於是多少折扣，則並未具體說明，是被告其後是否要履行此口頭承諾，又要給予多少折扣，還是完全聽任被告單方面決定，此口頭承諾對於被告即無任何拘束力可言。
4.雖然其後於96年12月19日被告與丙○○有書立1份「債務清償協議書」，被告同意以2000萬元作為亞歷山大公司積欠債務之總額，此有該份協議書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㈣第271-273頁），但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即已證稱：「（問：有關在96年12月時，與被告協議債務清償，當時有扣掉已付的手續費，這協調的經過是否可以說明？）12月應該是19日有簽一個清償協議書，在那個時間我們欠被告未清償的金額是4000萬元，被告同意用2000萬清償完就結算。那時也是因為我們公司暫停營運，我們要出售君生活公司，被告願意讓出他在君生活10％的股份，找到人接手，當時沒有跟被告談細節，被告說如果我們找到買主，他同意配合，到時候4000萬元，就用2000萬元做為清償。那時候都沒有提到如果沒有找到買主，這個債務該怎麼結算。後來確定沒有找到買主，因為房東那邊有意見，所以還是欠被告，沒有清償，目前還沒有處理這段，我們帳上還是掛著欠被告4000萬元。丁○○是否有再跟被告談後續要如何處理，我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㈤第70頁）。是以，於書立該協議書時，亞歷山大公司已經跳票並宣告暫時停止營業，則縱使被告有減少亞歷山大公司債務金額，但其用意亦僅在於希望順利取回本金，尚亦不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5.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在最後結算的時候，我實際上一共收過他們18次100萬的手續費，但第一次的100萬元是給介紹人的傭金，所以是只有17次手續費，在結算的時候我用2000萬，來抵扣本金，這個由最後的結算就可以知道」等語。被告所謂18次100萬元的手續費，應係如事實欄一、㈠所記載收取的16次，事實欄一、㈡、2.所記載收取的1次，以及事實欄一、㈡、6.及7.（即96年9月26日借款、96年10月8日借款）合計所算的1次。但除此以外，於96年5月31日、96年8月14日、96年8月28日、96年9月11日之借款（即事實欄一、㈡、1.、3.、4.、5.所記載），以及於96年10月8日、96年10月23日、96年11月6日、96年11月20日、96年10月19日、96年11月2日、96年11月16日之多次續借（即事實欄一、㈡、6.⑴至⑷及
一、㈡7.⑴至⑶所記載），被告所收取的利息，均高達
98.26％至176.78％。另外於事實欄一、㈢所載之該次借款，換算年利率則達216.71％。故被告辯稱伊僅收取月息
2.7分之利息云云，顯不足採信。㈢至於被告抗辯丁○○向被告借款係因亞歷山大公司處分資產
尚需時日，乃先向被告借款周轉，僅係基於資金之調度，並非出於急迫而借款云云。然：
1.亞歷山大公司95年度之財務報表即已顯示負債比率可達97％，而且該年度淨損564,343,000元，此有亞歷山大公司95年度財務報表在卷可稽（見97年度偵字第654號證據卷㈠第144、145頁），被告亦自承：「……於96年時她（即丁○○）其實有拿亞歷山大公司財務報表給我看過，我覺得虧損太大，不適合投資……」（見本院卷㈤第31頁）等語，是被告於借款之時即已知悉亞歷山大公司上開財務狀況極為惡劣。
2.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請說明被告本來是要投資，為何變成向被告借款？）我原來跟甲○○說希望他可以投資或是可以短期周轉，因為那時公司一連串碰到很多問題，重要是前年10月我們站前分店，房東國寶人壽內部董事長有經營權糾紛，所以在我們付房租的事情上有被牽連到，原來的董事長要我們不要付這筆錢，因為他的經營權被總經理拿走了，那時我人在大陸，我的同事就聽他的話沒有付錢，就被國寶人壽後來的董事長到法院告我，最重要的是他們後來去執行處查封我們的戶頭，我們的資金就沒有辦法動，我只好另外找尋資金。我希望甲○○可以投資臺灣的亞歷山大公司，當初臺灣亞歷山大公司狀況不好，正在調整階段當中，所以甲○○表示願意短期借款給我們，暫緩投資計畫，我就請他可否借我短期周轉」等語（見本院卷㈤第28頁反面）。另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在96年1月31日開始向甲○○借款時，亞歷山大公司是否尚能向銀行貸得款項？）96年在資金比較吃緊，而且當時在富邦、華南、合庫等銀行的核貸額度都用完了，至於想要向銀行增貸的部分很難談，想要增加額度，但銀行不同意，因為公司的不動產全部都抵押了，信用貸款也談不下來」（見本院卷㈤第26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所謂有短期資金缺口的時候，除了向被告借款外，是否有辦法向銀行或其他民間借得利息及手續費較低之款項？）銀行那時候有在談額度，但是那時還沒有核准下來……」（見本院卷㈤第71頁）。
3.另證人葉國一於偵查中證稱：「（問：丁○○有無跟你借款？）因為我們都是建研會的會員在95年6月中旬開始陸陸續續由我幫忙她向我的親戚借錢，她說資金困難，希望我幫她規劃，她都是以公司、個人名義借款，公司借5億
9千2百萬，個人是借500萬，都有簽立契約，年利率3%，我根據她所提供的資料發現她的收入還銀行的利息就很吃力，而且發現她用日息向民間借款，後來我還是借款給她，當初我希望她將高利息的借款先還掉，並派人至她公司實際上瞭解經營狀況，她把她向會員收來的會員費去擴展據點，舊的據點仍然需要支出，而且新的據點也是要費用，會員沒有預期的增加，又碰上卡債的事件，銀行不接受刷卡了，所以會員遞減，加上大環境的改變，所以她的收入降的很快」；「前述借款是陸陸續續借到今年（即96年）2月，我自己是設定借款不超過6億元，都是匯到她的公司亞歷山大的戶頭，借她個人的則是匯到她個人戶頭……」等語（見96年度他字第10448號卷㈠第79頁）。
4.依上揭證述，足證丁○○自96年1月31日開始以亞歷山大公司名義向被告借款時，亞歷山大公司對於銀行借款之核貸額度均已用完，無法再從銀行取得資金，且葉國一對於亞歷山大公司及丁○○的6億元借款額度也將用罄，另外亞歷山大公司在銀行的帳戶並遭法院查封，無法調動資金，丁○○才有向被告借款之必要，並且亞歷山大公司之會員收入，用以繳付銀行之利息，即相當吃力，更何況尚有人事成本、租金、水電等固定支出。
