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8年選上字第17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4月15日
裁判案由：當選無效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108年度選上字第17號上訴人 鄭淑英 訴訟代理人 楊芝庭 律師被上訴人 王葉金釵 訴訟代理人 江順雄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7月31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8年度選字第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4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為民國107年11月24日所舉辦之屏東縣第18屆鄉（鎮、市）長、各鄉（鎮、市）民代表會第21屆代表暨各鄉（鎮、市）第21屆村（里）長選舉（下稱系爭選舉）之屏東市勝豐里（下稱系爭選區）里長候選人，詎上訴人為圖勝選，竟要求附表所示 張蓮 美等16人（下稱 張蓮美 等16人），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之方式，於附表所示時間，由附表所示原設籍地址，遷入未實際居住之附表所示遷入地址，取得系爭選區投票權，並於投票日前往投票，致系爭選區之投票總數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上訴人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
0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屬當選無效等語。爰依上開規定，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里長當選無效。
二、上訴人則以：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違憲，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以當選人有該條行為，作為當選無效之事由，亦屬違憲。且伊係於107年8月間始決定參選，並於同年
9月才開始有競選活動，張蓮美等16人遷移戶籍之時間均在伊決定參選之前，伊不知情亦未參與彼等遷戶籍，且彼等遷戶籍均有正當理由。另張蓮美等16人，除 林洋明 、 林耕宇 、 蘇雅燕 、 魏美省 外，其餘12人均與伊有3親等內之姻親關係，不得以刑法第146條第2項罪名相繩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里長當選無效，其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兩造均為系爭選區之里長候選人，選舉結果，被上訴人得票
133票，上訴人得票157票，由上訴人獲勝，業經屏東縣選舉委員會於107年11月30日以屏選一字第10731502611號公告上訴人當選。
㈡張蓮美等16人於附表所示時間，親自或 委託 他人代為辦理，
將戶籍由附表所示原設籍地址，遷入附表所示遷入地址，而取得系爭選舉投票權，並均於投票當日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張蓮美等16人與上訴人關係如附表「備考」欄所載。
㈢上訴人為張蓮美、 張美莉 （及其夫 張登科 ）之二嫂， 張蓮香
之弟媳， 施淳翎 、 林思羽 、 林晨 禾、 郭鎮豪 、 林凱駖 之舅母， 張晏榮 、 張宸 瀠、 張正霖 之伯母，彼此間有三親等內之姻親關係。且林耕宇與 張宸瀠 先於000年00月00日生下一女 林筱靜 ，並於108年1月1日結婚，是林耕宇於107年7月20遷徙戶籍時，即將與上訴人有姻親關係。
㈣上訴人於107年4月12日，由屏東縣○○市○○里○○○街
○○巷○○○○號其子即訴外人 張聖昀 戶內，遷入屏東縣○○市○○里○○街○號（下稱系爭地址）其夫即訴外人 張江山 戶內。
㈤張蓮美為「屏東縣不靠行計程車駕駛員職業工會」理事長（本院卷第75頁）。
五、兩造爭執事項㈠刑法第146條第2項及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
是否違憲？㈡上訴人是否與張蓮美等16人共同意圖使上訴人當選，以虛偽
遷徙戶籍之方式，使張蓮美等16人取得系爭選舉投票權而為投票？㈢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對上訴人提
起當選無效之訴，有無理由？
六、本院得心證理由㈠刑法第146條第2項及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
