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簡上字第1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7月26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0年度簡上字第19號上訴人即被告 馮震 軒選任辯護人 鍾明達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黃紀 綱選任辯護人 張宸浩 律師
張家豪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呂俊 儀選任辯護人 謝淑芬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本院民國99年11月11日98年度壢簡字第2829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98年度偵字第7763、17240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馮震軒 共同犯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主刑；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紀綱 共同犯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主刑；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呂俊儀 共同犯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主刑；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黃紀綱前於民國92年間，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本院以92年度訴字第871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10月，緩刑3年確定，復經本院以95年度撤緩字第142號判決撤銷緩刑確定，於民國97年9月2日因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出監，於98年1月3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詎不知悛悔，與馮震軒、呂俊儀，共同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輕率及無經
驗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犯意聯絡，先由馮震軒在報紙分類廣告刊登借款廣告，並提供其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供有意借款者聯繫借款，且與呂俊儀負責接洽放款事宜，而黃紀綱則負責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紅色自小客車附載馮震軒與呂俊儀與借款人接洽放款並收取利息，趁如附表所示 漆彥良 、 彭烽 茗、 施海琳 等3名借款人需錢孔急之窘迫情形，先要求其等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等作為擔保，並言明借款每新臺幣（下同）1萬元，以每7日為1期，每7日利息1,500或3,000元不等之金額，即每月利息約64％至129％（年息約782％至1564％），並各預扣1期或2期借款利息後，則分別貸予如附表「借款金額欄」所列之借款額度，而取得如附表所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借款人、借款時間、地點、金額、方式、利息均詳如附表所示）。嗣漆彥良不堪負荷重利，及呂俊儀、馮震軒、黃紀綱3人催繳頻繁而報警，呂俊儀、馮震軒、黃紀綱遂於98年3月27日晚間6時30分許，在桃園縣平鎮市公所旁停車場內，欲向漆彥良收取利息時，為警當場查獲，而 彭烽茗 亦因事實欄一㈡所示事實（詳後述）報警，始循線查悉上情。
㈡俟因施海琳之姊夫彭烽茗未償還附表編號三所示借款，馮震
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竟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利用施海琳前償還附表編號四所示借款時，未向馮震軒3人取回面額8萬元本票【票號：TH726977號、發票日：98年
2月24日、金額：新臺幣（下同）8萬元、付款地：桃園縣八 德市 ○○路○○號3樓，下稱系爭本票】，而推由呂俊儀向施海琳表示以找出彭烽茗和其等見面作為交還系爭本票之條件，施海琳為取回前揭本票，遂依其指示透過其兄長聯絡彭烽茗在桃園縣八德市○○路與中正路口處見面，並告知彭烽茗若不出面，馮震軒3人將不歸還施海琳前揭本票，彭烽茗應允到場後，黃紀綱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附載馮震軒、呂俊儀到上開地點等候。迨 彭峰茗 於98年3月17日晚間8時出現在上開地點後，呂俊儀隨即下車，向彭烽茗稱：要隨同他們走，才把本票歸還施海琳等語後，致彭烽茗心生忌憚，而違反彭烽茗之意願，將彭烽茗拉上前揭車輛，並即駕車離開。於行車過程中，不斷要求彭烽茗處理欠款問題，否則不讓其返家，限制彭烽茗自由離去之權利，馮震軒並對彭烽茗恫嚇稱：「今天要是沒人幫你解決債務的話，就先修理你一頓，再把你帶到山上埋掉」等語，致彭峰茗心生畏懼。嗣於98年3月18日凌晨0時許（原判決及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誤載為凌晨3時許），彭烽茗在大溪交流道附近，始趁馮震軒3人不注意之際逃離，馮震軒3人以此脅迫之非法方式剝奪彭烽茗行動自由長達約4小時（原判決誤載為7小時）。