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易字第220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7年上易字第22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2月03日

裁判案由：侵占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上易字第2208號上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3402號，中華民國97年7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緝字第2666號、第26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乙○○○○董事兼經理，為從事業務之人。竟因積欠債務，亟需資金周轉，利用保管乙○○○○公款、公司存款簿、支票、大小章之機會，連續在乙○○○○上址，如附表所示之93年1月30日至同年3月25日間，將乙○○○○公款360萬4435元分別匯入甲○○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3號帳戶、甲○○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侵占入己，另涉嫌連續業務侵占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分別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指訴認被告涉有業務侵占罪嫌，無非係以證人丙○○之證述，以及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緝字第1727號不起訴處分書、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緝字第20676號不起訴處分書以及華南商業銀行長安分行94年5月9日94華長安字第0096號函文、乙○○○○帳號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戶約定書及印鑑卡、支票存款往來約定書、支票存款開戶申請書、乙○○○○支票存款帳戶開戶申請書及印鑑卡、華南商業銀行乙○○○○帳號00000000000之3活期存款存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乙○○○○帳號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存摺等為其論據，因指起訴書附表所示之各筆匯入非乙○○○○帳戶之款項即為被告業務侵占之款項。
四、訊據被告甲○○固坦承乙○○○○董事兼總經理，保管旅行社之大小章、存摺，亦有起訴書附表所示提款、匯款之行為，惟無堅決否認有何業務侵占之犯行，辯稱：伊沒有侵占存摺裡面的錢，上揭華南銀行帳戶是乙○○○○的，不是伊的私人帳戶，伊沒有中國信託的帳戶，公司是採靠行制，靠行的員工拿消費者的卡片到公司刷卡，公司向銀行請款，由公司的會計 劉敏芳 計算機票或是住宿旅館費用後再領現金或轉帳給員工出團，而伊亦有帶團，自存摺領出的款項均係支付團費，另有轉帳至公司名義貸款帳戶，也是伊帶團之款項，起訴書所述從中國信託帳戶領出的3筆，都是伊去領現金的，從華南銀行帳戶匯出15筆款項中，有8筆是匯到台北富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伊自己的帳戶中，是因為伊自己也有出團，且公司的房租、水電都是由伊轉帳出去的，或是再領出來讓靠行的人分出去，用以出團，有1筆是匯到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王彥茹 帳戶，因出團到大陸而透過 姜小平 付人民幣出去，姜小平說匯到王彥茹的戶頭伊就匯過去，另有領出2筆現金，都有可能是因為丟團給別人而付給同行，有2筆匯至台中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是辦理公司91、92年間的300萬信用貸款，貸款人是乙○○○○甲○○，有3筆匯至台北富邦銀行000000000000號 盧景福 帳戶中，是因為盧景福的帳戶由伊保管，並用盧景福的支票以支付給航空公司或用於付團費等語。經查：
(一)上揭華南商業銀行長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城東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之登記名義人為乙○○○○，此有上揭2帳戶之存摺影本等在卷可稽，是起訴書以上揭2帳戶為被告甲○○所有，顯有誤會。另被告有為起訴書附表所示提款、匯款之行為，業據被告坦認屬實，並有存摺影本、交易明細表、匯款單、開戶資料在卷可稽，應可認定。
(二)證人 林君武 於原審97年3月6日審理時證稱：「（你是領隊？）是。（作多久？）10幾年。（這家公司多久？）將近一年。（帶何種團？）大陸、東南亞、國內。（你們公司是否靠行？）我在宜蘭直接領被告他的薪水，我在宜蘭招攬業務還有兼帶團，我招攬我公司的團，宜蘭就是我一人處理，就是宜蘭辦事處，我們宜蘭公司沒有接受別人靠行，台北應該有，收靠行費還有代辦勞健保。（客人所交的錢，就是先交給你們，再轉交公司？）我對靠行比較不了解，我錢收到交到公司，公司交給航空或是大陸公司，靠行就是付靠行費，旅行社的靠行就是所有金錢都是他自己運作，他付給員工，就是靠行費，這是標準靠行，我的公司有靠行，也有自己組團，靠行的人他們執行他們公司業務，出團，不用跟員工交代，一般帳不進我們的帳。」等語；證人丙○○於原審97年5月15日審理時證稱：「（乙○○○○你是負責人？）對。（你同時有擔任經理？）我負責業務。（公司做什麼？）出國旅遊。業務就是招攬客戶。（乙○○○○是否有接受靠行？）有。（靠行的人，你們如何付款？）帳入下來，會計撥過去。（華銀長安分行帳戶用途？）信用卡專用。（存進去的錢，都是客人要出團刷卡的費用？）