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61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訴字第61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7月27日

裁判案由:詐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9年度訴字第617號
109年度訴字第672號109年度訴字第678號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傅宗明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00
000號)及追加起訴(108年度偵字第17340、17341號),本院合併審理,因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被告及公訴人之意見後,經合議庭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傅宗明犯如附表所示之罪(貳拾肆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
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起訴範圍:犯罪事實是否已起訴,應以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為準,起訴書雖漏引法條,然犯罪事實欄業已敘及,仍應認已起訴。就如108年度偵字第17341、17340號追加起訴書部分(以下分稱追加起訴書㈠、㈡),業已載明被告傅宗明所屬之詐騙集團成員透過網際網路詐騙被害人及被告持他人之提款卡提領款項等情,顯已訴追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及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罪名,縱起訴法條漏引,仍在起訴範圍。
二、本件被告傅宗明所為,均係犯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
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本院審理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本院109年度訴字第617號卷第103、214頁,下稱院一卷;本院109年度訴字第672號卷第120頁,下稱院二卷;本院109年度訴字第678號卷第141、148頁,下稱院三卷),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本院認為適宜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進行審判程序。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除犯罪事實欄所載「民國106年12月某日」或「民國10
6年12月間」均更正為「民國106年7月間」;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3至5所示之提領時間「107年7月12日」均更正為「107年1月12日」,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9之匯款時間「107/1/18」,更正為「107/1/17」;證據欄則補充:「被告傅宗明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院一卷第103、214頁、院二卷第120頁、院三卷第141、148頁)」外,其餘之犯罪事實及證據,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之記載(如附件)。
二、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載之犯罪事實:
(一)【起訴書部分】:⒈業據被告傅宗明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
(警一卷第1至5頁、偵一卷㈠第9至10頁、偵一卷㈠第11至14頁、偵一卷㈡第73至75頁、院一卷第99至105、21
3至233頁);且經①證人 黃智豐 (警一卷第21至22頁)、② 高行潔 (警一卷第81至82頁)、③ 林玟妤 (警一卷第38至40頁)、④ 柳雅云 (警一卷第50至51頁)、⑤張 懿萱 (警一卷第95至96頁)、⑥ 林子軒 (警一卷第98至99頁)及⑦證人 王阿木 (警一卷第26至27頁)分別於警詢時均證述明確。
⒉此外,並有①黃智豐之報案紀錄、匯款申請書(警一卷第
18至20、23頁)、②王阿木之報案紀錄、匯款回條、簡訊翻拍照片(警一卷第24至25、29至34頁)、③林玟妤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一卷第35至37、41至44頁)、④柳雅云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一卷第45至49、52頁)、⑤高行潔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一卷第79至80、83至89頁)、⑥張懿萱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一卷第90至94頁)、⑦林子軒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一卷第97、
100至109頁)、⑧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警一卷第13至16頁)、⑨被告傅宗明提領贓款一覽表(警一卷第17頁)及⑩本院108年度聲搜字第933號搜索票(偵一卷㈠第15頁)等件於卷可憑。
(二)【追加起訴書㈠部分】:⒈亦據被告傅宗明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
(偵二卷㈠第34至34頁反面、偵二卷㈠第35至37頁反面、偵二卷㈠第142至145頁、院一卷第99至105頁、院二卷第119至139頁);且經①證人即告訴人 陳沿男 (偵二卷㈠第92至93頁反面)、② 楊承軒 (偵二卷㈠第85、86至86頁反面)、③ 涂建仲 (偵二卷㈠第69頁反面至71頁反面)、④ 李思薇 (偵二卷㈠第98、99至99頁反面)、⑤證人萬品焌(偵二卷㈠第23至23頁反面)、⑥張 進保 (偵二卷㈠第25至27頁、偵二卷㈠第29至30頁)、⑦ 蔡泓易 (警一卷第75至78頁、偵二卷㈠第29至30頁)、⑧ 吳俊葵 (偵二卷㈠第53至55頁反面)、⑨ 姚欣妍 (警一卷第66至67頁)、⑩ 呂右任 (偵二卷㈠第11至11頁反面、偵二卷㈠第12至15頁、偵二卷㈠第150至152頁)及⑪ 陳秉善 (偵二卷㈠第
158至159頁反面)分別於警詢及偵查時均證述明確。⒉並有①涂建仲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
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影本等資料(偵二卷㈠第69、72至72頁反面、74頁反面至78頁反面、80至84頁反面)、②楊承軒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影本等資料(偵二卷㈠第85頁反面、87至90頁反面)、③陳沿男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影本等資料(偵二卷㈠第94至97頁反面)、④李思薇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影本等資料(偵一卷㈡第98頁反面、100至102頁反面、104頁)、⑤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偵二卷㈠第31至31頁反面、41至42頁、60至62頁)、⑥被害人一覽表(偵二卷㈠第43、68頁)、⑦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偵二卷㈠第44至47頁)、⑧被告傅宗明、第三人吳俊葵提領贓款一覽表(偵二卷㈠第59頁)等資料可資佐證。
(三)【追加起訴書㈡部分】:⒈亦有被告傅宗明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自白(
