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上易字第87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1年03月29日
裁判案由：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09年度上易字第874號上訴人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林志宇輔佐人林建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秋靜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8年度易字第274號中華民國109年6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35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志宇明知無正當理由徵求他人提供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及行動電話門號者，極有可能利用該等帳戶及門號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而可預見金融帳戶及門號被他人利用以遂行渠等為詐欺犯罪，竟仍容任所提供之金融帳戶可能被利用，造成詐欺取財結果之發生，而基於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犯罪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
7年10月26日12時許，在南投縣○○鎮○○路000號全家便利商店，將其申請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信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國信託帳戶）存摺影本、提款卡、密碼寄至新北市○○區○○街000巷0號5樓予收件人 徐柏霖 ，收件人電話0000000000號之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人使用。嗣該不詳之人及與其具有詐欺取財犯意聯絡之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107年11月2日13時以電話向告訴人 洪春冷 佯稱友人需款借用云云，致告訴人陷於錯誤，而於同日13時25至26分許，分別2次匯款5萬元計10萬元至中國信託帳戶內，並旋遭提領一空，俟告訴人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查知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56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先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先例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於警詢之指述，及LINE對話擷取照片13張（見竹山分局卷第5至8頁）、被告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竹山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9、13、16至16反頁）、寄件人收執聯1張、補單列印服務繳費單（消費者留存）2張（見竹山分局卷第14頁）、中國信託帳戶存簿封面影本、郵政存簿儲金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封面影本各1張（見竹山分局卷第15頁）、中信銀行107年12月4日中信銀字第100000000000000號函暨中國信託帳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各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17至20頁）、門號0000000000號查詢單明細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21、26頁）、同案被告 戴高育之 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22頁）、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調閱查詢單明細、中華民國居留證、工作許可資料各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27、31至34頁）、帳戶個資檢視表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38頁）、告訴人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五甲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告訴人之第一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39至43頁），資為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將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及密碼寄送予自稱「徐柏霖」之人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行，辯稱：對方先用手機簡訊、電話聯絡我，之後再互加LINE，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個人可以辦理信貸的訊息，當時我意識、精神狀態處於重度憂鬱症，判斷力下降，無法做多餘的思考，不太能判斷我的行為有何風險及存在犯罪的機率，我無法從社會現實或其他角度去判斷與其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的人際行為之間是善意或惡意的，也無法判斷他人與我之間的互動、交際背後的意涵，我才會無條件信任其他人，本件當下我主觀上是沒有犯罪故意等語（見原審卷第37、82、218至
220頁）。
五、經查：㈠中國信託帳戶係被告申請設立，其於107年10月26日12時許