嗣因彭烽茗、施海琳報警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彭烽茗、施海琳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暨大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共同被告馮震軒警詢之陳述（就擔任證人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共同被告馮震軒於警詢中之陳述為傳聞證據，且其陳述與審判中陳述不符部分亦無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即無同法第159條之2之適用餘地，亦無同法第159條之3所規定之情事，是依前揭法條意旨，自不具證據能力。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被告、證人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497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被害人漆彥良警詢之陳述：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被害人漆彥良於警詢之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其於警詢時之陳述，係首次接受本件犯罪相關案情之詢問，距離案發較近，且被告馮震軒3人並未在場，並無足夠時間思考其自身與被告間之利害關係，顯無外力介入、干擾其陳述之情形，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又於本院審理中經合法傳喚、拘提未到，有送達證書、及拘提報告書各3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45至247頁、第255頁、第256之4頁、第261頁），承前揭法條意旨，自有證據能力。
三、共同被告黃紀綱（就擔任證人部分）、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警詢之陳述：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此為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稱「法律有規定」，而為傳聞法則之例外。此之「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審判中改稱忘記、不知道、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經許可之拒絕證言）等雖非完全相異，但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且該審判外之陳述，必為證明犯罪之待證事實存在或不存在所不可或缺，二者兼備，始足當之。故此所謂「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既必須達不可或缺之程度，自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證判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倘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4414號、96年度臺上字第4365號判決參照）。經查：
1.共同被告黃紀綱於警詢之陳述（指擔任證人部分）：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紀綱就事實欄一所示部分為警查獲當時，是否係向被害人漆彥良收取利息，被告呂俊儀是否經營地下錢莊，被告馮震軒是否負責在報紙分類廣告上刊登借款訊息招攬客戶各節等關於重利犯行之犯罪分工，均陳述詳盡，然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否認犯罪，故本院已無從再取得相同之供述內容。惟其於警詢時之陳述，係突遭警查獲，而首次接受本件犯罪相關案情之詢問，距離案發較近，無足夠時間思考其自身與被告馮震軒及呂俊儀間之利害關係，顯無外力介入、干擾其陳述之情形，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復此部分陳述係涉被告馮震軒、呂俊儀有無涉犯重利之重要性事項，亦無其他證據證明共同被告黃紀綱之警詢筆錄有不宜作為證據之瑕疵，是其於警詢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馮震軒、呂俊儀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前開法條意旨，自有證據能力。
2.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警詢之陳述：查告訴人彭烽茗前於警詢時，就告訴人施海琳如何透過其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款、借款內容均陳述詳盡，惟於本院審理時已無法就此部分細節性事項陳述詳盡，故本院已無從再取得相同之供述內容；而告訴人施海琳亦前於警詢就借款金額、利息、擔保及還款條件等細節性事項均詳細陳述，惟於本院時有誤解問題、記憶淡忘之情，而證述警詢所述為實在（見本院卷第155頁反面），是其於警詢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而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此部分細節性之陳述係涉被告馮震軒3人有無於附表編號四所示時、地，借款與告訴人施海琳之重要性事項，亦無其他證據證明其等之警詢筆錄有不宜作為證據之瑕疵，是其等於警詢之陳述均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馮震軒3人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前開法條意旨，自均有證據能力。
