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03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 臺灣 高雄 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103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7月07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1038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楊嵩坤義務辯護人陳建誌律師被告洪慧婷被告 林明輝 前二人共同義務辯護人 林振福 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1386
3、1717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楊嵩坤犯結夥攜帶兇器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柒月;又犯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又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又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又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貳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洪慧婷犯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又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又共同犯強制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林明輝犯結夥攜帶兇器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又犯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又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又共同犯強制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肆月,扣案之折疊刀壹支沒收。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實
一、洪慧婷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民國94年度簡字第3644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4年10月2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另林明輝曾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94年度簡字第2505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甫於95年4月1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楊嵩坤、林明輝與洪慧婷(洪慧婷部分已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第2189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於96年5月9日凌晨2時20分許之夜間,攜帶長約30公分足供兇器使用之刀子1支(未扣案),至鄧○○位於高雄市○鎮區○○街○○號大樓住處,見無人在家,楊嵩坤遂輸入門鎖密碼侵入鄧○○之上開住處,與洪慧婷、林明輝共同搗毀屋內傢俱、電腦、衣服等物(毀損部分業據撤回告訴)後,復共同基於意圖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竊取鄧○○置於屋內之LV背包
1只、電動玩具、名牌衣服數件及薛○○所有之芬蒂(FENDI)牌手提包1只、金項鍊1條、金戒指2只等物。
三、又楊嵩坤夥同洪慧婷、林明輝於96年5月9日結夥3人以上,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加重強盜犯意聯絡,即由林明輝撥打電話邀約許○○至其位於高雄市○○區○○○路○○號○樓之住處,許○○遂約同其友人莊○○、黃○○一同前往赴約,許○○等人經林明輝帶領進入上開林明輝住處後,洪慧婷先持木棒毆打許○○,再由楊嵩坤、洪慧婷以膠帶、繩子將許○○、莊○○之手足予以綑綁,以此方式剝奪許○○、莊○○之行動自由後,洪慧婷再持木棒、楊嵩坤則攜帶其所有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產生危害,客觀上足供凶器使用之折疊刀1支而徒手共同毆打許○○、莊○○,致許○○受有右手尺骨骨折、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及頸部外傷併頭皮多處裂傷等傷害,莊○○則受有頭皮紅腫傷、臉部紅腫傷、左上臂紅腫傷、左手紅腫傷、左前臂腫傷、右前臂紅腫傷等傷害,復洪慧婷又持不明利刃(未扣案)割去許○○、莊○○頭髮,另黃○○見狀欲上前勸阻,卻遭楊嵩坤、林明輝命令跪在地上,並向黃○○恐嚇稱「沒你的事,如果你再講話,等一下就換你出事」等語,致黃○○因而心生畏懼,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即以上開之強暴、脅迫,至使許○○、莊○○、黃○○不能抗拒後,洪慧婷即強行取走莊○○所有之GUCCI皮帶1件,楊嵩坤則強行取走莊○○所有之手機1支。
四、嗣後,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復另基於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楊嵩坤先以剪刀剪開綑綁許○○及莊○○之膠帶、繩子後,楊嵩坤拿折疊刀架在許○○脖子上後,再與洪慧婷命許○○、莊○○將身上衣物脫掉,洪慧婷再以上開自莊○○處強行取得之手機,強行拍攝許○○及莊○○之裸照,嗣楊嵩坤、林明輝復向許○○、莊○○恫稱:
手機押在我們這裡,要拿新臺幣(下同)3萬元來贖回手機等語。
五,嗣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又基於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
聯絡,由洪慧婷命許○○及莊○○拿其等脫下之衣服擦拭地上血跡後,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始允許許○○及莊○○穿回衣物。之後,楊嵩坤再另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持上開折疊刀強押許○○、莊○○乘坐車號不詳之計程車離開上開林明輝住處,直至上揭計程車行駛至高雄市○○路與○○路口時,楊嵩坤始同意讓許○○、莊○○下車離去。
適為巡邏員警當場發現並通知救護車將許○○及莊○○送醫治療,另黃○○亦利用洪慧婷、林明輝未及注意之際,趁隙逃離林明輝上開住處,嗣經警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上開折疊刀1支。
