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4年選訴字第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6月13日
裁判案由：違反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選訴字第7號
公訴人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林火炎律師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林志嵩 律師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曾威龍 律師被告癸○○選任辯護人 李秋銘 律師
黃金亮 律師被告己○○
壬○○辛○○戊○○○上四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曾文杞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違反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三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拾月。褫奪公權叁年。扣案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捌具，均沒收之。
乙○○、丁○○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均褫奪公權貳年。扣案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捌具，均沒收之。均緩刑貳年。
癸○○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扣案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柒具，均沒收之；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壹具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扣案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捌具，均沒收之。緩刑貳年。
己○○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壹具沒收之。緩刑貳年。
壬○○、戊○○○、辛○○均無罪。
事實
一、甲○○為現任宜蘭縣第十五屆縣議員，亦係宜蘭縣第十六屆縣議員選舉第六選區登記參選人；乙○○為甲○○之女，擔任址設宜蘭縣○○鎮○○路○段○○○號「私立 常春藤 技藝短期補習班」（下稱常春藤補習班）實際負責人；丁○○為甲○○縣議員服務處之助理，癸○○則擔任甲○○之司機。
二、甲○○、乙○○及丁○○均因圖求甲○○得以順利連任宜蘭縣第十六屆縣議員，竟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丁○○於民國九十四年五月十一日，以常春藤補習班之名義，向址設宜蘭縣○○鎮○○○街○號「源昌超級商店」（下稱源昌商店）不知情之負責人 張慶杉 ，以每具新臺幣（下同）三百四十元之價格訂購偉昕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偉昕公司）所製造之風騰牌ＦＴ—九三一Ａ型十四吋直立式電扇（下稱系爭電扇）一百具，貨款含稅總計為三萬四千零二十元，並指定將系爭電扇一百具送至常春藤補習班後，張慶杉即向偉昕公司宜蘭分公司訂購系爭電扇一百具，再由不知情之偉昕公司宜蘭分公司經理 張阿明 與司機 何文捷 ，於當日下午將系爭電扇一百具運至常春藤補習班，由乙○○簽收且指揮張阿明與何文捷將系爭電扇一百具堆置在常春藤補習班一樓櫃臺旁空位，但因該處空間不足，乙○○遂再去電聯絡丁○○後，指示張阿明與何文捷將其餘系爭電扇載送至預定供作甲○○競選縣議員總部之宜蘭縣○○鎮○○路○○○號右側空屋內後，由丁○○點收。嗣後不知情之張慶杉之妻 郭月鴻 即開立三聯式統一發票向常春藤補習班請款，甲○○遂指示丁○○於同年五月三十日，簽發發票人為甲○○，付款人為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羅東 分行（下稱土地銀行羅東分行），金額三萬四千元之支票一紙予張慶杉，用以支付系爭電扇一百具之貨款。