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度上易字第98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上易字第98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11月21日

裁判案由：毀棄損壞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08年度上易字第984號上訴人即被告 白秀玲 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秋靜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毀棄損壞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易字第317號，中華民國108年6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81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犯相姦罪部分撤銷。
甲○○被訴相姦，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關於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除後述相姦罪應予撤銷部分之外，就被告甲○○毀損告訴人丙○○手機之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判處拘役2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之標準，此部分之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此部分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關於相姦罪應予撤銷部分：㈠本件公訴意旨另以：同案被告乙○○係丙○○之夫（雙方於
民國106年9月20日結婚，乙○○被訴犯通姦罪，嗣因丙○○於108年6月12日具狀撤回告訴，經原審為公訴不受理在案），106年9月20日後某日（數日內）乙○○與甲○○見面時，甲○○發現乙○○手上有戴戒指，乙○○告訴甲○○其與丙○○已登記結婚，甲○○因而知悉乙○○為有配偶之人，未料乙○○、甲○○竟分別基於通姦、相姦之犯意，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由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下稱上開車輛），搭載甲○○，前往彰化縣○○鎮○○路○段○○號農舍外空地停放，於同日晚間約19時許，在上開車輛內，由乙○○將陰莖插入甲○○陰道內抽動之方式，而為通姦、相姦之性交行為1次。丙○○因懷疑乙○○與甲○○之間有不尋常關係，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由 張明松 騎機車載丙○○至上開農舍外時，發現上開車輛在搖晃，丙○○拉開上開車輛後門，始知悉上情。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嫌。
㈡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前揭相姦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甲○
○、乙○○之供述、告訴人丙○○之指述、證人張明松之證述及乙○○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則堅決否認相姦之犯行，並辯稱：當天我並沒有跟乙○○發生性行為，我有看過乙○○身分證，上面配偶欄是空白，還親口跟我說他離婚了等語。
㈢經查：
⒈本件被告甲○○與乙○○於前揭時間、地點，在上開車輛內
進行性交行為時，遭告訴人丙○○及證人張明松當場發現，看到渠等以男下女上的姿勢性交，而查悉本案等情，固據同案被告乙○○、告訴人丙○○及證人張明松等人證述在卷。惟按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以故意為要件，即明知對方為有配偶之人，仍與之相姦，始成立本罪；如非明知，欠缺故意，相姦人即不為罪。故本案首要爭執者，厥在於被告甲○○行為時是否明知對方為有配偶之人，仍與之相姦？⒉依卷附乙○○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記載：「90年9月25
日與 林玉雲 結婚90年10月25日申登」、「94年7月26日與林玉雲離婚」、「106年9月26日與丙○○結婚」等字樣（見原審卷第23頁）。由此可見，乙○○婚姻狀況並非始終為有配偶之人，自94年7月26日離婚登記至106年9月26日再結婚登記止，長達逾12年期間，乙○○係回復單身無配偶之身分，堪予認定。被告甲○○始終堅決否認知悉乙○○為有配偶之人，辯稱其與乙○○交往期間，親眼看過乙○○的身分證，上面的配偶欄是空白的，（乙○○）還親口跟我說他離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舊身分證，我就是看到配偶欄是空白的，乙○○還跟我強調說他離婚了等語（見偵卷第59、61頁）。