四、被害人漆彥良、及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偵訊中之陳述：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害人漆彥良、及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固均屬於傳聞證據，惟均業經供前具結，各有結文1紙附卷可稽（見98年度偵字第7763號卷，下稱偵卷一，第100頁；98年度偵字第17240號卷，下稱偵卷二，第56至57頁），已足擔保其等證言之真實性，此係檢察官依法訊問，復無其他事證足資認定其於檢察官訊問時有受違法取供情事，並無何特別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法條意旨，自均有證據能力。
五、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餘卷證資料，除原已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及法律另有規定等傳聞法則例外規定，而得作為證據外，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被告馮震軒
3人及辯護人等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本件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依前揭法條意旨，自均得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欄一㈠所示重利部分：訊據被告馮震軒固不否認告訴人彭烽茗有於附表編號二、三所示時、地，向其借款如附表編號二、三所示金額，被告呂俊儀固不否認被害人漆彥良有於附表編號一所示時、地，向其借款如附表編號一所示金額，惟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均矢口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被告馮震軒辯稱：伊未借款給被害人漆彥良，查獲當天，被告呂俊儀說要去收錢，伊才陪他去。伊未借款給告訴人施海琳，且伊借款給告訴人彭烽茗並未收取利息，亦未簽立本票云云。被告黃紀綱則辯稱：伊不知利息如何計算，伊只是基於朋友因素，順道搭載被告馮震軒到借款現場伊未借款與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云云。而被告呂俊儀辯稱：伊與被害人漆彥良係朋友，故借款給他，並未收利息，亦未刊登廣告。伊未借款與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亦不認識其等2人，其等借款時，伊未在場云云。經查：
㈠事實欄一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事實，業據被害人漆彥良於警詢
、偵訊時證述綦詳（見偵卷一第40至42頁、第98頁），而被告呂俊儀於警詢亦坦認有借款2萬元與被害人漆彥良（見偵卷一第13頁）。事實欄一如附表編號二、三所示事實，業據告訴人彭烽茗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卷二第31至32頁、第54頁；原審卷第126至127頁；本院卷第150頁），而事實欄一如附表編號三所示部分，亦核與告訴人施海琳於偵訊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二第54頁），又被告馮震軒亦坦認借款給告訴人彭烽茗，已如前述。復事實欄一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事實，業據告訴人施海琳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卷二第34至36頁、第53至54頁；原審卷第137至138頁；本院卷第155頁、第
156頁反面），核與證人彭烽茗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二第32頁；本院卷第152頁），並有系爭本票影本1紙在卷可稽（見偵卷二第44頁）。此外，並有查獲現場照片23張在卷可參（見偵卷一第55至66頁）。準此，足認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要求被害人漆彥良、及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等3人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作為擔保，並言明借款每1萬元，以每7日為1期，每7日利息1,500或3,000元不等之金額，即每月利息約64％至129％（年息約782％至1564％），並各預扣1期或2期借款利息後，分別貸予如附表「借款金額欄」所列之借款額度，自堪認定。
㈡復證人漆彥良於警詢及偵訊時證稱：其係透過自由時報的分
類廣告向被告呂俊儀借款，報紙上刊登的內容為「息低保密、電話0000000000」，每次到了支付利息時間，被告呂俊儀就會以前揭電話與其聯絡等語（見偵卷一第41、42、98頁），而證人彭烽茗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其係透過自由時報的分類廣告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被告馮震軒借款等語（見偵卷二第31、54頁；原審卷第126頁正、反面）。參以被告馮震軒於警詢、偵訊時供稱：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是伊在使用，伊使用大約半年了等語（見偵卷一第104頁；偵卷二第8頁），核與被告呂俊儀供述相符（見偵卷二第28頁），而被告黃紀綱亦於警詢時供稱：由被告馮震軒負責在自由時報分類廣告上刊登借款訊息等語（見偵卷一第32至33頁），足徵被告馮震軒在報紙分類廣告刊登借款廣告，並提供其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供有意借款者聯繫借款，是被告馮震軒3人，係透過被告馮震軒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刊登廣告，招徠客戶上門借款，並透過該門號與被害人漆彥良等3人聯絡乙節，應堪認定。