警三卷㈠第5至23頁、院三卷第139至143、147至167頁);核與①證人即告訴人 林蓁伶 (警三卷㈠第25至27頁)、② 黃新茹 (警三卷㈠第29至33頁)、③ 方立妤 (警三卷㈠第35至39頁)、④ 王盈之 (警三卷㈠第41至45頁)、⑤ 孫振華 (警三卷㈠第47至51頁)、⑥ 謝承甫 (警三卷㈠第53至59頁)、⑦ 莊宜健 (警三卷㈠第61至65頁)、⑧ 王柏翔 (警三卷㈠第67至71頁)、⑨ 許富智 (警三卷㈠第75至81頁)、⑩ 鄭詩慈 (警三卷㈠第83至87頁)、⑪ 林詩庭 (警三卷㈠第89至93頁)、⑫ 孫詠晴 (警三卷㈠第95至99頁)、⑬ 廖婕嵐 (警三卷㈠第117至121頁)分別於警詢時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
⒉且有①林蓁伶之報案紀錄、匯款申請書(警三卷㈡第3至
11、15至23頁)、②黃新茹之報案紀錄、匯款回條、簡訊翻拍照片(警三卷㈡第25至47頁)、③方立妤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㈡第第49至67、71至79、83至85頁)、④王盈之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㈡第87至99頁)、⑤孫振華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㈡第101至
113頁)、⑥謝承甫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㈡第
115至179頁)、⑦莊宜健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㈡第181至218頁)、⑧王柏翔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㈡第219至248頁)、⑨許富智之報案紀錄、其帳戶交易明細(警三卷㈢第3至27、31至33頁)、⑩鄭詩慈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㈢第35至45、49至51頁)、⑪林詩庭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㈢第53至65、69至75頁)、⑫孫詠晴之報案紀錄、匯款執據(警三卷㈢第77至93頁)、⑬廖婕嵐之報案紀錄(警三卷㈢第161至193頁)、⑭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警三卷㈠第131至15
3頁)、⑮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追加起訴書㈡所示人頭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查詢資料(警三卷㈠第155至185頁)、⑯被告傅宗明、第三人 張睿宏 提領一覽表(警三卷㈠第3頁)等件於卷可參。
(四)又依被告傅宗明之自白、上開相關書、物證,佐以各該被害人被害之情節觀之,可知被告所參與之上開詐欺集團,其成員為完成詐欺他人金錢以獲取不法所得之目的,相互間分工細膩,或負責指揮調度、聯繫分派車手人員之工作,或負責撥打電話向被害人實施詐欺之工作,或擔任車手負責收取被害人之存摺等物及提領詐欺款項之工作,則其所參與之詐欺集團所實施之詐欺取財罪係經由縝密之計畫與分工及相互配合而完成之犯罪,且該詐欺集團係由多數人所組成、於一定期間內存續以實施詐欺為牟利手段、具有完善結構之組織,應屬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之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犯罪組織,要屬無疑。足見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傅宗明之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罪名之認定:
(一)按(107年1月3日修正)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規定:「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前項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將106年4月19日修正之該條文第1項「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修正為「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而放寬犯罪組織之認定。查本案被告傅宗明所屬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以如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示之方式,對如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示之人等詐欺取財後,被害人等分別交付或匯款至各該帳戶內,嗣被告再依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指示,自各該帳戶內提領款項,再回報並繳回所獲款項,可見該詐欺集團之內部分工結構、成員組織,具有一定之時間上持續性及牟利性,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足認本案被告傅宗明所屬之詐欺集團,確屬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再被告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間,就本案詐欺犯行,各擔任不同階段角色、分工,其犯罪型態具有相當之計畫性、組織性,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被告對此應有所認識,而仍參與之,揆諸上開說明,其此部分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然於本案不予論罪,詳如後述)。
(二)又按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錢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明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錢」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之法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偵查,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包含處置(即將犯罪所得直接予以處理)、多層化(即為使偵查機關難以追查金流狀況,以迂迴層轉、化整為零之多層化包裝方式,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及整合(即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犯罪所得,使該犯罪所得披上合法之外衣,回歸正常金融體系)等各階段行為,其模式不祇一端,上開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於洗錢之追訴,且徒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而為澈底打擊洗錢犯罪,新法乃依照國際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ncialActionTaskFo
rce,下稱FATF)40項建議之第3項建議,並參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及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以求與國際規範接軌。又因舊法第3條所規範洗錢犯罪之前置犯罪門檻,除該條所列舉特定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經濟秩序之犯罪暨部分犯罪如刑法業務侵占等罪犯罪所得金額須在新臺幣(下同)5百萬元以上者外,限定於法定最輕本刑為