六、案經鄧○○、許○○、莊○○、黃○○告訴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移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雖不得作為證據,但依同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則對被告楊嵩坤而言,證人即共犯林明輝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2189號關於被告即共犯洪慧婷被訴竊盜案件審判中之陳述,自得作為本件之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因此,證人即被害人鄧○○、薛○○、許○○、莊○○及黃○○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而言,另證人即共犯洪慧婷、林明輝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對被告楊嵩坤而言,雖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惟上開證人陳述證詞時,均於證述前具結(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7175號卷〈下稱上開偵卷〉第21頁至第24頁、第40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3955號卷第7頁),可擔保其係據實陳述,而被告及辯護人對於上開證人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未曾主張有何違法取供之情形,本院亦查無檢察官有以不正方法取證之情事,足認上開證人即被害人許○○、莊○○、黃○○與證人即共犯洪慧婷、林明輝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並無任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揆諸上揭說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之
1之規定;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第20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經法院、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後,經鑑定人以書面報告其鑑定之結果者,即屬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所謂之「法律有規定者」,不受該條項規定「不得作為證據」之限制。據此,本院於97年8月8日以雄院高刑往97訴1038字第36143號函囑託財團法人臺灣省私立高雄仁愛之家附設慈惠醫院(下稱高雄慈惠醫院)就被告楊嵩坤行為時之精神狀況一節進行鑑定,該院於97年12月12日以九十七附慈精字第0973965號函附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回復本院,而該鑑定報告書已詳述鑑定之經過及結果,依據上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是依上開條文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同法第159條規定,本無證據能力,必須「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第15
9條之2規定,認有證據能力,採為證據。而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於證據能力之要件,法院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予以判斷;又此之「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等,雖非完全相異,但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4304號、96年度臺上字第4365號、96年度臺上字第441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係被告等是否有本件強盜等犯行之重要證人,且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警詢時對於被告等為本件強盜等犯行之情節陳述詳盡,復於本院審理時就本件強盜等犯行之情形多有改稱忘記、不知道之情事,證人即被害人黃○○,就被告林明輝部分,則另有翻異前詞之情,是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本院審理時之證陳與警詢陳述不符。
本院審酌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警詢中接受詢問時,均表示其警詢中之陳述係屬實在(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96年6月6日高市警前分偵字第0960011650號卷〈下稱上開警卷〉第87頁、第90頁、第92頁);又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警詢所為有關被告強盜等事實之陳述,相較其於本院審判時,警詢中之證述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且並非在被告之面前指述,依此外部情況,顯較未有受不當外力干擾、內在之壓力及事後串謀之可能性,堪認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警詢中之陳述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復查無證據可證明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製作警詢筆錄時,有何受到警員以不法方法,致其為違反其意願之陳述,足徵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警詢於警詢中之陳述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此外,證人即被害人許○○、莊○○及黃○○於警詢之上開警詢中陳述,乃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否所不可欠缺,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其等於警詢中之陳述,應具有證據能力。
五、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
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查證人即被害人鄧○○、薛○○、證人即上開鄧○○住處管理員 許宸碩 於警詢之證詞,及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稱高雄中和醫院)96年5月9日診字第960509172號診斷證明書、阮綜合醫院96年5月9日NO.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等,性質上雖均屬傳聞證據,然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未曾聲明異議,且被告洪慧婷、林明輝並同意將之作為證據(本院97年度審訴字第159號卷第46頁),本院復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均屬正常,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適當作為證據,依上開之規定,認上開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六、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當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第1項定有明文。亦即被告之自白係出於自由意思,且與事實相符者,即有證據能力,反之,若係非法取供者,因其陳述非出於任意性,其所為之陳述即無證據能力。