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302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302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10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


臺灣 板橋 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3029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另案在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林曜辰 律師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張孝詳 律師上列被告因傷害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5305號)及移送併辦(97年度偵字第2357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年。
乙○○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乙○○為朋友關係,與 蔡明璋 均屬認識,乙○○因見蔡明璋之妻 李梅香 依家庭暴力防治法取得保護令,蔡明璋被迫離家,基於同情乃收留蔡明璋並幫忙介紹工作,蔡明璋因而與乙○○同住在臺北縣板橋市○○路○段○○○巷○號2樓之當時租屋處內,然蔡明璋因有吸食強力膠之習慣,雖經乙○○多次告誡仍未收斂,乙○○遂對蔡明璋此等行徑頗多不滿。於民國97年5月13日19時許,甲○○、乙○○復在上址2樓,察覺蔡明璋又在住處1樓門口吸食強力膠,並為巡邏員警撞見,乙○○惱於蔡明璋屢勸不聽,竟基於傷害之故意,在上址1樓樓梯間內,憤而徒手掌擊蔡明璋右臉2下,並往蔡明璋左胸擊打1下,蔡明璋因之受有右上眼瞼外側眉下2乘1公分之瘀傷、右嘴角至右臉挫擦傷、左前胸1.5乘0.8公分之挫傷等傷害。甲○○在旁觀之,雖事不關己,竟仍於乙○○離去後無故自生傷害犯意,且本可預見持木棍此等質地堅硬之物毆打蔡明璋之頭臉部位,將有導致其顱內諸如小腦、腦幹等器官與中樞神經系統遭受衝擊,甚產生嚴重損害,進而損及受攻擊者之生命跡象,導致其死亡結果之可能,仍疏未審慎考量,同在1樓樓梯間內,另持蔡明璋撿拾而來之方形木棍(長約130公分、寬約2.5公分)乙枝,以揮舞方式連番毆打蔡明璋之頭臉左側,致其受有左顴弓部、左臉頰各有一L型挫擦傷,大小2乘1公分,及左眼眶周圍、左嘴角外側臉部和左下頦部出現瘀傷狀態,最大為7乘5公分等傷害,並持該木棍戳擊蔡明璋左背肩胛部,致造成其左肩胛骨外側部之L型,大小為2.5乘1.2公分挫擦傷痕等傷害,上開木棍更於甲○○持以攻擊之過程中斷成2截。待蔡明璋重回上址2樓客廳內後,甲○○復承前傷害犯意,於同日21時許,在客廳之木質椅上,繼以點著燒燙之打火機頭金屬部分,炙燙蔡明璋之左臂,導致蔡明璋左上臂出現2處、左下臂出現1處之斷續U字型,邊緣略顯焦痕之燙傷結果,甲○○其後方即自行離去。嗣於翌(14日)0時30分許,因蔡明璋突覺不適倒臥客廳座椅,呼喚求救且口吐白沬,並向前來察看之丙○○表示胸部疼痛,無法呼吸,丙○○隨即電叫救護車急送蔡明璋就醫;蔡明璋雖經送醫救治,仍因其頭臉前遭木棍攻擊所生之鈍力外傷,造成顱內小腦和腦幹有挫傷及蜘蛛膜下腔出血之狀況,進而導致中樞神經性休克,而於同年月15日5時55分,不治死亡。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請及蔡明璋之母戊○○○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暨偵查起訴與移送併辦。
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證人甲○○於警詢時就被告乙○○被訴犯行部分,及證人乙○○於警詢時就被告甲○○被訴犯行部分各自所為之證述均無證據能力:查證人甲○○、乙○○於警詢中就他方所涉本案情節所為之陳述部分,既非單純就個人被訴事實部分坦認或辯解之語,自屬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言詞陳述,今既分別經被告2人辯護人對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而查其等之警詢陳述內容,就證人甲