㈢酌以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漆彥良3人，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
款，所支付之利息年息約為782％至1,564％，均遠超過法定最高年息20％，衡之社會借款習慣、金融市場動態等客觀標準，足見被告馮震軒3人所收取之利息實與原本顯不相當甚明；再者，被害人漆彥良於警詢時證稱：因其向第一家借款，利息繳不出來，才會再向被告呂俊儀3人借款來歸還第一家之款項等語（見偵卷一第45頁）。而告訴人彭烽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急需用到錢，所以才向被告3人借錢等語（見本院卷第150頁正、反面），被告馮震軒亦於偵訊時供稱：附表編號二所示時間，被害人彭峰茗打電話說他急需要錢等語（見偵卷一第114頁），益見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確均出於急迫不得已之情況，始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款至明。且告訴人施海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其欠卡拉ＯＫ店7,000多元，要還錢，故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錢，且其沒有借錢經驗等語（見本院卷第155頁反面），復衡以告訴人施海琳借款當時，年僅19歲（年籍資料詳卷），顯見告訴人施海琳借款當時，確係出於輕率、無經驗及急迫不得已之情況，始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款至明。
㈣共同正犯：
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意旨參照）。
1.證人漆彥良於警詢、偵訊時證稱：其依附表編號1所述之條件借款時，被告3人均有在現場，由被告呂俊儀親手交款給其。每次均是被告馮震軒3人一同至其工作地點向其收取利息，均駕駛紅色喜美轎車，收過3、4次款項。如附表編號一所示時、地，當日借款由被告呂俊儀現扣利息2期6,000元。第1次98年2月28日下午3時許由被告呂俊儀向其收取利息4,000元（含1,000元遲繳利息）。第2次同年3月5日下午3時許由被告馮震軒向其收取利息4,000元（含1,00
0元遲繳利息）。第3次同年3月12日下午3時許由被告黃紀綱向其收取利息3,000元。第4次同年3月19日下午3時許由被告黃紀綱向其收取利息4,000元（含1,000元遲繳利息），第5次就是警察查獲該次。因借款當天是白天，且被告呂俊儀也一同前來向其收款3、4次，所以其可以確認被告呂俊儀3人放款給其等語（見偵卷一第41、44、45、98頁）；而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亦均證稱：其等分別依附表二至四所述之條件借款時，被告3人均有在現場等語（見偵卷二第54頁；本院卷第150頁、第156頁反面），況告訴人彭烽茗更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稱：第1次及第2次借款時，其用電話與他們聯絡，當時，被告馮震軒他們開1臺紅色轎車過來，其等是在車上作交易，給錢和簽本票都是在車上，被告黃紀綱是坐在駕駛座，被告馮震軒是坐在副駕駛座，被告呂俊儀是坐在後座。因為裡面三人只有被告呂俊儀一個人戴帽子，所以其印象比較深刻，可以確定坐在後座的那個人就是被告呂俊儀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反面至第152頁），顯見被告馮震軒3人於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借貸行為時，均一起行動參與，再從放款地點均在車內之密閉空間內，被告馮震軒3人亦均曾參與收取利息以觀，被告馮震軒3人自當對彼此間所為放款內容之金額、利息知之甚詳。是被告呂俊儀辯稱：伊並未借款與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附表編號二至四借貸時，伊並未在場云云；被告黃紀綱辯稱：伊僅搭載被告馮震軒、呂俊儀，不知借貸內容云云；被告馮震軒、黃紀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呂俊儀未於附表二至三在場云云，顯係臨訟畏罪而互為迴護之詞，殊無足採。
2.矧被告黃紀綱於警詢時供稱：該地下錢莊是由被告呂俊儀經營，被告馮震軒負責在自由時報分類廣告上刊登借款訊息，伊及被告馮震軒都幫他出面一起收錢的等語（見偵卷第32至33頁），並從前述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前述指訴各節觀之，足徵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從事附表三所示重利犯行，係先由被告馮震軒在報紙分類廣告刊登借款廣告，並提供其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供有意借款者聯繫借款，且與被告呂俊儀負責接洽放款事宜，而被告黃紀綱則負責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紅色自小客車附載被告馮震軒與呂俊儀與借款人接洽放款並收取利息，自堪認定。是以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對前揭犯罪分工行為均有所認識，且分別參與重利放款招攬、放款及收取利息之構成要件內之行為，為從事重利犯罪不可或缺之分工，自堪認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就事實欄一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犯行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無疑。