，將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密碼，依指示以便利商店宅配通方式，寄至新北市○○區○○街000巷0號5樓，收件人為徐柏霖，收件人電話為0000000000號等節，為被告供承明確（見竹山分局卷第2至4、10至12頁；南投地檢108偵2359卷第10至13頁；原審卷第35至39、80至85頁），復有中國信託帳戶存簿封面影本1張（見竹山分局卷第15頁）、中信銀行107
年12月4日中信銀字第1000000000000000號函暨中國信託帳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各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17至20頁）、寄件人收執聯1張、補單列印服務繳費單（消費者留存）2張（見竹山分局卷第14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㈡又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於上開時間，以上開
方式，使告訴人陷於錯誤，匯款至中國信託帳戶等情，業據告訴人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竹山分局卷第36正反頁），並有告訴人之第一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份（見竹山分局卷第39至43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亦堪以認定。
㈢然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僅足證明被告確有將中國信託
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他人使用及告訴人嗣遭詐欺而將款項轉入被告所申設之中國信託帳戶之客觀事實，要屬無疑，惟此尚不足以推論被告係於主觀上已明知或可得預見其帳戶資料會被詐欺集團成員作為詐騙匯款專戶之情形下，猶本於自由意願，將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密碼提供予自稱徐柏霖之人，進而交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使用。而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使其犯罪易於達成而言，故幫助犯之成立，不僅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具備明知他人犯罪而予以幫助之故意，始稱相當；又刑法並不承認過失幫助之存在，是以從犯之成立，須有幫助之故意，亦即必須認識正犯之犯罪行為而予幫助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4824號、72年度台上字第655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提供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與他人之原因非止一端，非必然出於幫助他人實施犯罪之故意，須行為人於行為時明知或預見其交付對象將以該帳戶向他人詐取財物，始屬幫助詐欺取財。反之，如非基於自己自由意思而係因遺失、被脅迫、遭詐欺等原因而交付，則交付該帳戶資料之人並無幫助犯罪之意思，亦非認識收受者將以該帳戶對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犯行而交付，則其對於帳戶遭用為犯詐欺取財罪之工具乙節並無預見，自不能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又因目前治安機關積極查緝利用人頭帳戶詐欺取財之犯罪方式，詐欺集團價購取得人頭帳戶不易，而改以詐騙手法取得人頭帳戶，並趁被害人未及警覺發現前，以之充為臨時人頭帳戶而供詐欺取財短暫使用之案例，於司法實務上確實屢見不鮮。因而交付金融機構帳戶之人是否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既有上開受詐騙交付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之可能，基於無罪推定、有疑唯利被告原則，就提供帳戶資料者，是否確係基於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而為幫助詐欺，自應依據證據審慎認定，倘交付帳戶資料者有可能是遭詐騙所致，於此情形，對其幫助犯罪故意之認定，無法確信係出於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所為，而仍有合理懷疑存在時，自應為有利於行為人之認定，以免過度逸脫無罪推定原則。再以現今社會經濟狀況，無信用或信用具有瑕疵之民眾貸款不易，需款孔急者，為求獲取貸款解決燃眉之急，對於代辦貸款公司之要求，多會全力配合，詐欺集團利用需款孔急之民眾急於獲得貸款之急迫心情，藉此詐取金融帳戶資料者，多有所見，是有關詐欺犯罪成立之有無，自不得逕以被告所持有之帳戶資料是否交付他人，或帳號資料有無告知他人知悉，甚或交付後有無淪為犯罪集團使用為斷，尚須衡酌被告所辯提供或告知之原因是否可採，並綜合行為人之素行、教育程度、財務狀況與行為人所述情節之主、客觀情事，本於推理作用、經驗法則，以為判斷之基礎。從而，本件應予審究者厥為：被告究竟基於何原因提供中國信託帳戶相關物件，且被告對於中國信託帳戶可能供他人作為犯罪工具，作為詐欺取財匯款帳戶使用，主觀上有無認識或預見為斷。經查：
⒈被告供稱：我於107年10月初，見網路上臺灣易借網連結，
便留需求在其上，對方自稱楊先生主動與我聯絡，要求提供雙證件翻拍影本，並詢問貸款多少，另提及信貸1個單位要借10萬元，利息依還款速度而定，我便依指示提供3個銀行存摺影本及提款卡供對方查詢，之後我用全家便利商店宅配通將我中華郵政竹山郵局、台新銀行新竹分行、中國信託帳戶的存摺影本及提款卡寄過去，而後以LINE將提款卡密碼告知對方，另還依對方要求，以ibon繳費方式支付手續費3000元，後來對方一直沒有將款項入帳，我覺得奇怪，去電銀行得知受騙等語，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供述一致（見竹山分局卷第2至4、10至12頁；偵卷第11至12頁；原審卷第80至84頁），並有LINE對話擷取照片13張（見竹山分局卷第5至8頁）、LINE對話擷取照片11張（見臺中地檢108偵6292卷第91至101頁）、寄件人收執聯1張、補單列印服務繳費單（消費者留存）2張（見竹山分局卷第14頁）在卷可考，是被告所述因貸款而將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與他人等情，應可採信。