是否違憲？按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之立法理由謂：「一、公職人員經由各選舉區選出，自應獲得各該選舉區居民多數之支援與認同，始具實質代表性，若以遷徙戶籍但未實際居住戶籍地之方式，取得投票權參與投票，其影響戕害民主選舉之精神甚深。二、為導正選舉風氣，爰增訂第2項。三、現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者有數百萬人，其因就業、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居住地，其原因不一。然此與意圖支援特定候選人當選，進而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非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投票均須以刑罰相繩，是以第二項以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虛偽遷徙戶籍投票者，為處罰之對象。」等語，是其立法目的係為增進公共利益，而其規定「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之文義，亦屬明確，可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並將有正當理由遷籍未入住者排除在外，乃為維持社會秩序及增進公共利益所為必要之限制，符合憲法第23條所定之比例原則，不生牴觸同法第10條所揭示之人民居住遷徙自由保障問題。故上訴人辯稱：刑法第146條第2項及選罷法第
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違憲 云云 ，要非可採。㈡上訴人是否與張蓮美等16人共同意圖使上訴人當選，以虛偽
遷徙戶籍之方式，使張蓮美等16人取得系爭選舉投票權而為投票？
1.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5條第1項規定：「有選舉權人在各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寓有二義，一係自積極層面言，欲藉繼續居住四個月之期間，以建立選舉人和選舉區之地緣與認同關係，產生榮辱與共、切身利害感覺，進而使其地方生活與政治責任相結合，本於關心地區公共事務，及對於候選人之理解，投下神聖一票，選賢與能之目的克以實現；另則在於消極防弊，倘非繼續居住相當期間，而純為選舉之目標，製造所謂「投票部隊」之「幽靈人口」，自外地遷入戶籍，勢必危害選舉之公平、公正和純潔性。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之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依其文義，行為人祇要虛偽遷籍，享有投票權而領取選票，罪即成立，至是否確實投票給原欲支持之候選人，在所不問。其中所稱虛偽遷徙戶籍，當從行為人之主觀意思和客觀作為，合併判斷；詳言之，純因求學、就業、服兵役未實際按籍居住者，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正當原因遷籍未入住者，既與虛偽製造投票權無關，難認存有妨害投票正確之主觀犯意；又為支持直系血親或配偶之競選而遷籍未實際居住者，雖然基於情、理、法之調和與社會通念之容許，或有認為不具可罰違法性或非難必要性者，但於其他旁系血親、姻親，仍應藉由四個月之實際繼續入住，以確實建立上揭人、地之連結關係，尚無相提並論餘地（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123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上訴人於107年4月12日，由屏東縣○○市○○里○○○街○○巷○○○○號其子張聖昀戶內，遷入系爭地址之其夫張江山戶內。張蓮美等16人於附表所示時間，親自或委託他人代為辦理，將其戶籍自外地遷入系爭選區（詳如附表所載），而取得系爭選區里長選舉之投票權，並均於投票當日前往投票。且上訴人為張蓮美、張美莉（及其夫張登科）之二嫂，張蓮香之弟媳，施淳翎、林思羽、 林晨禾 、郭鎮豪、林凱駖之舅母，張晏榮、張宸瀠、張正霖之伯母，而林耕宇於
107年7月20遷徙戶籍時，已預計與上訴人姪女張宸瀠結婚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戶籍資料、住址變更（或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委託書及選舉人名冊附卷可稽（原審卷第231至289頁；選舉人名冊第2、11、15頁），是上開事實，堪予認定。
3.又原審通知張蓮美等16人到庭證述，張蓮香、林耕宇均未到庭，施淳翎、林思羽、郭鎮豪、林凱駖、張晏榮、張宸瀠、張正霖雖到場但均拒絕證言，其餘證人則證述如下：
①張蓮美證稱：伊因於106年8、9月間發生車禍，右小腿骨