㈤被告馮震軒3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被告馮震軒3人均辯稱：未收取利息，亦未要求提供擔保，僅係朋友間借貸關係云云。但查，被告馮震軒3人有收取如附表所示重利並要求提供擔保一節，業據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指訴歷歷。復告訴人彭烽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是第1次借款才見過被告3人，之前其都沒有看過，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反面）。且與被害人漆彥良均明確證稱係透過借款廣告，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款等情，已如前述，而被告呂俊儀、黃紀綱亦均辯稱：不認識告訴人施海琳云云，足見被告馮震軒3人與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並不相熟，豈會在不知對方資力下，無端未提供任何擔保，無息放款？況被告黃紀綱亦於警詢時明確供稱：98年3月27日下午6時30分許為警查獲時，是與借款人漆彥良約好在桃園縣平鎮市公所旁停車場，向被害人漆彥良「收取利息」，由其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被告呂俊儀及馮震軒共同前往等語（見偵卷一第32頁）， 益徵 被告馮震軒3人貸與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款項，確有收取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重利及要求提供擔保甚明。
2.雖被告馮震軒另辯稱：伊未借款給告訴人施海琳云云。然被告馮震軒有貸與告訴人施海琳如附表編號四所示款項並收取重利及擔保一節，業據告訴人施海琳指訴綦詳，況被告黃紀綱亦於警詢時供稱：98年3月17日當天（即事實欄一㈡所示事實，詳後述），被告馮震軒還給被害人施海琳本票等語（見偵卷二第21頁）。衡情常情，苟告訴人施海琳未向被告馮震軒借款，並提供本票擔保，則被告馮震軒又何需「交還」告訴人施海琳本票？益徵被害人施海琳確於附表編號四所示時、地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款，是被告馮震軒前揭所辯，顯係狡辯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3.雖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對借款利息金額、計算方式，警詢及本院審理時陳述非一；告訴人施海琳對借款當時被告馮震軒3人乘坐位置與告訴人彭烽茗所述非同，然其等2人均證稱：時間久遠忘記等語，衡酌人之記憶力、表達力、觀察力非一，或因時間流逝而記憶減損、或因感受度不同而印象不深刻，尚符常情，然就告訴人彭烽茗部分，其主要被告交付貸款金額對象、借款金額、簽發本票金額之基本事實；就告訴人施海琳部分，主要被告貸款對象、金額、簽發本票金額、還款經過之基本事實，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均證述一致，則其等前揭陳述之完整性或有微疵，惟此細節性部分尚無礙其等證言之採納。復參酌借款乃正當民事借貸，借款之本金債務，合法範圍內之利息債務，均不因報警而免除，而本件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3人，均未否認向被告馮震軒3人借款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款項，且不約而同指訴相同之借款經過，難認前揭事實係屬杜撰，苟非被告馮震軒3人收取高額、與本金顯不相當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利息，致其等無力負擔，又豈會報警？是被告馮震軒3人辯稱：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3人報警為免除債務云云，殊無可採。又衡酌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3人與被告馮震軒3人間，彼等無怨懟及仇恨，為被告馮震軒3人所不爭執，衡情酌理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3人斷無甘冒偽證刑責來誣攀被告馮震軒
3人之理，而互核其等3人之證詞亦大致相符，並有被告馮震軒3人前揭供述為佐，實屬信而有徵，自堪採信。
二、事實欄一㈡所示妨害自由部分：訊據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固坦認於事實欄一㈡所示時、地，有透過告訴人施海琳約被害人彭烽茗見面，被害人彭烽茗亦有上前揭車輛，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犯行，均辯稱：其等未限制告訴人彭烽茗行動自由，告訴人彭烽茗是自願上車，其等還帶他去吃宵夜云云。經查：
㈠事實欄一㈡所示事實，被告馮震軒3人因告訴人施海琳之姊
夫即告訴人彭烽茗未償還附表編號三所示借款，則推由被告呂俊儀向告訴人施海琳表示以找出告訴人彭烽茗和其等見面作為交還系爭本票之條件，告訴人施海琳為取回前揭本票，遂依其指示透過其兄長聯絡彭烽茗在事實欄一㈡所示地點見面，並告知彭烽茗若不出面，被告馮震軒3人將不歸還告訴人施海琳系爭本票，告訴人彭烽茗應允到場後，被告黃紀綱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附載被告馮震軒、呂俊儀到上開地點等候。迨告訴人彭峰茗於98年3月17日晚間8時出現在上開地點後，被告呂俊儀隨即下車，向告訴人彭烽茗稱：要隨同他們走，才把本票歸還施海琳等語後，致告訴人彭烽茗心生忌憚，並將告訴人彭烽茗拉上前揭車輛，即駕車離開。於行車過程中，不斷要求告訴人彭烽茗處理欠款問題，否則不讓其返家，被告馮震軒並對告訴人彭烽茗恫嚇稱：「今天要是沒人幫你解決債務的話，就先修理你一頓，再把你帶到山上埋掉」等語，致彭峰茗心生畏懼。嗣於98年3月18日凌晨0時許，告訴人彭烽茗在大溪交流道附近，始趁被告馮震軒3人不注意之際逃離各節，迭據告訴人彭烽茗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卷二第54頁；原審卷第126頁反面至第127頁；本院卷第151頁），核與證人施海琳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大致相符（見偵卷二第35、55頁；原審卷第137頁反面；本院卷第
