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667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11月25日
裁判案由:違反藥事法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六六七九號
上訴人乙○○
之2甲○○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藥事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二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六五八號、第八四六號、第八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乙○○、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㈠、 李仁貴 (已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係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同仁福利促進委員會(下稱民航局福委會)所僱用,派在該會所屬中正國際航空站場行李寄存倉庫(保稅倉庫)工作之服務員;而已判決確定之 黃吉德 、 黃成康 、 鍾淼明 為電梯承攬商享福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享福公司)派駐中正國際航空站(下稱航空站),保養維修該航空站、航站大廈、航空科學館電梯設備之技術人員,均配有航空站之工作證,得進出管制區。黃吉德因職務關係,得知旅客寄存在上開倉庫之行李,係採憑證(行李提單)提取制度,而其工作範圍之電梯機房,適坐落在管制區內,倘利用其可進入管制區,並透過倉庫服務員之配合,即可替貨主領取寄存之行李,經由電梯之減壓風口運出管制區,以規避檢查。黃吉德乃於民國八十三年間,分別向自國外批購商品返台販售之商人(俗稱單幫客)即 陳敏良 (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上訴人乙○○父子,及上訴人甲○○表示,只須支付低於應課關稅之金錢,即可透過管道,將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及應稅物品運出管制區,陳敏良、乙○○及甲○○認有利可圖,均予應允。另已判刑確定 陳重瑞 係台北市○○街販賣香菇之商人,專向不詳姓名之單幫客收購寄存在保稅倉庫之韓國香菇提貨單,再將提貨單交予甲○○利用管道私運進口。黃吉德獲得前揭人員應允後,隨即找李仁貴、黃成康、鍾淼明謀議將藥品及應稅物品運出管制區之方法;並分別與陳敏良、乙○○及甲○○約定如何計算報酬。陳敏良、乙○○部分:CD每公斤為新台幣(下同)三百元、藥品每公斤為一百六十元、香菸每條為五十元。甲○○部分:藥品每公斤為一百三十元、香菇每公斤為三百元、香菸每條為四十元。㈡、李仁貴、陳敏良、乙○○、甲○○及黃吉德、黃成康、鍾淼明均明知未經核准輸入之藥品,不得輸入,李仁貴、黃吉德、黃成康、鍾淼明竟分別與陳敏良、乙○○及甲○○、陳重瑞,各基於共同以私運未逾公告數額之管制進口物品(下稱管制物品)、應稅物品進口為常業,及擅自輸入未經核准藥品之概括犯意(其中陳重瑞僅就私運香菇進口為常業部分有共同之犯意),陳敏良、乙○○自八十三年五月間起,甲○○、陳重瑞自八十三年八、九月間起,分別由陳敏良、乙○○、甲○○將從國外攜回,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未逾公告數額)管制物品洋菸、應稅物品CD、香菇等物品,存入保稅倉庫,再將各該提貨單,及陳重瑞向不詳姓名單幫客收購之香菇提貨單交予黃吉德,由黃吉德待李仁貴值班時,將提貨單交予李仁貴,將該物品暫置於中正航空大廈地下室南、北兩側編號第一五、一四電梯之機房(位於管制區)內,繼由黃成康、鍾淼明駕駛享福公司牌照號碼EB-六一五0號工務車,至上述電梯機房將貨物取出,載往航空站地下室南側編號第二、三、四、五電梯機房(位於管制區內),再由鍾淼明將該等物品經爬梯搬至機房高台,拆散置於上揭編號
二、三、四、五號電梯減壓風口旁(減壓風口與非管制區之電梯坑底相通),黃吉德、黃成康則走出管制區,繞往在管制區外之二號電梯(但緊鄰第二、三、四、五號電梯機房),將該電梯固定在三樓使呈故障狀,再折返一樓,以鐵絲製成之開門器,將二號電梯門打開,再由黃成康或黃吉德跳入電梯坑底,鍾淼明則將電梯機房高台上拆散之貨品,自減壓風口傳遞至二號電梯坑底,交由黃成康或黃吉德輪流承接打包,將完工前,黃吉德即通知貨主並將貨主帶往二號電梯,迨完成打包後,黃成康或黃吉德始將該貨置於二號電梯坑底旁之橫樑平台上,由鍾淼明走出管制區,把固定在三樓之二號電梯打開,以手動方式降至一樓,黃成康與鍾淼明二人,隨後再將該置於橫樑平台上之物品,搬至二號電梯之車廂頂,旋利用電梯上方之逃生孔送至電梯間內。另一方面,黃吉德則聯絡陳敏良、乙○○、甲○○前來取貨,並於取得貨物後,依約定給付酬勞,每次約數千元至數萬元不等,使陳敏良、乙○○、甲○○得以將各該物品私運進口及輸入。甲○○攜出香菇後,陳重瑞即駕車前往中正國際機場,將香菇載返台北市○○街○段○○○號販售牟利。陳敏良、乙○○,及甲○○、陳重瑞(限於香菇部分),甲○○共私運進口約十餘次,陳敏良、乙○○共走私進口三十餘次;李仁貴、黃吉德、黃成康及鍾淼明先後獲得酬勞,每人約十餘萬元,李仁貴、陳敏良、乙○○及甲○○等均恃此私運(未逾公告數額)管制物品、應稅物品進口為生,以之為常業。