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29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6年易字第29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1月09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易字第298號公訴人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辛○○
國民選任辯護人張蓁騏律師被告丁○○
國民選任辯護人 陳源濱 律師被告癸○○
國民選任辯護人 林金陽 律師被告壬○○
國民選任辯護人 林再輝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12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辛○○共同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癸○○、壬○○共同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各處有期徒刑拾月,均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辛○○因庚○○積欠其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債務,向庚○○催討時,庚○○無力清償,遂將其對己○○之賭債轉讓辛○○,約定由辛○○直接向己○○催討,辛○○為達索回債款之目的,與丁○○、癸○○、壬○○及另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以下稱另名不詳男子)共同基於恐嚇及以脅迫方式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商議由與己○○素有往來之丁○○撥打電話,以賭博為藉口,引誘己○○至雲林縣○○鄉○○村○○路○○號對面之廢棄 豬舍 (以下稱豬舍),再由辛○○、癸○○、壬○○、另名不詳男子負責催討,謀議既定,丁○○隨即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5時10分許,撥打電話約己○○於同日晚間至豬舍賭博,己○○欣然同意赴約,雙方並約定在豬舍附近之土地公廟碰面,己○○遂於同日晚間08時15分許出發,並邀約友人乙○○共同前往,丁○○至約定地點帶同己○○、乙○○至豬舍,同日晚間08時40分許抵達豬舍時,辛○○、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已先至豬舍等候,辛○○在該處落坐喝酒,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則站立在辛○○四周,辛○○見己○○抵達,命其坐在對面沙發,並要求乙○○迴避,丁○○見狀將乙○○帶至豬舍外空地,辛○○接著向己○○表示,已受讓庚○○對己○○之債權,要求己○○直接向其清償,並撥打電話予庚○○,請庚○○將債權轉讓一事告知己○○,電話交由己○○接聽,庚○○隨即告知己○○直接向辛○○清償債務,己○○回以其女友丙○○已經處理完畢,未積欠任何債務而拒絕清償,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其中1人,自皮包中拿出1把手槍(並未扣案,無從證明係具有殺傷力之管制槍械)交予辛○○插在腰際,辛○○又自行取出另把手槍(亦未扣案,無從證明係具有殺傷力之管制槍械),以手拉手中槍枝滑套並指向己○○恐嚇稱:「這是原裝的,你要不要試試看?」命己○○簽發本票,並指示壬○○取來空白本票,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則在旁以兇惡口氣要求己○○先寫,脅迫己○○行簽發本票之無義務之事,致己○○心生畏懼,不得已簽發金額各為40萬元、40萬元、30萬元之本票3張,交辛○○收執,辛○○猶不罷手,命癸○○、壬○○2人至己○○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搜索財物,因無所獲,僅取回己○○證件交予辛○○,嗣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3人搜索己○○身上財物,上開3人中,其中1人以手按住己○○肩膀、1人抓其手臂,另1人則動手搜索其身上財物,取出44,000元交予辛○○,以抵償債務,辛○○再度向己○○恫嚇稱:「96年03月05日以前須準備30萬元,否則要斷你腳。」等語後,隨即與癸○○、壬○○、另名不詳男子先行離開,己○○隨後偕同乙○○一起離開,丙○○因見己○○遲未返家而報警處理,始知上情。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證據能力部分:
⑴、被告辛○○及其辯護人對檢察官所舉書面供述證據之證據能
力,主張告訴人即證人己○○於警詢之證述筆錄,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認乃傳聞,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認己○○於審判中已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其於警詢之證述筆錄與審判中陳述不一致之處,未經檢察官證明警詢之證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必要性,該部分警詢筆錄對於被告辛○○而言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參照)。
除上開爭執外,被告辛○○及其辯護人,對於檢察官所提出之其他書面供述證據,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⑵、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對檢察官所舉書面供述證據之證據能
力,主張己○○於警詢之證述筆錄、96年03月28日偵訊時未經具結之證述筆錄,及被告辛○○、癸○○、壬○○等人於警詢之供述筆錄,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認乃傳聞,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認己○○、被告辛○○、癸○○、壬○○於審判中已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己○○於警詢之證述筆錄及96年03月28日於偵訊時未經具結之證述筆錄、被告辛○○、癸○○、壬○○於警詢之供述筆錄與審判中陳述不一致之處,未經檢察官證明己○○於警詢之證述及96年03月28日於偵訊時未經具結之證述筆錄、被告辛○○、癸○○、壬○○於警詢之供述筆錄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必要性,該部分警詢筆錄、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對於被告丁○○而言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參照)。除上開爭執外,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對於檢察官所提出之其他書面供述證據,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⑶、被告癸○○及其辯護人對檢察官所舉書面供述證據之證據能
