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35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8月25日
裁判案由：妨害家庭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356號公訴人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1樓丁○○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8年度偵字第504號），本院認為不宜逕以簡易判決處刑，經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後判決如下：
主文丁○○與有配偶之人相姦，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部分公訴不受理。
事實
一、丁○○原在臺北縣萬里鄉某茶室擔任服務生，丙○○於民國97年6月間至上開茶室消費，2人因而相識。丙○○因見丁○○姿色佳，心生愛意，乃於前去上開茶室消費時，均指定由丁○○為其服務，其間為追求丁○○，乃隱瞞為戊○○配偶之事實，並向丁○○稱已離婚云云，且出示配偶欄空白之國民身分證給丁○○觀看，使丁○○相信丙○○已離婚，因而接受丙○○之追求，丙○○並基於通姦之單一集合犯意，於97年7月間某日，在基隆市大武崙新豪景汽車旅館，與丁○○為通姦之行為（丙○○所犯通姦罪嗣經戊○○撤回告訴，丁○○迄97年8月11日始知悉丙○○為有配偶之人，故其在97年8月11日前與丙○○發生之性行為，均無從論以相姦罪，是檢察官起訴丁○○於98年7月間某日與丙○○相姦部分，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均詳後述），之後大約1星期1次，在丁○○位於基隆市○○○路162之2號7樓住處，與丁○○為通姦之行為。嗣戊○○因丙○○之電話費遽增，且為小事即與其爭吵，認丙○○行為怪異，乃於97年8月4日向行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調取丙○○所使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發現丙○○以上開行動電話門號與「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聯繫頻繁，乃撥打公用電話與「0000000000」行動電話使用人聯繫，電話撥通後，戊○○發現係女性接聽電話，不發一語，即將電話掛斷，並迅於同日返家時向丙○○詢明真相，丙○○在戊○○逼問下，向戊○○坦承上開「0000000000」行動電話使用人係丁○○及與丁○○通姦之行為等情，戊○○因而知悉丙○○及丁○○之通姦、相姦行為，並要求丙○○立即以電話通知丁○○要斷絕婚外情關係。另方面，丁○○因於97年8月4日接獲未發出聲音之電話，丙○○復電告欲結束2人之關係，因而於同日晚間，不斷發簡訊至上開丙○○使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戊○○見狀，不勝其擾，乃自97年8月4日起至同年月11日止，以自己住家、丙○○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或公共電話，親自與丁○○聯絡，電話中並表明係丙○○之配偶，並詢問丁○○究竟欲如何處理與丙○○之關係，丁○○因而知悉戊○○係丙○○之妻，丙○○為有配偶之人，詎其竟猶基於相姦之單一集合犯意，自97年8月11日起至同年月31日止，在丁○○位於基隆市○○○路162之2號7樓住處（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誤載為丁○○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路附近租屋處），與丙○○為3次之相姦行為。
二、案經戊○○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由
壹、有罪部分（即被告丁○○部分）
一、程序事項㈠按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經法院認為有刑事訴
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之情形者，應適用通常程序審判之，同法第452條著有規定。本件檢察官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起訴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39條前段通姦罪嫌部分，依同法第245條第1項規定，屬告訴乃論之罪，因告訴人即被告丙○○之配偶戊○○具狀撤回告訴，依刑事訴訟法第
303條第3款之規定，應對被告丙○○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是本件核有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所定之情形，乃改適用通常程序審判之，合先敘明。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及檢察官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就本件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人證、書證），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不爭執，且同意做為證據，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做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事項㈠訊據被告丁○○固坦承自97年8月11日起至同年月31日止，
