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9年度簡上字第4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9年簡上字第4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1月02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簡上字第44號上訴人即被告丙○○
丁○○乙○○戊○○甲○○己○○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鍾錫資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傷害等案件,不服本院南投簡易庭民國九十九年四月七日第一審判決(原審案號:九十八年度審投刑簡字第一五四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三四九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第二審之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丁○○、乙○○、戊○○、甲○○、己○○部分撤銷。
丁○○無故侵入他人之住宅,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無故侵入他人之住宅,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戊○○無故侵入他人之住宅,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甲○○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叁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被訴共同傷害甲○○部分無罪。
乙○○被訴共同傷害甲○○部分無罪。
甲○○被訴共同公然侮辱戊○○、共同傷害乙○○部分均無罪。
己○○被訴共同傷害戊○○部分無罪。
丙○○之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與丁○○係夫妻,乙○○、戊○○分別係丙○○與丁○○之女、媳婦,甲○○與己○○係母女。丙○○、丁○○、乙○○、戊○○在南投縣(下不引縣○○○鎮○○路○○○號經營「富御民宿」;甲○○母女二人○○○鎮○○路○○○號經營「竹海農門客棧民宿」,二戶為對門鄰居,彼此間時有糾紛,互生怨隙。詎:
㈠丙○○於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十一時十分許,基於
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富御民宿」前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處所,以「瘋女人」、「幹你娘破雞巴,娶這個太太不如娶狗母」等語辱罵對門之甲○○,足以貶損甲○○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地位及聲譽。
㈡於翌日即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九時五十六分二十五秒許,己
○○見戊○○正在「富御民宿」旁馬路邊晾衣服,竟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情況下,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廚房內,以「瘋狗母」之語辱罵戊○○,足以貶損戊○○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地位及聲譽。
㈢嗣丙○○因不甘戊○○受辱,於同日十二時八分許,另基於
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富御民宿」前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處所,以「幹你娘臭雞巴」、「幹你娘」、「幹你娘老雞巴,四處給人幹,臭雞巴幹你娘」、「幹你娘看你們母女有多行,幹你娘雞巴」、「幹你娘四處給人幹」、「幹你娘那個雞巴老婆」、「妳媽媽不正常,妳也跟著不正常」、「妳媽比瘋狗母還不如」、「你媽比瘋狗母還不如」(均台語)等語辱罵對門之甲○○、己○○,足以貶損甲○○、己○○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地位及聲譽。
㈣丙○○隨即再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以「林背如果沒辦
法給妳處理,我就跟妳姓」、「我不會放妳們干休」、「我如果沒有跟妳們輸贏,我是狗兒子」、「妳試看看」、「臭雞巴,我要把妳剁掉」(均台語)等加害生命、身體之話語恫嚇甲○○、己○○,使其等均心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安全。
㈤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七分許,乙○○基於侵入住宅之犯意,未
經甲○○及 辜柔旋 同意,亦無至「竹海農門客棧民宿」消費之意(該民宿一樓供農特產品展售、二樓供住家使用),先進入「竹海農門客棧民宿」一樓處,走向該民宿內之甲○○,質問前開戊○○被辱罵之事,甲○○見狀旋面對乙○○下跪,乙○○亦向甲○○下跪並稱「阿姨妳放過我們好不好?」等語,二人遂起爭執,隨後丁○○、戊○○二人亦各基於侵入住宅之犯意,未經甲○○及辜柔旋同意,亦無至「竹海農門客棧民宿」消費之意,陸續進入「竹海農門客棧民宿」一樓處,旁觀乙○○與甲○○互相爭執。
㈥於同日十四時二十八分五十五秒許,己○○下樓後,亦向乙
