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年勞訴字第27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11月13日
裁判案由：給付退休金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勞訴字第27號原告 黃碧蓮 訴訟代理人 林祈福 律師被告 程曾金丹 即泰宇企業社訴訟代理人 裘佩恩 律師
王盛鐸 律師 蘇泓達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0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係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1,109,7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訴訟中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086,7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176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㈠原告自民國92年4月15日起受雇於被告，擔任作業員，將同
事裁剪完成之布疋以縫紉機製作衣服、褲子，之後交由下手檢查包裝，與同僚間分工合作，工作時間為上午8時至下午5時，不需打卡，縫紉機由被告提供，若成品不合標準須馬上修補，不得拒絕，大門有監視器管制出入，請假須被告核准，受被告指揮監督，採按件計酬方式領取報酬，縫紉工作須親自為之，不得使用代理人，且原告未同時對公眾提供勞務，對被告而言，具組織上、經濟上從屬性。被告未為原告投保勞健保，於107年12月底非法未經預告片面解雇原告，離職時原告平均月工資為23,000元。原告於108年1月29日於臺南市歸仁區公所勞資爭議調解時，已向被告提出退休申請，並請求給付退休金。原告另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通知被告自請退休，自92年4月15日起算至107年12月31日止，原告工作年資為15年7月又15日，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9條第1項、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3條第1款、第55條第1、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713,000元。又被告未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致原告受有老年給付之損失，爰依勞工保險條例（下稱勞保條例）第58條第1項、第59條第1項、第72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373,750元。
㈡並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1,086,7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2.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3.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抗辯：㈠被告將裁切好之布料，交給原告製作布料縫紉加工，論件計
酬，被告並未指示原告如何製作，未限定製作地點、完工期限，原告無需打卡、請假，常自行前往洗頭或燙髮，甚至下午常去外面打麻將。原告於104年3月因照顧婆婆而少接被告訂單，於104年3、4月承攬其他企業之兒童衣物製作業務，而收入減少，於107年8月至107年10月因照顧配偶而完全未承接被告業務。兩造間無人格上、經濟上、組織上之從屬性，亦無勞動契約之繼續性，經臺南市政府勞動局查無不法，兩造間為承攬關係，並無勞動契約或僱傭關係等語。
㈡並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3.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原告曾在被告設立之工廠內從事病人服縫紉之行為。原告至
被告工廠為上開行為不需打卡，就縫紉病人服等衣物採按件計酬方式領取報酬，被告公司未為原告投保勞健保。