而非任意性之取供,不限於由實施之公務員為之為必要,其由第三人施用不正之方法者,亦同(最高法院28年度上字第2530號判例意旨參考)。次按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3項亦有明文。本件被告洪慧婷主張其於96年5月9日之警詢筆錄並無證據能力,辯陳:該次筆錄係在伊毒癮發作下無意識之陳述,為非任意性等情。經查,被告洪慧婷於96年5月9日經警採尿送驗後,結果為被告 洪慧婷愷 他命呈現陽性反應乙節,有高雄市立凱旋醫院96年5月28日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暨濫用藥物尿液檢體監管紀錄表各1份附卷可查,再參以本件承辦員警蕭學于於本院審理時證陳:該次筆錄雖非由其製作,但是,當時被告洪慧婷作筆錄時精神狀況很不好、反應很遲鈍,感覺上就像吸毒後反應很遲鈍的樣子等語(見本院卷第202頁),另酌以該次筆錄係因被告洪慧婷表示精神不佳並要求休息而停止乙情,業經該次筆錄製作員警 陳世哲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04頁),並有該次警詢筆錄附卷可查(見上開警卷第41頁),是被告洪慧婷於96年5月9日警詢前既有施用毒品之事實,且警詢過程中,確有出現精神不濟、反應遲鈍之情形,是其主張上開警詢筆錄係在毒癮發作下無意識之陳述,不具任意性等情,尚非無據。則觀之上開規定及說明,其上開之供述,非出於其自由意志,自不得採為本件判決之基礎,附此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成立犯罪之理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二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1、訊據被告楊嵩坤、林明輝固坦承於上揭犯罪事實二所示時間,與被告即共犯洪慧婷一同至上開鄧○○之住處,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被告楊嵩坤辯稱:伊當天僅至鄧○○住處門口並未入內,至於被告林明輝、洪慧婷進去後不久就出來了,伊等就一起離開了 云云 ;被告林明輝則辯稱:伊雖有隨同被告楊嵩坤一同入內,且被告楊嵩坤雖拿了一些東西,但伊以為楊嵩坤係拿走自己的東西云云。然查:
(1)被告楊嵩坤、林明輝及洪慧婷於上揭時間,一同至上開鄧經論之住處乙情,為被告楊嵩坤、林明輝所自承,核與證人即共犯洪慧婷於偵訊時及上開鄧○○住處管理員許宸碩於警詢之證述相合(見上開偵卷第11頁:見上開警卷第53頁、第54頁),並經法院勘驗上開鄧○○住處電梯之錄影光碟結果屬實,有該勘驗筆錄附卷可考(見本院96年易字第2189號卷第12頁正面、第13頁反面),是此部分事實,堪可認定。另被告洪慧婷係手持一把刀與被告楊嵩坤、林明輝一同往上開鄧○○之住處,為被告洪慧婷、林明輝供 陳明確 (見本院96年易字第2189號卷第14頁正面、第21頁正面),復經法院勘驗上開鄧○○住處電梯之錄影光碟結果屬實,有上開勘驗筆錄附卷可憑。則綜上,關於被告洪慧婷手持刀子與被告楊嵩坤、林明輝一同前往被害人鄧○○之住處之事實,自足認定。
(2)被告楊嵩坤雖辯稱:伊當天僅至鄧○○住處門口並未入內云云,然查被告楊嵩坤於警詢另供稱:當時被害人鄧○○之住處已亂,遭人砸毀傢俱、電腦等物云云(見上開警卷第45頁),而縱認其該供詞係真實,衡之常情,若被告楊嵩坤並未進入鄧○○之上開住處,伊豈可得知該住處之傢俱、電腦遭人砸毀之情,是顯見被告楊嵩坤之辯詞前後業已矛盾,是其辯詞顯係卸責之詞,並不足採;再查,證人即共犯林明輝於法院證謂:當時其與洪慧婷一同陪被告楊嵩坤找鄧○○,當時被告洪慧婷還手持一把刀,被告楊嵩坤有鄧○○住處的密碼鎖密碼,其等就進入鄧○○之住處,進去後,被告楊嵩坤狂砸鄧○○之住處,拿起東西亂雜,隨後本來其等要下樓離去,但是,之後其又與被告楊嵩坤上樓回到鄧○○之住處,楊嵩坤拿走屋內之衣服、電動玩具、手錶等東西等語(見本院96年易字第2189號卷第20頁、第21頁),再參以證人即被害人鄧○○、薛○○於警詢、偵訊中證述:其等遭竊金項鍊1條、金戒指2只、LV包包1個、衣服數件、FENDI包包1個,其中金項鍊1條、金戒指2只、FENDI包包1個為薛○○所有等語(見上開偵卷第50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3
955號卷第6頁;見上開警卷第48頁至第51頁),足見被告楊嵩坤確有進入被害人鄧○○之住處後,即下手竊取LV背包1只、電動玩具、名牌衣服數件及薛○○所有之芬蒂(FENDI)牌手提包1只、金項鍊1條、金戒指2只等物之事實,另參以被告楊嵩坤攜帶裝有物品之2個袋子自被害人鄧○○住處離開,而回到林明輝之家住處後,被告楊嵩坤就拿FENDI包包給被告洪慧婷乙情,業經證人即共犯洪慧婷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上開偵卷第11頁),益徵被告楊嵩坤確有參與本件竊盜犯行,否則其豈得持有上開贓物,並將上開FENDI包包分與被告洪慧婷。
(3)又被告林明輝雖係辯稱:伊雖有隨同被告楊嵩坤一同入內,被告楊嵩坤雖拿了一些東西,但伊以為楊嵩坤係拿走自己的東西云云,然查,被告林明輝、洪慧婷於事後將其所取得之贓物均已歸還被害人鄧○○乙情,為被告林明輝所不爭執,並經證人即被害人鄧○○於本院審理時證陳明確(見本院卷第250頁),足見被告楊嵩坤自被害人鄧○○上開住處取得財物後,被告林明輝有分得部分財物之事實,而衡之常情,倘被告林明輝認該物品均係被告楊嵩坤所有,則其豈得任意分得上開財物;又查,縱使認上開物品均係被告楊嵩坤下手竊取,然查被害人鄧○○係被告林明輝之好友乙情,為被告林明輝所自承(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2189號卷第20頁),再查,被害人鄧○○於本院審理時證陳:被告林明輝、楊嵩坤曾在其住處過夜等語(見本院卷第250頁),則被告林明輝既為被害人鄧○○之好友,亦曾住宿於被告鄧○○之住處,則對於該住處之房間配置、物品歸屬應有所知悉,則被告楊嵩坤在竊取上開物品時,被告林明輝豈有誤認該物品為被告楊嵩坤所有之可能,況上開物品均係貴重物品,被告楊嵩坤即使曾在被害人鄧經論住處住宿過,然被告楊嵩坤均僅係住宿1、2天即離去乙節,亦經證人即被害人鄧○○於本院審理時證陳明確(見本院卷第250頁),則被告楊嵩坤既係短暫住宿該處,衡情自無留置貴重物品之可能,被告林明輝對此亦應有所瞭解,是其顯無將上開物品誤為被告楊嵩坤所有之可能,再者,被告楊嵩坤、林明輝、洪慧婷離開被害人鄧○○住處後,旋進入電梯內,並在電梯內當場打開行竊之物予以翻看乙情,業經被告林明輝、洪慧婷所供承(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2189號卷第14頁、第21頁),並有上開勘驗筆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3頁反面),顯見被告林明輝與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渠於電梯內即有行竊後分贓之意圖甚明。據上,被告林明輝上開辯稱,顯係卸責之詞,並不足採。則被告林明輝既明知上開物品非被告楊嵩坤所有,猶隨被告楊嵩坤一同取走上開物品,自有本件竊盜犯行無疑。
2、次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於行竊時所攜帶上揭刀子1支應為質地堅硬之工具,是該物品客觀上均足以殺傷人生命、身體,顯係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所規定之兇器無訛。
3、綜上,被告楊嵩坤、林明輝有如犯罪事實二所示之竊盜犯行,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認定事實欄三所憑之證據及理由:關於上揭事實三部分,訊之被告楊嵩坤固坦承 伊有 拿繩子綑綁被害人許○○與莊○○、被害人許○○與莊○○遭人毆打、被害人黃○○跪在現場等情(見本院卷第161頁),被告洪慧婷則坦認伊有毆打被害人許○○、許○○有遭人以繩綑綁乙情(見97年度審訴字第159號卷第43頁),被告林明輝則坦承被害人許○○、莊○○有遭人綑綁、被害人許○○有遭人以球棒毆打及遭人割髮等情(見97年度審訴字第159號卷第43頁),惟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均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被告楊嵩坤辯稱:當時係被告洪慧婷毆打許○○、莊○○,且當時無割許○○、莊○○頭髮及強取任何財物之情形云云,被告洪慧婷則辯稱:當時係楊嵩坤綑綁許○○,且並無恐嚇黃○○、割下許○○、莊○○頭髮及強取財物之情事云云,被告林明輝則辯稱:當時係楊嵩坤綑綁許○○,且以球棒毆打許○○,並割許○○的頭髮,但並無任何恐嚇黃○○、強取財物之情。惟查:
1、關於被害人許○○、莊○○、黃○○等人經被告林明輝帶領進入上開被告林明輝住處後,被告洪慧婷先持木棒毆打許○○,再由被告楊嵩坤、洪慧婷以膠帶、繩子將被害人許○○、莊○○之手足予以綑綁後,被告洪慧婷再持木棒、被告楊嵩坤則攜帶折疊刀而徒手共同毆打被害人許○○、莊○○,致被害人許○○受有右手尺骨骨折、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及頸部外傷併頭皮多處裂傷等傷害,被害人莊○○則受有頭皮紅腫傷、臉部紅腫傷、左上臂紅腫傷、左手紅腫傷、左前臂腫傷、右前臂紅腫傷等傷害乙情,業經被害人許○○、莊○○、黃○○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陳屬實;證人即被害人許○○於警詢時即謂:其等上樓至被告林明輝的住處時,一進房間洪慧婷就拿木棒一直敲其頭部及左右手等語(見上開警卷第86頁),其復於偵訊時證陳:一上樓,被告洪慧婷、楊嵩坤就衝出來,被告洪慧婷就拿木棒一直打其頭部、手部及腿部,嗣被告洪慧婷叫被告楊嵩坤拿膠帶及繩子將其與莊○○的手腳都捆綁起來,隨後被告洪慧婷持木棒、被告楊嵩坤徒手毆打其與莊○○等語(見本院卷第236頁;上開偵卷第37頁),又查證人即被害人莊○○於警詢則證述:其等進去上開被告林明輝住處後,被告楊嵩坤就用手勾住其脖子推到床上,用膠帶將其雙手反綁,並用手打其臉,被告洪慧婷則拿木棒毆打其手腳、身體、並拉扯其頭髮,並用腳踹許○○胸部等語(見上開警卷第89頁),其又於偵訊時證陳:進去後,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就走出來,被告楊嵩坤拿膠帶將其反綁,被告洪慧婷拿木質球棒打其胸部,隨後,被告洪慧婷就走過去將許○○的手腳用繩子及膠帶綁起,並將許雅婷壓倒在地上,並拿球棒打許○○的頭,其求被告洪慧婷不要再打,被告洪慧婷又拿球棒打其身體等語(見本院卷第243頁;上開偵卷第13頁),再佐以證人即被害人 黃因哲 於警詢時:其等進入上開住處後,被告洪慧婷就拿球棒毆打許○○的頭、左右手、背部及大腿,及毆打莊○○手腳、身體及頭部,且被告楊嵩坤用膠帶將莊○○的雙手反綁等語(見上開警卷第91頁),其於偵訊、本院審理時亦證陳:其等進入上開住處後,洪慧婷拿球棒毆打許○○、莊○○,被告楊嵩坤拿繩子及膠帶綁莊○○的手、許○○的手腳等語(見上開偵卷第15頁),細核上開證人即被害人許○○、莊○○、黃○○之上揭證詞大致相合,應屬可信,再參以卷附之高雄中和醫院96年5月9日診字第960509172號診斷證明書、阮綜合醫院96年5月9日NO.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各1份在卷可稽(見上開警卷第96頁、第97頁),上揭事實堪可認定。至證人即被害人許○○於偵訊時雖證稱:被告林明輝有拿繩綑綁其手腳云云,惟該證詞與其於警詢、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不合,且證人即被害人莊○○、黃○○之證述亦無論及被告林明輝綑綁被害人許○○之情事,是上開證人即被害人許○○就該部分於警詢之證述,尚難採用;另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洪慧婷未持棍打人云云,然查該證詞與其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及被害人許○○、莊○○之上揭證詞均不同,又慮及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之證稱,距本案發生較遠,且遭毆打之被害人係許○○、莊○○,其等之記憶自應較為深刻可信,是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之上開證稱,尚難採認。
2、次查證人即被害人許○○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謂:其遭毆打時,被告洪慧婷還拿美工刀割其與莊○○的頭髮,被告楊嵩坤還命黃○○跪在地上,並表示不准黃○○插手,否則連黃○○也要打,且期間莊○○之手機、皮帶還遭取走等語(見本院卷第240頁;上開偵卷第37頁、第38頁;上開警卷第86頁),另查證人即被害人莊○○於警詢、偵訊及本案審理時證述:當時被告洪慧婷持刀割其頭髮,且黃○○被命跪在地上,被告林明輝還向黃○○表示不准講話、沒你的事,否則就要打黃○○,而期間被告洪慧婷拿走其GUCCI皮帶,被告楊嵩坤拿折疊刀晃來晃去,並拿走其手機等語(見本院卷第246頁;上開偵卷第15頁;上開警卷第89頁反面),再參以證人即被害人黃○○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陳:當時被告洪慧婷持刀割許○○、莊○○的頭髮,且其本要上前阻止,但被告楊嵩坤及林明輝向其表示「沒你的事,如果你再講話,等一下就換你出事」,期間被告楊嵩坤搶走莊○○的手機等語(見上開偵卷第15頁、第16頁;上開警卷第89頁反面),而細繹上揭證人即被害人許○○、莊○○、黃○○之上開證詞大致相符,堪已採信,是足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於上揭時地確有如事實欄三所載之犯行。至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係被告楊嵩坤持刀割許○○、莊○○的頭髮云云,然查,其該證述與其於偵訊時之證詞及被害人許○○、莊○○之上揭證述不符,且遭持刀割髮之被害人為許○○、莊○○,自應以被害人許○○、莊○○之印象較為深刻而可採,是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之上揭證詞,要不足採。
3、另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為上揭強盜犯行時,被告楊嵩坤所攜帶之折疊刀1支,被告洪慧婷所持之不明利刃1支,性質上應均為質地堅硬之工具,是該物品客觀上均足以殺傷人生命、身體,顯係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所規定之兇器無疑。
4、綜上,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所辯均不可採,渠等有如犯罪事實三所示之強盜犯行,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三)認定事實欄四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1、又就上揭事實四部分,訊據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雖均不否認被害人許○○、莊○○於上揭時地,遭人拿手機拍裸照乙情(見本院卷第149頁、第162頁;見本院97年度審訴字第159號卷第43頁),又被告林明輝亦不否認於上揭時地,被害人許○○、莊○○遭人恐嚇須拿錢贖回手機之情事(見本院97年度審訴字第159號卷第43頁),惟均否認有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取財之犯行,被告楊嵩坤辯稱:當時係被告洪慧婷命許○○、莊○○將衣服脫掉,並用手機拍裸照云云,被告洪慧婷則辯稱:當時係被告楊嵩坤拍攝許○○、莊○○裸照云云,被告林明輝則辯稱:當時係被告楊嵩坤拿手機拍許○○、莊○○的裸照云云。然查,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既均不否認被害人許○○、莊○○遭人拍攝裸照乙情,又衡之被害人許○○、莊○○絕無自願脫衣裸身之可能,是被告許○○、莊○○於上揭時地裸身必係遭外力脅迫所致,再查,證人即被害人許○○於警詢時證陳:當時被告楊嵩坤拿折疊刀架在其脖子上,命令其將全身衣服脫光,當時怕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其與莊○○就將衣服全部脫光,被告洪慧婷便拿莊○○的手機強行拍攝其與莊○○的身體等語(見上開警卷第86頁),其復於偵訊時證謂:其與莊○○身上的繩