○○下跪,隨後乙○○、己○○各基於傷害對方之犯意,開始相互拉扯、推擠,己○○被乙○○推倒在地後,甲○○則以雙手攙扶己○○,己○○起身後亦以左手環繞乙○○頸部壓制之,戊○○則以默示之方式與乙○○形成共同傷害己○○之犯意連絡,於乙○○與己○○扭打時,以右腳踢己○○,及以右手拍打己○○頭部。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十四秒許,甲○○另基於傷害戊○○之犯意,衝向戊○○與戊○○雙手高舉相接扭打、拉扯,使戊○○受有右前臂擦傷八乘以零點四公分乘以三、右脇腹挫擦傷六乘以二公分、左大腿挫擦傷六乘以二公分等傷害,而戊○○則另起傷害甲○○之犯意,以右手拍打甲○○頭部並拉扯甲○○頭髮,使甲○○受有左右上肢有表淺傷口之傷害。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三十一秒許,丁○○以默示之方式與乙○○、戊○○形成共同傷害己○○之犯意聯絡,拉扯己○○右手並毆打己○○頭部,及拉扯己○○頭髮,使己○○受有面頸部有表淺傷口及疼痛及紅腫之傷害。此時己○○則持續與乙○○扭打拉扯,使乙○○受有右頂枕部挫傷腫痛四乘以二公分、左臉頰擦傷三乘以零點五公分乘以二、右側頸擦傷四乘以零點四公分乘以二、左側頸擦傷八乘以零點四公分乘以三、左上胸挫擦傷十乘以八公分、左上臂挫擦傷八乘以四公分、左脇腹擦傷十乘以八公分、左大腿擦傷八乘以八公分等傷害。至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三十九秒許,戊○○之夫 林當周 (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抵達,大聲喝叱,制止雙方互毆,甲○○、戊○○、丁○○陸續鬆手,乙○○、己○○亦起身停止扭打,丁○○、乙○○、戊○○即離開該處返家。
㈦在上開鬥毆期間內,丙○○則承前恐嚇危害安全之接續犯意
,右手持柴刀,站在「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外,以「給她死啦,幹你娘」(均台語)等加害生命、身體之話語恫嚇甲○○、己○○,使其等均心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甲○○、己○○、乙○○、戊○○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由
壹、有罪部份:
一、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採為判決基礎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據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準備程序時,就此部分之證據能力有無,均表示沒有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為任何異議,本院審酌上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該審判外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份:㈠被告丙○○部分:
上揭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㈠、㈢、㈣、㈦之犯行,業據被告丙○○坦承不諱,核與被告甲○○、己○○於警詢、偵查時指訴情節相符(參見警卷第一頁至第一八頁;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三四九號偵查卷【下稱第三四九號偵卷】第二O頁至第二一頁),復經證人 辜聰雄 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參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五八九號偵查卷【下稱第五八九號偵卷】第一一頁),並有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一張(見第三四九號偵卷第三九頁)在卷可憑,被告丙○○公然侮辱、恐嚇之犯行均堪以認定,俱應予依法論科。
㈡被告丁○○、乙○○、戊○○部分:
上揭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㈤、㈥之犯行,業據被告丁○○、乙○○、戊○○分別於偵查及本院訊問時坦承不諱,核與被告甲○○、己○○於警詢、偵查時指訴情節相符(參見警卷第一頁至第一八頁;第三四九號偵卷第二二頁至第二三頁),復經證人辜聰雄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參見第五八九號偵卷第一一頁),並有竹山秀傳醫院驗傷診斷書二份、扯落頭髮暨傷勢照片三張、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九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二六頁、第二七頁、第三O頁、第三一頁;第三四九號偵卷第四O頁至第四八頁),另有被告甲○○、己○○所提出監視器錄影光碟一片(鏡頭1與4、時間為同月日十四時二十七分至三十分,下稱1‧4錄影光碟),經本院當庭勘驗光碟內容,亦與上情相符,此有勘驗筆錄一份可資佐證(見本院卷第九七頁至第一O一頁),是被告丁○○、乙○○、戊○○分別侵入住宅、被告丁○○、乙○○、戊○○共同傷害被告己○○、及被告戊○○傷害被告甲○○之犯行均堪以認定,俱應予依法論科。
㈢被告甲○○、己○○部分:
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被告戊○○之犯行;被告己○○亦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被告戊○○,及傷害被告乙○○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沒有傷害被告戊○○,當時看到被告乙○○、戊○○及丁○○圍毆被告己○○,伊抱住被告辜柔旋避免她被打,伊從頭到尾都是用手抵擋,並未與對方全家拉扯,且伊只是站立不穩而手摸到椅子,並無一度欲舉起椅子之行為,檢察官認其與被告戊○○互相拉扯頭髮、鬥毆,一度欲舉起椅子均非事實等語。被告己○○則辯稱:伊沒有打人,當時對方一家挑釁毆打被告甲○○,被告甲○○一直在迴避,被告乙○○一直採主動攻擊態勢,伊看到被告甲○○遭到傷害,才會採取抵擋之防衛行為等語。其等選任辯護人則以:經本院當庭勘驗被告甲○○、己○○所提出之監視器錄影光碟一片後(鏡頭1與6、時間為十二月二十四日九時五十五分至五十七分、下稱1‧6錄影光碟),雖被告己○○承認有出口說出「瘋狗母」之詞,惟該詞之前被告己○○尚有說出其他話語,僅因錄音模糊而無法辨識,實際上被告己○○係表示:『丙○○罵我們瘋狗母這句話是怎麼來的』,依該文句之整體內容,顯然並非辱罵特定人之用語,且據1‧4錄影光碟之內容,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七分許,亦有『什麼叫做瘋狗母』、『你為什麼罵我瘋狗母』等對話內容,可見被告己○○係與被告丙○○等一家人爭執該辱罵情事之緣由,亦非公然辱罵特定人之用語。另據1‧4錄影光碟勘驗內容,被告甲○○並未傷害被告乙○○,亦未拉扯被告戊○○頭髮,係為避免被告戊○○之猛烈攻擊,才以手撥擋並拉被告戊○○之右手,而被告戊○○有時於事發過程中離開案發地點,被告甲○○亦未追打,可見被告戊○○於偵查中指訴被告甲○○拉扯其頭髮等語所言不實。而被告己○○則因遭受被告乙○○、戊○○及丁○○之先行攻擊毆打,方才對其等行為加以抵抗,被告乙○○於事發過程中有時跑出案發地點外,被告己○○亦未追打,最後僅造成被告乙○○身體外部輕微受傷,難認已逾必要之程度,而被告甲○○、己○○面對猛烈侵害所為適當之反擊動作,倘加害者因此受傷,原屬正當防衛之當然結果,況處於弱勢者如無相應之反擊行為,實難有效行使正當防衛權以排除不法侵害等情為其等置辯。惟查:
1.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㈡之公然侮辱部分:⑴被告己○○所為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㈡之公然侮辱犯行,
經本院當庭勘驗1‧6錄影光碟屬實,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九五頁至第九六頁),是被告己○○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九時五十六分二十五秒許在「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廚房內,說出瘋狗母一詞以公然侮辱站在對面即「富御民宿」旁馬路之被告戊○○等情,堪以認定。而自前揭勘驗內容整體以觀,於被告己○○說出該詞之前,僅有被告戊○○於同日十二月二十四日九時五十五分五十九秒說出「五億(音譯),不要下去喔」之字句,而被告戊○○隨即於同日九十五十六分二十六秒回應「哼阿,不知道誰是瘋狗母?」,於此數秒時間內並未出現其他人聲說出瘋狗母等字眼,顯然被告己○○未與除被告戊○○以外之人爭論有關是誰說出瘋狗母之詞一事,是辯護人雖以1‧4錄影光碟內容中,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七分許,有不明之人聲對話「什麼叫做瘋狗母」、「你為什麼罵我瘋狗母」等內容,可見己○○實際上係表示「丙○○罵我們瘋狗母這句話是怎麼來的」,用意在與人爭辯瘋母狗一事之緣由等語為其辯護,然與上開勘驗內容不符,無足採信,縱勘驗內容於瘋狗母一詞之前,因錄音模糊無法辨識部分字句,仍無礙被告己○○確實向被告戊○○說出瘋狗母一詞之認定。
⑵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所謂「公然」,祗須侮辱行為足
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不以實際上果已共見共聞為必要。所謂「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即足當之;是否符合侮辱之判斷,應顧及行為人之年齡、教育程度、職業與被害人之關係及社會整體之價值觀等情狀。查「瘋狗母」之詞,在社會通念及口語意義上,係對他人人格泛稱之貶損辱詞,以及係對他人道德負面評價,足以令人感到難堪、不快,被告己○○對被告戊○○陳述該等言詞,自足以減損被告戊○○之聲譽。又本件案發地點係被告己○○站立在「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廚房內,向對面站立在「富御民宿」旁馬路之被告戊○○說出瘋狗母之詞,則「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廚房內至對面「富御民宿」旁馬路之空間,顯然有其他不特定人可得行經路過該處,而被告甲○○亦在現場,此經本院勘驗1‧6錄影光碟屬實,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九五頁),足認被告己○○為上開侮辱言詞時,乃不特定多數人可共見共聞,符合「公然」之要件甚明。
綜上,被告己○○公然侮辱被告戊○○犯行之事證至屬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⒉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㈥之傷害部份:
⑴上揭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㈥之被告己○○傷害被告乙○○
及被告甲○○傷害被告戊○○部分,業據被告乙○○、戊○○於警詢、偵查中指訴綦詳(參見警卷第一二頁至第第一七頁;第三四九號偵卷第二四頁至第二五頁;第五八九號偵卷第一O頁),並經被告丁○○、證人林當周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明確(參見警卷第一八頁至第二二頁;第三四九號偵卷第二三頁;第五八九號偵卷第一O頁),復經本院勘驗1‧4錄影光碟屬實,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九七頁至第一O一頁);此外有 沈仁諒 醫院(診所)診斷證明書二紙、扯落頭髮暨傷勢照片三張、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九張在卷足憑(見警卷第二八頁至第二九頁、第三O頁、第三一頁;第三四九號偵卷第四O頁至第四八頁)。被告甲○○、己○○均辯稱未打人,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⑵至其等所辯適當之反擊行為乃正當防衛等情,然按正當防