㈡原告於107年8月至107年10月因照顧配偶，未至被告設立之工廠為上開縫紉衣服之行為。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100年度台上字第41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自92年4月15日起受雇於被告，從事縫紉衣褲工作，兩造間存有人格、經濟上從屬性，薪資依勞基法規定之按件計酬計算，兩造間存有勞動契約等語，然為被告否認，並以兩造間應屬承攬關係，並無勞動契約或僱傭關係等語，資為抗辯，揆諸上開說明，應由原告就兩造間存有勞動契約乙節，負舉證之責。
㈡次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第49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僱傭與承攬固同屬供給勞務之契約，惟前者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的，除供給勞務外，別無其他目的，提供勞務者受雇主之指揮監督，具有從屬性；後者則以一定工作之完成為目的，供給勞務僅為手段，定作人對於承攬人所提供之勞務並無指揮監督之權，自無從屬性。又自勞基法第2條第1款、第2款、第6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7條觀之，勞工與雇主間具從屬性，乃勞動契約之特色。學理上認屬勞動契約之勞工，則應具有下列特徵，即：⑴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⑵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⑶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⑷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契約類型是否為勞基法第2條第6款所稱勞動契約，應就個案事實及整體契約內容，按勞務契約之類型特徵，依勞務債務人與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之高低判斷之，即應視勞務債務人得否自由決定勞務給付之方式（包含工作時間），並自行負擔業務風險以為斷。如勞務債務人就其實質上從事勞務活動及工作時間得以自由決定，其報酬給付方式並無底薪及一定業績之要求，係自行負擔業務之風險，則其與所屬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不高，尚難認屬上開規定所稱勞動契約。
㈢原告主張其在被告工廠從事衣褲縫紉之行為，係屬勞動契約
，並提出旅遊活動、工作地點、禮品之照片、存摺交易明細影本、和解書、估價單、台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等證物（見本院卷第45至57頁，108年度新勞調字第2號卷第19頁），並引用證人己○○、丁○○證述為證。經查，原告提出之旅遊活動照片，依證人乙○○到庭證述：「（問：被告公司是否每有固定有舉辦員工旅遊活動？那些人可以參加？）其實不算員工旅遊，像是登山會或地方上的老人會，如果有在辦旅遊，就會找我們一起去。要去的都可以去，但是都要自費，代工人員沒有補助，其他人有無補助我不知道。（問：提示原告提出之旅遊照片，這是透過被告公司去旅遊的照片？）這是老人會辦的去旅遊活動。」等語；及證人甲○○○亦證述：「沒有員工旅遊，是都是我們約去玩的。（問：提示原告提出之旅遊照片，這是員工旅遊活動的照片？）這個不是員工，這是大家約出去玩的。有些人只是住在隔壁一起出去玩而已。」等語，足見原告所提照片旅遊活動，並非被告為其雇用之勞工所舉辦之員工旅遊活動；而工作地點及禮品照片，僅得證明原告有在被告工廠從事勞務活動，及被告曾於節慶日餽贈原告禮品，均無從證明兩造間勞務關係性質為何。又兩造間勞務供給關係，無論係原告主張之勞動契約、僱傭關係，或被告抗辯承攬關係，被告均有給付金錢（報酬）之義務，亦無從依存摺交易明細資料，推認兩造間有勞動契約存在。另依台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所示，被告自始即抗辯，兩造間並無僱傭關係存在；而和解書、估價單係兩造針對原告駕車毀損被告公司圍牆所為之和解，自與兩造有無勞動契約無關。至於，證人己○○雖到庭證述，於92年間曾介紹原告到被告公司從事正職工作等語，然詢問己○○因何緣由認定原告係從事正職工作，證人己○○則證稱「因為是介紹他到公司去上班，所以認為是正職工作，但是他實際上工作內容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縫紉衣服。…（問：你剛剛說原告是到被告公司作正職工作，當時老闆有無提到薪資條件、保險、升遷等工作內容？）沒有。因為我只是介紹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178、180頁），可見證人己○○就兩造間勞務供給關係實質內容並不知悉，其證述原告在被告從事正職工作云云，顯係己○○個人主觀之臆測。