其後，甲○○先於同年七月間交付有投票權之癸○○系爭電扇一具，而約定癸○○支持其參選之宜蘭縣第十六屆縣議員選舉，而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癸○○明知系爭電扇乃賄選之代價，仍予收受且默示同意投票支持甲○○，更與甲○○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於同年七月十三日駕車搭載甲○○前往參加羅東社區會員大會時，依甲○○之指示擬交付其車內置放之系爭電扇予與會之宜蘭縣羅東鎮羅東里里長庚○○，庚○○雖默示同意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但因仍有會議需繼續進行且騎乘機車不便載運系爭電扇，遂由癸○○於翌日（即同年月十四日）載送系爭電扇至庚○○位於宜蘭縣○○鎮○○路○○○號住處，逕行交付予庚○○不知情之妻 孫佩瑜 。另癸○○復承前之概括犯意，於同年七月中旬某日，再依甲○○之指示前往址設宜蘭縣○○鎮○○街○○○號朝發金紙行，交付擔任宜蘭縣禮儀用品工會理事長之己○○系爭電扇一具，己○○則基於投票權一定行使之默示同意而收受系爭電扇。嗣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三日十三時許，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宜蘭縣調查站之調查員及宜蘭縣警察局、宜蘭縣警察局羅東分局、宜蘭縣警察局宜蘭分局員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在甲○○位於宜蘭縣○○鎮○○路○○○號住處扣得帳冊一本及預備交付之賄賂即系爭電扇五具，在癸○○位於宜蘭縣○○鎮○○路一五三之一號住處扣得癸○○收受之賄賂即系爭電扇一具，在庚○○及己○○前開住處各扣得其等二人收受之賄賂即系爭電扇各壹具。嗣癸○○即於偵查中，自白其於九十四年七月間收受甲○○交付之系爭電扇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及依甲○○指示，先後分送系爭電扇予庚○○及己○○，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行為。
二、案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宜蘭縣調查站、宜蘭縣警察局、宜蘭縣警察局羅東分局及宜蘭縣警察局宜蘭分局共同偵查後提起公訴暨追加起訴。
理由
壹、被告甲○○、乙○○、丁○○、癸○○及己○○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乙○○及丁○○固均坦承確由被告丁○○出面以常春藤補習班之名義，向源昌商店訂購系爭電扇一百具後，將系爭電扇分別置放在常春藤補習班一樓櫃檯旁之空間及宜蘭縣○○鎮○○路○○○號被告甲○○競選縣議員總部右側之空屋，貨款含稅總計為三萬四千零二十元則由被告丁○○於九十四年五月三十日，簽發發票人為甲○○，付款人為土地銀行羅東分行之面額三萬四千元支票予張慶杉等情屬實；被告癸○○亦對其於九十四年七月間某日收受被告甲○○贈送之系爭電扇一具，且於同年七月十三日駕車搭載被告甲○○前往參加羅東社區會員大會時，曾依被告甲○○之指示而欲交付系爭電扇一具予宜蘭縣羅東鎮羅東里里長庚○○，然因庚○○尚有會議需進行且騎機車不便攜帶，始於翌日載送系爭電扇一具至庚○○住處交予庚○○之妻孫佩瑜等情不諱；又被告癸○○於九十四年七月中旬某日再依被告甲○○之指示，攜帶系爭電扇一具至被告己○○住處交予被告己○○之事實，則據被告癸○○及己○○供認屬實。惟被告甲○○、乙○○、丁○○、癸○○及己○○均矢口否認有如公訴意旨所稱之交付賄賂而約定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等犯行。被告甲○○辯稱：其並未以系爭電扇賄賂選民，系爭電扇乃丙○○為競選國民黨第十七次全國黨代表（下稱國民黨代表）而購買，而其則在丙○○競選過程中幫忙輔選，並曾陪同丙○○分送系爭電扇數次等語；被告乙○○辯稱：系爭電扇乃其受託為丙○○訂購，作為丙○○競選國民黨代表時使用，與甲○○參選縣議員無關等語；被告丁○○辯稱：系爭電扇係依乙○○指示，以常春藤補習班名義訂購，嗣因常春藤補習班空間不足，始再受乙○○之指示，於系爭電扇送至甲○○競選總部旁空屋時，告知送貨人員放置地點，至其支付系爭電扇之貨款則係經乙○○指示，才開立甲○○之支票予張慶杉等語；被告癸○○辯稱：其並未分送系爭電扇予選民並要求選民投票支持甲○○，其僅係依指示載送系爭電扇予庚○○及己○○後即行離去，並未向庚○○或己○○提及關於選舉之事，另其因擔任甲○○之司機，平日多受甲○○之照顧，該次收受甲○○贈送之系爭電扇一具，與甲○○競選縣議員之選舉無關；被告己○○則辯稱：其擔任宜蘭縣禮儀用品工會理事長，平日甲○○多常照顧基層人員，況其亦為殘障人士，以往即曾收受甲○○贈送之禮品，但其未在縣議員選舉中為甲○○助選，癸○○交付系爭電扇時，亦未提及有關選舉之事等語。
二、然查：㈠系爭電扇之來源與用途，究否係丙○○為競選國民黨代表時使用，而委請被告乙○○代為訂購：
⒈觀之被告甲○○於警詢時，針對系爭電扇一百具之來源及用