力,主張己○○於警詢之證述筆錄及於96年03月28日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認乃傳聞,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認己○○於審判中已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其於警詢之供述筆錄及96年03月28日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與審判中陳述不一致之處,未經檢察官證明警詢及96年03月28日偵訊中未經具結之供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必要性,該部分警詢及96年03月28日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對於被告癸○○而言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參照)。除上開爭執外,被告癸○○及其辯護人,對於檢察官所提出之其他書面供述證據,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⑷、被告壬○○及其辯護人對檢察官所舉書面供述證據之證據能
力,主張己○○於警詢之證述筆錄、96年03月28日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認乃傳聞,不同意作為證據,另己○○於96年05月04日經具結之偵訊筆錄,檢察官未諭知具結義務以擔保己○○證言之可信性,亦不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認己○○於審判中已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其於警詢之證述筆錄及96年03月28日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與審判中陳述不一致之處,未經檢察官證明警詢及96年03月28日未經具結之供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必要性,該部分警詢筆錄、未經具結之偵訊筆錄對於被告壬○○而言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參照)。而檢察官雖未於己○○96年05月04日證述時,以口頭諭知據實陳述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然已令證人己○○簽署證人結文(見96年度偵字第1237號卷第58頁),結文內明確記載據實陳述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己○○並非不識字,於簽署證人結文時,當知具結之意義,已足擔保己○○證詞之可信性,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後,認己○○96年05月04日經具結之偵訊筆錄仍有證據能力,得作為證據使用。除上開爭執外,被告壬○○及其辯護人,對於檢察官所提出之其他書面供述證據,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㈡、證明力部分:
1、被告丁○○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5時10分許,撥打電話與己○○聯絡,邀其當晚至豬舍打牌,雙方約定於該處附近土地公廟廟口碰面,再一同至該處,己○○另邀約綽號「土牛」之乙○○一起前往,同日晚間08時33分至廟口後,被告丁○○帶其2人至豬舍,自廟口至豬舍約5分鐘左右,抵達該處時,被告辛○○、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已在該處,被告辛○○坐於該處喝酒,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則站立於被告辛○○身旁,被告辛○○命己○○在其對面就座,被告癸○○、壬○○、另名不詳男子亦同聲附和,己○○依指示落坐後,被告辛○○隨即表示替綽號「胃腸仔」之庚○○要債,己○○積欠庚○○之債務均轉由其承受,己○○異議其女友丙○○已經與庚○○處理完畢,被告辛○○打電話給庚○○,庚○○說這筆債務都轉給被告辛○○,己○○與被告辛○○均撥打電話與丙○○聯絡,被告辛○○要求丙○○出面處理,為丙○○拒絕,被告辛○○將己○○行動電話取置面前,嗣丙○○再度撥打己○○電話,被告辛○○接聽後,語氣凶惡表示:「沒有要處理打來做什麼?」丙○○乃轉而打電話與乙○○聯絡,被告辛○○以電話與庚○○通話對帳完畢,被告辛○○隨即要求己○○還100多萬元,被告癸○○、壬○○或另名不詳男子其中1人將手槍拿給被告辛○○插在腰際,被告辛○○自己拿出另1把槍,拉槍機發出「卡、卡」聲音並指著己○○頭部,說「這是原裝的,你相不相信?」又拿出事先準備之本票,命己○○簽發本票,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則在旁以兇惡口氣表示先寫,己○○因心中害怕,遂簽發3張金額各40萬元、40萬元、30萬元本票,被告辛○○繼之有指示被告癸○○、壬○○至豬舍外空地搜己○○車輛,未發現值錢財物,遂將己○○之行照、駕照等證件取回置於被告辛○○面前,再則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其中1人按住證人己○○肩膀、1人抓住其手臂,另1人則動手搜索其身體,自其身上取出現金44,100元,隨即取走44,000元,被告辛○○又以「03月05日前要準備30萬元,不然要讓你斷手腳。
」等語恫嚇己○○後,與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一同離開,己○○隨後才與乙○○離開該處等情,業據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審理卷第227頁背面至第24
6頁背面),核與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被告丁○○邀其去打牌,其再約乙○○去,被告辛○○持1支黑色的槍指向其身體,其他人站在旁邊,槍枝是從被告癸○○、壬○○或另名不詳男子的皮包拿出來的,被告辛○○拿著槍說「這是原裝的,你要不要試試看?」並且拉板機,另1支插在皮帶,簽本票不是其自願,是現場年輕人(指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很兇,說要替庚○○討債,叫其簽本票,被告辛○○說先簽再說,其他3位年輕人站在旁邊很兇的說先寫、先寫,其很害怕,搜其身體、車子,3位年輕人中有
2位搜車子,1位在其旁邊看著,搜其身上錢時,是1位年輕人搜的,其他2位在旁顧著,至於44,000元是否為賭債他們拿走,其不清楚,只知道身上的錢被他們拿走,他們是否要拿來抵債都沒有說,被告辛○○在本票簽完要離開時,說在96年03月05日前要準備30萬元現金,不然要斷其腳(見偵查卷第54頁至第56頁)等語,互核大致相符,證詞亦無故為渲染或誇大其詞之情形,且無顯然重大瑕疵可指,參以己○○與被告丁○○原為賭友,案發時更相約前往陌生處所聚賭,顯然信任被告丁○○,並無怨隙,被告辛○○、癸○○、壬○○等人原與己○○不相識,己○○並無設詞攀誣被告4人之理,己○○上開證述應可採信。