對。（負責支出？）撥給靠行業務員。（那個帳戶只有一個用途，就是收信用卡撥款，還有交給靠行業務員出團費用？）對。（有無支付其他用途？）沒有。（你自己招攬的團，刷卡錢下來，九成八，你的部份跟會計領？）我底下的人跟會計領，領現金或是支票，我不知道，我下面的人就是 鄭明枝 ，甲○○的會計就是劉敏芳，應該是鄭明枝跟劉敏芳領這個錢，現金或支票我不知道。」等語；證人劉敏芳於97年7月3日原審審理時證稱：「（工作內容？）訂位，處理分帳問題，就是會計。（如何分？）我們是一小組一小組的，我做這組內的帳務，小組就是靠行的，我認識丙○○，他是另外壹組，等於是兩個老闆，全部都是靠在乙○○○○。（實際上兩個老闆？不然為何要分帳？）分帳是刷卡的帳，靠行刷卡的錢進來後，要給他，這邊的帳戶是華南的，這個帳戶只有這個用途，這個帳戶進來的錢都是靠行刷卡的錢。（你有沒有幫他從這個帳戶領錢出去，匯到別處？）曾經有。大部分這個帳我算好，給老闆看，撥給誰，因為章都在老闆處。（他有沒有叫你用這個帳戶付其他的帳？）好像沒有。（有沒有靠行的人，沒有領到刷卡錢？）走的那天沒有。（還是你不知道？）印象中走的那天沒有，之後有沒有，我不知道。（從華銀這帳戶匯了錢到被告自己帳戶，是否知道？）好像大部分都是這樣做，從華銀轉到甲○○帳戶，他再把靠行的錢匯給他們。（被告的錢轉到自己帳戶，再轉帳給靠行的人？）對。（華銀刷卡的帳戶，會不會用來支付其他的帶團費？）我不知道帶團費的意思，通常就是誰刷的給誰，他經手的轉給靠行的人，這個帳戶是這個用途，其他的支出應該不會用這個帳戶的錢。（你轉到被告帳戶，被告再轉到其他業務員？）除非甲○○自己有事，他才叫我轉，原則上他自己轉。（你如何知道轉到他帳戶，他轉給其他靠行的人？）我算好靠行的錢給他，他寫好匯款單，我再去銀行。（華銀領了210474元，取款條是否你寫的？）是。（你記得你領錢後，拿給誰或是給誰用？）這個錢，就是我們算好帳，他不在，叫我去領，告訴我章在哪裡，我去領，撥給靠行。」等語；復有華南商業銀行長安分行97年4月28日華長安字第09700140號函所附該行特約商店乙○○○○93年度刷卡服務明細及刷卡人列冊資料在卷可稽，足認被告所辯：該公司係採靠行制度，靠行的員工拿消費者的卡片到公司刷卡，公司向銀行請款後，再領現金或轉帳交給員工，使員工支付給其他旅行社，讓消費者出團等情，尚非杜撰。
(三)證人丙○○於原審97年5月15日審理時證稱：「（你們公司只有掛牌，讓各個業務員自己找客人，公司沒有業務，個人做個人的？）就是甲○○養他的，我養我自己的，靠行就是靠公司。靠行費就是收來，我們兩個負責公的部份，一個房租、水電這些稅金，收了靠行費，拿來付，不夠，還要自己拿出來。（你們公司有無辦信貸？）我只知道一件，跟台中銀行，其他我不知道。（公司為何辦信貸？）我不清楚，甲○○說他需要。但是名字是我的，我有影響，但是實際上甲○○在用，利息也是他自己付。（信貸下來的錢，進到公司？）進到公司，但是公司好幾個戶頭，不是進入我的戶頭。（信貸部分，你的意思是否用公司名義當借款人，實際上甲○○自己要用，錢撥款到公司，最後現金交給甲○○，公司也沒有用這筆錢，公司也不能用這個錢，之付利息還有本金？）我們帳都是分開的。這筆錢是甲○○拿走的。」等語，故被告辯稱：部分款項匯到台北富邦銀行伊自己的帳戶中，是乃因公司的房租、水電都是由伊轉帳預墊支付，及有2筆匯至上揭台中商業銀行帳戶是辦理公司91、92年間的300萬信用貸款等語非虛。
(四)證人王彥茹於97年7月3日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你在中國信託有一個帳戶，這個是否你的帳戶的簽名？）是。（這個帳戶做何用途？）通常就是我自己的私人帳戶。（為何他們都把錢匯入你戶頭？）我的帳戶我有時候交給我母親，我母親叫 王黃惠錦 ，他是力根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跟旅行業沒有關係，我們是作機械的，我本人不知道為何甲○○把錢匯入這個戶頭。」證人王黃惠錦於同日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們作機械的，我們公司廣州代理商 正山 貿易有限公司，他是我廣州的代理商，他幫我賣機械，我賣給他，他給我貨款，經過姜小平，正山就是姜小平開的，這些錢就是貨款，我們機器出口他們給我錢，陸續匯進來給我貨款，我不認識丙○○、 黃小珊 ，至於姜小平叫誰匯錢給我我不知道，他要匯多少台幣時，會先傳真過來，我會對總金額。（你們之前交易要付款時後，全部是用這種方式？）對。有時候會直接匯美金，匯到公司給我。（姜小平有沒有跟你說，他用這種地下匯兌方式，付貨款給你？）我不會管這些，我只是金額給我，我給機械。（有沒有問過接觸這些人？）沒有。從來沒有過問這些，我是看貨款而已。（你們有沒有付貨款給王黃惠錦他過？）沒有，他匯給我，我機器出去，他給我錢。（你剛才說匯款後，傳真，誰傳給你？）從大陸，姜小平會說時間、金額，要扣哪筆貨款，我確定沒有問題，就傳真過去確認。」是應足認被告係透過大陸人士姜小平用以支付旅行團在大陸之費用，而應姜小平之指示將款項匯入王彥茹之帳戶中。
(五)另證人盧景福於97年6月5日原審審理時證稱：「（為何他的錢匯入你的帳戶？）我不知道，我的帳戶之前給他使用，都是他在管理，我之前跟他是男女朋友。（有一筆24萬，他匯到你富邦銀行帳戶？）我不知道。（開戶是否知道？）開戶我十幾年前開戶，後面運作我不知道。（你只是帳戶給他用？）對，男女朋友關係。（你的支票給被告使用？）是的。」；另證人劉敏芳於97年7月3日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你有辦過匯到盧景福帳戶？）盧景福常匯，有時候開出去的機票款，會開盧景福的票，所以我們匯到盧景福的票，是用過票。」等語。則被告所稱盧景福的帳戶由伊保管與實情相符，且以匯款至上揭盧景福帳戶，用以支付機票與團費之費用，應認為真實。