途，皆以：不清楚，需問乙○○等語置辯，嗣於偵查中亦辯稱：其對系爭電扇一百具係何人購買、付款與用途均不知情，系爭電扇並非其購買及付款，亦未曾分送系爭電扇等語明確，然其於警詢及偵查中針對系爭電扇一百具之來源與用途毫不知情之辯解，實與其自本院準備程序至審理時所辯：系爭電扇乃丙○○為競選國民黨代表而購買，其於丙○○競選期間因幫忙輔選，故曾陪同丙○○前往分送系爭電扇數次等語大相逕庭，是其事後翻異前供所持辯解是否可採，洵非無疑。蓋苟系爭電扇確係丙○○為競選國民黨代表才購入並發送，被告甲○○於遭警在其住處搜索且扣得系爭電扇五具後，即得於警詢及偵查中明確說明系爭電扇之來源與用途，衡情論理皆無一再否認不知情，更完全排除其曾陪同丙○○分送系爭電扇之事實。從而，互核被告甲○○自警詢至偵審中就系爭電扇之購入過程與其參與情節所為前後不一且顯然矛盾之辯解，實難認其事後將有關系爭電扇之來源、用途等關鍵情節悉數推諉不涉及刑責之國民黨代表選舉使用等辯詞，確與真實相符而可採憑。
⒉互核被告甲○○、乙○○及丁○○等三人各於警詢及偵審中
針對系爭電扇之訂購過程與付款之細節所執之辯解，益見其等三人事後將系爭電扇衍生之各項疑義，皆推予丙○○之辯詞，咸犯後避責飾究之語，同無可採。蓋被告甲○○除於警詢及偵查中完全否認系爭電扇與其有任何之關連，毫不知悉系爭電扇之來源及用途，亦無支付系爭電扇之貨款抑或分送系爭電扇之行為等語詳前述外，更於偵查中以：縣議員服務處若需採購禮品，係由乙○○採買，費用亦由乙○○支付，以其名義開立之支票則均經乙○○指示丁○○簽發，其本身並未開票，服務處並未支付所需禮品之費用等語置辯，經核除與被告丁○○於偵查中所辯：其向源昌商行訂購之系爭電扇一百具並非摸彩品，亦非提供丙○○作為競選國民黨代表時使用，而係服務處本身所需，至於系爭電扇送至常春藤補習班，乃因常春藤補習班之實際負責人乙○○為甲○○之女，但財務上常春藤補習班與服務處仍各自獨立，亦即乙○○個人支出之費用不會由其簽發甲○○名義之支票付款，需乙○○透過甲○○向其指示開票，其才會簽發支票等語相互矛盾外，更徵系爭電扇一百具確非丙○○購入作為競選國民黨代表使用，而係被告甲○○服務處所需甚明。又互核被告乙○○於警詢時針對系爭電扇一百具之購買過程所持：系爭電扇一百具乃其委請常春藤補習班之前任會計「 惠菁 」與源昌商行接洽訂貨，再由現任會計 李安琪 以常春藤補習班名義開立統一發票，貨款則由其以現金支付源昌商行，購入之系爭電扇則於送至常春藤補習班後，其除留下四、五具自用外，其餘全數已由丙○○於當日全數載走之辯解，亦與其於偵查中所辯：系爭電扇一百具為常春藤補習班購買，之後陸續購入之電扇，才係幫丙○○購買，源昌商行送貨至常春藤補習班後，因常春藤補習班空間不足，便將部分系爭電扇送至甲○○競選總部旁空屋暫置，隨後便通知丙○○前來領取，但丙○○如何領取便不知情各語，已有前後不一顯然無法契合之嚴重瑕疵，且與被告甲○○、丁○○前揭辯解難稱吻合。是衡情論理以觀，倘系爭電扇一百具確如被告甲○○及乙○○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所辯：系爭電扇一百具係為丙○○競選國民黨代表時使用，焉何被告甲○○、乙○○及丁○○對於相關訂購系爭電扇之過程、貨款支付方式及系爭電扇之去向等各該細節，皆於警詢及偵查中互為矛盾無所契合之供述？況若丙○○本身需用電扇贈送國民黨員以利其競選國民黨代表，並無任何違法情事，且訂購電扇亦無任何資格限制，丙○○縱委請被告乙○○代購系爭電扇，被告乙○○亦無庸大費周章轉請被告甲○○縣議員服務處之助理即被告丁○○以常春藤補習班之名義訂購後，再簽發被告甲○○名義之支票用以付款。被告甲○○及乙○○所辯情詞實已悖離常情而過於迂迴及複雜，自難採信為真實。
⒊依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其擔任國民黨次級團
體青年工作會（下稱青工會）會長，因第一次參選國民黨代表，故與青工會會員乙○○商討後，決定購買系爭電扇為禮品，並由乙○○全權處理，事後經乙○○告知系爭電扇置放地點在常春藤補習班及乙○○住處隔壁，其則自行前往分次拿取，每次約拿六、七具；因其進出常春藤補習班甚為頻繁且乙○○住處隔壁置放系爭電扇之空屋並未上鎖，故其在拿取過程皆未與人接洽；付款金額則為乙○○口頭告知後其便以現金支付，未看帳單；分送系爭電扇時，曾搭乘癸○○駕駛之車輛與甲○○一同前往分送三至五次，共約送出七、八十具，剩餘之系爭電扇其迄今仍未處理；又其認識庚○○，因庚○○同屬青工會會員，但不認識己○○等語綦詳，整體情節似與被告甲○○及乙○○所辯情節大致契合而有利於被告甲○○、乙○○及丁○○，然細觀證人丙○○前揭證言，亦見顯已悖離事理。蓋丙○○縱與被告乙○○甚為熟稔且時常進出常春藤補習班，衡情前往常春藤補習班拿取系爭電扇時，仍無絲毫不予知會即逕行搬取六、七具電扇之理，又其逕自未上鎖空屋內之搬取系爭電扇，事前毫無任何知會，倘遭誤認無故侵入他人屋舍行竊，豈非多生事端？再者，數量甚鉅之數十具電扇堆放在未上鎖之房舍內，係由何人負保管責任？苟有失竊情事發生，財物損失之責任又將如何釐清？總上均徵證人丙○○純為脫免系爭電扇與被告甲○○、乙○○及丁○○間之關連，而全將相關責任攬於己身甚明。另證人丙○○未向被告乙○○索取系爭電扇之發票， 俾利 控管與核對競選開支，僅單憑被告乙○○口頭告知數額便逕付貨款，亦難謂與一般競選費用核銷管控之基本程序相合。