2、復參酌與己○○一同前往豬舍之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96年02月22日晚間08時許與己○○相約去豬舍,己○○說要玩牌,本來要開1臺車去,我說我可能要先走,所以各自開
1臺車,自己○○斗南住處出發,己○○住處離我家沒有多遠,用電話聯絡,要出發時再打,當天08點多有幾通電話通聯紀錄,是要出發的時候,說要去哪裡,路中有聯絡,在我們家附近路上會面,己○○不知道地點,有人到1間廟帶路,到現場時有幾個人沒有算,沒有人再到現場,被告4人比我晚到的好像沒有,但是我沒有辦法確定現場幾個人,我與被告辛○○平時也認識,他說他跟己○○講個話,我猜他們可能是債務糾紛或是什麼,要我迴避,建築物外面有很寬廣的地方,都是田,我就走到外面去,被告丁○○有時候也會走出去與我說話,己○○沒有出來跟我聊天,應該沒有出來上廁所、抽煙、打電話,當時行動電話號碼是0000000000,丙○○有打電話給我,跟我說她要跟己○○講話,剛開始我講你們到底怎麼了,已經太久忘記了,好像有提到要報警,有再到豬舍裡面,被告辛○○坐在己○○對面,中間隔1張桌子,談判完就與己○○一起去己○○家,他們家外面很多警察,我就離開等語(見審理卷第205頁至第221頁)在卷,與己○○證述至豬舍之緣由、過程、抵達豬舍時在場之人,及己○○被單獨留在豬舍與被告辛○○等人談判等情並無不符,乙○○上開證述,亦堪採取。
3、另被告辛○○於豬舍內曾撥打電話與庚○○、丙○○聯繫,由庚○○告知己○○已將債務轉讓予其承受,並要求己○○直接向其清償,及在己○○對於債務是否存在有所爭執時,與庚○○、丙○○對帳等情,亦據庚○○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認識己○○、被告辛○○,欠被告辛○○200萬元,去年01月或是前年12月被告辛○○打電話給我說他現在很難過向我要,己○○因賭博有欠我一筆145萬元約2年了,我就跟他說己○○有欠我一筆錢,你去找他,找到他打電話給我,今年年初,我有打電話給己○○說我錢是向被告辛○○借的,要他把這筆錢給被告辛○○,那天被告辛○○打2、3通電話給我,被告辛○○電話是0000000000,我的電話是0000000000,當天傍晚05點20分,被告辛○○打電話跟我說有人跟他說看到己○○,晚上他會去那邊賭博,要我與己○○對帳,他(被告辛○○)拿電話給己○○,我叫己○○把錢還給被告辛○○,第1通已經說好,第2通又說怎樣,第3通又說他太太(指丙○○)說怎樣,對帳約10至30分鐘(見審理卷第195頁背面至第199頁)等語;丙○○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己○○96年09月22日本來要找我一起出去,我剛好在敷臉,他說他很急,後來(晚間)08點15分出門,對帳是被告辛○○與我對帳,我說我沒有欠他,如何對帳,我說我已經跟庚○○處理完了,半年前已經處理完畢,庚○○同意打折後只清償115萬元,其餘115萬元債務毋庸清償,對完帳晚上09點多打電話給乙○○,乙○○跟己○○一起去,己○○的手機被一個男生拿去,不讓己○○接電話,當下我才打給乙○○,問他什麼情形,他說不知道,他在外面,我問他是否他設計,他說不是,我問他是什麼情形,他說他也不知道,他說他被請出去,他與被告丁○○在外面,我叫他把電話拿給被告丁○○,我問被告丁○○什麼情形,他說沒有辦法,他說他很難過,他叫我去準備錢,己○○進去才知道是設局,我才跟「土牛」抱怨,我問「土牛」這件與他是否有關,他說他很無辜,我說好那我要報案,「土牛」說我要怎麼做隨便我,報案的時候警察有來我們家,「土牛」也有來我們家,他說我誤解他他很難過,己○○10點多回來,我看到他手指紅紅的問他是否有簽本票,他說有,他被用槍壓著沒有寫沒有辦法,己○○與「土牛」回來警察已經在我家,警察叫我們去斗南派出所作筆錄,沒有叫「土牛」去作筆錄,警察有帶己○○去現場,回來後繼續寫筆錄等語(見審理卷第247頁背面至第250頁)綦詳。
4、己○○女友丙○○因己○○遭被告辛○○持槍脅迫,要求己○○簽發本票以清償債務,而報警求援一節,亦據處理員警戊○○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今年02月份,丙○○報案,我在線上帶班巡邏,帶隊到他們的住處椰城大樓,丙○○是報案己○○遭人妨害自由,後來丙○○有與被害人(指己○○)聯絡上,我們在現場等被害人回來,丙○○大概說是債務案件,被控制行動自由,至被害人住處等半個鐘頭左右被害人回來,請被害人陳述被控制行動自由的地點,我們去現場作拍攝照片的動作,我們先查證明確之犯罪地點,才可以製作筆錄,被害人說他原本跟被告丁○○先到被害地點,跟
1個「胃腸仔」(庚○○)有一條債務,被告有持槍跟他搜刮財物,有被持槍恐嚇,2個人挾持他,搜刮他身上財物,甚至搜刮他車內財物大約情形是這樣,去到告訴人所指被控制行動自由現場先查證地點,再由被害人大約陳述他坐的位置及被告坐的位置,只有己○○和我們去,地點是屬大○鄉○區○○○道路旁邊進去有空地,空地上面有沙發、泡茶桌、電視,旁邊有房子但應該沒有人住,當初為了查清地點,因為這個地點好像沒有住址,我們還要去問對面住家,筆錄上陳述好像是以對面住址的對面陳述該地點,那邊是1個廢棄豬舍,告訴人提到以他們人多,且被告辛○○還持有槍械被恐赫及限制自由(見審理卷第278頁背面至第283頁)等語;另名到場處理警員 黃振成 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己○○96年02月22日筆錄是我製作,當時丙○○報案稱己○○好像遭持槍恐嚇,我們跟所長(戊○○)到報案住址那邊,當時己○○還沒有到家,我們在那邊等己○○回來,己○○還沒有到家,我們在那邊等己○○回來,己○○回來後帶我們到現場勘查約10分鐘,拍照之後回警局製作筆錄,去那個地方(指案發現場)先瞭解在哪個轄區還有什麼地方被持槍恐嚇,以及蒐證、拍照,到現場,只有己○○指著他被控制自由之情形,拍照後我們就回去了(見審理卷第283頁至第285頁)等語明確,及證人戊○○、黃振成於案發當日及次日至現場拍攝之現場照片12張可佐。證人戊○○、黃振成2人為依法執行公務之警察人員,與被告及己○○等人又無親屬或利害關係,渠等於本院具結後,在偽證罪之擔保下而為上開證詞,應可採信。
5、被告辛○○於偵訊時供述略謂:我與被害人不認識,我有借綽號「胃腸」庚○○200萬元,我向他討錢,他說沒有錢還我,但他有說被害人有欠庚○○錢,叫我去跟己○○要錢,我叫被告丁○○與己○○聯絡,我就直接到現場,我再打電話給被告癸○○、壬○○叫他們2個人過來,我有大概告訴他們2人我要向己○○討錢,是叫他們2人來助勢,己○○本來有這樣說債務已經處理好,我就拿我手機0000000000打給「胃腸」,並用擴音器對帳,手機大家對帳結果,己○○還欠「胃腸」110萬或145萬,己○○簽本票給我,我要求對基本資料,被告癸○○、壬○○一起去車上拿證件,己○○自己拿出44,000元,我有叫他(己○○)準備30萬元現金先還我,現場我們5個人,另外土牛是里長,有電話聯絡庚○○、己○○女友2人,當時錢講不清楚,才打很多電話,槍是玩具槍,1支我是拿起來轉著玩,拿到本票後,我與被告壬○○、癸○○一起離開,被告丁○○留在現場,己○○也留在現場(見偵查卷第10頁至第12頁)等語;被告辛○○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96年02月22日晚上08時30分有至豬舍找己○○,不認識己○○,因庚○○之前跟我借200多萬元,我跟他要錢,他說沒有辦法還,但己○○有欠他錢,我透過朋友知道己○○常與被告丁○○賭博,一開始是我打給被告丁○○問他是否有辦法找到己○○,我打電話給被告丁○○找到己○○跟我講一下,他說他們要去豬舍那邊賭博,我就先去那個地方等,我到的時候沒有人,後來他們才到,被告壬○○是去豬舍之前我打電話邀他去的,我用0000000000電話打的,當天早上我有邀被告壬○○跟我一起去,被告癸○○也有去,我看到他(己○○)的時候,跟他說庚○○「胃腸仔」有事情找他,就用手機打電話給庚○○,我跟他(庚○○)說己○○現在在這邊,就把電話給己○○聽,講完電話拿給我,庚○○就說這筆錢讓我跟己○○要,有拿槍,己○○本來說要還,後來又說他女朋友還了,電話講的時候都說有債務,後來他又認為丙○○與庚○○已經處理好,多少有(對己○○)大小聲,我有比較大聲,庚○○與他女朋友談的都不一樣,有爭執、吵架、對罵,被告丁○○他們3人沒有勸架,己○○坐我對面,本來說要還,後來又說不還,又有說有還了,我是有罵XXX這種過程,他(己○○)會簽本票是因為他講話反反覆覆中間又有爭執,己○○拿口袋的鑰匙,拿給被告壬○○去(己○○)車上拿證件,我跟他說不是要一次還,看他身上有多少,他後來數一數只有44,000元,先還44,000元,我與被告癸○○、壬○○先離開(見審理卷第157頁至第167頁)等語。