○○部分,雖與審判中之證述多少存有未盡相符之處,惟並無證據足以釋明其警詢所言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狀,該不同部分是否因員警當時未為深入詢問,使證人甲○○當時回答內容不夠具體所致,並非毫無可疑,又證人甲○○之警詢證言復非本案認定被告乙○○犯罪事實存否時,應予援引之必要證據,況其更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作證,是本案亦不存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所列各款例外情狀,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應認證人甲○○警詢就被告乙○○被訴事實所言部分無證據能力;又證人乙○○既未曾於本院審理時經聲請以證人身分再行具結作證,其警詢陳述自亦無從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3規定例外取得證據能力,辯護人等就前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所提質疑,尚非無據。
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他各項供述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未再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不曾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資料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得作為證據。至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查亦無違法取得之情事,被告2人與其等之辯護人對此也無任何爭執,自同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乙○○迭於警詢、偵查與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就其確曾因蔡明璋答應其不再吸食強力膠,卻又於前開時地被警察撞見再次施用強力膠,因之心生怒氣,而徒手以手掌重擊蔡明璋臉部及胸部此情坦認不諱,核與證人甲○○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之:因蔡明璋有答應乙○○從此不再用強力膠,乙○○就把蔡明璋從警察旁邊拉走,警察就說你們自己處理,乙○○就很生氣手握拳頭,朝蔡明璋的臉打過去,打了臉、胸、肚子4下等語大致相符。至被告乙○○與證人甲○○之前述陳稱間,雖就被告乙○○究係以手掌或握拳,揮打次數為3次或4下等細部情節描述上,容有不同之處,然此或因其等一為斯時實際下手傷害者,另一僅係旁觀之人,彼此站立位置、角度、主觀認知與記憶均有不同所致,雖難明確斷定何者為真,惟依罪疑惟輕原則,自應綜合被告乙○○與證人甲○○之陳述內容,以被告乙○○係以較輕微方式之掌擊手段,並如被告乙○○所述般毆擊蔡明璋右臉2下與左胸1下實行傷害方式為最終認定結果,而蔡明璋當時遭受被告乙○○下手傷害後,其臉部與胸部亦確實出現右上眼瞼外側眉下2乘1公分之瘀傷、右嘴角至右臉挫擦傷、左前胸1.5乘0.8公分之挫傷等傷害結果,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97)醫鑑字第0971100833號鑑定報告書,其中對於蔡明璋解剖過程,確認記載之外傷情形附卷可參,據此已足證被告乙○○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應屬相符,被告乙○○確曾對蔡明璋施以如上傷害犯行此節堪以認定。
二、至被告甲○○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蔡明璋致死之被訴犯行,辯稱:伊當時僅曾與蔡明璋有過輕微身體上之接觸,在警詢時伊每次為如此表示時,警察便將錄音機關掉,將伊拉到旁邊體罰,均係警察說伊有動手打蔡明璋之嫌疑;另 伊固 曾手持木棍,然僅係為將蔡明璋擋住,並無任何持以攻擊之行為云云。被告甲○○辯護人則以:當日甲○○於乙○○毆打蔡明璋時,僅曾在旁觀看而未介入,甚查獲蔡明璋吸食強力膠之員警亦在現場尚未離開,甲○○自無可能使用木棒持續毆打蔡明璋,其如真有此等行為,該處本屬巷內公共場所,其旁即為尚在營業之雜貨店面,絕無可能無人聽聞,可見蔡明璋所受傷勢均為乙○○所造成,況於其後蔡明璋還能自行返回屋內,繼之更曾與甲○○一同喝酒,顯見當日直到甲○○離開蔡明璋住處之時,蔡明璋之身體狀況仍屬正常,是以蔡明璋既係在甲○○離開甚久之後方為室友丙○○發覺有異送醫急救,其間是否有其他外力介入既有可疑,自無遽論甲○○之傷害致死罪刑等語,為被告甲○○辯護。