156頁正、反面），而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亦均坦認於事實欄一㈡所示時、地，有透過證人施海琳約告訴人彭烽茗見面，告訴人彭烽茗與其等3人共同搭乘前揭車輛，後告訴人彭烽茗自行脫逃離開等情，是上揭事實，洵堪認定。
㈡共同正犯：
酌以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以告訴人彭烽茗隨同其等上車作為交還告訴人施海琳系爭本票之條件，拉告訴人彭烽茗上車後，恐嚇告訴人彭烽茗，且告訴人彭烽茗當天若未清償欠款，即不准告訴人彭烽茗離開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馮震軒3人對於其違反告訴人彭烽茗意願，載同告訴人彭烽茗上車，而非法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均有所認識，並參與構成要件之剝奪告訴人彭烽茗行動自由之行為，足認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確已就本件妨害自由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洵堪認定。
㈢雖被告馮震軒3人辯稱：事實欄一㈡所示案發當天，告訴人
彭烽茗是自願跟其等上車，其等未限制告訴人彭烽茗自由云云。然被告馮震軒3人以告訴人彭烽茗隨同其等上車作為交還告訴人施海琳系爭本票之條件一節，業經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指證歷歷（見偵卷二第33、35頁；本院卷第150頁反面、第156頁），而被告黃紀綱亦於警詢時供稱：98年3月
17日當天，被告馮震軒還給被害人施海琳本票等語相符（見偵卷二第21頁），足徵告訴人彭烽茗實係忌憚被告馮震軒
3人不歸還告訴人施海琳系爭本票而上車，自難認告訴人彭烽茗是自願跟其等上車。雖行車途中被告馮震軒3人曾與告訴人彭烽茗下車食用餐點，告訴人彭烽茗並未向店家或旁人呼救，惟被告馮震軒3人先後以言語脅迫告訴人彭烽茗，再相較被告人數有3人之多，告訴人彭烽茗僅孤身1人，實力懸殊，是告訴人除行動自由受其等限制外，其意思自由自亦受其等箝制，故非可以告訴人彭烽茗身處公共場所，未以呼救，遽認告訴人彭烽茗行動自由未受被告彭烽茗3人剝奪，而為有利被告彭烽茗3人之認定。況事後告訴人彭烽茗亦趁機逃跑一節，亦據被告馮震軒於警詢、偵訊時供稱：案發當日，被害人彭烽茗叫伊到大溪交流道附近，說他友人會送錢來，其等在那邊等時，被害人彭烽茗一下車就跑掉了等語（見偵卷一第114頁、偵卷二第7頁），核與被告黃紀綱、呂俊儀於警詢之供述相符（見偵卷二第16、26頁）。告訴人彭烽茗隨即報警一情，並據告訴人彭烽茗證述在卷（見偵卷二第32頁），亦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圳頂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影本各1份在卷可稽（見偵卷二第47至48頁），益徵被告馮震軒3人確違反告訴人彭烽茗意願令其上車，並由被告馮震軒以前揭言語恐嚇告訴人彭烽茗，是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自98年
3月17日晚間8時起迄至同年月18日凌晨0時許，以此脅迫之非法方式剝奪告訴人彭烽茗行動自由長達約4小時甚明。
三、綜上，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前揭所辯，顯均係狡辯卸責之詞，委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馮震軒3人上揭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部分：㈠按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前刑法所謂
常業犯，係指行為人以從事某特別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而獲取財物或不法利益，並恃以維生者而言。乃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一種，除行為人主觀上具有包括之犯意外，其客觀之各行為間，須具有一定程度之時間或空間密接性，依社會通念認為以包括之一罪視之較為合理，即應以常業犯評價之，故常業犯特重賴以維生之主觀條件。刑法修正後，已將常業犯之規定予以刪除，考其立法旨趣，係因對於多次原可獨立評價之行為，僅論以一罪，不無鼓勵犯罪之嫌，並與國民對於法律之感情相悖，故應採一罪一罰。是就集合犯之觀念，於判斷時不能無限擴張，除仍應受社會通念之支配外，尤應注意其公平性、合理性，使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比例原則相適合，否則即與上揭修法精神不符（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420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馮震軒3人係侵害被害人漆彥良、告訴人彭烽茗、施海琳等不同被害人法益，且時間明顯可分，並無接續犯適用，如附表編號三、四所示借貸，雖係同一日放款，然放款對象、放款金額、利息、擔保內容均不相同，自難認係出於一借貸行為，而有想像競合之適用，況被告馮震軒3人均否認從事重利放款業務以維生，而多次重利罪亦非立法者所預設本質上為數行為反覆實行之集合犯，自應係各別犯意，分論併罰，是辯護人認本件有集合犯、接續犯及想像競合犯之適用，容有誤會。
㈡核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