5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刑之「重大犯罪」,是洗錢行為必須以犯上述之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犯罪客體,始成立洗錢罪,過度限縮洗錢犯罪成立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流進行不法原因之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洗錢犯罪難以追訴。故新法參考FATF建議,就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為最輕本刑為6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之用語,修正為「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6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定,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祇須有第2條各款所示行為之一,而以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即為已足。另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057、174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洗錢犯罪之偵辦在具體個案中經常只見可疑金流,未必瞭解可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倘所有洗錢犯罪皆須可疑金流與特定犯罪進行連結,始得進一步偵辦處罰,則對於欠缺積極事證足以認定確有前置犯罪,卻已明顯違反洗錢防制規定之可疑金流,卻無法處理,實無法達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是105年12月28日修正、000年0月00日生效之洗錢防制法除於第14條規定一般洗錢罪仍須有前置犯罪作為不法金流之聯結外,另於不法金流雖未與特定犯罪進行聯結,但依犯罪行為人取得該不法金流之方式,已明顯與洗錢防制規定相悖,足認有意規避洗錢防制規定,則為落實洗錢防制,避免不法金流流動,對於規避洗錢防制規定而取得不明財產者,亦增訂第15條予以處罰,此參該法第15條之立法理由自明。是該法第15條罪之成立,以行為人所取得之不法金流未與特定犯罪進行聯結,亦即查無前置犯罪為限,如有前置犯罪之洗錢行為,即屬該法第14條之犯罪,並不該當同法第15條之構成要件。被告所屬詐欺集團訛詐被害人並指示其等將款項匯至人頭帳戶內,乃屬有前置犯罪之洗錢行為,依前述說明,自應構成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罪。查本案被告傅宗明分別於如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示之時間、地點提款後,將領得之款項扣除自己應得之報酬後(提領金額之2%),交付予不詳詐欺集團人員。該等犯罪所得之實際去向,即經由前述方式,混淆其來源、性質而製造斷點,難以查明,產生了掩飾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效果。又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明訂刑法第339條詐欺取財罪為洗錢行為之前置犯罪(即同法第2條所稱之特定犯罪),是被告依指示提領取得帳戶內之款項後交付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客觀上實已該當於掩飾特定犯罪所得去向之行為要件,且被告對於將現金交付他人後,即無從查知該等款項之去向一情自應知之甚詳,卻仍依指示提領現金後交付等節以觀,其有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去向之洗錢故意,亦堪認定。
(三)是核被告傅宗明就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載之犯行,係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條項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至於前開法條漏引,即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及同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部分,既經起訴,然被告傅宗明對此部分均坦認不爭,本院雖漏未告知此部分法條罪名,然經與其他成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且為較輕之罪,程序上之瑕疵,無礙其等之實質辯護權,自得予以審理。
(四)刑法之共同正犯,不限於實施共同正犯,尚包含同謀共同正犯在內;又同謀共同正犯之成立,並不以參與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為必要(司法院釋字第109號解釋參照);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傅宗明與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示之詐欺集團成員間,就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載之犯罪事實,自始即有共同犯加重詐欺取財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洗錢之意思,在共同意思範圍內,經由各成員間直接或間接之聯絡,各自分擔犯罪行為構成要件或非構成要件之一部,為共同正犯。
二、罪數之判斷: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如詐欺)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倘其實行之二行為,無局部之重疊,行為著手實行階段亦有明顯區隔,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同一行為者,應予分論併罰。因而,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織之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犯,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實與人民法律感情不相契合(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傅宗明於106年7月間參與本案之相同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其加入後所犯第1次詐欺取財犯行,係同時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與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以107年度上訴字第2296號判決,認其參與犯罪組織之目的,既為三人以上對被害人等施用詐術取財,應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在法律上應評價為一行為較為合理,認係一行為觸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亦即,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與其所犯參與犯罪組織後第1次加重詐欺罪(即如臺中高分院107年度上訴字第2296號判決所示),業經該判決認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合先敘明。