子、膠帶被解開後,被告洪慧婷命令其與莊○○將衣服都脫掉,並拿手機拍攝其與莊○○之裸照等語(見本院卷第37頁),證人即被害人莊○○則於警詢、偵訊時證述:被告楊嵩坤將其身上的膠帶剪開後,洪慧婷命令其與許○○脫光衣服,然後以其手機拍攝其與許○○的裸照,其要求被告等3人將手機歸還其,但是被告林明輝先表示「手機押在我們這裡」,之後,被告楊嵩坤、林明輝向其與許○○表示要其等拿3萬元來贖回手機等語(見上開偵卷第13頁;上開警卷第89頁反面),核與證人即被害人黃○○於警詢時、偵訊時及本院審理時證陳:被告楊嵩坤語帶恐嚇命許○○、莊○○自己脫衣服,洪慧婷亦命令許○○、莊○○將全身衣褲脫下,洪慧婷還拿莊○○的手機來拍攝許○○、莊○○全身裸體,莊○○要求被告林明輝將手機歸還,被告林明輝先向莊○○表示「手機押在我們這裡」,之後,被告楊嵩坤、林明輝向莊○○與許○○表示要其等拿3萬元來贖回手機等語相合(見本院卷第288頁;上開偵卷第15頁;上開警卷第91頁反面),互核上開被害人許○○、莊○○及黃○○之證詞,並參酌上開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自承之情事,關於如事實欄四所示之事實,自足以證明。至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上開裸照係被告楊嵩坤所拍攝云云,然該證詞與其於警詢、偵訊時之已然相異,且本件遭拍裸照之被害人為許○○、莊○○,其等就拍攝裸照之人之印象自應較黃因哲為深,而被害人許○○、莊○○均未論及被告楊嵩坤有持手機拍攝裸照一事,證人黃○○該部分之證詞顯與證人即被害人許○○、莊○○之證詞不合,又被害人許○○、莊○○就該部分之記憶既應較為深刻,自應以證人即被害人許○○、莊○○之證詞較為可採,是證人即被害人黃○○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由被告楊嵩坤拍攝裸照云云,尚難採認。
2、綜上,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所辯,均不可採,其等有如犯罪事實四所示之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取財之犯行,均已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四)認定事實欄五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1、再就事實欄五關於被害人許○○、莊○○拿衣物擦拭地上血跡之情事,訊之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被告楊嵩坤、林明輝固均不否認被害人許○○、莊○○有於上揭時地在拿衣服擦拭地上的血跡始離開之事實(見本院卷第
162頁;上開偵卷第18頁),惟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均矢口否認有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犯行,被告楊嵩坤辯稱:沒有人逼迫許○○、莊○○去擦血,係其等自己去擦云云,被告洪慧婷則辯稱:地上血跡係林明輝的媽媽、姊姊回來擦的云云,被告林明輝則辯稱:係楊嵩坤逼迫許○○、莊○○去擦的云云,惟查,證人即被害人許○○於警詢證陳:當時因為其的頭在流血,地上都是血,被告洪慧婷要其將地的血跡擦乾淨,才讓其穿衣服,其只好順著洪慧婷的意思,將地上血跡擦乾淨,被告洪慧婷才讓其穿上衣服等語(見上開偵卷第37頁;上開警卷第86頁),又查證人即被害人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謂:當時被告洪慧婷要其與許○○用其等脫下之衣服擦地上的血,擦完之後,才讓其等穿上衣服等語(見本院卷第246頁;上開警卷第89頁反面),要與證人即被害人黃○○於警詢、偵訊時證述:因那時許○○頭部受傷,被告洪慧婷就叫許○○、莊○○用脫下的衣服將地上的血擦乾淨,血跡擦乾淨後,才讓許○○、莊○○將衣服穿上等語互核一致(見上開偵卷第16頁;上開警卷第91頁反面),再考量被害人許○○、莊○○在遭受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上開犯行之侵害後,心中自應恐懼萬分,已如前述,衡情其等自應極欲離開現場,若非受外來強脅,豈有自行擦拭地上血跡之舉,尤其地上之血跡係被害人許○○因上揭傷害所造成,考量被害人受傷害後之憤恨之情,若非遭他人要脅,豈甘於擦拭留於地上之自己血跡之可能,在酌以上開被告楊嵩坤及林明輝自承之情,足認被告洪慧婷於上揭時地,確有要脅被害人許○○、莊○○以其等脫下之衣物擦拭地上血跡之行為,自足認定,上開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之辯詞,均不足採。
2、就事實欄五關於被告楊嵩坤持刀強押被害人許○○、莊○○搭車離去部分,訊據被告楊嵩坤固不否認當時被害人許○○、莊○○隨伊一同搭乘計程車離開上開被告林明輝之住處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61頁),惟矢口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然查:證人即被害人許○○於警詢、偵訊證陳:其擦完血、穿完衣服後,被告楊嵩坤拿刀押著其與莊○○搭乘計程車離去,直到被告楊嵩坤位於光華路之住處時,被告楊嵩坤始令其等離去,警察亦前來處理等語(見上開偵卷第37頁;上開警卷第87頁),證人即被害人莊○○於警詢及偵訊時證陳:其與許○○擦完地上的血並穿完衣服後,被告楊嵩坤就向其等表示不可能這麼簡單放過其等,並拿出1把折疊刀威脅其等跟伊一起走,隨後就一手拉一人,將其等拉上計程車,其還拜託先帶許○○就醫,伊表示「我管她去死」,之後到了伊住處,伊叫其等下車,伊父親才報警處理,嗣後其等就被救護車載走等語(見本院卷第245頁、第246頁;上開偵卷第13頁、第14頁;上開警卷第89頁反面),均核與證人即被害人黃○○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許○○、莊○○在擦完地上的血後,被告楊嵩坤拿著扣案之利器,威脅許○○、莊○○與其一起離去等語相合(見本院卷第289頁、第290頁;上開偵卷第16頁;上開警卷第91頁反面),再衡之被害人許○○、莊○○在經遭受上開犯行之侵害,對於被告楊嵩坤自應為恐懼萬分之情,若被告楊嵩坤未以強暴或脅迫之方式予以要脅,被害人許○○、莊○○要無隨同被告楊嵩坤離去之可能,是上開證人即被害人許○○、 莊如潔 、黃○○之證詞,應屬可信;綜上,如事實欄五關於被告楊嵩坤持刀威脅被害人許○○、莊○○一同搭乘計程車離去之事實,足以認定。至證人即被害人許○○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當時其以為被告楊嵩坤要帶其至醫院所以才一起上車,被告楊嵩坤並未拉其或推其等語,然查,其前於警詢、偵訊時證謂:當時其曾要求被告楊嵩坤送其至醫院之治療,但被告楊嵩坤予以拒絕,並表示要讓其流血到死等語(見上開偵卷第37頁;上開警卷第86頁、第87頁),則其上開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詞,業與其於警詢之證詞相異,且慮及證人即被害人許○○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係在被告楊嵩坤之面前證述,顯較有受不當外力干擾、內在之壓力之可能,是其上揭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自不足採。