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甲○○部分之科刑判決,仍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處乙○○、甲○○共同連續輸入禁藥各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刑事訴訟法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經總統公布增訂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規定:「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並於同年九月一日施行。本件原審於九十三年八月十三日審判時,對乙○○調查共同被告甲○○及就甲○○調查共同被告乙○○時,未依前開規定適用人證之調查程序;及對乙○○、甲○○調查已判決確定共同被告李仁貴、陳敏良、黃吉德、鍾淼明、黃成康、陳重瑞等人,亦未依前開規定適用人證之調查程序,俾使共同被告乙○○等人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見原審重上更㈢卷第五十四至六十八頁),致有不當剝奪其等對於證人之正當詰問權,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難謂適法。㈡、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律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事實認定乙○○自八十三年五月間起,共私運進口三十餘次(見原判決第四、五頁),理由欄則以同案被告黃吉德於偵查時供稱「伊與李仁貴他們一起包庇乙○○及 陳敬良 私運物品每月三次,共約三十次」,資為論罪之依據(見同判決第七頁)。乙○○私運進口究係三十餘次或三十次,原判決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已有矛盾。又,依黃吉德所述,乙○○私運進口每月三次,則自八十三年五月至案發八十四年一月,歷經九個月,乙○○私運進口之次數應為二十七次,非三十次。黃吉德之供述顯有瑕疵,且與卷附乙○○出入境資料不符,原判決以同案被告黃吉德顯有瑕疵之供述資為乙○○論罪之證據,亦有違背法令。㈢、乙○○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二十四、二十五峰牌香菸、七星牌香菸部分,似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七七一號移送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在案,有卷附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稽(見原審更㈡卷第十四頁),則該案件是否已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判決確定?與本案是否有裁判上一罪、牽連犯或連續犯關係?原判決未依職權調查,逕認乙○○輸入香菸部分該當懲治走私條例第八條第一項之常業私運罪行,顯有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㈣、乙○○部分,原判決主文諭知「附表一編號二至五、七至九、十一至十二、十四至十五、十七至廿、廿二之取樣藥品、廿四至廿六所示物品均沒收之」,惟依原判決附表一所示,編號四、五、
七、十八部分並無取樣數量之記載,究應全數沒收或沒收取樣部分?原判決宣示之主文與附表記載相互矛盾,無從確定沒收物品之範圍,亦有違法。㈤、按得由海關沒入之貨物,如經海關為沒入處分,刑事判決內即不得更為沒收諭知(司法院院字第二八三二號解釋及本院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三五九五號判例參照)。依卷附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八十七年八月十八日北普緝字第八七一0四六九五號函及所附之緝私報告表所示,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四口紅,編號五CD唱片,編號七POLA面霜,編號十八面霜似均業經沒入,並已銷毀(見原審更㈠卷第四十五頁),原判決未予詳查,更為沒收諭知,亦有未合。㈥、原判決理由欄稱附表一編號十二之擦勞滅藥膏、編號十三之眼藥水、編號十九之面霜,於送鑑定時,並未附藥樣(見判決書第三十七頁倒數第八行、第七行),惟依附表一所示,編號十二、十三均係新露露A錠,編號十九係小護士藥膏,且編號十二、十九分別有取樣二瓶及一盒,非未取樣,附表記載與理由認定相互矛盾。原判決理由似將「附表一編號六、十、十八」誤載為「編號十二、十三、十九」。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關於乙○○、甲○○部分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洪清江
法官石木欽法官李伯道法官林勤純法官陳晴教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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