總上均徵證人丙○○此部分之證言，顯與一般日常生活之經驗法則顯然有違而難採憑。再者，證人丙○○若僅送出七、八十具系爭電扇，顯見應餘二十餘具系爭電扇，但所剩之系爭電扇下落何處，竟無人得悉？且苟系爭電扇確為證人丙○○所購入，被告乙○○又怎在未告知所有權人丙○○之情況下，自行拿取五具電扇返家自用？末查，證人丙○○既不認識被告己○○，亦未曾贈與系爭電扇予癸○○，為何被告己○○及癸○○皆各獲贈系爭電扇一具？換言之，被告乙○○自行拿取五具系爭電扇返家使用，被告甲○○逕行贈送系爭電扇一具予其司機癸○○，再指示被告癸○○載送系爭電扇一具予被告己○○等情，依證人丙○○之證詞，可見證人丙○○皆不知情，是謂被告乙○○拿取及被告甲○○發送之系爭電扇均為證人丙○○所購入且用於競選國民黨代表使用，實非事理之常。綜前各情，即徵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所為有利被告甲○○、乙○○及丁○○之證言，咸屬迴護之詞，皆無可採。
⒋證人庚○○雖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九十四年七月十三日
在羅東社區會員大會時，現任之羅東區縣議員均到場，甲○○亦已縣議員身分參加，會中其在外抽菸時，癸○○向其表示欲贈送物品，但其因騎乘機車且尚要參加會議不便載運而未當場拿取，但其知悉丙○○參加國民黨代表選舉，而丙○○與乙○○熟識，甲○○亦幫丙○○助選，故其認所贈物品係與國民黨代表選舉有關，翌日癸○○載送系爭電扇至其住處由其妻收受後，其妻轉告癸○○僅表示系爭電扇係贈送里長之物，並未夾帶宣傳品或其他文件，隨後甲○○抑或癸○○並未再與之聯繫等語綦詳。惟證人庚○○已於偵查中，對其涉犯收受賄賂即系爭電扇而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罪名自白屬實，且明確供稱：丙○○並未向其拉票，甲○○亦未代丙○○向其拉票，系爭電扇乃甲○○指示癸○○送來，其收受後便知系爭電扇係為選舉而贈送等語翔實，顯見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翻異其於偵查中之供詞而為有利被告甲○○之證述，要屬迴護之語，委無可採。況依被告甲○○並未於羅東社區會員大會開會時委請證人庚○○支持丙○○競選國民黨代表，而係逕由被告癸○○向證人庚○○表示欲贈送系爭電扇一具，嗣由被告癸○○載送系爭電扇予證人庚○○時，復未夾帶丙○○之宣傳文件，事後被告甲○○亦無聯繫證人庚○○說明系爭電扇乃丙○○助選之贈品之客觀情狀，衡情論理證人庚○○如何聯想系爭電扇係與丙○○競選國民黨代表間，具有關連性？又證人庚○○於收受系爭電扇時，並非國民黨員，並無投票選舉國民黨代表之資格，是丙○○又何需致贈系爭電扇予無投票權之證人庚○○？秉此以觀，同徵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詞確非實情，當無足採。被告甲○○指示被告癸○○贈送系爭電扇一具予證人庚○○，顯非為丙○○競選國民黨代表之助選禮品，應堪認定。
⒌證人己○○亦雖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其於九十四年七月
底黨代表選舉後，曾收受癸○○交付之系爭電扇，當時癸○○僅表示系爭電扇為甲○○贈送，並未交付其他與選舉有關之宣傳品，事後甲○○亦未與之聯繫，其猜想甲○○致贈系爭電扇或與黨代表選舉有關，因甲○○前於六月底、七月初時，曾拜託幫忙黨代表選舉之事，印象中係委請支持 楊吉雄 之女婿，但其不知楊吉雄之女婿即丙○○，事後其因未收到國民黨部之通知，故未前往投票等語明確。然細查證人己○○前開證言，亦顯得見其於本院審理時所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證詞，同屬悖離常情常理而無可採。蓋若被告甲○○係為丙○○助選國民黨代表而為丙○○分送系爭電扇予證人己○○，則於指示被告癸○○前往交付系爭電扇時，怎會告知系爭電扇乃被告甲○○所贈送？申言之，被告甲○○應連同丙○○之競選文宣一併交付證人己○○，並確實告知系爭電扇乃丙○○所贈送，方為事理之常。再者，被告己○○收受系爭電扇時，國民黨代表選舉業已結束，證人己○○亦未前往投票，足見證人己○○毫無參與國民黨代表選舉之任何事宜，是既證人己○○並未貢獻心力幫忙丙○○競選國民黨代表，被告甲○○又基於何項因素，遲至國民黨代表選舉後，仍再為丙○○致贈系爭電扇予證人己○○？綜前亦見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各語，同屬迴護被告甲○○之詞，洵非可信。
⒍總上各節，即徵系爭電扇一百具，確非丙○○為競選國民黨
代表而委請被告乙○○代為購入，再委請被告甲○○幫忙輔選而陪同發送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甲○○、乙○○及丁○○等三人自警詢至偵審中，就系爭電扇之來源、用途、付款方式及系爭電扇流向之各該細節所為之辯解，均無可採。㈡被告甲○○是否利用交付系爭電扇之方式，賄賂有投票權人癸○○、庚○○及己○○，約定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⒈被告癸○○迭於歷次偵查中先後供稱：九十四年七、八月間