另證人丁○○到庭證述，其於102年間在被告公司一樓從事打版工作，伊與同在一樓工作者戊○○，上班時都要簽到，原告與其他在二樓工作者，不用簽到，直接上二樓。如有請假，則要告知公司，伊固定每週四、六請假半日，有經過老闆同意。 伊採 按日薪計酬，原告為按件計酬，所以原告要填寫估價單等語（見本院卷第198至204頁），可證人丁○○於102年間在被告工廠從事勞務性質、內容、報酬計算方式，均與原告不同，自難以上開證人之證述，據為兩造間是否存有勞動契約之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㈣次查，與原告勞務內容、態樣、地點、報酬計算方式相同之證人乙○○、甲○○○到庭證述如下：
⑴證人乙○○證述：在被告公司工作將近20年，工作內容是衣
、褲整件針車、車邊完成後，再交給包裝部的人，縫紉衣褲【工作可以個人獨立完成，不需要與其他員工分工合作】，【工作地點不限制在公司】，因為我是做代工的，【可以帶回家做】。【上下班都不要打考勤卡或簽到】，（問：請假是否需經主管同意？如何請假？請假是否會影響薪資？）【我們沒有請假】，因為是代工人員。像我自己每年會跟先生出國旅遊，就會請假二個禮拜，回來之後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問公司有無工作可以做，有的話才會去做。（問：工作是否要接受被告公司主管的指揮監督？有無獎懲？）【沒有】。採按件計酬，我們會先自己登記數量、單價做自已的內帳，再寫一張單子給老闆娘的媳婦填入估價單，一人一本估價單，被告公司用估價單按件計酬結算，一個月給一次現金，除按件計酬及三節禮金外，並無全勤獎、伙食、點心費、交通費績效或業績獎金、年終獎金，也沒有投保勞保。…在二樓工作者，都是屬代工，上下班不用打卡，原告我一樣都在二樓工作。在一樓工作的丁○○、戊○○上下班要簽到、打卡。【原告先生生病所以原告有一段時間沒有上班，期間約中斷2、3個月】，但詳細時間我不知道。我還有聽其他代工的人說原告還有一段期間去做小孩子的衣服，就是去別的地方工作，【原告沒有來我們這邊，期間應該有一個月】，但詳細期間我不清楚。【我們不用請假，代工人員可以自由出入】。有我們的工作我們才有接。（問：白天的通常上班時間，是否可以去做別的事情，例如唱卡拉OK、打麻將、逛菜市○○○街，或出去玩？）【對，都是這樣】。原告自已說每個禮拜五都會打牌、有時候10點多、11點多就會去洗頭。（問：你們這些女工(包含你或原告)，可否接別家公司的訂單？或可否到別處做工作？）【可以】。因為我們是自由的。像我在被告公司任職二十幾年，【我也有期間到別的地方待了半個月，但不習慣所以又回來做代工】。（問：你知道大概有哪幾個女工，通常在家工作？）【如果有事情，就都可以帶回家做】。【像我、丙○○○、 蔡美玲 還有原告，會帶回家做】。」等語（見本院卷第189至198頁）。
⑵證人甲○○○到庭證稱：在被告公司工作約20幾年，工作內
容是縫紉醫生、護理師的衣服。（問：工作是否要接受被告公司主管的指揮監督？有無獎懲？）【沒有】。都是自己確認，確認做好之後交給被告。【件數看我自己能力去拿要做的件數】，做不完可以拿回家做，也可以選擇在家製作，無論拿回家做，或在二樓做，報酬都是一樣的。我之前也是拿回家做。在二樓工作者上下班不用打出勤卡，一樓工作者要打出勤卡。（問：被告公司二樓是那些人在工作？工作內容為何？）幾乎都是5、60歲的女工，工作內容跟我一樣，就是縫紉醫院的衣服，像奇美、成大的。（問：原告是否在二樓工作？工作內容有無與其他人不同？）是。【她也是在二樓工作。工作內容相同，就是縫紉醫院衣服】，只是他做褲子，我做衣服。（問：請假是否需經主管同意？如何請假？請假是否會影響薪資？）【不用，有事情出門就自己出門了，毋庸告知、請假，也不會處罰、扣薪，是自由的】，有時候邀約一起去買衣服，不用經過老闆，只要代工的商品有做出來就好。例如我要幫忙買飯回家，原告也有出去做頭髮、打麻將，另外丙○○○在每年盛產筍子時期，就會去做他自己的家庭事業，不會到二樓工作，但也就不能領錢。【工資是看代工的件數，是論件計酬，依估價單數量計算，請假不會扣錢】。（問：除估價單論件計酬之報酬外，有無其他如全勤獎、伙食、點心費、交通、三節禮金、績效或業績獎金、年終獎金？）都沒有。僅有加減送些禮品而已。（問：被告公司有無為證人投保勞保？）沒有，我自己投保成衣加工工會。（問：被告公司有無為二樓工作的人辦理勞保？）沒有。只是借場所而已，我們要分擔二樓冷氣費用，由被告分擔電費的3分之1、3分之2由我們二樓的人去分攤。」等語（見本院卷第326至338頁）。
⑶證人乙○○、甲○○○與原告同在被告工廠，從事縫紉衣褲