被告壬○○於偵訊時供稱,我是被告辛○○打電話找我去豬舍,我與己○○不認識,我有聽到己○○與庚○○講電話,有看到己○○簽本票給被告辛○○,槍是假的,被告辛○○在玩,己○○本來說債務已經處理好,庚○○先跟己○○講電話,再跟被告辛○○講,並用擴音器對帳,對帳結果,己○○還欠「胃腸」110萬要過給被告辛○○,己○○說證件放在車上,我就和被告癸○○一起去拿的,被告辛○○問己○○有多少現金,己○○自己拿出來數,只有4萬多,寫本票時,被告辛○○在玩槍,我坐在旁邊,被告癸○○也在旁邊看(見偵查卷第18頁至第20頁);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謂,96年02月
22日晚上08點多有到豬舍,是被告辛○○之前打電話邀我過去,我使用0000000000號電話,被告癸○○電話是0000000000,跟被告癸○○一起過去,我有背包包,被告辛○○與己○○拿手機對話,談債務問題,丙○○有與己○○通過電話,槍在茶几旁邊,有1把在被告辛○○左後方,看到被告辛○○拿小支的(槍)起來轉,要債過程中,有人說三字經,被告辛○○確定金額後提議要簽本票,被告辛○○叫我去拿本票,我到我的車上拿,不知道分幾次叫己○○簽本票給他(被告辛○○)作為憑證,簽本票時乙○○有在附近走來走去,被告丁○○也有走過去看,是我去他們(己○○)車上拿東西,被告癸○○也有跟我去,被告辛○○先問他(己○○)有無帶現金,叫他先拿一些出來作為頭期,最後我跟被告辛○○、癸○○先離開,離開後回去被告辛○○家(見審理卷第167頁背面至第174頁背面)等語。被告癸○○於偵訊時供稱,是被告辛○○打電話找我去豬舍,是我車子壞了,被告壬○○打電話給我,他開車過來載我去,2支槍都是假的,被告辛○○在玩,己○○本來有這樣說債務已經處理好,庚○○先跟己○○講電話,再跟被告辛○○講,並用擴音器對帳,被告辛○○打給庚○○2、3通電話,己○○當只有承認有欠110萬元,2個人爭執數目,己○○有簽本票,我和被告壬○○去車上拿資料,有拿駕照過來,己○○自己拿出44,000元,被告辛○○有叫他準備30萬元現金先還,過程中有大小聲罵,寫本票時,被告辛○○在玩槍,我坐在旁邊看,被告壬○○也在旁邊看,我與被告壬○○一起走(見偵查卷第15頁至第17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6年02月22日晚上08時30分許有到豬舍,那天(下午)06、07點,被告辛○○打電話問我是否有空,說要去豬舍,我的電話是0000000000,後來我車子壞掉,被告壬○○打電話給我,說要來載我,他開車來我家載我,我就跟他去,08點多去到豬舍,現場有被告辛○○、丁○○、里長、己○○,庚○○欠被告辛○○200多萬,己○○與庚○○談,說要移轉,用手機擴音器對帳,看到2支槍,有看到被告辛○○在玩,討債過程中「土牛」、被告丁○○有在現場,被告壬○○也在那邊抽煙,己○○有簽本票,本票是被告辛○○叫被告壬○○找,被告壬○○說他車上有,被告壬○○有到己○○車上拿證件,我也去車旁邊,有拿到行車執照,問他(己○○)可以先還多少,他說身上有4、5萬元,算完說44,000元,還有100元的他拿回去,己○○有跟丙○○通電話(見審理卷第180頁背面至第186頁背面)等語。被告丁○○於偵訊時供稱,我與己○○是認識好幾年的朋友,被告辛○○打電話問我有無與己○○在一起,當時知道他們要談錢的問題,被告辛○○開車先過去,被告癸○○、壬○○之後才來的,槍是放在現場,我只有知道「胃腸」與己○○在講話,並用擴音器對帳,手機大家對帳結果,我不清楚,我只有聽他2人講電話,己○○女友當時有跟我、「土牛」被告辛○○,與我說欠錢的問題(見偵查卷第13頁至第15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96年02月22日晚上08時30分許,我自己1個人到豬舍,約己○○去那邊打牌,約在廟等,使用0000000000號電話,打好幾通電話聯絡,白天打給他(己○○)約在哪裡等,己○○和乙○○1個人開1臺車一起來,己○○到了之後,打電話跟我說不知道路,我出去帶他,我帶己○○進來的時候,被告辛○○人就在那邊,被告辛○○、癸○○、壬○○都有來,被告辛○○與己○○不認識,2人有講帳目問題,庚○○、己○○、被告辛○○3人用手機對帳,我與里長出去說話,那天丙○○打電話來,我也有問丙○○己○○是否欠別人錢,如果有就趕快處理(見審理卷第187頁至第19
4頁背面)等情明確。被告辛○○、丁○○、癸○○、壬○○等人,就己○○於案發當天至現場緣由、被告辛○○在豬舍向己○○催討債務、己○○對於債務存在及數額有所爭執、現場確有槍枝、被告辛○○曾持槍、己○○嗣後在被告辛○○要求下簽發本票及身上所帶44,000元現金為被告辛○○取走等經過情形於偵訊、本院審理時供、證情節,除涉及渠等有妨害自由犯行部分與己○○證述情節不一外,其餘所述大致相符,益證己○○證述案發經過情形真實可信。
6、此外,被告辛○○以其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2時43分許,撥打被告丁○○使用之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要其約己○○至豬舍,被告丁○○隨即以上開行動電話,於同日下午05時10分許,撥打己○○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約己○○晚間至豬舍打牌,聯絡妥當,被告辛○○即在同日下午05時20分許,撥打庚○○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告知己○○晚上會至該處賭博,要其與己○○對帳,被告辛○○再分別撥打被告壬○○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及被告癸○○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通知渠等晚間至豬舍向己○○索討積欠庚○○之債務,己○○以其上開電話,撥打乙○○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邀約乙○○當晚至豬舍打牌,嗣因不知豬舍正確位置,聯絡被告丁○○帶路,至豬舍後,因己○○對於債務之存否有爭執,被告辛○○以其及己○○使用之上開電話,與庚○○及丙○○聯絡對帳等情,亦有卷附通聯紀錄(見審理卷第71頁至第96頁背面)可憑,另己○○於案發當日簽發金額各為40萬元、40萬元、30萬元本票3紙,及身上所攜現金44,000元均由被告辛○○收取一節,有扣案本票3紙及1,000元鈔票44張可稽,更足佐證己○○所言非虛。