曾駕車搭載甲○○前往分送電扇，電扇係以紙箱包裝置放後座，其中搬運電扇至民宅約一、二次，均在羅東鎮地區；其所載送之電扇均由甲○○競選總部搬取，數量其不清楚，需問服務處助理丁○○；同年七月十三日其搭載甲○○前往參加羅東社區會員大會時，車內亦放置電扇二、三具，嗣經甲○○指示而轉告庚○○，甲○○有物品欲贈送，但庚○○表示仍須開會，其才於翌日再載送電扇至庚○○住處，因庚○○不在家，便交付庚○○之妻；又其至己○○住處交付電扇一具，同依甲○○之指示辦理，直接將電扇交付己○○；另在其住處扣得電扇亦為甲○○所贈，甲○○表示電扇為其訂購；甲○○係先贈其電扇後，才由其搭載甲○○亦或單獨前往分送電扇等語綦詳，並曾於偵查中表明願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規定自白犯罪而供承：因其為甲○○之司機，故甲○○指示其前往分送電扇五、六次，有時一具，有時二、三具等語翔實，經核皆與證人庚○○及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到庭結證情節吻合一致，證人庚○○亦因於偵查中自白其明知系爭電扇乃被告甲○○賄選之對價，仍予收受並默示許以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而由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三號為職權不起訴處分，此見卷附不起訴處分書即明，足見被告癸○○前於偵查中自白之各該情詞，確與真實相符而可採信，被告癸○○明知被告甲○○以交付系爭電扇乃約定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對價，仍收受系爭電扇一具且與被告甲○○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被告甲○○分送系爭電扇予有投票權之人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行使等情，已甚明確。
⒉至被告癸○○、己○○及證人庚○○嗣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理時到庭以證人身分進行交互詰問時，雖均翻異前詞而為有利被告甲○○之指證，且皆將系爭電扇之來源及目的，推由丙○○競選國民黨代表時贈送。然其等前開證言均屬無據，皆無可採，已詳前述。況被告己○○及證人庚○○均已是認其等知悉被告癸○○擔任被告甲○○之司機，故被告癸○○單獨攜帶系爭電扇贈與被告己○○與證人庚○○時，衡之一般日常生活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被告己○○與證人庚○○自當明確知悉被告癸○○交付之系爭電扇乃被告甲○○所贈，殆無疑義。從而，被告癸○○於交付系爭電扇時，雖未明示系爭電扇乃被告甲○○因競選縣議員所致贈，復未交付任何選舉文宣，但被告己○○及證人庚○○竟均逕行收受系爭電扇而未對被告癸○○就系爭電扇之目的有所詢問、質疑，顯見被告己○○及證人庚○○對被告甲○○贈送系爭電扇之目的應已知之明甚而無須明言，其等二人於收受被告甲○○指示被告癸○○交付之系爭電扇時，均明知系爭電扇乃被告甲○○用以賄賂有投票權人並約定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對價，仍逕予收受而默示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等情，彰彰明甚，顯可認定。
⒊綜據前開被告癸○○、己○○及證人庚○○於偵查中供證各
語，再佐以證人庚○○於偵查中供述：甲○○於參加羅東社區會員大會後之聚餐時，曾於逐桌敬酒時委請支持等語，及被告癸○○及證人庚○○所供承：甲○○參加羅東社區會員大會時，癸○○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內尚有電扇二、三具之客觀跡證，即足認定被告甲○○購買系爭電扇之目的，確係用於賄賂有投票權人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用。被告癸○○及己○○所犯投票受賄罪行之各項事證已屬明確，其等二人之犯行均堪認定，各應依法論科。
㈢被告乙○○及丁○○是否與被告甲○○利用系爭電扇賄賂有
投票權人並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具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⒈被告乙○○及丁○○各於警詢及偵審中針對系爭電扇之訂購