核與乙○○供稱：「她（甲○○）可能看到舊的身分證，確實是空白的。」「（問：有無跟甲○○講過106年9月26日跟告訴人登記結婚了？）沒有跟她講。」「（問：106年9月26日跟告訴人結婚登記後，有無跟甲○○講過你又跟告訴人登記結婚了？）沒有跟她說。」「我104年或105年帶舊的身分證出來，她就有看過了…我就跟她說我離婚了」等語（見偵卷第59、60至61、85頁）；告訴人丙○○亦供稱：乙○○舊的身分證上配偶欄確實是空白的等語相符（見偵卷第61頁）。被告甲○○所辯因見乙○○身分證上之配偶欄空白，以為其仍處於離婚無配偶之身分，即非屬無據。
⒊乙○○雖改稱：被告甲○○知道其已婚，106年9月26日跟告
訴人結婚登記後，有跟被告甲○○講過，因為她看到我戴戒指云云（見偵卷第59至60、85至86頁，原審卷第179、228至229頁，本院卷第103至105頁）。惟此不僅經被告甲○○加以否認，且與乙○○先前之供述迥然不同。而戒指美化外觀，符合現今社會觀感，手戴戒指並非婚姻之表彰。乙○○與被告甲○○相識進而交往，乙○○既然特別表明其離婚之身分，為維持兩人繼續以男女性關係往來之前提下，為免兩人關係生變，乙○○隱瞞再婚登記，唯恐不及，焉有可能多事再跟被告甲○○表明其再婚登記？所言有違常情。參以告訴人丙○○嗣於原審撤回其對乙○○所提通姦之告訴（見原審卷第251頁），應係乙○○事後有與告訴人丙○○達成和解之情。乙○○游移反覆之詞，容屬可疑。尚難單憑乙○○該等前後不一之指述，遽認被告甲○○知悉乙○○為有配偶之人。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確實知悉乙○○為有配偶之人。綜上所述，即與刑法第239條後段所定之構成要件不符，自不得逕以相姦罪責相繩。原審未察，遽予論罪科刑，即有未合。被告甲○○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犯相姦罪部分予以撤銷，並就其被訴相姦犯行為無罪之諭知。
三、被告甲○○毀損之犯行，事證明確。被告甲○○此部分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志盛提起公訴，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8年11月21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唐光義
法官劉柏駿法官許冰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怡芳中華民國108年11月21日附件: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易字第317號公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男65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住彰化縣○○鎮○○路○段○○○號甲○○女45歲（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住彰化縣○○鎮○○街○號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楊錫楨 律師（法律扶助）上列被告等因毀棄損壞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38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犯相姦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被訴部分公訴不受理。
犯罪事實
一、甲○○明知乙○○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之犯意，於民國106年10月29日晚間，由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搭載甲○○，前往彰化縣○○鎮○○路○段○○號農舍旁空地停放，在系爭車輛內，由乙○○將陰莖插入甲○○陰道內，而為性器相接合之姦淫行為1次。
嗣因乙○○之配偶丙○○察覺有異，於同日晚間偕同張明松前往上開農舍，當場發現乙○○、甲○○在系爭車輛內為姦淫行為，詎甲○○見丙○○持手機拍攝，預見如強行搶下丙○○所持手機，手機可能掉落地面受損，仍以縱若發生毀損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而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不確定故意，徒手欲搶下丙○○拿在手中之手機，致丙○○所有之手機掉落地上，手機面板因而破裂損壞，足生損害於丙○○。
二、案經丙○○訴由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被告甲○○有罪部分：