4條之重利罪、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而被告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推由被告馮震軒向告訴人彭烽茗嚇稱：「今天要是沒人幫你解決債務的話，就先修理你一頓，再把你帶到山上埋掉」等語，係對告訴人彭烽茗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脅，合於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惟該脅迫行為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此低度行為已為非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3309號判決參照）。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就事實欄一㈠如附表編號一至四、事實欄一㈡所示各犯行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前揭先後5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黃紀綱曾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參，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5罪，均為累犯，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㈢至檢察官認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事實欄一㈡所
為，係涉犯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尚有未洽，惟因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審理，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㈣沒收部分：
1.未扣案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固為被告馮震軒所使用，供被告呂俊儀、黃紀綱共同犯本案犯罪所用，惟係以「 馬靜茹 」名義申請，有遠傳資料查詢
1份存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9頁），是均尚乏積極證據證明係被告馮震軒所有，爰不諭知沒收。
2.至本件扣案之現金9萬1,800元、空白本票3本、分類廣告費收據（原判決誤載為2張）、廣告單各1張、帳冊1本、開山刀1支、行動電話5支（內含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SI
M卡各1張，原判決誤載為4支行動電話）、棒球棍1支、動產交易登記申請書5張、 莊瑞安 印章1枚、電子計算機1台、印泥台1個及三色原子2支、釘書機1支、訂書針1盒，因均無證據足認與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所犯本件重利、妨害自由罪有直接關連，爰均不諭知沒收。
㈤原審以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3人，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1.檢察官就事實欄一㈡部分，起訴事實認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係犯刑法304條之強制罪，與原審所認定之刑法第
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為另一獨立之罪名，應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原審未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復未告知上開罪名，亦未於「據上論斷」欄內引用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適用法條顯有違誤。
2.按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於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罰刑相當之原則，使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經查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所犯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重利罪，貸與金額、收取之利息，均不相同，原審就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所犯上開犯行並未區分犯罪情節之輕重，均一致量處有期徒刑4月、5月（就被告黃紀綱累犯部分），即有違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使刑罰輕重失衡，有欠允當。
3.本件被告馮震軒所使用涉案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並未扣案，且非被告馮震軒所申辦，無法證明為被告馮震軒及其他共同正犯所有，詳如前述，原審未予詳查，遽認該門號行動電話「扣案」且「為被告馮震軒所申辦」而予以宣告沒收，亦有未洽。
4.另原判決對被告馮震軒3人，主刑均科處「有期徒刑」，然「據上論斷」欄卻記載為「第51條第6款」，應更正為「第51條第5款」，且數罪併罰之數罪均得易科罰金，分別定應執行之刑均逾6月，於「據上論斷」欄漏引「刑法第41條第
8項」，應予補充。
5.從而，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及呂俊儀上訴意旨託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本院自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㈥爰審酌被告馮震軒、黃紀綱、呂俊儀3人，乘人急迫、輕率