7、被告辛○○為向己○○索討積欠庚○○之債務,與被告丁○○、癸○○、壬○○、另名不詳男子謀議,先由被告丁○○託詞打牌,以電話邀約己○○至豬舍,被告辛○○再分別通知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至豬舍,藉由人多勢眾,持手槍並口出恐赫言詞,令己○○心生畏懼,依其指示簽發本票,並交出車輛鑰匙任由被告壬○○、癸○○搜索車輛,及任令被告壬○○、癸○○、另名不詳男子搜索身上財物,是被告4人及另名不詳男子間就本件強制犯行,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
8、被告辛○○及其辯護人雖辯稱,己○○於案發當時同意清償債務,簽發本票及交付44,000元均是己○○自願,並未恐嚇己○○,扣案玩具槍本即在現場,材質為塑膠製,亦無滑套,乙○○證稱並未看到槍枝,亦未聽到爭吵聲音或有異常狀況,故己○○稱槍枝放在桌上是沉重、有金屬聲,且被告辛○○拿槍拉滑套恐嚇他,均有不實,己○○對於搜索身體、車輛證述情節前後不符不可採信云云。惟查:
⑴、己○○與被告辛○○並不相識,亦非積欠被告辛○○債務,
己○○之所以積欠庚○○債務,又係因賭博而負債,已據庚○○、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審理卷第195頁背面、第236頁背面),可見庚○○並非基於正當、合法原因取得債權,己○○事前又未被告知庚○○已將債務轉讓被告辛○○,其對於是否仍負欠庚○○債務爭執甚烈,此由被告
4人、己○○、庚○○、丙○○、乙○○之供述及卷附通聯紀錄顯示被告辛○○、己○○所使用之行動電話於案發當晚與庚○○、丙○○多次通話,通話時間多達數分鐘甚至1、20分鐘之久可見一斑,且該債務數額高達上百萬元,己○○豈有一面爭執該債務之存在,一面卻又心甘情願簽寫本票並主動取出身上所帶44,000元現金用以清償債務之理?顯見己○○若非受制於被告辛○○應不至於簽發本票或任人取走身上所攜現金。再者,己○○茍如被告辛○○所辯對於該筆債務之存在欣然接受,並自願主動清償,則在索討債務過程中,又何以會發生被告辛○○說話「大小聲」,甚至口出三字經之情形?而庚○○於本院審理時又證稱:「己○○本來答應我每月要還我5到10萬元,但是連續4、5個月都沒有匯給我.....」(見審理卷第197頁背面)等語,更見己○○本即無意清償該筆債務,庚○○因無力自行索討,亦無資力清償積欠被告辛○○之債務,始將債權轉讓被告辛○○,否則己○○對於債務之存在既毫無異議又肯爽快償債,衡情庚○○本身已急需用錢,豈有將該債權轉由他人收取之理?又倘非己○○難以催討債務,被告辛○○又何必大費周章找與己○○相熟,素有往來之被告丁○○,藉口相約打牌,而將己○○帶至人跡稀少,四周亦無住家,求援不便之處催討債務,並再糾集被告壬○○、癸○○及另名不詳男子數人一同在旁助勢,又何必將與己○○一同前往之乙○○支開,僅留己○○單獨在豬舍內商談債務?況且己○○如自認並未積欠庚○○債務,又無意自動清償予被告辛○○,其與乙○○1人駕駛1輛車至豬舍,大可拂袖而去,離開該處,何必滯留該處與被告辛○○周旋?再己○○如非遭脅迫清償債務,丙○○亦不可能報警處理,且己○○於案發後回到住處,立即向據報至其住處之員警戊○○、黃振成陳述其遭持槍恐嚇之經過情形,從而,被告辛○○應係使用脅迫手段令己○○簽發本票,搜索其車輛及身體並取走44,000元償債,至為灼然。被告辛○○上開辯解,殊不足取。
⑵、扣案槍枝2支,1支握把褐色與黑色,塑膠材質,沒有金屬
槍管,槍管、槍身部分長度17公分,握把長度10.4公分,為一般玩具手槍,另1支外觀上槍管附近為橘色塑膠材質,槍管前方為金屬,槍身為塑膠材質,彈夾拆下後沒辦法裝填,實際上不是彈夾,為裝BB彈使用,滑套沒辦法動,槍管、槍身長度34.5公分,握把長度18公分,業據本院當庭勘驗,並製有勘驗筆錄(見審理卷第156頁)在卷可參,均係塑膠材質,一望即知為玩具槍,且其中槍管附近為橘色之槍枝滿佈灰塵髒污,顯已許久未有人使用,己○○顯然不可能為2支扣案槍枝所震懾,該橘色玩具槍顏色鮮明顯眼,茍係當日被告辛○○持以威嚇己○○,己○○亦無誤認之可能,且己○○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一致結證,被告辛○○當天所持槍枝,其中1支係自被告辛○○、丁○○以外之三位年輕人背包中取出,被告辛○○將之插在腰際,另自行取出1支黑色手槍指向己○○,並且拉滑套,看起來不像假的槍,拍桌子感覺像真槍,黑色短槍不是扣案2支玩具槍等語明確。參以案發當日據報到場處理之員警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現場有無發現槍械東西?)當天晚上我們去的時候以經驗法則,我們認定槍械一定不會在現場,他們恐嚇完應該會把槍械帶走,當時沒注意旁邊有無玩具槍,現場燈光都是在泡茶桌那邊,旁邊都是暗的當時沒有注意玩具槍的部分。」、「(你們3個人都沒有看現場有無可疑東西?)整個案子,我們判斷,據被害人報案,我們認為不是玩具槍,認為也是非法持有槍械,但認為不會留在現場,所以沒有做那個動作,主要查住址,這4張照片由被害人指證他坐哪裡,被告坐哪裡,沒有認為犯罪工具會留在現場,尤其是槍枝部分。」、「(當天晚上去的時候,你們有無同仁發現玩具槍在旁邊?)我個人沒有發現。」、「(你們隔天幾點到現場?)被告辛○○中午過後主動來派出所說明,我有問犯罪工具槍械在哪裡,那時候他帶我們到現場去。」、「(隔天的照片,有2枝玩具手槍,1支放在冰箱旁邊箱子上面,另外1支黑色、握把有咖啡色你有無印象放在哪裡?)印象中放在泡茶桌下面。」、「(咖啡色握把那支,一進去可以看到?)不是,印象中是由被告辛○○去開然後說就是在這邊.......,在角落他先說這把槍,然後印象中從茶桌下面拿出來...」、「(剛剛問你這把槍是需要打開泡茶桌才可以看到?)是的。」、「(案發當天你們在椰城大樓等被害人回來,當時被害人回來之後,被害人跟你講到這槍,有無說槍被告他們怎樣處理?)當時瞭解有槍,依法則這種東西,歹徒犯罪後一定會帶走,假如是玩具槍被害人也沒有跟我們講說遺留在現場,被害人只指證被告有持槍但沒有辦法說明是真槍或是假槍。」等語,顯見職司偵查案件之員警,依其經驗法則判斷,一般人會心生恐懼之槍枝,如非具有殺傷力之真槍,至少必須是足以亂真之假槍,且持槍犯罪之人,不可能將犯罪工具遺留現場待警查緝,況且被告辛○○如確係持扣案玩具槍恐嚇己○○,且將所持黑色及咖啡色玩具短槍放在茶桌抽屜內,橘色玩具槍放在箱子上才離開,依己○○、被告辛○○、丁○○、壬○○、癸○○上開供述,被告辛○○、壬○○、癸○○於取得本票及現金後先行離去,己○○、乙○○隨後離開,被告丁○○則是最後離開之人,己○○必定眼見被告辛○○將扣案2支玩具槍收放妥當後離開,焉有未告知警員戊○○、黃振成之理?是扣案2支玩具槍,於案發時是否即放置現場,已非無疑,縱於案發時已在現場,信非被告辛○○用以持之恐嚇己○○之槍枝甚明。而被告辛○○於案發時,無論係其所辯持扣案玩具槍或其他槍枝,其確有持槍,被告辛○○與己○○就債務是否存在有所爭執,被告辛○○於爭執過程中有大小聲乙情,業據己○○證述明確,復為被告辛○○、丁○○、壬○○、癸○○等人所是認。職是,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並未看見槍枝,沒有聽見爭吵聲音,只是一般談話云云,應是不願得罪被告辛○○等人,而為迴護認識之被告辛○○之詞,委不可信。被告辛○○辯稱依乙○○上開證詞,可證己○○所述不實,亦不可採。
⑶、己○○於警詢時雖指稱:「(你遭強盜44,000元時,被告辛
○○他們是如何分工?)被告辛○○唆使其身旁3名男子,