5.雖然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96年1月31日亞歷山大公司向甲○○借的2000萬元說是短期周轉，當時有無告訴甲○○公司經營狀況是周轉不靈？）我告訴他我們有資金的壓力，但大陸那邊找股東還算順利」；「（問：有無談到這筆2000萬元沒有借到公司會跳票或是公司會倒？）沒有，因為我認為找股東還算順利」等語（見本院卷㈤第29頁）。證人丙○○則證述：「（問：你們向被告借錢的時候，有向被告表示被告如果不幫忙，亞歷山大公司就會倒嗎？）我們的資金缺口是一個短期借貸，這個不會影響公司營運」；「（問：可是你們既然已經跟葉國一借了那麼多錢，為何還要向被告甲○○借錢？）跟葉國一借的錢，有大部分是用來還銀行的借款。96年因為業績有雙卡風暴，景氣比較不好，所以有一些業績下滑影響，所以這些錢是用來做短期資金調度」等語（見本院卷㈤第70頁）。但是，證人丁○○、丙○○所謂之「資金缺口」、「短期借貸」，即係亞歷山大公司需要立即的資金因應，以等待後續的資金到位，當時亞歷山大公司的銀行帳戶更遭法院查封，而無法調動，並且亞歷山大公司當時也還在向銀行辦理增加貸款額度，自然也不能發生周轉不靈等影響信用之狀況。被告利用亞歷山大公司此等情事，借予款項，並收取如事實欄所載年利率98.26％至216.71％之利息，相較於葉國一所收取之年利率3％之利息，利息顯然高出相當的多，並會侵蝕亞歷山大公司的獲利，若非亞歷山大公司當時急需資金因應，又無法從其他途徑取得資金，而有急迫之情事，又豈會輕言答應？是被告係乘丁○○、丙○○經營亞歷山大企業集團財務吃緊，亟需資金周轉之急迫狀態，基於牟取重利之犯意，貸予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應可以認定。
㈣綜上，被告所辯並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佈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係乘丁○○、丙○○經營亞歷山大企業集團急迫需款，反覆對亞歷山大公司出借款項，以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顯具有反覆性，則被告基於牟取重利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反覆從事複次重利行為，無非從事該犯罪之當然結果，應認均屬包括一罪。再者，公訴人雖未就事實欄一、㈡4.至7.及一、㈢之重利犯行起訴，惟該部分犯行與已起訴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一併審理。爰審酌被告收取重利之行為並不可取，且犯後否認犯行，並無任何具體悔過表現可供本院審酌，然其尚不會以脅迫等不法方式強行收取本息，而且於亞歷山大公司宣告暫停營業後，並書立「債務清償協議書」，減少亞歷山大公司之債務金額，其犯罪手段、情節尚輕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審酌被告之犯罪所得、經濟狀況，諭知如易科罰金，以2000元折算1日的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4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達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2月31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劉慧芬
法官陳勇松法官江俊彥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王聖婷中華民國97年12月31日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重利罪）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事實欄所載│證物名稱│證物出處││之借款、續││││借編號│││├─────┼─────────────────┼──────────┤│㈠1.│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2、24-26頁│││EOB-00000000、EOB-00000000、│、97年度偵字第654號│││EOB-00000000）、明細分類帳、 亞力山 │證據卷㈡第95頁│││大企業集團付款申請單、支票乙紙（││││BU0000000）││├─────┼─────────────────┼──────────┤│㈠2.│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3、27-30頁│││EOB-00000000、EOB-00000000）、明細│、97年度偵字第654號│││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請單│證據卷㈡第94頁│││、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㈠2.⑴│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4、31-32頁│││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請單││├─────┼─────────────────┼──────────┤│㈠2.⑵│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4、33-34頁│││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請單││├─────┼─────────────────┼──────────┤│㈠2.⑶│傳票號碼EOB-00000000│96年度他字第10448號││││卷㈧第44頁│├─────┼─────────────────┼──────────┤│㈠3.│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6、35-36頁│││EOB-00000000）、明細分類帳、亞力山│、97年度偵字第654號│││大企業集團暫付款申請單、支票乙紙（│證據卷㈡第93頁│││票號：BU0000000）││├─────┼─────────────────┼──────────┤│㈠3.⑴│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7、41-42頁│││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97年度偵字第654號│││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證據卷㈡第92頁│├─────┼─────────────────┼──────────┤│㈠3.⑵│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7、43-44頁│││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97年度偵字第654號│││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證據卷㈡第91頁│├─────┼─────────────────┼──────────┤│㈠3.⑶│傳票號碼EOB-00000000│96年度他字第10448號││││卷㈧第44頁│├─────┼─────────────────┼──────────┤│㈠4.