三、經查:
(一)關於被告甲○○確於蔡明璋被察覺再有吸食強力膠情事,因而遭乙○○毆打成傷後,確曾手拿木棍立於蔡明璋之身旁,甚曾持以揮舞,其時被告甲○○手中木棍外觀完好,未有任何斷折此節,業據證人乙○○於偵查中以:伊在樓下,看到甲○○拿木棍揮舞,但沒有打到蔡明璋,伊後來到雜貨店時,有聽到木棍揮舞,伊聽到木棍敲擊到牆壁及身體的聲音,伊能分辨木棍打到牆或打到身體的聲音,是不一樣的,但沒有看到,伊在雜貨店時聽到木棍的聲音,當時木棍還沒斷,後來伊帶蔡明璋上樓去,甲○○走在伊前面,手拿著已斷掉的一截木棍等語證述綦詳。辯護人雖以證人乙○○亦為本案被告,不應以其證詞作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據,然有疑問者為,雖證人乙○○與被告甲○○間於本案中確實存有立場之衝突問題,被告甲○○與辯護人如認證人乙○○於偵查中所述不實,大可於本院審理時聲請其再行到庭作證,並依證人詰問程序凸顯其所言究竟有何顯不可信之處,詎被告甲○○與辯護人竟均捨此不為,徒憑被告甲○○與證人乙○○之角色衝突關係,即欲逕為推論後者所言應不可採,實乏依據,況證人乙○○於上開陳詞間,未有任何直指被告甲○○即為持用木棍毆擊蔡明璋者之明確言語,倘其真有相害之心,何須如此隱晦,本案於偵查與本院準備、審理期間,證人乙○○早即於庭訊之間數次聽聞被告甲○○對其作出之眾多不利言語,諸如告知檢察官與本院蔡明璋曾遭證人乙○○以腳踹手推方式,致蔡明璋之頭部與牆壁多次發生碰撞,其時證人乙○○既已難期待被告甲○○將友善以對,如欲謀報復卸責,其所持證言又豈能如此保守和緩,基此,可見辯護人對證人乙○○憑信性之質疑,尚屬單方之揣測,難認確有根據。
(二)被告甲○○雖以前詞置辯,然即便其本人於偵查中亦不否認當時確曾拾起木棍在手,後於木棍斷折成兩截後,更曾將其中一截攜回蔡明璋住處之內,凡此情節亦與證人乙○○之上開描述大致吻合。被告甲○○甚自承該枝木棍當時只有伊曾碰過,自可確認該木棍於出現在1樓樓梯間後,以迄蔡明璋上樓返回住處之期間,均為被告甲○○所管領支配之物,未有他人曾向被告甲○○借用持有。惟就被告甲○○對於該枝木棍所作成之前後陳述綜合以觀,其最初於97年5月15日1時至1時27分之警詢中,僅坦承曾徒手握拳打蔡明璋之腹部4下而未曾持有兇器,並對員警提及之該木棍原至於何處,有無斷裂等問題,則均答以毫不知情;至同日5時20分開始製作第2次警詢筆錄時,被告甲○○始再供稱伊確有手持四方形木棍阻擋蔡明璋不讓其接近乙○○之行為,更清楚表示該木棍係自1樓樓梯間取得,取得時木棍即已斷裂,經警追問何以第1次未對此作完整說明時,卻又只以「因為現在向警方承認有持木棍,所以才把原因說出來」等語含糊以對,難見其理。嗣於偵查中,被告甲○○在5月15日經檢察官訊問時,對木棍原先取出時是否已然斷裂此節,復稱:伊看到乙○○打蔡明璋,蔡明璋頭被撞樓梯間牆壁約3下後,就有一枝木棍掉下來,木棍是從一樓往二樓階梯的裡面掉出來,該木棍原本就有斷裂痕跡,拿起來就變成L型云云;更在同次偵訊之最後再表示其發現時木棍已折成兩段,詎於同年7月4日對相同問題竟又改陳:伊撿棍子起來時,該棍子就已經變成L型,L型的棍子並不是兩截的木棍,伊撿到木棍就拿在手上,當時L型木棍還沒有斷成兩段,過沒多久,木棍就在樓梯間內斷成兩段,伊就拿手上的其中一段木棍上樓;再在同日偵訊後段重新答以:因蔡明璋被乙○○打,伊就發現地上有一枝木棍,伊撿起來時該木棍是L型,撿起來後木棍就瞬間斷成兩段云云。準此,被告甲○○既為是日自其站立於樓梯間發現木棍開始,乃至其與蔡明璋回至樓上住處為止,唯一對該枝木棍存有掌控能力之人,竟對木棍如何出現,出現之初棍身狀態為何等理當能輕易注意之相關事項,作出如上前後諸多矛盾之翻異陳述,甚對該枝木棍因何故斷折此一情形,提出木棍在樓梯間內瞬間斷成兩截此等明顯顯悖常理之說法,苟被告甲○○於拾起木棍之時未有任何揮動作為,該木棍豈會自行斷裂,若係其於發現木棍之時,木棍本身裂痕已甚嚴重,致亦不堪被告甲○○單純之拿取動作因而斷裂,據實表明此點絕不困難,被告甲○○解釋之時又何須詞窮,其反覆言詞之舉,明顯可知其必定有所隱瞞。