3、綜上,有如事實欄五所示之使人為無義務之事之犯行,及被告楊嵩坤有如犯罪事實五所示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均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五)至被告楊嵩坤及其之辯護人雖主張被告楊嵩坤於行為時有刑法第19條規定之情形云云。惟經本院於97年8月8日以雄院高刑往97訴1038字第36143號函囑託高雄慈惠醫院就被告楊嵩坤行為時之精神狀況一節進行鑑定,該院於97年12月12日以九十七附慈精字第0973965號函附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回覆本院,依該精神鑑定報告內容可知,高雄慈惠醫院於綜合被告個人生活史及病史,並對被告為一般身體檢查、神經系統檢查、測驗及精神狀態檢查結果判斷而作成鑑定結論,認為綜合各項檢查及會談結果,認為「……二、行為當時之精神狀態; 楊員 於96年5月8日、9日與同案被告林明輝、洪慧婷等人持棍棒或摺疊刀或徒手攻擊或互毆鄧○○、黃○○、許○○、莊○○等人,甚或侵入住處毀損或捆綁恐嚇勒索財物金飾,並拍裸照,其犯案過程長達12小時以上,其行為過程意識清楚,並未受到精神症狀或情緒干擾,楊員雖對其犯行避重就輕,或否認,然其結黨攻擊或綁人恐嚇勒贖取財,實為其反社會人格者之行為表徵,與其長期之行為模式表現一致。拾:綜合分析及結論:綜合以上各項資料及檢查,楊員自國小五年級起即出現偏差行為,打架滋事,國中時變本加厲,是時已符合〝品性疾患〞之診斷標準,開始斷續於凱旋醫院門診或住院治療,此類行為障礙之個案,其治療成效有限,常合併物質濫用而出現精神症狀,在橫斷面看易有『源於兒童期之精神病』之診斷,然至今就其長期病程觀之,已符合成人之反社會人格障礙之診斷,因無罪惡感,缺少同情心,對其行為無悔意,亦拒絕治療。其對所犯錯誤常予否認,說謊或報復,且一再重覆。鑑定人判定楊員即具此種人格特質,於犯罪行為時,並無所謂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其程度僅有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其犯案行為,自應依法論處,負當有之刑責。」等語(見本院卷第122頁至第124頁),本院斟酌高雄慈惠醫院該等結論已就被告楊嵩坤犯行時,詳盡對被告楊嵩坤之身心狀況及其對外在環境如何反應等綜合加以考量,其結論顯有所本,自足採認,亦即被告楊嵩坤為上開犯行時,並無刑法第19條規定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其程度僅有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自不得依該項規定減輕被告刑責。被告楊嵩坤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楊嵩坤有刑法第19之適用云云,尚不可採。
二、論罪科刑部分:
(一)事實欄二部分:核被告楊嵩坤、林明輝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3款、第4款之結夥攜帶兇器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至起訴意旨認被告楊嵩坤、林明輝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4款之結夥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尚有未合,惟被告楊嵩坤、林明輝所犯係屬刑法第321條第1項之加重竊盜罪,論罪科刑之法條本係相同,不生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47
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竊盜罪係侵害財產之監督權,被告以一行竊行為,竊得同屬鄧○○住宅監督權下之鄧經論與薛○○之財物,係侵害一個監督權,不生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問題。又被告林明輝有如事實一所載之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林明輝)前科紀錄表在卷可查,其在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上開竊盜罪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二)事實欄三部分:按刑法強盜罪所稱之「至使不能抗拒」,只須行為人行為之性質及當時存在之具體情狀,可資抑制被害人抗拒者,即克相當,至被害人實際上有無抗拒,則非所問,亦即行為人所為之強暴、脅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足使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266號判決參照)。據此,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所為如是事實三所示之強暴、脅迫行為,均應認被害人許○○、莊○○、黃○○達於不能抗拒之情形;是核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之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又按強姦強盜等暴行致普通傷害者,除有傷害故意應分別情形依總則數罪併罰或從一重處斷外,概認為強暴當然之結果,不予論罪;次按強盜罪以強暴、脅迫等方法,致使不能抗拒為構成要件之一,當然含有妨害被害人自由之性質,故犯強盜罪而有妨害被害人之自由時,是否另論以妨害自由罪名,應就行為人之全部犯罪行為實施過程加以觀察,倘妨害自由行為時,強盜行為尚未著手實施,可依其情形認為妨害自由、強盜犯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惟95年7月1日新修正之刑法業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併予敘明);若強盜犯行業已著手實施,則所為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行為,應包括在強盜行為之內,無另行成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之餘地;另強盜罪以強暴、脅迫等方法,致使不能抗拒為構成要件之一,當然含有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性質,若強盜犯行業已著手實施,則所為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行為,應包括在強盜行為之內,無另行成立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罪之餘地;分別為最高法院24年11月19日民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803號、92年度臺上字第2184號及92年度臺上字第3860號判決要旨所揭示;又行為人以使人心生畏懼之加害言詞通知被害人至其不能抗拒,該行為亦應認係強盜行為之脅迫手段,該行為自應不另論罪。是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為上開強盜犯行之際,雖有傷害被害人許○○與莊○○、剝奪綑綁被害人許○○與莊○○以限制其等行動自由、刀割被害人許○○與莊○○頭髮之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脅迫黃○○等行為,應認均屬該強盜犯行之手段,應包括在強盜行為內,自不另成立傷害罪、妨害自由罪、恐嚇罪等,是起訴意旨認被告等此部分應另成立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第304條之使人行無義務罪、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等,容有誤會,附此敘明。又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以一強盜行為,侵害被害人許○○、莊○○、黃○○等人數法益,均係同時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應從一重處斷。