在位於基隆市○○○路162之2號7樓住處，與被告丙○○為3次性行為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被告丙○○告訴其已離婚，其方接受被告丙○○之追求，並與被告丙○○於97年7月間某日，在基隆市大武崙新豪景汽車旅館，第一次為性行為，之後大約1星期1次，在其上址住處，與被告丙○○為性行為，其與被告丙○○為性行為時，均不知被告丙○○係有配偶之人，嗣其知悉戊○○係被告丙○○之配偶後，即未再與被告丙○○發生性行為云云。然查：⒈被告丁○○坦承自97年8月11日起至同年月31日止，在位
於基隆市○○○路162之2號7樓住處，與被告丙○○為
3次性行為之事實，核與證人即被告丙○○所證相符，首堪認定。被告丙○○與戊○○於88年5月2日結婚，被告丁○○與被告丙○○於上開期間為性行為時，被告丙○○係有配偶之人之事實，有臺北縣萬里鄉戶政事務所98年7月31日北縣萬戶字第0980001812號函附之戊○○與被告丙○○之結婚登記申請書及結婚證書影本各1紙在卷可憑（見本院98年度易字第356號卷第67-69頁），亦堪認定。
⒉被告丁○○雖辯稱於上開期間與被告丙○○為性行為時，
不知被告丙○○係有配偶之人云云，惟查：證人即被告丙○○配偶戊○○於本院98年8月11日審理時結證稱：因被告丙○○之電話費遽增，且為小事即與其爭吵，認被告丙○○行為怪異，乃於97年8月4日向行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調取被告丙○○所使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發現被告丙○○以上開行動電話門號與「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聯繫頻繁，乃撥打公用電話與「0000000000」行動電話使用人聯繫，電話撥通後，發現係女性接聽電話，乃不發一語，即將電話掛斷，並迅於同日返家時向被告丙○○詢明真相，被告丙○○在其逼問下，坦承上開「0000000000」行動電話使用人係被告丁○○及與被告丁○○通姦之行為等情，其因而知悉被告丙○○及丁○○之通姦、相姦行為，並要求被告丙○○立即以電話通知被告丁○○要斷絕婚外情關係，被告丁○○因於97年8月4日接獲未發出聲音之電話，因而於同日晚間，不斷發簡訊至上開被告丙○○使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其見狀，不勝其擾，乃自97年8月4日起至同年月11日止，以自己住家、被告丙○○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或公共電話，親自與被告丁○○聯絡，電話中並表明係被告丙○○之配偶，並詢問被告丁○○究竟欲如何處理與被告丙○○之關係等語（見本院98年度易字第356號卷第72-74頁）；而被告丁○○亦不否認在97年8月4日確實有接到一通沒有發出聲音的電話，且證人戊○○自97年8月4日至同年月11日間，曾多次打電話與其聯繫，證人戊○○在電話中曾提及她係被告丙○○之老婆等語（見同上本院卷第74頁），可見證人戊○○上開所證非虛；再參諸被告丁○○坦承係由其於98年8月11日傳送予被告丙○○之「你要對我那麼殘忍．．．你們夫妻倆聯合逼我去死，太過分了，那你也別怪我無情，我的後事請你幫我燒一燒，簡單處理就好了，我一定會帶著小孩去」．「當初你要我幫你生小孩，我不顧一切就答應你，現在懷孕了你才講這種話，會不會太過分了，你害我原住的房子沒了，現在住的也快沒得住，你就是在逼我去死」、「我問了台新銀行，他說我的信用卡還能借錢，所以我決定要把小孩生下來．．．辛苦一點，我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勉強撐得過．．．我就犧牲自己，準備跟你們糾纏一輩子」（見偵卷第23-24頁）等簡訊內容，被告丁○○既在簡訊中提及「夫妻」、「跟你們糾纏一輩子」等內容，益明錡貞容所證應屬實，此外復有錡貞容所調閱之電話通聯紀錄存卷可稽（見偵卷第2-22頁），據此，被告丁○○於97年8月4日至同年月11日間知悉被告丙○○係有配偶之人，乃至為明確。被告丁○○於97年8月4日至同年月11日間知悉被告丙○○係有配偶之人後，猶於97年8月11日起至同年月31日間，先後與被告丙○○為3次性行為，其犯行乃至堪認定，其上開空言辯解之詞，核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⒊綜上證據及推理，被告之辯解無從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按犯
罪是否屬於包括一罪之集合犯，客觀上應斟酌其法律規定文字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實行常態及社會通念等；主觀上則視其是否出於行為人之一次決意，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16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丁○○先後3次相姦犯行，於自然概念上雖屬數行為，然其相姦行為一直持續進行，並無中斷，依照社會通念及社會生活經驗，足認其主觀上係出與被告丙○○相互往來而為之男女親密行為之一次決意，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應論以集合犯之包括一罪。又檢察官雖僅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起訴被告丁○○於97年8月間某日與被告丙○○相姦之行為，然被告丁○○於同年月與被告丙○○另2次之相姦行為與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部分，既有如前所述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而為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效力所及，本院依法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丁○○無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被告前案紀錄表所憑，素行尚可，與被告丙○○交往之初不知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詳後認定），因而與之為性行為，然其於知悉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後，竟仍繼續與被告丙○○相姦，破壞被害人戊○○之家庭，致戊○○身、心受創傷非輕，兼衡被告丁○○犯後不僅未與戊○○達成和解，且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以資懲儆。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丁○○知悉被告丙○○為告訴人戊○○