一、關於證據能力：本判決有罪部分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而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者，檢察官、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均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176至177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事，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有搭乘被告乙○○所駕駛之系爭車輛，前往彰化縣○○鎮○○路○段○○號農舍，惟矢口否認有何相姦、毀損犯行，辯稱：我們車子剛到那裡，還沒有停穩，告訴人丙○○就來了，當天晚上我沒有與被告乙○○發生關係，被告乙○○糖尿病很嚴重，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性功能，告訴人對我拍照，我有搶她手機，但是手機沒有掉到地上，我也沒有搶到她的手機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甲○○辯護稱：根據被告乙○○在107年11月15日偵查時所述，可知被告甲○○並不知道告訴人與被告乙○○復婚之事。雖被告乙○○於審理時證稱於106年9月與告訴人登記結婚後，因被告甲○○有看到伊手上戴戒指，經其詢問下，有告知被告甲○○已與告訴人結婚等語，惟上開偵訊筆錄經法院當庭勘驗後，其勘驗所得內容，與偵訊筆錄一致，乙○○確實有為上開供述。另被告乙○○證稱戒指係由告訴人自行前往購買，與告訴人所稱與被告乙○○共同前往購買等語不符，雖告訴人證稱戒指係於106年6月購買，作為與被告乙○○之訂婚戒指，然戒指如係於106年6月購買，則被告乙○○於該時起即會戴在手上，豈可能如被告乙○○所稱因106年9月登記結婚後，手上戴有戒指，由被告甲○○詢問後始知悉其已復婚，被告乙○○於最後1次偵查中與法院審理時所為證詞，不足採信。被告乙○○、甲○○於
106年10月29日19時許，在彰化縣○○鎮○○路○段○○號農舍外空地停放之系爭車輛內，有無陰莖插入陰道內抽動之性交行為乙節，僅有被告乙○○在偵查中及審理時之證詞，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證詞屬實，參以案發前被告甲○○於106年10月28日有前往南星醫院進行痔瘡結紮術，被告甲○○在手術後不久傷口未癒之情況下，豈可能如被告乙○○或告訴人等人所稱以「女上男下」之激烈性交姿勢，而不擔心傷口破裂影響術後癒合。又被告甲○○毀損告訴人手機致面板裂開一節，僅有告訴人之證詞，除此之外，被告乙○○或證人張明松於作證時，均證述未看到或不知有毀損，無法證明被告甲○○有故意毀損告訴人手機之事實等語。經查：
㈠被告乙○○於106年9月26日與告訴人登記結婚，於本件行
為時，為有配偶之人，有被告乙○○之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3頁），堪以認定。被告甲○○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有搭乘被告乙○○之系爭車輛，共同前往彰化縣○○鎮○○路○段○○號農舍之事實，業據被告甲○○供認不諱，核與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節相符，此部分事實並經告訴人、證人張明松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復有卷附上址農舍現場照片及系爭車輛相片可佐（他字卷第37頁、本院卷第137頁、第143至153頁），亦堪認定。
㈡被告甲○○雖否認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有與被告乙○○
在停放於上址農舍空地之系爭車輛內有為姦淫之行為，惟被告乙○○於偵查中證稱：106年10月29日有跟被告甲○○在車上發生性器官結合的性行為，當時還在做愛時突然發現燈光亮起，然後我們就嚇到了等語（偵卷第86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106年10月29日晚上，我跟被告甲○○在農舍那裡就是在搞而已，搞到一半，她在上面我在下面，被告甲○○抬頭看到外面有燈光，那時下午6、7點，看到燈光才跟我說怎麼會有燈光，我才起來看，就是我太太進來，她用手機，手機有燈，跑到車子這邊來看，那天晚上我們兩個確實有性交，…我的陰莖有插入被告甲○○的陰道，在系爭車輛後座椅子那裡，當天沒有射精，做到一半，我太太就來了，那時候我在下面，被告甲○○坐在我身上。…編號⑩照片應該是我的臉，我有回頭看等語（本院卷第181頁、第191至192頁、第228頁），已自承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與被告甲○○在系爭車輛，有將其陰莖插入被告甲○○陰道內，而為性器相接合之姦淫行為。