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而衡之一般社會經驗法則,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茍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搫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有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一O四O號判例及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O三九號判決可資參照。查被告己○○、甲○○與被告乙○○及戊○○在上址扭打拉扯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上,雖觀之上述勘驗筆錄,固可認係被告乙○○、戊○○先行出手拉扯、推擠被告己○○(見1‧4錄影光碟,時間:十四時二十八分五十五秒起至同時二十九分十一秒),惟案發現場即「竹海農門客棧民宿」一樓大門並未關閉或封鎖,被告己○○本可逃跑離開,竟仍加以還擊,於遭被告乙○○推倒後(見1‧4錄影光碟,時間:十四時二十九分十一秒),起身以左手環繞被告乙○○頸部壓制之(見1‧4錄影光碟,時間:十四時二十九分十三秒),毫無所懼,而被告甲○○於被告戊○○在場拉扯被告己○○之際(見1‧4錄影光碟,時間:十四時二十九分十四秒),猶衝向被告戊○○並高舉雙手與被告戊○○相接並推擠之(見1‧4錄影光碟,時間:十四時二十九分十四秒,其奮然之舉,足見傷害犯意甚明,被告己○○、甲○○所為,主觀上係欠缺防衛意思,顯非單純僅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行為,揆諸前揭判例、判決要旨,均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辯護人以被告甲○○、己○○僅加以抵擋、並未有追打之動作等語為其辯護,與上開勘驗內容不符,尚不足採。
⑶綜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十四時二十八分五十五
秒許被告己○○基於傷害被告乙○○之犯意,開始拉扯、推擠被告乙○○,被告己○○遭被告乙○○推倒在地後,被告甲○○則以雙手攙扶被告己○○,被告己○○起身後亦以左手環繞被告乙○○頸部壓制之,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十四秒許,被告甲○○另基於傷害被告戊○○之犯意,衝向正在毆打被告己○○之被告戊○○,並與被告戊○○雙手高舉相接扭打、拉扯等情,堪予認定。從而,被告甲○○傷害被告戊○○、及被告己○○傷害被告乙○○犯行之事證至為明確,均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㈠被告丙○○部分:
核被告丙○○就犯罪事實欄所示㈠、㈢部分所為,均係犯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之公然侮辱罪,就犯罪事實欄所示㈣、㈦部分所為,則均係犯同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其於犯罪事欄所示㈣之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十二時八分許、及如犯罪事欄所示㈦之同日十四時二十七分許,接續在「富御民宿」前以上述言詞恫嚇被告甲○○、己○○,係基於單一犯意,在相同地點、密切接近時間接續為數個該當同一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侵害同一被害人法益,屬接續犯,僅論以一個恐嚇危害安全罪。其就犯罪事欄所示㈢之公然侮辱,及犯罪事欄所示㈣、㈦之接續恐嚇犯行,係分別以一公然侮辱、恐嚇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甲○○、己○○之個人法益,俱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同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各從一罪處斷。被告丙○○所犯上開二件公然侮辱罪、一件恐嚇危害安全罪之間,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之。
㈡被告丁○○、乙○○、戊○○部分:
⒈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㈤犯行部分:
按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之「住宅」,店舖亦包括在內,營業場所雖在營業時間內其允許客人出入其內,亦有一定之限度,茍非利用其營業之設備而無故闖入,仍應論以侵入住宅罪。查「竹海農門客棧民宿」一樓係供農特產品展售、二樓供住家使用乙節,業據被告甲○○及辜柔旋供述在卷,且為被告丁○○、乙○○及戊○○所不否認,則被告丁○○、乙○○及戊○○均未經被告甲○○及辜柔旋同意,亦均無至「竹海農門客棧民宿」消費之意,擅自進入「竹海農門客棧民宿」一樓處,核其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之侵入住宅罪,檢察官認係侵入建築物罪,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⒉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㈥犯行部分:
被告丁○○、乙○○、戊○○共同毆打被告己○○、被告戊○○毆打被告甲○○,致被告己○○及甲○○分別受有上述傷害之行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又按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三六四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乙○○、戊○○及丁○○三人就傷害被告己○○部分,雖未事前明示通謀,然其等三人陸續前往上開住宅一樓,其後共同毆打被告己○○之行為,應認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顯有犯意聯絡和行為分擔,依上開判例意旨,應論以共同正犯。
⒊被告丁○○、乙○○所犯上開侵入住宅及傷害二罪間,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各分論併罰之。被告戊○○所為上開侵入住宅、共同傷害被告己○○、傷害被告甲○○之行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亦應分論併罰之。
㈢被告甲○○及己○○部分:
核被告己○○就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㈡部分所為,係犯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之公然侮辱罪。就如犯罪事實欄所示㈥部分,被告己○○、甲○○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己○○所犯上開公然侮辱及傷害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
㈣被告丙○○上訴意旨略以:伊坦承犯行,甚表悔悟,請從輕
量刑等語,然按量刑之輕重,係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茍已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則不得遽指為違法;又刑罰之量定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但仍應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情狀,為酌量輕重之標準,並非漫無限制,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法院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法院對於下級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台上字第六六九六號判例及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四四六號判決闡釋甚明。是法律賦予審判者自由裁量權,雖此項裁量權之行使,並非得以任意或自由為之,仍應受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符合法律授權之目的,並受法律秩序之理念、法律感情及慣例所規範,亦即法官量刑權固為受法律拘束之裁量原則,但其內涵、表現仍將因各法官的理念、價值觀、法學教育背景的不同而異,是以自由裁量的界限實難有客觀的解答,端賴法官於個案審判時,依個案事由加以審酌,倘無裁量濫用情事,要難謂其有何不當之處。原審以被告丙○○所犯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之公然侮辱罪、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罪,並審酌被告丙○○出言侮辱、恐嚇被告甲○○、己○○,致其等心理精神壓力加重,又未與被告甲○○、己○○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丙○○如附表編號⒈所示之刑,既未逾越法定刑之範圍,量刑亦稱妥適,其認事用法顯無違誤。被告丙○○既未指明原審判決有何濫用裁量權或逾越裁量範圍之情事,而指原審量刑過重,即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㈤被告丁○○、乙○○上訴意旨略以:伊坦承犯行,甚表悔悟
,請從輕量刑等語,其等均未指明原審判決有何濫用裁量權或逾越裁量範圍之情事,卻指原審量刑過重,如同上段被告丙○○上訴駁回部份所述,亦無理由,本應併予駁回上訴,惟原審有就其二人部份有如下貳、無罪部分所述漏未為無罪諭知之情形,本院即應另予撤銷改判。
㈥原審依法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本院認定被告己○○
乃單獨公然侮辱被告戊○○及單獨傷害被告乙○○;且被告甲○○係單獨傷害被告戊○○;及被告戊○○所為上開侵入住宅、共同傷害被告己○○、傷害被告甲○○之行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原審判決認定被告甲○○、己○○係共同公然侮辱被告戊○○及共同傷害被告乙○○、被告甲○○並想像競合傷害被告戊○○之事實,尚有違誤;及認被告甲○○係以一行為共同傷害被告乙○○、單獨傷害被告戊○○;被告戊○○係以一行為共同傷害被告己○○、單獨傷害甲○○,均應論以想像競合犯之論罪科刑,自亦有適用法條之不當。被告甲○○、己○○上訴俱否認犯罪,雖均無可取,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被告甲○○、己○○部分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另被告戊○○上訴意旨略以:伊坦承犯行,甚表悔悟,請從輕量刑等語,其係立於原審所認犯罪事實之立場下指摘量刑不當,而原審就被告戊○○犯罪事實部份有上開所述法條適用不當之情形,則被告戊○○上訴意旨猶摘原審量刑之輕重,本已無理由,原應駁回上訴,惟原判決就此部分尚有未洽,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又本件檢察官雖未對被告戊○○部分提起上訴,僅由被告被告戊○○提起上訴,然因本院係認原審判決適用法條不當而予撤銷之,當即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條前段所規定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適用,並得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併予指明。