⒉就被告與「沒有成員」之LINE訊息之內容觀之（見竹山分局卷第5至8頁、臺中地檢108偵6292卷第91至101頁）：
====================================================10月23日週二「沒有成員」：您好林先生。（11：01）
被告林志宇：楊先生您好。（11：01）（「沒有成員」：傳送揮手打招呼貼圖）（11：01）「沒有成員」：請你稍等一下我先幫你送評估。（11：01）
被告林志宇：好的。（11：02）（「沒有成員」：傳送敬禮貼圖。）（11：02）「沒有成員」：林先生。（14：52）
被告林志宇：嗯嗯。（14：57）「沒有成員」：你還在忙嗎?（14：58）
被告林志宇：現在還好。（14：58）（「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16）（14：59）「沒有成員」：你現在是回南投了嗎?（14：59）
被告林志宇：還沒。（15：01）「沒有成員」：那你這貸款有要辦嗎?（15：01）
被告林志宇：有的。（15：01）（「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7：32）（15：10）（被告林志宇與「沒有成員」通話01：18）（19：14）======================================================
10月26日週五被告林志宇：您早，我等等約莫10：30會到全家準備，再主
動聯絡您。（09：49）「沒有成員」：好的。（09：53）「沒有成員」：那你記得要查詢餘額哦。（09：53）
被告林志宇：好的。（09：53）「沒有成員」：那要拍照給我。（09：54）
被告林志宇：會的。（09：54）（「沒有成員」傳送比讚貼圖）（09：54）「沒有成員」：那你要準備個信封袋把他保好唷。（09：58
）被告林志宇：好的。（10：00）（「沒有成員」傳送比讚貼圖）（10：01）（被告林志宇傳送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餘額擷圖）（10：33）（被告林志宇傳送台新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餘額擷圖）（10：33）（被告林志宇傳送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餘額擷圖）（10：33）「沒有成員」：好的。（10：34）（「沒有成員」撥打電話，被告林志宇未接）（10：34）（被告林志宇與「沒有成員」通話00：45）（10：35）（被告林志宇與「沒有成員」通話00：51）（10：37）（被告林志宇與「沒有成員」通話05：26）（10：50）（被告林志宇傳送寄件人收執聯照片1張）（10：55）（「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1：57）（10：58）（「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22）（11：36）（「沒有成員」撥打電話，被告林志宇未接）（11：47）
=====================================================10月27日週六（「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41）（13：39）（「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25）（14：10）======================================================
10月29日週一（「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35）（15：34）======================================================
11月2日週五被告林志宇：您好。（21：02）======================================================
11月3日週六被告林志宇：在嗎?（09：59）「沒有成員」：等。（09：59）
被告林志宇：好的。（10：00）（「沒有成員」撥打電話，被告林志宇未接）（11：51）「沒有成員」：林先生。（11：51）「沒有成員」：你在忙嗎?（11：51）（「沒有成員」撥打電話，被告林志宇未接）（12：06）（「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1：13）（12：47）
被告林志宇：是不是只要到超商的中國信託ATM也可以補
摺？（12：49）（被告林志宇撥打電話，無應答）（12：54）（「沒有成員」撥打電話，被告林志宇未接）（13：04）「沒有成員」：他有補摺的就都可以。（13：04）（被告林志宇撥打電話，無應答）（13：11）（「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30）（13：11）被告林志宇：目前郵局存簿顯示未完成作業無法登錄，我晚
點在到隔壁鎮補中信的摺。（13：24）「沒有成員」：好的。（14：35）（「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13）（15：30）被告林志宇：我到中信的補摺機試過，補摺機上顯示要到櫃
台辦理。（17：57）「沒有成員」：好的。（18：05）「沒有成員」：那我待會跟你聯繫。（18：05）被告林志宇：好的。（18：11）（「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1：19）（21：43）（被告林志宇與「沒有成員」通話06：40）（21：50）======================================================
11月4日週日（「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58）（16：06）======================================================
11月5日週一（「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59）（10：22）（「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1：03）（10：47）
被告林志宇：我需要準備到超商了嗎?（12：37）「沒有成員」：稍等一下。（12：38）