1名去搜我駕駛之8429-KB號自小客車,另外1名抓著我的左手,1名搜括我的身體,並強盜取走我身上財物44,000元後交予被告辛○○。」與其於偵訊時證稱:「(搜汽車的時候,被告丁○○、癸○○、壬○○在做什麼?有說什麼?有無阻止?各如何分工?)3位年輕人中有2位搜我車子,1位在旁邊看著我。」、「(搜你身上的時候他們3人做什麼?)是1位年輕人搜我身上錢的,其他2位在旁顧我。」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有人去你的車上拿東西?)搜看看車上是否有東西,有3個人抓住我,抓住肩膀及手,2個人去搜車把我車上的東西拿到被告辛○○面前。」等語,己○○就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搜其車及身體於警詢所述情節,與其於檢察官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述情形雖有些許不同,然就被告癸○○、壬○○及另名不詳男子負責搜其車及身體之重要事實則始終如一,被告癸○○、壬○○亦均坦承至己○○車上拿取證件,被告辛○○確實自己○○處取得44,000元現金,為被告辛○○所不爭執,亦有扣案現金可佐,故己○○就有多少人搜車,多少人搜刮其身上財物之細微枝節,縱前後稍有不符,可能其語意表達不清,致警詢筆錄記載與其真意不符,又或者對於細節記憶有誤,惟己○○對於被告4人上開犯行之基本事實陳述,核與真實性相符,自堪採信。被告辛○○辯稱己○○對於上開事實前後所述不符,難以採信云云,尚難遽採。
9、被告丁○○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丁○○事先已與己○○約好要至豬舍談事情,在為己○○帶路時,剛巧接到被告辛○○打電話問在做什麼,被告丁○○告知要與己○○談事情,被告辛○○即先一步到豬舍,被告丁○○事先不知道彼等有債務問題,事後被告辛○○問己○○債務問題時,被告丁○○與乙○○認為與彼等無關,即到豬舍外聊天,被告辛○○與己○○如何處理債務問題,被告丁○○完全不知情,被告丁○○與被告辛○○、癸○○、壬○○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惟查:
⑴、被告辛○○於偵訊時供稱:「(你與被告丁○○、癸○○、
壬○○96年02月22日晚間08時30分,在雲林縣○○鄉○○村○○路○○號對面,有無逼己○○簽發本票3張,分別為40萬元、40萬元、30萬元,並且搶走44,000元?)我與被害人不認識,我有借綽號『胃腸』庚○○200萬元,我向他討錢,他說沒有錢還我,但他有說被害人有欠庚○○錢,叫我去跟己○○要錢,我叫被告丁○○與己○○聯絡,我就直接到現場.....」;於本院審時亦證稱:「(你打電話問被告丁○○,被告丁○○跟你說他要與己○○去猛三豬舍的時候是白天或是晚上?)沒有辦法確定時間。」、「(白天或是晚上?)應該是下午....」等語,已明確供稱,係其指示被告丁○○與己○○聯絡,約己○○至豬舍,被告辛○○再自行至豬舍等待己○○到達。另庚○○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提示本院卷第77頁背面,你電話通聯紀錄,當天傍晚05點20分被告辛○○有打一通電話給你?)...打電話跟我說有人跟他說有人看到己○○,晚上他會去那邊賭博,要我與己○○對帳。」、「(提示同頁,05時21分、08時29分、09時02分你有與0000000000聯絡,這是被告丁○○的電話?)打進來是被告辛○○與我對話。」、「(05時20分那時候被告辛○○打給你,說己○○會去那邊賭博?)他說聽別人說的。」等情,可知被告辛○○分別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5時20分以其電話及於同日下午05時21分以被告丁○○電話,與庚○○聯絡,告知己○○當晚會至豬舍賭博,要求庚○○屆時與己○○對帳,顯見被告辛○○於當天傍晚05時20分即已知悉並確定己○○當晚會至豬舍,當時其並與被告丁○○同在一處,始可能使用被告丁○○電話與庚○○聯絡,復參酌卷附被告丁○○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通聯紀錄顯示,被告丁○○自96年02月20日下午03時27分起至96年02月22日下午05時02分許,其所使用之上開電話並無與己○○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之紀錄,直至被告辛○○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2時43分與被告丁○○聯繫後,被告丁○○始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5時10分許與己○○通訊聯絡,嗣後被告辛○○即以其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於同日下午05時10分,及以被告丁○○之上開電話於同日下午05時21分與庚○○聯絡,告知己○○晚間會至豬舍賭博要求庚○○與己○○對帳云云。由上開證據互核,被告丁○○並非先與己○○相約賭博後,恰巧因被告辛○○打電話詢問其在何處,始回覆被告辛○○與己○○要至豬舍賭博,至為明確。
⑵、又被告丁○○於偵訊時供稱:「(你與辛○○、癸○○、壬
○○96年02月22日晚上08時30分,在雲林縣○○鄉○○村○○路○○號對面,有無逼己○○簽發本票3張,分別為40萬元、40萬元、30萬元,並且搶走44,000元?)當時我和己○○、『土牛』在泡茶,我與己○○是認識好幾年的朋友,被告辛○○打電話給我問我人在哪裡,我告訴他我與己○○、『土牛』3人在一起,當時知道他們要談錢的問題.....」已表示其事先知情,另被告丁○○係因被告辛○○要求其打電話將己○○約至豬舍,始撥打電話約己○○至豬舍賭博,衡情被告辛○○自不可能未告知緣由,被告丁○○亦不可能在不明原因情形下邀約己○○,且被告丁○○以賭博為藉口,邀約己○○至豬舍,但當晚除被告辛○○、丁○○、壬○○、癸○○、另名不詳男子及己○○、乙○○外,並無其他人在場,業據己○○證述明確,被告辛○○、丁○○、癸○○、壬○○、乙○○亦一致供述現場有渠等在場,且當晚除被告辛○○向己○○催討債務外,並未有賭博情事,倘被告丁○○事先對於被告辛○○欲向己○○催討債務並不知情,理應有其他賭客到場欲賭博,何以事後均無人至該處賭博,僅有被告等人至豬舍?再者,被告辛○○、丁○○、壬○○、癸○○等人均表示渠等時常至該豬舍,而己○○則從未至該處,不知該處如何前往,尚賴被告丁○○帶路始能抵達,可見被告等人特意挑選渠等熟悉便於下手實施強制行為,對於己○○而言則陌生、偏僻且難於對外求援之地點, 益徵 被告辛○○等人自始即有意以強制手段逼迫己○○就範。
⑶、被告辛○○向己○○討債過程中,被告丁○○在豬舍與外面
空地進進出出,已據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另觀諸被告辛○○於偵訊時供稱:「(寫本票時,誰分別持槍?被告丁○○、癸○○、壬○○在旁邊做什麼,有說什麼?有無阻止?各如何分工?)當時我在玩槍,被告丁○○在現場走來走去講話,被告癸○○在旁邊,被告壬○○也在旁邊看。」、「(搜被害人汽車時,被告丁○○、癸○○、壬○○在做什麼,有說什麼?有無阻止?一起離開?如何分工?)被告壬○○、癸○○和己○○一起拿證件,被告丁○○在旁邊坐....」等語,堪信被告丁○○並非自始至終均在豬舍外空地與乙○○聊天,被告辛○○持槍,脅迫己○○簽發本票,及被告辛○○命被告壬○○、癸○○搜索己○○車輛之過程,被告丁○○均在場,被告丁○○對於被告辛○○以脅迫方式向己○○要求清償債務之行為,被告丁○○均知之甚詳。
⑷、綜合上述,被告丁○○與被告辛○○等人就本件強制犯行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丁○○上開辯解,要無可取。
、被告癸○○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癸○○於案發當晚,是因被告壬○○邀約其至豬舍喝酒,被告癸○○到豬舍之動機單純,被告癸○○在現場亦未對己○○有何不法行為云云。然查:
⑴、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被告癸○○與壬○○與你共
同前往上述廢棄豬舍,是否知道你要找何人?或處理何事情?)被告癸○○與壬○○只知道我要去找人討債,但要向誰討債及討債什麼債務,他們2人均不清楚。」及於偵訊時已明確供述:「(何人約?如何約?幾點在現場?幾點結束?).....我再打電話給癸○○、壬○○叫他們2個人過來,我有大概告訴他們2人我要向己○○討錢,是叫他們2人來助勢。」;被告癸○○於警詢時亦供稱:「(昨日是誰通知你前往雲林縣○○鄉○○村○○路○○號對面廢棄豬舍?)被告辛○○通知我去的。」、於偵訊時供稱:「(何人約?如何約?幾點在現場?幾點結束?)是被告辛○○打電話給我的.....」、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那天被告辛○○也有打電話給你?)06、07點,問我有沒有空。」、「(被告辛○○與你電話那邊有無說要去豬舍?)說要去豬舍...」等語,可徵係被告辛○○先邀被告癸○○至豬舍,並非被告壬○○電邀被告癸○○至豬舍,被告壬○○僅是欲出發至豬舍時,與被告癸○○聯絡,搭載被告癸○○一同前往豬舍甚明。另由被告癸○○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被告辛○○使用之上開電話、被告丁○○使用之上開電話間通聯紀錄所示,被告丁○○於96年02月22日下午05時10分以電話誘約己○○至豬舍賭博,並經己○○應允後,被告辛○○隨即於同日下午05時34分撥打電話通知被告癸○○晚間至豬舍,足見被告辛○○、癸○○上開供述應屬實情。被告癸○○辯稱是被告壬○○打電話邀其至豬舍喝酒,並未告知其他事,其至豬舍動機單純云云,即不可信。
⑵、再被告癸○○於己○○簽發本票時,以兇惡口氣要己○○先
寫,並與被告壬○○搜索己○○車輛,及與被告壬○○、另名不詳男子搜索己○○身上所帶財物等情,業經己○○證述在卷,而己○○證述堪以採信,已如前述,況且,被告癸○○於偵訊時亦自承,與被告壬○○一同至己○○車上,並自車上取出證件。此外,被告壬○○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一致供述,被告癸○○與其一同至己○○車上並拿證件。堪認被告辛○○向己○○討債過程中,被告癸○○與壬○○曾至己○○車上並取出己○○證件交予被告辛○○。雖被告癸○○、壬○○均於偵訊時供述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己○○自行將鑰匙交付被告壬○○,要求被告壬○○至其車上拿證件供核對本票所載年籍資料是否正確,己○○並與其2人一起至車上取出證件云云,惟被告壬○○於警詢時供稱:「(被告辛○○有否要你及另外2人去搜己○○所駕駛之自小客車8429-KB?)當時被告辛○○指示我及被告癸○○到己○○8429-KB自小客車上拿證件,我在車內置物箱拿走己○○的行車執照,置於現場茶桌上。」核與被告壬○○、癸○○2人上開於偵訊時所供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不符,參酌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己○○有無出來跟你聊天?)沒有。」、「(完全沒有出來?)對。」、「(己○○有沒跑出來上廁所、抽煙、打電話?)我沒有注意看,應該沒有。」等語,可見並無被告壬○○、癸○○所言,己○○與其等一同至車上拿取證件之情形。再車輛為私人隱密空間,一般人應不至於將車鑰匙交予完全不熟識之人進入車內,以免遭受不可預測之財產損失,是己○○如未受脅迫衡情應無可能主動交出車鑰匙予被告壬○○,更何況是要被告壬○○、癸○○至其車上搜尋攸關其個人隱私之證件,依常情,己○○如願取出證件供被告辛○○核對資料,應是自行至車內拿取,不可能要與其毫不認識之被告癸○○、壬○○代其取來,又果真委由被告癸○○、壬○○拿取,己○○又何必多此一舉與被告壬○○、癸○○一同至車旁,再詢問被告壬○○是否找到,故被告癸○○、壬○○所供顯與常情不符而不可信,被告癸○○辯稱其在被告辛○○討債過程中無任何不法行為,亦不可取。
、被告壬○○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壬○○係受被告辛○○之邀與癸○○至豬舍喝酒、泡茶、看電視,並無任何恐嚇及強制犯行;己○○指訴被告辛○○亮槍之時間點、搜車過程、己○○到達現場後就坐情形、搜身情形、簽本票時3個年輕人有無按住己○○肩膀、恐嚇於03月05日前準備30萬元,否則打斷1隻腳部分前後不符;依卷附通聯紀錄被告壬○○、癸○○應是在被告辛○○、丁○○、乙○○、己○○抵達後才到場,己○○證稱其到場時被告壬○○、癸○○已到場不實在,己○○證詞不可採信,無從證明被告壬○○有公訴人所指之強制犯行云云。然查:
⑴、被告辛○○邀被告壬○○、癸○○共同至豬舍討債,要其2
人在場助勢一節,業據被告辛○○於警詢及偵訊時供述明確,已如前述。參以被告辛○○於己○○抵達後,隨即向乙○○表示要與己○○討論事情,要求乙○○迴避,顯係因乙○○與該債務無關,亦非被告辛○○預先策劃在場之同夥,為免橫生枝節而要求其迴避,益見被告壬○○、癸○○、丁○○等人,均係與被告辛○○事先已有犯意聯絡,被告辛○○才未要求渠等迴避,另參酌被告壬○○於被告辛○○要求己○○簽發本票時,立即將事先準備好之本票取出一情,更足證被告辛○○及壬○○早已就共同至豬舍討債一事,事先謀議、策劃,被告壬○○才可能準備本票攜帶至豬舍供己○○簽寫,否則本票屬有價證券之一,具有流通性質,一旦簽發即須負兌現之責,一般人本即不可能隨時負債,縱使負債亦不會隨意簽發本票供人收執,對於本票之簽發均慎重為之,少有為供不定時可能產生負債之需,而隨身攜帶本票以供簽發,益徵被告壬○○至豬舍之目的並非為泡茶、喝酒,所辯尚難採信。
⑵、另就被告辛○○確實於討債過程中持槍之時間點,及所持槍
枝是否為現場扣案之2支玩具槍一節,己○○已證述明確,且觀諸其前後證述並無不一致之處,僅偶有順序說明未臻詳細之處,惟經多次說明後已釐清案發經過情形,且就被告辛○○於己○○簽寫本票時確有持槍之行為,亦據被告辛○○、癸○○、壬○○於偵訊時供述甚詳,足證己○○證述屬實。而己○○對於搜車過程、搜身情形並無前後不一致之情形。另己○○於本院審理時固未就簽本票時3位年輕人有無按住肩膀之行為陳述細節,但其於本院審理時仍證述:「(如何跟被告辛○○說這件債務?)我說我太太已經跟『胃腸仔』解決過,被告辛○○說還有1百多萬沒有解決,我太太說都已經解決,我到場就3位年輕人壓住叫我簽本票,說債權已經轉到他身上。」等語,前後說法亦無不一致。被告壬○○辯稱己○○就上開各點,供述有前後不一之情形,委無足採。再就被告辛○○欲離開時恐嚇己○○於96年03月05日前若未準備30萬元,要斷己○○1隻腳一節,己○○雖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辛○○除以上言詞恐嚇外,另以「不管任何時候打電話來叫我一定要接電話不然要讓我斷手腳」一語恐嚇己○○,然己○○於偵訊時並未表示被告辛○○曾以「不管任何時候打電話來叫我一定要接電話不然要讓我斷手腳」對其恐嚇,復無其他證據證明己○○此部分證述屬實,己○○此部分指證之證明力尚嫌薄弱,難以認定,惟此無礙於己○○指證被告等人其餘恐嚇及強制事實之存立。
⑶、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你與何人共同先至上述廢棄