㈦爰審酌:被告丙○○、丁○○、乙○○、戊○○與甲○○、
己○○等人為對門鄰居,生活多所摩擦,雙方積怨漸深,進而被告丁○○、乙○○、戊○○共同傷害被告己○○、被告戊○○另起意傷害被告甲○○,被告甲○○見被告己○○遭毆打後而另起意傷害被告戊○○,及被告己○○反擊傷害被告乙○○,致其等分別受有上述之傷害;被告丙○○、丁○○、乙○○、戊○○、甲○○、己○○等人尚未和解並賠償對方所受損害,被告丁○○、乙○○、戊○○坦承犯行及被告甲○○、己○○始終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除丙○○應駁回上訴外,分別量處被告之丁○○、乙○○、戊○○、甲○○、己○○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被告丁○○、乙○○、戊○○、己○○部份定其應執行之刑暨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㈦被告丙○○所有並持以恐嚇被告甲○○、己○○所用之柴刀
一把,因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尚存在,為免產生執行之困擾,爰不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㈠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十時許,被告甲○○、己○○見
被告戊○○正在「富御民宿」旁馬路邊晾衣服,其等竟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情況下,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聯絡,在「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廚房內,共同朝向站立在對門馬路邊之戊○○,以「瘋狗母」之語辱罵之,足以貶損戊○○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地位及聲譽,因認被告甲○○係共同公然侮辱被告戊○○,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共同公然侮辱罪嫌。
㈡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十四時二十八分,被告乙○○、
戊○○與丁○○三人;被告甲○○與己○○二人分組各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乙○○、丁○○共同拉扯己○○之頭髮並出手毆打,己○○亦徒手拉扯乙○○之頭髮及毆打;甲○○、戊○○亦互相拉扯頭髮、鬥毆。鬥毆過後,甲○○受有左右上肢表淺傷口;己○○受有表淺傷口及疼痛紅腫;乙○○受有右頂枕部挫傷腫痛、左臉頰擦傷、左、右側頸擦傷、左上胸、左上臂挫擦傷、左腹擦傷、左大腿擦傷;戊○○受有右前臂擦傷、右腹擦挫傷、左大腿擦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丁○○另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乙○○另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甲○○另共同傷害被告乙○○、被告己○○另共同傷害被告戊○○,均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共同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O五號、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等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檢察官認被告丁○○另共同傷害被告甲○○及被告乙○○另共同傷害被告甲○○部份,均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共同傷害罪嫌;被告甲○○另共同公然侮辱被告戊○○及共同傷害被告乙○○部份,係分別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共同公然侮辱罪嫌、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共同傷害罪嫌;被告己○○另共同傷害被告戊○○部份,係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共同傷害罪嫌,無非以被告甲○○、乙○○、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被告丁○○、證人林當周、證人 謝鴻喜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及竹山秀傳醫院診斷書、沈仁諒醫院(診所)診斷證明書、現場照片、傷勢照片等資料,為其所憑之論據。
四、無罪之理由:㈠訊據被告甲○○堅詞否認有何與被告己○○共同公然侮辱被
告戊○○之犯行,經查:被告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九時五十五分五十九秒說出「五億(音譯),不要下去喔」之字句後,被告己○○於同日九時五十六分二十五秒許在「竹海農門客棧民宿」廚房內,對站在己○○所處位置對面即「富御民宿」旁馬路之戊○○說出瘋狗母一詞,被告戊○○復於同日九時五十六分二十六秒回應「哼阿,不知道誰是瘋狗母?」等情,經本院當庭勘驗1‧6錄影光碟屬實,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九五頁至第九六頁),而該勘驗內容時間係自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九時五十五分許至同日九時五十七分許為止,是被告甲○○顯然未於上開時間內以瘋狗母之詞公然侮辱被告戊○○,可見被告戊○○、丁○○及證人林當周、謝鴻喜之指訴與證詞,與上開勘驗內容不符,無足採信,尚難據此逕認被告甲○○於上開時、地有何與被告己○○共同公然侮辱被告戊○○之行為。㈡訊據被告甲○○堅詞否認有何共同傷害被告乙○○之犯行;