之配偶，竟基於相姦之犯意，於97年7月間某日，在基隆市大武崙新豪景汽車旅館，與被告丙○○相姦，因認被告丁○○此部分行為亦涉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刑法第23
9條後段之相姦罪，以故意為要件，即明知對方為有配偶之人，仍與之相姦，始成立本罪；如非明知，欠缺故意，相姦人即不為罪。
㈢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與被告丙○○為性
行為之事實，然堅詞否認有何相姦之犯行，辯稱：被告丙○○告以業已離婚，且將國民身分證拿給其觀看，其見被告丙○○國民身分證內配偶欄空白，以為被告丙○○已離婚，始接受被告丙○○之追求，其於上揭時、地，與被告丙○○發生性行為時，不知被告丙○○係有配偶之人等語。本院查：證人即於97年6月間與被告丁○○同在臺北縣萬里鄉某茶室擔任服務生之乙○○於本院98年7月28日到庭結證稱：97年
6月間某日，被告丙○○去我們店裡喝酒，他是點我跟被告丁○○到他的包廂服務，進去時聊天還沒有喝酒，聊天中我發現被告丙○○有喜歡被告丁○○的表現，至於他實際上說過怎樣喜歡被告丁○○的話，已經經過一年我不記得，因為我們在這種場合工作，對客人有無婚姻關係很注重，所以我記得被告丙○○當時有說過他已經離婚了，我就去忙我的，嗣後我在該店只待20幾天就離職，所以我只見過被告丙○○
1次面，但下班後被告丁○○與我聊天時有聊到被告丙○○，所以我對被告丙○○印象深刻等語（見本院98年度易字第
356號卷第52頁），核與被告丁○○辯稱被告丙○○曾向其告以業已離婚等情相符，是被告丙○○曾向被告丁○○佯稱已離婚乙節，即堪以認定。再參以被告丙○○不否認與被告丁○○交往時，所持國民身分證上配偶欄為空白之事實，且經本院函查臺北縣萬里鄉戶政事務所結果，被告丙○○與告訴人戊○○雖於88年5月2日結婚，但遲至97年12月5日本案發生後，始向臺北縣萬里鄉戶政事務所申請為結婚之登記，有前引臺北縣萬里鄉戶政事務所98年7月31日北縣萬戶字第0980001812號函所附被告丙○○與戊○○之結婚登記申請書及結婚證書影本各1紙在卷可憑，足認被告丁○○與被告丙○○交往時，被告丙○○之國民身分證上配偶欄卻為空白無疑。本院審酌國民身分證乃個人證明身分之文件，具有私密性，非有使用之必要，要無任意示人之理，而被告丁○○竟能具體指明具有個人私密性之被告丙○○之國民身分證上之配偶欄為空白之事實，可見被告丙○○確有出示配偶欄為空白之國民身分證予被告丁○○觀看。綜上各節，本院因認被告丁○○在被告丙○○告以業已離婚，且觀看被告丙○○國民身分證配偶欄卻為空白之情形下，認被告丙○○無配偶，合於社會常理及常情，從而，被告丁○○辯稱於97年7月間某日，在基隆市大武崙新豪景汽車旅館，與被告丙○○為性行為時，不知被告丙○○有配偶等語，即非無稽，堪以採信，至證人丙○○雖證稱未曾告訴被告丁○○已離婚乙節，核與本院查得事證不符，無足資為不利被告丁○○之證據。據此，被告丁○○於上開時、地，與被告丙○○為性行為時，既不知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自難以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丁○○有檢察官此部分所指之相姦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上開經判決部分，有接續犯（本院認定為集合犯）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貳、不受理部分（即被告丙○○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係告訴人戊○○之妻，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通姦之之犯意，與明知其情之被告丁○○，於97年7月及8月間，在基隆市大武崙新豪景汽車旅館及丁○○位於台北縣新莊市○○路附近租屋處，接續通姦2次，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
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告訴人戊○○告訴被告丙○○妨害家庭案件，檢察官認係觸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名，依同法第245條第1項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具狀撤回對被告丙○○之告訴，有撤回告訴聲請狀1紙存卷可憑，依照首開規定，本件關於被告丙○○部份自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84條之1、299條第
1項前段、第303條第3款，刑法第239條後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8月25日
刑事第一庭法官劉桂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8月25日
書記官劉如純附錄論罪法條：
刑法第239條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