及無經驗，而放貸賺取暴利，破壞正常之經濟秩序：被告呂俊儀前已因重利犯行，經本院以97年度壢簡字第275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本次再犯重利犯行，難見悔意；又被告馮震軒3人不思以正當途徑解決金錢糾紛，率以非理性妨害自由之手段，欲迫使告訴人彭烽茗償還借款，助長社會以暴力自力救濟之歪風，危害告訴人彭烽茗之身心健康及安全；且被告馮震軒3人犯後猶飾詞狡辯，難認悔意，犯後態度不佳，兼衡量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各定其應執行之刑，及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儆懲。又本件定應執行之刑雖逾6個月，然依刑法施行法第3條之3規定，應逕行適用99年1月1日修正施行後之刑法第41條第
8項規定，仍得易科罰金，是併依修正後之現行法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應執行刑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
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44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馮浩廷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7月26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官劉為丕
法官呂綺珍法官謝枚霏附表：
┌──┬────┬────┬────┬─────┬──────┬──────┬────┐│編號│借款人│借款時間│借款地點│借款金額│借款方式│利息│主文欄││││（民國）││（新臺幣）││││├──┼────┼────┼────┼─────┼──────┼──────┼────┤│一│漆彥良│98年2月│桃園縣楊│2萬元。│呂俊儀、馮震│每7天為1期│馮震軒共││││12日下午│ 梅鎮幼獅 │（扣除2期│軒、黃紀綱均│，每期應繳3,│同犯重利││││3時許│路3段26│利息6,000│在場，由呂俊│,000元，換算│罪，處有│││││1巷1號│實拿14,000│儀交付左列款│月利率約為64│期徒刑參││││││元）│項與漆彥良，│%，年息約為│月，如易│││││││並請其簽發面│782%。│科罰金，│││││││額新臺幣（下││以新臺幣│││││││同）2萬元之││壹仟元折│││││││本票3張共6││算壹日。│││││││萬元供擔保。│││││││││││黃紀綱共│││││││││同犯重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呂俊儀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二│彭烽茗│98年1月│桃園縣八│1萬元│呂俊儀、馮震│每7天為1期│馮震軒共││││中旬某日│德市 陸光 │（扣除2期│軒、黃紀綱均│，每期應繳1,│同犯重利││││晚上7、│街（原判│利息3,000│在場，由馮震│500元（簡易│罪，處有││││8時許│決誤載為│元後，實拿│軒交付左列款│判決處刑書誤│期徒刑參│││││「 路光 皆│7,000元）│項與彭烽茗，│載為3,000元│月，如易│││││」）活動││並簽發面額3│，原判決誤載│科罰金，│││││中心前││萬元之本票1│為3,000千元│以新臺幣│││││││張為擔保。│）換算月利率│壹仟元折││││││││約為64%（原│算壹日。││││││││審誤載為月利│││││││││率130％），│黃紀綱共││││││││年息約為782%│同犯重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呂俊儀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三│彭烽茗│98年2月│桃園縣八│3萬元。│呂俊儀、馮震│每7天為1期│馮震軒共││││24日晚間│德市陸光│（扣除2期│軒、黃紀綱均│，每期應繳4,│同犯重利││││9時許│街（原判│利息9,000│在場，由馮震│500元（原審│罪，處有│││││決誤載為│元後，實拿│軒交付左列款│誤載為4、5千│期徒刑肆│││││「路光皆│21,000元）│項與彭烽茗，│元），換算月│月，如易│││││」）活動││並簽發面額12│利率約為64%│科罰金，│││││中心前││萬元之本票1│，年息約為78│以新臺幣│││││││張為擔保。│2%。│壹仟元折│││││││││算壹日。││││││││││││││││││黃紀綱共│││││││││同犯重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呂俊儀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四│施海琳│98年2月│桃園縣八│1萬元。│呂俊儀、馮震│每7天為1期│馮震軒共││││24日晚間│德市陸光│（扣除第1│軒、黃紀綱均│，每期應繳3,│同犯重利││││9時許│街（原判│期利息3,00│在場，由馮震│000元，換算│罪，處有│││││決誤載為│0元後，實│軒交付左列款│月利率約為12│期徒刑伍│││││「路光皆│拿7,000元│項與施海琳，│9%，年息約為│月，如易│││││」）活動│）│並簽發面額8│1564%（原判│科罰金，│││││中心前││萬元之本票1│決誤載為年利│以新臺幣│││││││張為擔保。│率為130%）。│壹仟元折│││││││││算壹日。││││││││││││││││││黃紀綱共│││││││││同犯重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呂俊儀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林舒涵中華民國100年7月28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