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指稱：106年10月29日晚上，我請張明松騎機車載我到興農路2段26號農舍，進去農舍之後，看到系爭車輛，但是因為暗暗的，我就從後面樓層一樓、二樓看，都看不到人，下來後，我從前門出去等於車子後面，張明松就說在車上，我用手機照明，看到被告乙○○頭往後面我就照起來，我用手機開燈去開車前門，看到兩人疊在一起，女生在上被告乙○○在下，我看他們有在性交。…照片編號⑩是被告乙○○的頭，我是看到他就照了，才去開車門，被告甲○○不到他這裡，他們身高比例，被告甲○○看不到後面窗子，我看到第一當下馬上去開前面車門，他們兩個人就是在作愛等語（本院卷第208至211頁、第220頁）。當時與告訴人前往農舍之證人張明松亦證稱：106年10月29日告訴人打電話給我，要我去抓小三，到農舍之後，告訴人先上去看是不是在上面，我在樓下等她，她看二樓沒有人再下來，用手機手電筒照車子，我跟告訴人講說車子裡面有人，告訴人就很生氣跑到車子副駕駛座把門打開，她就看到男下女上，我站在告訴人後面，她打開我跟告訴人都有看到，被告甲○○就從副駕駛座衝出來，只有拿內衣遮住身體等語（本院卷第195至197頁），告訴人與證人張明松均一致證稱有看到被告甲○○與乙○○在系爭車輛內，以女上男下的姿勢性交，復有告訴人於106年10月29日18時59分所拍到被告乙○○在系爭車輛回頭看的相片1張在卷足憑（本院卷第155頁），足佐證人即被告乙○○上開證述內容應屬實在，被告乙○○於106年10月29日晚間，在彰化縣○○鎮○○路○段○○號農舍旁空地所停放之系爭車輛內，有將陰莖插入甲○○陰道內而為性器相接合之姦淫行為，已堪認定。
㈢又被告乙○○雖患有糖尿病，但其於審理時稱：（你有糖尿
病是否會影響你的性功能？）我有在吃藥，吃藥就沒關係，我到現在5、6年了，我是輕微的等語（本院卷第191頁）；其配偶即告訴人亦證稱：被告乙○○有糖尿病，但還是有性交能力等語（本院卷第226頁），足認被告乙○○並未因糖尿病影響而喪失其性能力。再被告甲○○雖於106年10月28日至南星醫院行痔瘡結紮術，並提出南星醫院診斷證明書
1紙為證（偵卷第71頁），然痔瘡是生長於肛門，行痔瘡結紮手術後，並非必然不得以陰莖插入陰道之方式為性交，因認被告甲○○提出之上開診斷證明書，不足以作為對被告甲○○有利之認定。
㈣再被告甲○○雖否認知悉被告乙○○與告訴人於106年9月
26日結婚一事，被告乙○○於107年11月15日偵查中固曾稱：我沒有跟被告甲○○講106年9月26日跟告訴人登記結婚云云（見偵卷第61頁及本院卷第229至230頁勘驗筆錄）。
然被告乙○○於同次偵查中亦曾稱：106年10月29日跟被告甲○○發生性行為時，她知道我已經結婚，公司裡的人都知道我已經結婚，我以前跟被告甲○○是同一家公司等語（偵卷第59至60頁）；於108年2月14日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並證稱：我有跟被告甲○○說我跟告訴人結婚了，因為她看到我戴戒指，登記完隔幾天就有跟她講，因為當時我手上戴戒指被她看到。…我與告訴人離婚後再結一次婚，第二次結婚是106年9月，106年9月26日登記結婚後，我有跟被告甲○○講有再跟告訴人登記結婚，被告甲○○就是看到我手上戴戒指，問我，我才跟被告甲○○說我跟告訴人再登記結婚。…我有打電話跟被告甲○○講說我已經跟告訴人結婚，在公司也都有跟她講，是我們登記結婚的那幾天，我曾經當面跟被告甲○○講過，也曾經在電話裡面講過等語（偵卷第85至86頁、本院卷第179頁、第228至229頁），而被告乙○○確實有與告訴人相同款式之婚戒，有其二人戴婚戒之照片在卷可證（本院卷第247頁），被告乙○○稱其有告知被告甲○○已再婚一事，並非全然無憑，應可採信。
㈤被告甲○○坦承其有欲搶下告訴人所持手機之行為（本院卷
第68頁），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指稱：被告甲○○搶我的手機，我拿在手上她拉、搶就摔在地上，面板破掉。…被告甲○○直接搶我手機，她就一直抓、一直搶，像在搶東西一樣等語（本院卷第211至212頁、第222頁），證人張明松亦證稱：被告甲○○去搶告訴人的手機，雙方就拉扯，結果手機就掉在地上。…我有看到被告甲○○搶告訴人手機的過程，告訴人要用手機蒐證，被告甲○○就用手抓她的手機，不讓告訴人拍，兩個人就發生拉扯，拉扯中手機就掉到地上了。…我有看到被告甲○○搶告訴人手機的動作，告訴人開車門時看到被告甲○○，告訴人想要把後車門打開，被告甲○○從副駕駛座衝出來，我先抓住她，告訴人跟在我後面要去拍她，我把手放掉，她們兩個在拉扯。是我把手放掉，告訴人到後面來，我想說要拍照讓她拍，要看前面才知道，要拍正前方，那時候去搶手機的，就在拉扯，手機就啵一聲手機掉在地上。是兩個人有拉扯搶東西動作，手機就掉下來，手機是掉在地上，地上都是石頭，有聽到東西掉下來的聲音，那裡不是泥巴地等語（他字卷第33頁、偵卷第37頁、本院卷第204至205頁）。且有告訴人提出之手機面板破裂照片1張在卷可證（他字卷第13頁），足認被告甲○○確於前揭時、地，因見告訴人持手機拍攝，出手欲搶下告訴人拿在手中之手機，致手機摔落地上，手機面板因而破裂損壞，應堪認定。
㈥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