(二)再按罪責原則為刑法之大原則。其含義有二,一為無責任即無刑罰原則(刑法第12條第1項規定: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罰,即寓此旨);另者為自己責任原則,即行為人祇就自己之行為負責,不能因他人之違法行為而負擔刑責。前者其主要內涵並有罪刑相當原則,即刑罰對人身自由之限制與所欲維護之法益,須合乎比例原則。不唯立法上,法定刑之高低應與行為人所生之危害、行為人責任之輕重相符;在刑事審判上既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自亦應罪刑相當,罰當其罪。基於前述原則,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為雙重評價,為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評價不足,均為所禁。刑罰要求適度之評價,俾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因應以行為人所侵害之社會全體利益為準據,認定係成立一個犯罪行為,有所不同。是以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為避免重複評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一參與犯罪組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處之餘地(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傅宗明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分別有如上述之分工,而共同於如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示時、地犯加重詐欺取財犯行,縱認被告就前開與組織犯罪條例競合之第1次加重詐欺取財外之後續詐欺取財犯行,亦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之行為,然揆諸上揭說明,此部分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乃為其繼續行為,當已為前列理由(一)所評價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所包攝,基於前述刑罰禁止雙重評價原則,被告就前列理由(一)所論罪以外,後續再為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即本案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㈠㈡所示犯行),應僅論以加重詐欺罪即已足,附予敘明。
三、按刑法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罪數之計算,應依遭詐欺之被害人人數、被害次數計算;其詐欺取財過程,自同一被害人財物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罪、將同一被害人遭詐取財產隱匿之洗錢罪,其罪數計算亦同。被告前開對本於單一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就如起訴書附表一(7次)、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一(4次)及追加起訴書㈡附表(13次)所示各次犯行,係侵害各該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其中如起訴書附表一編號4至6、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一編號3、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8、12、13、16部分,均屬各該對同一被害人犯罪行為之一部,各為接續犯,僅各論以一罪。
四、被告傅宗明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各罪行為之重要部分局部重疊,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一行為為妥適;一行為同時觸犯前開相異罪名,各為想像競合犯(①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想像競合部分: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至7、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一編號1至4、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6至13(其中編號8、12為同一被害人王柏翔)、16;②刑法第339條之
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想像競合部分: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1至5),均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五、被告傅宗明所犯如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至7(7次)、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一編號1至4(4次)及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1至13(其中編號8、12為同一被害人王柏翔)、16(13次)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各次被害人不同,自屬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六、刑之加減:
(一)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①被告就如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至7、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一編號1至4所為、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6至13、16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②被告就如追加起訴書㈡附表編號1至5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已如前述。而查,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而被告就本案犯罪事實,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是就其所犯洗錢防制法部分,自均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
(二)末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之罪,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同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固有明文。惟其適用範圍以所宣告之罪名為發起、主持、操縱、指揮或參與犯罪組織之罪為限,苟所宣告之罪名並非上開各罪名,縱與之有想像競合犯關係之他罪係屬上開各罪,然既經擇一法律加以論科,其刑之加減條件適用法律,不得任意割裂,自無另行適用上開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本案被告傅宗明就所犯參與犯罪組織之罪,雖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惟該罪與加重詐欺取財罪依想像競合犯規定,而從一重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並非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列之罪,揆諸前揭說明,自無從依該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輕其刑,併此敘明。
七、爰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以各種名目實施電話詐欺,常使善良之民眾畢生積蓄付諸一空,且求償無門,甚至造成有人晚景淒涼,而各詐欺集團核心或重要成員獲取暴利,造成高度民怨與社會不安,被告正值青壯年,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貪圖不法報酬,加入屬犯罪組織之詐欺集團,進而參與該詐欺集團之運作,擔任車手等角色,負責依上層指示出面提領詐欺款項後予以繳回該詐欺集團,嚴重影響社會秩序及治安;並考量被告於加入該犯罪組織即詐欺集團期間,多次提領各該被害人款項,嚴重損害各該被害人財產法益,且取得款項後,即交由該詐騙集團高層收取後繳回詐欺集團,以此隱匿詐欺犯罪所得,致無從追查前揭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犯罪情節非輕;又其迄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或取得被害人之諒解。惟考量被告於本院均坦承全部犯行並認罪之犯後態度,並斟酌被告於該詐欺集團之角色分工,並非居於主導或核心地位,且相較於被害人所損失之金額,被告所獲分配之報酬非高(詳如後述);再考量其素行及自承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無子女、曾從事配管工作、日薪1,