│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2、95-97│││EOB-00000000）、明細分類帳、亞力山│頁、97年度偵字第654│││大企業集團暫付款申請單、匯款單、、│號證據卷㈡第90頁│││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㈠4.⑴│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3、112-│││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13頁、97年度偵字第│││申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654號證據卷㈡第89頁│││）││├─────┼─────────────────┼──────────┤│㈠4.⑵│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4、128-│││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29頁、97年度偵字第│││申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654號證據卷㈡第88頁│││）││├─────┼─────────────────┼──────────┤│㈠4.⑶│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6、182頁│││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97年度偵字第654號│││申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證據卷㈡第87頁│││）││├─────┼─────────────────┼──────────┤│㈠4.⑷│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7、144-│││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45頁、97年度偵字第│││申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654號證據卷㈡第86頁│││）││├─────┼─────────────────┼──────────┤│㈠4.⑸│傳票號碼EOB-7A090001、支票乙紙（票│97年度偵字第654號證│││號：BU0000000）│據卷㈡第85頁│├─────┼─────────────────┼──────────┤│㈠4.⑹│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A220001）、│本院卷㈣第19、170頁│││明細分類帳、支票乙紙（票號：│、97年度偵字第654號│││BU0000000）│證據卷㈡第84頁│├─────┼─────────────────┼──────────┤│㈠4.⑺│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B050003）、│本院卷㈣第21、197-│││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98頁、97年度偵字第│││請單、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654號證據卷㈡第83頁│├─────┼─────────────────┼──────────┤│㈠4.⑻│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B190005）、│本院卷㈣第21、212-│││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214頁│││申請單、匯款單││├─────┼─────────────────┼──────────┤│㈡1.│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8、47-48、│││EOB-00000000、EOB-00000000）、明細│266-268頁│││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匯款申請書││├─────┼─────────────────┼──────────┤│㈡2.│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2、92-94│││EOB-00000000、EOB-00000000、明細│、260-262頁│││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申請││││單、匯款申請書、附買回同意書││├─────┼─────────────────┼──────────┤│㈡3.│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3、114-│││EOB-00000000、EOB-00000000、明細分│115、263-265頁│││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匯款申請書││├─────┼─────────────────┼──────────┤│㈡4.│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4、126-│││EOB-00000000、EOB-00000000）、│127、257-259頁│││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申請單、明細││││分類帳、附買回同意書、匯款申請書││├─────┼─────────────────┼──────────┤│㈡5.│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6、187、│││EOB-00000000、EOB-00000000）、明細│254-256頁│││分類帳、附買回同意書、匯款申請書││├─────┼─────────────────┼──────────┤│㈡6.│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00000000）、│本院卷㈣第17、146-│││明細分類表、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47、250-253頁│││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匯款申請書││├─────┼─────────────────┼──────────┤│㈡6.⑴│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本院卷㈣第244-246頁│││BU0000000）││├─────┼─────────────────┼──────────┤│㈡6.