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62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462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9月06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四六二○號上訴人 朱家輝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一年五月二十九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上訴字第二六八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八八八八、二一八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而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是否以判決違背法令為上訴理由,應就上訴人之上訴理由書狀加以審查,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朱家輝攜帶兇器強盜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兇器,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罪刑(累犯)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惟查:(一)、原判決以其事實欄所載上訴人攜帶兇器強盜犯行,業據被害人李香修指訴甚詳;其中上訴人持客觀上足以威脅人之生命、身體而可供兇器使用之機車大鎖,擊裂被害人所駕駛小客車之前擋風玻璃(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及取得被害人皮包內之現款新台幣(下同)六百元之事實,並經上訴人始終坦承不諱;而上訴人係先擊裂被害人之車窗玻璃,再向被害人取得現款一情,亦迭據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供述無訛;又被害人車內駕駛座旁之門內開門拉把與玻璃窗下方門板內側各有血跡一處,經鑑定結果,該等血跡之DNA─STR型別確與上訴人相符,亦有現場勘查報告及照片、鑑定書等可按,足徵上訴人確如被害人之指訴,係自行伸手至被害人車內拿取該現款,此並為上訴人於偵訊時所是認等情。可見被害人指稱遭上訴人以強暴、脅迫之方式,至其不能抗拒而打開皮包,任令上訴人伸手入內強取其皮包中之財物等語,確與事實相符,再參該指訴,前後始終一致,且被害人與上訴人復無怨隙,要無誣陷之可能,自堪採信,因認上訴人本件攜帶兇器強盜犯行明確。對上訴人所持其係因騎乘機車與被害人所駕小客車擦撞,右手掌擦傷且機車受損,始向被害人索賠,且該款項係被害人自行由車內駕駛座伸手持至車窗外交付予上訴人,是上訴人並無不法所有意圖,與強盜罪有別云云之辯解,及上訴人嗣於法院審理中翻異上開先擊裂車窗後向被害人取款之供詞,改稱其係先自被害人取得現款後,因數額不敷支應手傷及車損,且被害人欲將小客車駛離現場,其始持大鎖敲裂該車玻璃云者,亦以本案上訴人擊窗喝令被害人給付現款,顯與一般交通事故發生後報警處理之常態不符,上開辯解已難採信;至被害人雖自承上訴人對其索取現款時,其曾反問上訴人是否撞及上訴人,並詢問當時在旁路人其小客車是否曾撞及上訴人一情,然觀諸被害人係駕車於路旁停靠時,乍然無端遭上訴人趨前索討款項,其因而心生疑惑而有上開詢問之舉,要屬人情之常,尚無從據以認定上訴人所辯上情屬實;另上訴人上開更易其詞,否認係先擊裂車窗玻璃後始自被害人取得現款等語,非但與被害人所述案發當天遭強取財物經過不符,且與上訴人本人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詞,亦相扞格,顯係為規避強盜罪以強暴、脅迫方式取財之要件,所為卸責之詞,亦無足採。已逐一予以指駁說明。此乃原審本其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定其取捨,為價值上之判斷,尚無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上訴意旨以小動物不可能於汽車行進中跳出車外,質疑被害人所言因小狗跳出車外而停靠路邊等語之真實性,主張被害人停車後,既知向上訴人及在場之旁人為上開詢問,應係其主觀上已察覺撞及上訴人機車故而停車處理,再被害人指上訴人對其口出三字經,係雙方爭執時,上訴人一時氣憤所為,要與出言恫嚇令人心生畏懼之情形不同,均足徵上訴人上開所辯乃因遭被害人駕車擦撞而索賠等語非虛,況上訴人苟為強盜他人財物,當另擇財力豐厚之進口高級車車主為對象,原判決採信被害人對上訴人強盜之指訴,有違經驗法則云云。純係就原審已經詳細調查並於判決理由內說明及指駁之事項,猶執陳詞重為事實上之爭執,顯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上訴意旨固另以上訴人因所騎機車與被害人所駕小客車碰撞,主觀上認被害人應負賠償責任,而向被害人索款,自與刑法上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罪意圖不同,指摘原判決以上訴人於民事責任未釐清前即向被害人索取財物,而認上訴人有不法所有意圖,係將民、刑事責任兩相混淆云云,然此部分上訴意旨所指摘者,乃第一審判決之論述,並非原判決執為對上訴人不利判斷之理由,自係未依卷證而為指摘,亦顯無足取。(三)、上開血跡鑑定結果被害人車內留有上訴人血跡之事實,已足證明本件六百元現款確係上訴人伸手進入被害人車內所取得,上訴人辯稱係被害人伸手至車外交付上訴人,而否認伸手進入被害人車內取款情事,顯不足採,原判決因而採為佐證被害人強盜指訴確具真實性之補強證據,要與證據法則無違。上訴意旨雖以其苟如被害人指訴,伸手至車內強取被害人皮包內現款,則血跡當留存於被害人皮包上而非其他車門內把手等處云云。然上訴人伸手至被害人車內取款時,其血跡滴落情形及位置,與當時上訴人手勢、力道等周邊客觀狀況有關,其固不無滴落皮包上之可能,但其可能性不一而足,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係徒憑己意,任意指摘,客觀上亦顯不足據以判斷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要件。至其餘上訴意旨,則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亦難謂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本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王聰明法官洪昌宏法官蔡彩貞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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