000至1,200元不等之家庭經濟狀況(院一卷第232頁、院二卷第138頁、院三卷第166頁);暨犯罪動機、目的、生活狀況等一切具體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並依法對被告之不法所得宣告沒收及追徵,亦如前開主文所示。
八、又本院考量刑法第51條數罪併罰定執行刑之立法方式,係採限制加重原則,非以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而違反罪責原則,並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而非以等比方式增加,是則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其刑罰之方式,當足以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性之法理(即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本院審酌被告所犯加重詐欺犯行,其於該詐欺集團之角色分工,並非居於主導或核心地位,且犯罪時間均集中在106至108年間,且犯罪手法類似,並斟酌被告各次犯行相隔時間、被告之年齡、欲達矯正效果需要之刑罰強度等一切情狀,爰就被告所犯上開加重詐欺等24罪,定應執行刑如主文第1項所示。
九、沒收部分: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亦分別定有明文。又沒收係以犯罪為原因而對於物之所有人剝奪其所有權,將其強制收歸國有之處分;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重在犯罪者所受利得之剝奪,兼具刑罰與保安處分之性質,故無利得者自不生剝奪財產權之問題。因此,即令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亦應各按其利得數額負責,並非須負連帶責任,此與犯罪所得財物之追繳發還被害人,因渉及共同侵權行為與填補被害人損害而應負連帶返還責任(司法院院字第2024號解釋),及以犯罪所得作為犯罪構成(加重)要件類型者,基於共同正犯應對犯罪之全部事實負責,則就所得財物應合併計算之情形,均有不同。有關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70年台上字第1186號⑵判例、64年台上字第2613號判例、66年1月24日66年度第1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定㈡),業經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供參考,並改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實際分受所得者為之見解。又於數人共同犯罪時,如犯罪所得已經分配,自應僅就各共同正犯實際分得部分,諭知沒收。經查,被告傅宗明共同加重詐欺取財所提領之款項,為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依其供述所得報酬為提領款項2%計算,其報酬為1萬6,253元【計算式:(起訴書附表二所示提領款項41萬4,535元+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二所示提領款項7萬8,
025元+追加起訴書㈡附表所示提領款項32萬75元)×2%=1萬6,25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為其犯罪所得,雖未扣案,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3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追徵其價額。
(二)末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規定:「(第1項)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第2項)以集團性或常習性方式犯第十四條或第十五條之罪,有事實足以證明行為人所得支配之前項規定以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係取自其他違法行為所得者,沒收之。」;係對洗錢之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所為之沒收規定(立法理由參照),惟該規定並未明文「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仍應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予沒收。本件被告提領之款項業經上繳轉交詐騙集團高層,已無管領而不屬其等所有,此部分隱匿之洗錢不法所得,無從依上開規定業各被告宣告沒收。另分取之報酬,並非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洗錢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不依同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2第1項、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3款、第51條第5款、第55條、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0條第1項、第40條之2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毓靈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檢察官陳擁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9年7月27日
刑事第六庭法官林岳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黃得勝中華民國109年8月3日┌────────────────────────────────────────┐│附表:109年度訴字第617、672、678號│├───┬────────────┬───────────────┬───────┤│被告│犯罪事實│罪刑│沒收│├───┼────────────┼───────────────┼───────┤│傅宗明│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至7│共同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共柒│未扣案犯罪所得││││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新臺幣壹萬陸仟││├────────────┼───────────────┤貳佰伍拾參元沒│││追加起訴書㈠附表一編號1│共同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共肆│收,如全部或一│││至4│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追│││追加起訴書㈡附表一編號1│共同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共拾│徵其價額。│││至13(其中編號8、12為同│參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一被害人王柏翔)、16│││└───┴────────────┴───────────────┴───────┘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行為之刑事責任)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處罰)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加重詐欺罪)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更多裁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