過程與付款之細節及因系爭電扇衍生之各項疑義，皆推予丙○○之辯詞，皆無可採已詳前述。是依被告丁○○身為被告甲○○服務處助理，受託為被告甲○○訂購系爭電扇一百具，並開立被告甲○○名義之支票為之付款，更於部分系爭電扇送至被告甲○○競選總部旁之空屋時前往收受，已堪認定其對被告甲○○訂購系爭電扇一百具之用途實已知之甚稔，並負責保管至於競選總部旁空屋內之系爭電扇，俾利被告癸○○得自該處拿取系爭電扇搭載被告甲○○抑或單獨前往分送系爭電扇予有投票權之人甚明。另被告乙○○為被告甲○○之女，系爭電扇乃由被告丁○○以常春藤補習班之名義向源昌商行訂購後，將部分系爭電扇堆置在常春藤補習班櫃檯旁空間之事實，已經其自承在卷。另常春藤補習班多為成人課程，競選期間在補習班門口張貼被告甲○○競選廣告係為增加被告甲○○曝光機會之情，亦據證人即被告甲○○之子 林佑澤 於偵查中結證屬實。總上情節再佐以被告甲○○、乙○○及丁○○針對系爭電扇之來源、用途、流向及如何支付貨款等細節所持之辯解，均已相互矛盾無所契合之各項跡證，即可認定被告乙○○與被告丁○○皆明知被告甲○○購入系爭電扇一百具之目的，確係用以賄賂有投票權人而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並採取利用常春藤補習班名義訂購之迂迴方式予以掩飾。被告乙○○及丁○○矢口否認犯行，咸屬無由，皆無可採。被告甲○○、乙○○及丁○○等三人基於共同犯意聯絡，並由被告乙○○、丁○○負責訂購用以賄賂有投票權人之系爭電扇一百具之階段行為之事證亦稱明確，犯行均堪認定，各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核被告甲○○、乙○○、丁○○及癸○○，就被告乙○○、丁○○負責訂購系爭電扇一百具供作贈送有投票權人而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對價，被告甲○○付款再指示被告癸○○前往發送之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又被告甲○○、乙○○與丁○○於購入系爭電扇後，由被告甲○○先以系爭電扇一具賄賂被告癸○○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再以系爭電扇作為賄賂庚○○及被告己○○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為，及被告癸○○先後依被告甲○○之指示而交付賄賂即系爭電扇各一具與庚○○及被告己○○，並約其等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均屬時間緊接，方法相同且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均係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皆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甲○○、乙○○及丁○○就投票行賄庚○○及被告癸○○、己○○間，及被告甲○○、癸○○就投票行賄庚○○及被告己○○間，因各具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各論以共同正犯。至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雖於九十五年二月三日修正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惟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被告甲○○、乙○○、丁○○及癸○○仍應適用有利於前開被告四人之修正前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附此敘明。至被告癸○○對其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行，因已於偵查中自白犯罪，應依同條第五項前段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並依法先加後減之。又被告癸○○及己○○均為有投票權人，竟收受賄賂而許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所為皆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被告癸○○就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審酌選舉權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環節，如何保持選舉權得以公正、合法、自由行使，以達選賢與能，實為民主國家之終極目標，並能使民主政治基盤不遭侵蝕之精神，被告甲○○身為縣議員，竟仍採取賄選方式圖求順利連任，被告乙○○、丁○○與癸○○亦皆不循正當民主方式助選，反與被告甲○○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