另被告洪慧婷、林明輝有如事實一所載之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洪慧婷、林明輝)前科紀錄表在卷可按,渠等均在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上開強盜罪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三)事實欄四部分:又按刑法上強盜罪與恐嚇取財罪之區別,係以被告對被害人施用威嚇之程度為準,如其程度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至使不能抗拒而為財物之交付者,為強盜罪。反之,如其程度尚不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被害人並非不能抗拒,或未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其交付財物與否,儘有自由斟酌之餘地者,僅應成立恐嚇取財罪,其既遂、未遂之標準,又以被害人是否因恐嚇而心生畏懼及已否交付財物為準(最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502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等以贖回載有裸照之手機為由命被害人許雅婷、莊○○交付財物,其等所為危害通知之方法,已足使對方理解其意義之所在,並足以影響其意思之決定與行動自由,然其等該部分所為尚未達足以抑制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至於不能抗拒之程度,應成立恐嚇取財犯行。是核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第346條第3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起訴法條雖漏列刑法第346條,惟起訴書就該等基本犯罪事實已經敘明,經且本院於審理時告知上開法條罪名後,並依法審究,附此敘明。又其等實施恐嚇取財行為部分,因遭查獲而未取得任何財物,僅屬恐嚇取財未遂,均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以一行為觸犯上開強制罪、恐嚇取財未遂等罪名,並侵害被害人許○○、莊○○之數法益,為想像競合,應從一重之恐嚇取財未遂罪論處。另被告洪慧婷、林明輝有如事實一所載之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洪慧婷、林明輝)前科紀錄表在卷可參,渠等均在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上開恐嚇取財未遂等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事實欄五部分:核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楊嵩坤又另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上開犯行,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均以一行為侵害被害人許○○、莊○○等人數法益,均係同時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均應從一重處斷。另被告洪慧婷、林明輝有如事實一所載之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洪慧婷、林明輝)前科紀錄表在卷可考,渠等均在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上開強制犯行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五)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2364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是應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就上開犯行,除就上開事實五關於被告楊嵩坤所犯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嫌部分外,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均應為共同正犯。
三、爰審酌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不思上進,均年輕力壯,未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圖謀以竊盜、強盜、恐嚇取財方式貪取不法利益,分別造成被害人鄧○○、莊○○、許○○、黃○○財產損失或精神上不可磨滅之創傷,嚴重影響社會治安,又被告等對被害人於妨害自由期間所為命脫光衣物、強拍裸照、持刀割髮及另以強令被害人以脫下之衣物擦拭血跡等幾近凌虐之方式,陷被害人於極度恐懼之中,於法難容,另被告楊嵩坤持刀強押被害人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亦屬惡性重大,並考量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分別於各犯罪事實中所扮演之角色及自身實施犯罪之輕重,暨衡酌渠等3人犯罪後除供述避重就輕外,猶飾詞否認犯行,毫無悔意,且除被告洪慧婷、林明輝就上揭竊盜部分與賠償被害人鄧○○和解並賠償損失乙節,業經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證陳屬實外(見本院卷第250頁),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迄亦均未賠償被害人之損害,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定其應執行之刑。又公訴人雖就被告楊嵩坤部分具體求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褫奪公權1年,被告許○○部分具體求處應執行有期徒刑9年、褫奪公權1年,被告林明輝部分具體求處應執行有期徒刑9年6月、褫奪公權1年;然該本院復審酌上開各情,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分別以主文所示之刑,即可達罰當其罪之目的,公訴人之求刑均稍屬過重,附此敘明。另扣案之折疊刀1支,為被告楊嵩坤所有,業經被告楊嵩坤在本院審理時證陳明確(見本院卷第162頁),並為被告等犯如事實欄
三、四及事實欄五後段所示之犯行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又被告楊嵩坤、洪慧婷及林明輝持以實施如事實欄二所示之竊盜犯行之刀子,為被告楊嵩坤所有且犯後丟棄於水溝內,已據被告洪慧婷供明在卷(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2189號卷第13頁反面),為免執行之困難,爰不為沒收之諭知;又被告洪慧婷為如事實欄三所示犯行所持木棍、不明利刃,查無證據為被告等所有,且未扣案而所在不明,均不諭知宣告沒收。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亦經最高法院著有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及61年臺上字第3099號判例可資參照。而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盾而言;另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