被告林志宇：好的。（12：38）（「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44）（12：39）（被告林志宇與「沒有成員」通話00：12）（12：42）（「沒有成員」與被告通話00：18）（12：44）「沒有成員」：AA0000000CI152。（12：45）「沒有成員」：AA0000000CI154。（12：46）（被告林志宇傳送統一超商繳費單）（12：48）（「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25）（12：50）======================================================
11月6日週二被告林志宇：您好。（10：25）（「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19）（10：42）
被告林志宇：您好。（13：53）「沒有成員」：你好。（13：53）（「沒有成員」與被告林志宇通話00：47）（13：54）被告林志宇：您好。（18：18）「沒有成員」：稍等跟你聯繫。（18：19）被告林志宇：好的。（18：20）被告林志宇：請問目前進度如何？（19：05）======================================================
可知對方先向被告說明送評估貸款一事，被告表示欲申辦，進而交由對方代辦貸款事宜，被告並於107年10月26日10時33分許，先傳送中國信託帳戶餘額擷圖、台新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餘額擷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餘額擷圖各1張予對方，於同日10時54分許，寄出中國信託帳戶等提款卡等後，隨即傳送寄件人收執聯照片1張，又於10
7年11月3日依對方指示，欲辦理中國信託帳戶、郵局帳戶存摺補褶，另於107年11月5日12時45分許起迄48分許間，依對方指示，以ibon繳費方式支付手續費3000元，復傳送統一超商繳費單予對方。依上開過程，顯見被告於交付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及密碼後，確係相信對方是係為己辦理貸款事宜，否則應不會再支付上開3000元手續費。準此，自難認被告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亦難據以推認被告已預見交付上揭帳戶金融卡、密碼可能遭他人利用作為詐欺集團詐欺告訴人之匯款工具，甚而，據以推論被告對於此等犯罪事實之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被告非無貸款經驗，對於辦理貸款需填寫相關文件並提供相關工作、薪資等財力證明資料，並須提供擔保或有保證人，有一定程度之認識，且被告係寄送帳戶存摺、金融卡，卻於黑貓宅急便寄件人收執聯填寫內容物為「手機配件」，且被告理應知悉若正常貸款管道，無須提供金融卡（含密碼），更無需提供存摺正本予對方等情，認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等語。然查，提供金融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極易為偵查機關查獲而需負刑責，此應為一般人所熟知，則依經驗法則，行為人如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而提供金融帳戶，當係為求獲得財產上之利益而為之，應無提供金融帳戶承擔刑責風險又再給付金錢予詐欺集團之理。但如前所述，本案被告與詐欺集團成員交涉過程確有支付3000元，但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因交付存摺等物而獲得任何利益，此與前述為獲得財產上利益而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故意提供金融帳戶予詐欺集團之情形顯有不同，則被告本案所為是否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為之，即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七、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並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本院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八、原審審理結果，認本案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幫助詐欺之犯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審判決，本院認原審判決既已斟酌相關證人陳述意旨及卷內資料，本於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詳為闡述如何採取之心證理由，經核並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且無違誤之處，檢察官上訴意旨就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就相同證據資料而執為不同之評價，難認有理由。從而，檢察官之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退併辦部分：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9年度偵字第3204號移送併辦意旨以與本案被告起訴部分係屬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請求併案審理，而因本案被告起訴部分既經本院認定應為無罪之諭知，移送併案審理部分與本案被告起訴部分尚均無同一案件關係，並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無從併予審究，此併案部分即應退回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仁慈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天儀提起上訴，檢察官周穎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1年3月29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楊真明
法官邱顯祥法官李明鴻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慈傳中華民國111年3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