以交付系爭電扇之方式賄選拉票，被告癸○○及己○○則亦罔顧投票之民主精神，竟均收受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情節皆非輕微，惟總據被告等人之素行，到庭態度，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造成整體國家法益之侵害程度等一切情狀，爰酌情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對被告乙○○、丁○○、癸○○、己○○所犯之罪，皆併予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癸○○所犯二罪並定期應執行刑及宣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甲○○、乙○○、丁○○、癸○○及己○○分別因犯公職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及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罪，應均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之規定，各併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褫奪公權期間，以資警懲。末查，被告乙○○、丁○○、癸○○及己○○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即明，是念其等皆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之判決後，當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對其等四人所為前開刑之宣告，皆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均併予宣告緩刑二年，用啟自新，並觀後效。
三、沒收：在被告甲○○位於宜蘭縣○○鎮○○路○○○號住處所扣得之被告甲○○、乙○○、丁○○及癸○○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即系爭電扇五具，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皆併予諭知沒收；在庚○○及被告己○○上開住處所扣得，庚○○及被告己○○收受之賄賂即系爭電扇各一具，因屬被告甲○○、乙○○、丁○○及癸○○共同交付之賄賂，亦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在被告癸○○住處所扣得，被告癸○○收受之賄賂即系爭電扇一具，因屬被告甲○○、乙○○及丁○○共同交付之賄賂，同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另被告癸○○與己○○就其等二人所犯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部分，其等二人所收受之賄賂即系爭電扇各一具，則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前段之規定，均併予諭知沒收；其餘扣案之物，因乏證據證明係被告甲○○、乙○○、丁○○及癸○○供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亦均非屬供犯罪所用之物，爰皆不併予宣告沒收，特此敘明。
貳、被告壬○○、戊○○○及辛○○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壬○○係宜蘭縣羅東鎮信義里里長，被告戊○○○為址設宜蘭縣○○鎮○○路○○○號「美乃士理髮店」老闆娘，辛○○則為宜蘭縣羅東鎮居民，其等三人均為宜蘭縣議會第十六屆縣議員選舉第六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人，竟明知擔任被告甲○○司機之被告癸○○交付之系爭電扇乃被告甲○○用以賄賂約定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對價，竟均基於收受賄賂而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收受系爭電扇各一具而默示其等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因認被告壬○○、戊○○○及辛○○等三人皆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年臺上第八六號、七十六年台上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無非係以：㈠被告甲○○、乙○○、丁○○基於共同犯意聯絡而由被告丁○○出面向源昌商行訂購系爭電扇一百具之各該事證。