五、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均非無憑。雖證人丙○○於原審證稱係因靠行之人反應未領得信用卡刷卡款項，因此提起告訴云云，惟公訴人並未就此提出證據或指出證明方法，即其所舉證人丙○○於原審作證時，亦未具體指明未領得款項靠行之人，所指信用卡款項遭被告挪用乙情，殊難憑採。不惟如此，即依證人林君武、丙○○所述，可知依乙○○○○與靠行人間之約定，信用卡給付款項進入公司帳戶，在未移轉予靠行者之前，其所有權仍屬乙○○○○所有，縱被告未給付予靠行之人，僅屬民事糾葛，要與業務侵占罪之要件不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罪嫌，其次此部分犯罪即屬不能證明，原審同此認定，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改判，為無理由，自應予駁回。
六、上訴意旨另以：被告是乙○○○○董事兼總經理，保管旅行社之大小章、存摺，為受公司委任處理事務之人，竟以公司名義當借款人，向銀行申請信用貸款，待銀行撥款至公司帳戶後，卻竟提現供自己使用，則被告挪用公司向銀行之借款，使公司負擔借貸主債務人義務，如利息、本金未能清償，將致公司財產有被查封拍賣之風險，此部分亦涉及刑法背信犯行云云。然查，此部分事實，非原起訴範圍，亦未經原審判決，本院無從併予審究，檢察官就此提起上訴，容屬誤會，特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2月3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官江振義
法官洪于智法官李麗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韋杉中華民國98年2月3日
附表┌─────┬──────────┬─────┐│日期│銀行帳號│金額│├─────┼──────────┼─────┤│93.3.4│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210474元│├─────┼──────────┼─────┤│93.3.5│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750000元│││││├─────┼──────────┼─────┤│93.3.8│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230018元│││││├─────┼──────────┼─────┤│93.3.11│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530018元│││││││││├─────┼──────────┼─────┤│93.3.12│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180018元│││││││││││││││││├─────┼──────────┼─────┤│93.3.15│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150018元│││││││││││││││││││││││││├─────┼──────────┼─────┤│93.3.16│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70018元│││││││││├─────┼──────────┼─────┤│93.3.18│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240018元│││││││││││││││││├─────┼──────────┼─────┤│93.3.19│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70765元│││││││││├─────┼──────────┼─────┤│93.3.19│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5218元│││││││││├─────┼──────────┼─────┤│93.3.19│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19018元│││││││││├─────┼──────────┼─────┤│93.3.22│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85018元│││││││││├─────┼──────────┼─────┤│93.3.23│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210018元│││││││││├─────┼──────────┼─────┤│93.3.24│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448018元│││││││││├─────┼──────────┼─────┤│93.3.25│華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3帳號│143798元│││││││││├─────┼──────────┼─────┤│93.1.30│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00帳號│150000元│││││││││├─────┼──────────┼─────┤│93.3.9│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00帳號│73000元│││││││││├─────┼──────────┼─────┤│93.3.19│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新臺幣│││0000000000000帳號│39000元│││││││││└─────┴──────────┴─────┘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適用法條全文：
刑法第171條第1項：
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