被告己○○亦堅詞否認有何共同傷害戊○○之犯行。經查: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十四時二十八分五十五秒許,己○○下樓後,亦向乙○○下跪,隨後乙○○、己○○開始相互拉扯、推擠,己○○被乙○○推倒在地後,甲○○則以雙手攙扶己○○,己○○起身後亦以左手環繞乙○○頸部壓制之,戊○○於乙○○與己○○扭打時,以右腳踢己○○,及以右手拍打己○○頭部。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十四秒許,甲○○衝向戊○○與戊○○雙手高舉相接扭打、拉扯,而戊○○亦以右手拍打甲○○頭部並拉扯甲○○頭髮。於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三十一秒許,丁○○拉扯己○○右手並毆打己○○頭部,及拉扯己○○頭髮,己○○則持續與乙○○扭打拉扯,此時戊○○仍亦持續與甲○○扭打拉扯。至同日十四時二十九分三十九秒許,戊○○之夫林當周抵達,大聲喝叱,制止雙方互毆,甲○○、戊○○、丁○○陸續鬆手,乙○○、己○○亦起身停止扭打,丁○○一家人即離開該處返家等情,經本院當庭勘驗1‧4錄影光碟屬實,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憑(本院卷第九七頁至第一O二頁),足認被告甲○○係見被告己○○遭被告乙○○、戊○○毆打,而衝向被告戊○○欲幫被告己○○解圍,尚難認被告甲○○就被告己○○因此還擊被告乙○○之傷害行為有何犯意聯絡;而被告己○○遭被告乙○○、被告戊○○攻擊後,僅起身針對被告乙○○回擊壓制之,於二人互相傷害之時刻,亦未另就被告甲○○傷害被告戊○○部分有任何犯意之連絡;上開過程中,丁○○僅拉扯被告己○○右手、頭髮並毆打被告己○○頭部,及被告乙○○與被告己○○持續扭打、拉扯,並將被告己○○推倒在地,被告丁○○、乙○○於毆打被告己○○期間,均未與被告戊○○形成傷害被告甲○○之犯意聯絡,及加入前揭被告戊○○與被告甲○○自高舉雙手相接後之拉扯行為,是被告乙○○、戊○○、甲○○於警詢中之指訴,與上開勘驗內容不符,尚無可採,自難認被告丁○○有何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乙○○有何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甲○○有何共同傷害乙○○、被告己○○有何共同傷害戊○○之行為。
五、從而,檢察官認定被告丁○○另涉犯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乙○○另涉犯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甲○○另涉犯共同公然侮辱戊○○及另共同傷害被告乙○○、被告己○○另涉犯共同傷害被告戊○○罪嫌所憑之證據,均顯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所有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乙○○、甲○○、己○○有上開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所指之罪嫌,揆諸前揭規定、判例意旨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而原審未詳予審酌上情,就被告甲○○共同公然侮辱被告戊○○及共同傷害被告乙○○部分,均對被告甲○○論罪科刑,尚有未合,被告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就此部份,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該部分所處罪刑撤銷,改依第一審通常程序審理,並為被告甲○○該等部份無罪之諭知。另依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載之意思,被告丁○○共同傷害被告甲○○、被告乙○○共同傷害被告甲○○、及被告己○○共同傷害被告戊○○部份,亦在起訴之範圍內,原審雖同認被告丁○○、乙○○及己○○未為上開傷害行為,卻漏未分對該等部分為無罪之諭知,仍有未洽,自亦應由本院予以撤銷,並就該等部分改依第一審通常程序審理,而為此部份被告等無罪之諭知。
叁、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
三項、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二項、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第六款,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添興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11月2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廖健男
法官廖慧娟法官李昇蓉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無罪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其餘駁回上訴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吳瓊英中華民國99年11月2日附表:
┌──┬───────────────────────┐│編號│所犯及科刑欄│├──┼───────────────────────┤│⒈│丙○○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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