㈡被告壬○○自承：甲○○曾委請其幫忙拉票等語。
㈢被告辛○○自承：其為甲○○之夫 林明正 之友人等語。
㈣證人庚○○證述：曾收受癸○○交付之系爭電扇一具，亦曾
目擊癸○○所駕駛，搭載甲○○前往參加羅東社區會員大會之自用小客車後座，置放數具電扇，亦曾聽聞甲○○以車載送電扇分送選民及 林姓 宗親會，收受之選民應知系爭電扇均與選舉有關等語。
㈤證人 林啟東 證稱：聽說甲○○以車載送電扇發送選民等語。
㈥被告癸○○自承：曾載送系爭電扇交付壬○○、戊○○○及辛○○等語。
㈦綜上各項事證，而認定被告壬○○、戊○○○及辛○○等三人，均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
四、然查：㈠公訴意旨所依憑之前開各項論據，其中㈠部分，僅得作為被
告甲○○、乙○○、丁○○及癸○○間，具有共同購入系爭電扇一百具作為賄賂有投票權之人而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證據，被告壬○○、戊○○○及辛○○究否確已收受系爭電扇而許其等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則需積極證據予以證明。秉此以觀，被告壬○○供稱：甲○○曾委請其代為拉票等語、被告辛○○供陳：甲○○之夫林明正為其友人等語，及證人庚○○自承業已收受系爭電扇一具而許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自白，均無法證明被告壬○○、戊○○○及辛○○有無收受系爭電扇而許其等之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行為，是公訴意旨所引之前開證據資料，皆難作為認定被告壬○○、戊○○○及辛○○確有如公訴意旨所稱之投票受賄罪嫌之有力證據。
㈡證人林啟東於偵查中結證：「聽說甲○○以車載送電扇發送
選民等情」，及證人庚○○證述：其曾聽聞「甲○○以車載送電扇分送選民及林姓宗親會」，收受之選民應知系爭電扇均與選舉有關等語，皆顯屬證人林啟東、庚○○「聽聞」而非親眼見聞之事項，是該「甲○○以車載送電扇分送選民及林姓宗親會」之內容，顯屬傳聞證據而不具證據能力，不得執為認定被告壬○○、戊○○○及辛○○是否涉犯投票受賄罪之證據基礎，應屬明甚。
㈢被告癸○○雖供承：其曾交付系爭電扇予壬○○、戊○○○
及辛○○等語明確，然僅有被告癸○○單方指述而無其他證據可資佐憑，亦即經警各在被告壬○○、戊○○○及辛○○之住處實施搜索後，皆未扣得系爭電扇，自難單依被告癸○○自承：各交付系爭電扇一具予壬○○、戊○○○及辛○○之片面供述，而無其他積極證據抑或補強證據予以證明或佐考，率予認定被告癸○○所為之前開供述即與事實相符。
㈣總合前陳，被告壬○○、戊○○○及辛○○涉犯刑法第一百
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嫌部分，因公訴人舉證顯有不足，顯不足以證明被告壬○○、戊○○○及辛○○確已收受被告甲○○用以行賄有投票權人之系爭電扇，而其等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事實。此外，再經本院復查亦無其他積極證據抑或補強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等三人確有如公訴意旨所稱之此部分犯行，基於禁止推定罪狀之法則，確保國家刑罰權之正確行使之目的下，因公訴意旨援引之各項事證，實仍不足使被告壬○○、戊○○○及辛○○等三人之犯行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首揭法條規定，因被告等三人之犯罪皆屬不能證明，爰依法為被告壬○○、戊○○○及辛○○均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五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後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八款、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項、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慶祥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5年6月13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黃永勝
法官林楨森法官陳嘉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嘉萍中華民國95年6月15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