豬舍等候己○○?)我與癸○○、壬○○等共3人,共同先前往上述廢棄豬舍等候己○○。」;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你到的時候被告4人是否在場?)好像是,沒有記詳細。」、「(被告4人,你去的時後有看到何人,有無人比你晚到?)比我晚到的好像沒有,但是我沒有辦法確定現場有幾個人。」等語,均指稱被告壬○○、癸○○較己○○、乙○○先一步抵達豬舍。而依卷附通聯紀錄,己○○於96年02月22日晚間08時33分,以其使用上開電話聯絡被告丁○○,至其事先約定之土地公廟帶路,其後被告丁○○於同日晚間08時36分以其使用之上開電話,撥打被告辛○○電話聯繫,被告辛○○又於同日晚間08時37分撥打電話與被告丁○○聯絡,被告壬○○則在同日晚間08時38分撥打電話與被告辛○○聯絡,僅可認定己○○於同日晚間08時37分前,被告壬○○於同日晚間08時38分前均尚未抵達豬舍,難以遽認己○○係在被告壬○○之前抵達豬舍。至於被告辛○○固於同日晚間08時38分35秒曾撥打電話予庚○○,惟該通電話之通話時間僅有15秒,可見並非為對帳之用,應是被告辛○○先行告知庚○○,己○○已將抵達豬舍,請其稍後向己○○表明債務轉讓一事,其後才在同日晚間08時41分09秒己○○抵達豬舍後,撥打電話予庚○○,並因己○○對債務存在與否有爭執,致該通電話通話時間長達1114秒,是被告壬○○辯稱,己○○應是在同日晚間08時38分35秒被告壬○○之前即已抵達豬舍,亦與前述事證不符,自不足採。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辛○○、丁○○、癸○○、壬○○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辛○○、丁○○、壬○○、癸○○所為均係犯刑法第
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起訴書指被告辛○○、丁○○、壬○○、癸○○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及同法第30
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且所犯強制罪及恐嚇危害安全罪應予分論併罰云云,惟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即應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縱有恐嚇行為,亦僅屬犯強制罪之手段,無更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4年臺非字第194號判決要旨參照),是被告辛○○持手槍指向己○○頭部,將另支手槍插在腰際,並以「這是原裝的,要不要試試看?」等語恐嚇己○○,使己○○簽發本票、任令被告壬○○、癸○○搜車及取走身上現金抵債,被告辛○○臨走時,復以「96年03月15日要準備30萬元現金,否則要斷你腳」等語恐嚇己○○,使己○○行無義務之事,並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己○○,而同時構成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同法第304條之強制罪,依上揭說明,仍僅論以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毋庸另論以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公訴意旨就此部分論罪尚有未洽,附此敘明。
㈡、被告4人與另名不詳男子間,就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㈢、本院審酌,被告辛○○前有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前科,素行不佳,被告丁○○、癸○○、壬○○等人則無犯罪前科,素行尚非不良,及被告辛○○因庚○○積欠其債務,庚○○又將其對己○○之賭債轉讓予其承受,為達催討債務目的,持玩具槍脅迫並以言詞恐嚇己○○,使其簽發本票,進而搜己○○車輛及身體,並將己○○所攜現金44,000元收為己有以抵償債務,被告丁○○與己○○原為朋友,竟仍不顧情誼參與被告辛○○之犯罪計劃,被告癸○○、壬○○亦強制己○○簽發本票,搜索己○○車輛及身體,渠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及惡性均非輕,對於己○○所造成之損害程度不小,被告丁○○、癸○○、壬○○於本件犯行之參與程度,較諸被告辛○○而言,尚居於次要角色,且在事證明確之情形下,猶飾詞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暨被告辛○○為高職肄業,教育程度不高,目前開設檳榔攤及幫忙製作酸菜,有正當工作及固定收入,已婚,育有2名子女;被告丁○○為國小畢業,教育程度低,智慮淺薄,為臨時工,已婚,家中尚有父母及子女;被告癸○○為高職肄業,從事土水工作,已婚,育有子女;被告壬○○為高職畢業,在工廠任職,已婚,育有子女及其他一切情狀,各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宣告刑。
㈣、另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業於96年07月04日公布,並自96年07月16日施行,該條例第2條明文規定:「犯罪在中華民國96年04月24日以前者,除本條例另有規定外,依下列規定減刑:三、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減其刑期或金額二分之一。」則本件被告4人所犯妨害自由罪之犯罪時間,均在96年04月24日以前,亦無同條例第3條規定不應減刑之情形,均應減其有期徒刑二分之一,並依該條例第7條第2項規定,就原本宣告刑諭知其減得之刑,及依同條例第9條就減得之刑,均依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定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扣案現金44,000元為己○○所有,遭被告辛○○等人取走抵債,己○○並未同意將所有權移轉由被告辛○○取得,非被告辛○○因犯罪所得或所生之物,亦非供被告辛○○等人犯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應發還予己○○,故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本票3張,雖為被告辛○○等人犯本罪而取得之物,然仍屬己○○所有,亦不予宣告沒收。再扣案玩具槍2支,並非供被告辛○○等人犯本罪所用之物,業已敘明如前,爰不為沒收之諭知。至於被告辛○○持以脅迫己○○所使用之手槍,因未扣案,亦無證據證明現尚存在,未免日後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㈣、應適用之法條:
1、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
2、刑法第28條、第304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月9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廖國勝
法官黃楹榆法官李秋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邱明通中華民國97年1月9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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