折，為方便娘家之人照顧，始將伊及伊女施淳翎戶籍遷回伊娘家即系爭地址云云（原審卷第315頁），然張蓮美暨其女施淳翎係於107年5月23日始遷戶籍，距張蓮美所述車禍發生時間已長達8、9個月之久，且張蓮美個人縱有受照顧有居住娘家之必要，亦無須同時將其個人及子女戶籍遷至系爭地址之必要，其上揭證述遷籍至系爭選區之原因，要無足採。
② 林登科 、張美莉、林晨禾證稱：伊等一家5人（另含林思羽
、林凱駖，下稱張美莉等5人）原住屏東縣○○市○○里○○路○○○號，之後係因張美莉娘家即系爭地址及屏東縣屏東市○○里○○巷0號（即附表編號7至12遷入地址）房屋所臨馬路要拓寬，房屋將被拆除，伊等為領取拆遷補償金始將戶籍遷至張美莉娘家云云（原審第304、307至308、310頁）。然房屋拆遷補償金之受領人為房屋所有人或事實上處分人，並非以戶籍登記作為補償金發放認定基準，故其等前揭所述張美莉等5人遷戶籍至系爭選區之原因，難以採信。
③蘇雅燕證稱：伊原設籍在伊妹婿家（即編號13原設籍地址）
，之後因伊妹婿有家暴行為，要求伊搬家， 伊乃拜 託張蓮美將伊戶籍遷到她家云云（原審卷第175頁）；林洋明證稱：
因伊房子被拍賣才將戶籍遷至編號14遷入地址云云（原審卷第355頁）。然蘇雅燕、林洋明實際均居住在「屏東縣不靠行計程車駕駛員職業工會」屏東屏東市○○路○○○號會址樓上乙情，業據其2人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75、355頁），則其2人縱有前述遷出原設籍地址之原因，亦應將戶籍遷至實際居住之地址。故蘇雅燕、林洋明上揭所述，尚難據以認定其得虛偽將戶籍遷至未實際居住如編號13、14遷入地址之正當事由。
④ 魏美省證 稱：伊與上訴人認識20幾年了，因當時向朋友購買
一輛中古車，為方便日後收受使用牌照稅或違規繳費之通知，始經上訴人同意，委託上訴人之夫張江山代為辦理戶籍遷徙云云（原審卷第172頁），然魏美省於107年7月20日遷戶籍以前，既有原戶籍地址可受領通知，自無為收受中古車輛之牌照稅或違規繳費通知而遷戶籍之必要，其上揭所述遷戶籍之理由，要無可採。
⑤由上可知，張蓮美等16人實際上均未居住遷入地址，並以該
址為生活中心達4個月以上，亦無因求學、就業、服兵役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正當原因而遷籍未入住之情形，至為明確。
4.又上訴人為張蓮美、張美莉（及其夫張登科）之二嫂，張蓮香之弟媳，施淳翎、林思羽、林晨禾、郭鎮豪、林凱駖之舅母，張晏榮、張宸瀠、張正霖之伯母，彼此間有3親等內之姻親關係，而林耕宇於107年7月20日遷徙戶籍時，已預計與上訴人姪女張宸瀠結婚，已如前述。另蘇雅燕係將戶籍遷至張蓮美之戶內，林洋明則係委託張蓮美辦理戶籍遷移乙情，有地址變更登記申請書暨委託書可佐（原審卷第253、27
5至279頁），可知蘇雅燕、林洋明係由上訴人2親等姻親張蓮美之穿針引線下辦理虛偽遷移戶籍。又魏美省係上訴人之熟識，亦據魏美省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72頁），足見編號1至12之人均為上訴人3等姻親，關係至為密切，編號13至16之人則與上訴人或其至親有特殊情誼。衡以系爭選舉之投票日為107年11月24日，而編號13至16遷戶籍之日期距選前4個月最後取得投票權之日期極為接近，益徵張蓮美等16人均係意圖使上訴人當選，以虛偽遷戶籍之方式，取得系爭選區之投票權而為投票。再者，張蓮美於原審證稱：伊在00街1號創立新戶係經過上訴人夫婦同意，上訴人之夫有提供房屋稅繳款書及水電費繳費收據，伊方能將戶籍遷入系爭地址創立新戶等語（原審卷第315頁）；魏美省證稱：伊將戶籍遷入00街1號乃經上訴人同意等語（原審卷第
172頁）。佐以我國選舉現況，參選人往往於對外宣佈參選之前，即已開始進行參選之規劃、佈局及拉票活動，並多會動員親朋好友及相關人際網絡請託選舉人支持。是以上訴人辯稱：伊係於107年8月間始決定參選，並於同年9月才開始有競選活動，張蓮美等16人遷移戶籍之時間均在伊決定參選之前，伊不知情亦未參與附表虛偽遷戶籍之行為云云，顯昧於社會事實，委無可採。
5.由上說明，上訴人就張蓮美等16人虛偽遷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行為，應有意思聯絡，核屬共同正犯，應該當於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定之妨害投票行為。
㈢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對上訴人提
起當選無效之訴，有無理由？上訴人就張蓮美等16人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行為，有意思聯絡，應該當於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定之妨害投票行為，故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訴請宣告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里長當選無效，洵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訴請宣告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里長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9年4月15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官魏式璧