⑵│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A230001）、│本院卷㈣第19、175-│││明細分類表、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76、238-240頁│││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㈡6.⑶│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B060004）、│本院卷㈣第21、199-│││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200、232-234頁│││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㈡6.⑷│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B200014）、│本院卷㈣第21、217-│││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219、226-228頁│││申請單、匯款單、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㈡7.│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A080001）、│本院卷㈣第18、158-│││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付款申│159、247-249頁│││請單、附買回同意書、匯款申請書││├─────┼─────────────────┼──────────┤│㈡7.⑴│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A190012）、│本院卷㈣第19、168-│││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69、241-243頁│││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㈡7.⑵│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B020004）、│本院卷㈣第21、191-│││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192、235-237頁│││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㈡7.⑶│銀行傳票（傳票號碼EOB-7B160009）、│本院卷㈣第21、210-│││明細分類帳、亞力山大企業集團暫付款│211、229-231頁│││申請單、附買回同意書、支票乙紙（票││││號：BU0000000）││└─────┴─────────────────┴──────────┘附表二（年利率計算方式）：
{[預扣利息/（借款金額-預扣利息）]÷計息天數}×365附表三（事實欄一、㈢之年利率計算方式）：
┌──────┬───────┬──────┬────────────┐│交易日期│甲○○匯款金額│亞歷山大公司│備註││││匯款金額││├──────┼───────┼──────┼────────────┤│96年11月8日│11,000,000元│││├──────┼───────┼──────┼────────────┤│96年11月8日││661,600元│實際借得金額：│││││10,338,400元│├──────┼───────┼──────┼────────────┤│96年11月12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5│││││日│├──────┼───────┼──────┼────────────┤│96年11月13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6│││││日│├──────┼───────┼──────┼────────────┤│96年11月14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7│││││日│├──────┼───────┼──────┼────────────┤│96年11月15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8│││││日│├──────┼───────┼──────┼────────────┤│96年11月16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9│││││日│├──────┼───────┼──────┼────────────┤│96年11月19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12│││││日│├──────┼───────┼──────┼────────────┤│96年11月20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13│││││日│├──────┼───────┼──────┼────────────┤│96年11月21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14│││││日│├──────┼───────┼──────┼────────────┤│96年11月22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15│││││日│├──────┼───────┼──────┼────────────┤│96年11月23日││1,000,000元│此筆還款實際借用日數：16│││││日│├──────┼───────┼──────┼────────────┤│96年11月26日││1,000,000元│包含借款本金餘額338,400│││││元及利息661,600元。│││││本金338,400元實際借用日│││││數：19日│├──────┴───────┴──────┴────────────┤│設年利率為y，則││1,000,000*y*5/365+1,000,000*y*6/365+1,000,000*y*7/365+││1,000,000*y*8/365+1,000,000*y*9/365+1,000,000*y*12/365+││1,000,000*y*13/365+1,000,000*y*14/365+1,000,000*y*15/365+││1,000,000*y*16/365+338,400*y*19/365=661,600││得y=2.1671（216.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