逾20年，3人提出領取報酬記錄資料即估價單，記載內容均大致相符，此有原告及證人乙○○、甲○○○提出之估價單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53至283頁、第367至346頁；原告提出之估價單另置卷第145頁之證物袋），而證人乙○○、甲○○○就其20餘年親身見聞之工作內容為證述，難認有何偏頗兩造之情，自堪憑信。是依證人乙○○、甲○○○證述，系爭縫紉衣褲工作，得自行決定在被告工廠進行縫紉，或將裁剪好之布材帶回家縫製，而每日縫紉數量亦得斟酌自己的能力進行，不受被告主管之指揮監督或獎懲。且上下班無庸打卡，於工作時間內得基於個人需求自行離開被告工廠處理私事、結伴旅遊，或為照顧家屬、經營家族事業，數月未前往被告工廠工作等情，足認原告得自行決定工作地點，自由支配工作時間，選擇到班與否，無須經被告同意或辦理請假手續，亦不受被告考核或懲處，工作數量亦可自行決定，不受被告指揮與分派，可見被告對原告工作之時間、地點、數量，均無一定之要求，亦不限制原告另行在外兼職或為他人工作，除結算原告每月完成之件數以計算報酬外，對原告並無考核、懲戒之權利；足證原告提供勞務，具極高之自主性，無需服從被告之權威，自難認原告與被告間具有勞動契約之人格上之從屬性。又原告所從事之縫紉衣褲行為，雖為製作衣物流程之一，但此部分之工作可由原告獨立完成，單獨計價，無需與其他工作者分工合作，且依證人乙○○、甲○○○證述在二樓縫紉衣褲者，均得自行決定到班與否及工作量，可見原告所為縫紉衣褲工作，極易為他人取代，並未納入被告生產組織體系，自非屬應與其他員工分工合作之組織型態。再者，原告之報酬係依實際完成數量按件計酬，並無底薪及一定業績之要求，原告可選擇接受或拒絕工作，其勞務給付顯係為自己事業之經營並自行負擔業務之風險，而非僅依附於被告為其貢獻，應屬為自己之經濟目的而勞動，難認其與被告間具有勞動契約之經濟上從屬性。從而，兩造間既未具人格、經濟及組織上之從屬性，應認原告與被告間尚非勞基法所稱之勞動契約關係。
⑷綜上，原告與被告間之勞務供給關係，因未具人格、經濟及
組織上之從屬性，核與勞基法所定之勞動關係之定義不符，難認兩造間之關係屬勞動契約，則原告主張兩造間成立勞基法之勞動契約云云，洵屬無據，並無可採。據此，兩造間既無勞動契約存在，即無從適用勞基法之相關規定，是以原告依勞基法第53條、第55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其退休金713,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即屬無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㈤原告另以被告未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致原告受有老年給付
之損失，依勞保條例第58條第1項、第59條第1項、第72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373,750元及遲延利息部分，亦係基於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所為之請求，然原告與被告間之勞務供給關係，因未具人格、經濟及組織上之從屬性，非屬勞基法之規範之勞動契約，業經認定如上，則被告自非屬勞保條例第二章規定應為勞工投保勞工保險之雇主（即投保單位），是以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未受領老年給付之損失云云，依法無據，無從准許。
㈥至於，原告援引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361號、89年度台
上1301號、81年度台上347號判決意旨，主張勞動契約非僅限於僱傭契約，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其具有從屬性勞動性質者，縱兼有承攬、委任等性質，仍應屬勞動契約。又基於合護勞工立場，一般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應從寬認定，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足成立等語。惟查，承前所述，兩造間勞務供給關係，並不具有人格、經濟及組織上之從屬性，而與勞基法所定勞動契約不符，自無從比附援引，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兩造間並無僱傭或勞基法上之勞動契約關係存在，則原告依勞基法第53條、55條及勞保條例第58條第1項、第59條第1項、第72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86,7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華民國108年11月13日
民事勞工法庭法官田幸艷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8年11月14日
書記官駱映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