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分有明文。蓋以認識為犯意之基礎，無認識即無犯意之可言，但不論其為「明知」或「預見」，皆為故意犯主觀上之認識，只是認識之程度強弱有別，行為人有此認識並進而有「使其發生」或「任其發生」之意，則形成犯意，前者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即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使之發生（實現）之決意，進而實施該犯罪之決意之行為；後者為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有發生（實現）之可能，因該犯罪事實之發生（實現）不違背其本意，乃予容認，任其發生（實現）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900號判決、94年台上字第6235號判決意旨可參。被告甲○○既知告訴人手中持有手機，則對其強行出手欲搶下告訴人所持手機時，手機可能因此掉落地面並發生損壞結果之情，自應有所預見，猶出手欲搶下告訴人拿在手中之手機，致告訴人所有之手機掉落地上，手機面板因而裂開損壞，堪認被告甲○○對於告訴人手機毀損結果之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被告有毀損告訴人手機之不確定故意，亦可認定。
㈦至起訴書雖認被告甲○○尚有拉扯告訴人外套，致告訴人的
外套口袋破損。然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刑事判例意旨參照）。
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何此部分毀損犯行，辯稱：我沒有拉她外套等語。告訴人固指稱：我的外套破掉是被告甲○○拉的，被告甲○○把我的外套口袋扯破云云，並提出其外套受損縫補之照片1張佐證（他字卷第15頁）。然證人張明松稱：當時我不清楚告訴人的衣服在拉扯過程中有無被拉壞。…被告甲○○與告訴人拉扯時，我沒看到告訴人上衣口袋被扯破。…不確定被告甲○○與告訴人拉扯時，有無扯到衣服等語（偵卷第37頁、本院卷第197、201頁、第206頁），因此關於告訴人指稱其外套口袋遭被告甲○○扯破一節，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得以確保告訴人此部分證述之真實性，尚難遽予採信。
㈧綜上所述，被告甲○○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均無足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甲○○相姦及毀損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及同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被告甲○○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甲○○介入他人之婚姻，破壞告訴人家庭之和諧、圓滿，造成告訴人精神上痛苦，所為實屬不當，又於遭告訴人發現相姦行為之現場毀損告訴人手機，造成手機面板破裂損壞，被告甲○○犯後迄今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及其各次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被告甲○○智識程度、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貳、被告乙○○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經查，本件告訴人告訴被告乙○○妨害婚姻案件，起訴書認被告乙○○係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依同法第245條第1項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因告訴人已於108年6月12日具狀撤回對被告乙○○之告訴，有告訴人提出之刑事撤回告訴狀1紙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51頁），爰依上開說明，就被告乙○○被訴部分，應為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3條第3款，刑法第239條後段、第35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志盛提起公訴，檢察官林佳裕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8年6月26日
刑事第一庭法官王素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108年6月26日
書記官楊筱惠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通姦罪）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毀損器物罪）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