法官李育信法官洪培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9年4月15日
書記官曾允志附表：
┌──┬───┬────┬────────┬───────┬────────┐│編號│姓名│遷入時間│原設籍地址│遷入地址│備考│├──┼───┼────┼────────┼───────┼────────┤│1│張蓮美│107年5│屏東縣屏東市00│屏東縣屏東市0│上訴人之夫張江山││││月23日│里00路0段000號│0里00街0號│之四妹。││││││（創立新戶）││├──┼───┼────┼────────┼───────┼────────┤│2│施淳翎│同上│屏東縣屏東市00│屏東縣屏東市0│張蓮美之女，委託│││││里000路000巷│0里00街0號│張蓮美代為辦理。│││││00號│（張蓮美戶內）││├──┼───┼────┼────────┼───────┼────────┤│3│張美莉│107年5│屏東縣屏東市00│屏東縣屏東市0│張江山之六妹，委││││月31日│里00路000號│0里00街0號（│託其子林晨禾代為││││││張蓮美戶內）│辦理。│├──┼───┼────┼────────┼───────┼────────┤│4│林登科│同上│同上│同上│張美莉之夫，委託│││││││其子林晨禾代為辦│││││││理。│├──┼───┼────┼────────┼───────┼────────┤│5│林思羽│同上│同上│同上│張美莉、林登科之│││││││女，委託其弟林晨│││││││禾代為辦理。│├──┼───┼────┼────────┼───────┼────────┤│6│林晨禾│同上│同上│同上│張美莉、林登科之│││││││子。│├──┼───┼────┼────────┼───────┼────────┤│7│張蓮香│同上│屏東縣屏東市00│屏東縣屏東市0│張江山之二姊，委│││││里00街00號│0里00巷0之0│託林晨禾代為辦理││││││號（張江山之弟│。││││││ 張文政 戶內）││├──┼───┼────┼────────┼───────┼────────┤│8│郭鎮豪│同上│同上│同上│張蓮香之子，委託│││││││林晨禾代為辦理。│├──┼───┼────┼────────┼───────┼────────┤│9│林凱駖│同上│屏東縣00鄉00│同上│張美莉、林登科之│││││村00路0段00巷00││女，委託其弟林晨│││││號││禾代為辦理。│├──┼───┼────┼────────┼───────┼────────┤│10│張晏榮│同上│同上│同上│張江山四弟 張文聰 │││││││之子，委託林晨禾│││││││代為辦理。│├──┼───┼────┼────────┼───────┼────────┤│11│張宸瀠│同上│屏東縣屏東市00│同上│張文聰之女，委託│││││里000路00號││林晨禾代為辦理。││││││││├──┼───┼────┼────────┼───────┼────────┤│12│張正霖│同上│同上│同上│張文聰之子，委託│││││││林晨禾代為辦理。│├──┼───┼────┼────────┼───────┼────────┤│13│蘇雅燕│107年7│屏東縣屏東市00│屏東縣屏東市0│屏東縣不靠行計程││││月12日│里000巷0弄0│0里00街0號│車駕駛員職業工會│││││號│（張蓮美戶內）│職員（張蓮美為該│││││││工會理事長）│├──┼───┼────┼────────┼───────┼────────┤│14│林洋明│107年7│屏東縣屏東市00里│屏東縣屏東市0│張蓮美之友 陳麗卿 ││││月20日│00路000之0號0│0里00巷00號│之前夫，委託張蓮│││││樓之0││美代為辦理；張蓮││││││（ 莊怡珊 戶內）│美與莊怡珊之母林│││││││月綢熟識。│├──┼───┼────┼────────┼───────┼────────┤│15│林耕宇│同上│屏東縣屏東市00│同上│108年1月1日與│││││里00街0號││張宸瀠結婚（二人│││││││之女林筱靜於107│││││││年00月00日出生）│││││││，委託張蓮美代為│││││││辦理。│├──┼───┼────┼────────┼───────┼────────┤│16│魏美省│同上│屏東縣屏東市00│屏東縣屏東市00│上訴人友人，委託│││││里00路000巷00│里00街0號（張│張江山代為辦理。│││││號│江山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