(二)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楊嵩坤隨後即持上開折疊刀強押被害人許○○、莊○○乘坐上車號不詳之計程車離開上址,並在該計程車上強行取走被害人莊○○所有之金戒指1枚,嗣上揭計程車行駛至高雄市○○路與光華路口時,被告楊嵩坤始同意讓被害人許○○、莊○○下車離去,因認被告楊嵩坤除係犯上揭本院所認成立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外,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另成立強盜犯行云云。惟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堅決否認有何上揭犯嫌。經查,就被告楊嵩坤部分,被告楊嵩坤雖有持刀強押被害人許○○、莊○○之犯行,已如前述,而公訴人認被告楊嵩坤認於上揭剝奪被害人許○○、莊○○涉有上揭強盜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莊○○之指述為其主要論據;惟查,證人即被害人莊○○固於偵訊時證稱:被告楊嵩坤將其與許○○強押至計程車後,就拿出刀威脅其表示「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會刺你」,並看見其手上的金戒指後就搶過去云云(見上開偵卷第14頁),惟查,上開證人莊○○之證述係屬被害人之單一指訴,並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再參以證人莊○○於警詢中並未提及任何戒指遭搶之事,況證人莊○○於本院審理時卻係證稱:其戒指係在林明輝住處不見的云云(見本院卷第244頁),其證詞前後已不一致,是其上開證詞顯有瑕疵,觀之上開最高法院之見解及說明,自難認被告楊嵩坤有何強取被害人莊○○戒指之犯行。另就被告洪慧婷、林明輝部分而言,並無證據可證被告楊嵩坤強押被害人許○○、莊○○離開被告林明輝之住處時,被告洪慧婷、林明輝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之情事,且亦無證據可證被害人莊○○有遭搶戒指之事實,則自亦難認被告被告洪慧婷、林明輝有何公訴意旨上開指訴之強盜犯行。
(三)從而,堪認公訴人認定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此部份犯嫌所憑之證據,即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被告楊嵩坤成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除外)。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有何觸犯此部份強盜犯行,揆諸上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說明,顯然不能證明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犯罪(被告楊嵩坤成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除外),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檢察官認此部分事實與上揭論罪科刑部分之犯罪事實,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楊嵩坤、林明輝及洪慧婷復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於96年5月9日凌晨5時許,由被告林明輝撥打電話邀約被害人許○○至上開林明輝住處商談事宜,被害人許○○乃與友人被害人莊○○、黃○○一同前往赴約,被害人許○○等人抵達後,林明輝隨即持客觀上對人體具危險性之刀子抵住黃○○之頸部,將許○○、莊○○及黃○○
3人強押上樓,而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另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亦即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且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已於前述。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涉犯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無非係以被害人許○○之指述為其主要論據。訊之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均堅決否認有何上揭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經查,證人許○○於偵訊時雖證稱:其與莊○○、黃○○至被告林明輝之住處時,被告林明輝就那刀子押其等3人上樓,被告林明輝將其等抓在一起,將刀子抵在其等後面,其等怕被殺,就跟著上樓云云(見上開偵卷第37頁),然查,上揭證人許○○之證詞係屬被害人之單一指訴,並無其他證據可佐,復查其於本院審理時卻另證陳:當時並無任何人威脅其等上樓,被告林明輝只是帶其等上樓,並未用強迫、威脅之方式令其等上樓等語(見本院卷第236頁、第239頁、第240頁),是其證詞顯已不一致,揆之上開最高法院之見解及說明,自難僅依據上揭證人許雅婷之證詞,遽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有何上揭剝奪被害人許○○、莊○○、黃○○之行動自由犯行。
四、就該公訴意旨認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有此部分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嫌,均僅被害人之指述,且該指述顯非無瑕疵,亦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以佐證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訴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楊嵩坤、洪慧婷、林明輝有此部分之犯罪,此等部分應均屬不能證明。揆諸上開法條及判例意旨,及本諸「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就此部分,依法自應均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3款、第4款、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第346條第3項、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25條第2項、第
55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靳隆坤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7月7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官簡志瑩
法官曾子珍法官王參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7月8日
書記官陳惠玲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321條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30條:
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3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3人之物交付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3人得之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04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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