(三)被告甲○○另辯稱拿木棍阻擋蔡明璋之原意,係因當時不確定蔡明璋之意識是否清楚,故要蔡明璋站著想一想,等乙○○過來,再向乙○○求情,其阻擋蔡明璋係恐懼蔡明璋持刀在身,且基於不讓蔡明璋靠近之意。但查,被告甲○○表示蔡明璋當時可能攜有菜刀,故以木棍防身,卻未合理解釋其作此推論依據為何,僅以:蔡明璋過去有藏菜刀在口袋內之習慣,伊有摸到硬硬的東西,故認為是菜刀等語以為說明,姑不論菜刀究應如何單純藏於口袋之中,而得不未他人發現,倘被告真有此等感覺,逕行離去避免衝突毋寧更為明智,何須留於現場,果蔡明璋身懷刀具,其前先遭乙○○出手毆打之時,又怎能不持以報復,凡此俱徵被告甲○○前開所述純屬無稽,無從採信。再者,被告甲○○既對其與蔡明璋兩人身材力道本有差距此點不予爭執,更在本院審理時自忖如其真要打蔡明璋,一拳就不知蔡明璋飛到哪裡去了,可見兩人態勢之懸殊,則被告甲○○如欲避免蔡明璋不至於與其過於靠近,抑或為留住蔡明璋不欲其自行外出,僅須稍作相拉動作,應即可輕易達其目的,如此視之,其拾起該枝木棍之又有何等意義,被告甲○○不畏麻煩,捨單純出手阻攔,改拾地上木棍,更持續執斷落部分攜回蔡明璋住處擺放,所持如上解釋,孰能置信。至被告甲○○另辯稱員警對伊刑求此節,除經本院傳喚之證人即當時參與詢問被告甲○○與製作筆錄員警 張安宏謝政彬 到庭明確否認外,由被告甲○○之警詢所述內容以觀,其固坦承有出手毆擊蔡明璋,然始終未承認曾有持用木棍揮打之行為,姑不論被告甲○○已難就其既與前開證人不存怨隙,員警有何理由甘冒濫權追訴刑責訴究之風險而故予陷害,且未另尋被告乙○○同為不正對待此點提出合理說明外,苟詢問員警真欲入被告甲○○於罪,大可更予施壓,令被告甲○○一併承認其另有揮棍傷害之舉,豈有容任被告甲○○單就較輕之徒手毆打部分予以承認之理。被告甲○○另稱於偵查中檢察官亦曾對其說些奇怪的話,並叫伊反覆作出當時動作,命予配合方能還押返回看守所,惟如上述,被告甲○○前後陳述內容本即模糊不已,縱檢察官真有如此要求,無非亦屬釐清事實還原現場之必要偵查作為,與不正訊問尚屬有間,況被告甲○○亦坦承辯護人當時同在庭內,如檢察官確實涉有不法,辯護人又怎能視若無睹,可見被告甲○○前開所辯實屬匪夷所思,亦無可信。
(四)前述由被告甲○○於1樓樓梯間所拾起,後於斷裂後復為其帶回蔡明璋住處放置之木棍,據證人丁○○所述,係蔡明璋於案發前幾天從路邊撿回之物,先前都擺放於客廳之中,至5月13日12時許方由蔡明璋拿到1樓樓梯口放置,證人丁○○並明確表示,該枝木棍於蔡明璋拿走之時並無斷裂痕跡。上開木棍嗣於案發後經警方查得,木棍於扣入時斯時確已斷裂,其中一截係自蔡明璋住處1樓樓梯間電錶箱上方取出,另一截則擺放於蔡明璋住處客廳座椅之旁,而依卷附照片所示,兩截木棍之上非但各皆沾有數處血跡,且均甚清晰明顯而屬肉眼可見,經警採樣後送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更確認兩截木棍之上所採血跡DNA與蔡明璋DNA-STR型別相同,此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分布機率預估為3.35乘10之負25次方,應可認定係蔡明璋之血液無誤,有該局97年6月12日刑醫字第0970075654號鑑驗書存卷可查。由是可知,該枝木棍拾回蔡明璋住處擺放未久後,即於5月13日12時許再由蔡明璋轉而擺置於1樓樓梯間,當時木棍外觀更屬良好而無斷折痕跡,以木棍上留存之蔡明璋眾多血點以觀,除可排除係蔡明璋因拿取不慎導致割傷所留之外,依血跡分散形式,多屬灑濺痕跡研析,其既係由蔡明璋之身體所出,其傷口之呈現型態亦必甚為明顯,然依被告甲○○、乙○○於警詢、偵訊與本院準備、審理程序自承之部分以觀,其等於蔡明璋吸食強力膠經員警察覺之際,並未注意到蔡明璋已有何等外在傷勢,其時蔡明璋顯然尚未遭該枝木棍所傷,對照被告甲○○將木棍斷裂之一部拿至樓上擺置後,兩截木棍既已斷折分位二處,卻於扣得之後發現其上皆沾帶有蔡明璋之血跡,適足證蔡明璋之血液係於該枝木棍斷裂前,即在蔡明璋住處1樓樓梯間內沾染而上,承上分析,於前開期間內管領該木棍者既僅有被告甲○○一人,則蔡明璋血液移轉至木棍上時,自係處於被告甲○○持有該木棍期間之內而別無其他可能。
(五)蔡明璋送醫前曾口吐白沫並呼喊求救,表示胸口好疼無法呼吸,經送醫仍於97年5月15日5時55分宣告不治此情,除經證人丙○○、丁○○證述明確外,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6月27日97石甲字第238-2號相驗屍體證明書存卷可查,而蔡明璋死亡後為確認其死因,檢察官乃委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之鑑定人曾柏元實施解剖複驗,確認得出蔡明璋左顴弓部、左臉頰各有一L型挫擦傷,大小2乘1公分,而左眼眶、左臉與左下頦之挫傷型態亦呈L型,因之造成左眼眶周圍、左嘴角外側臉部和左下頦部出現淤傷狀態,最大為7乘5公分,前開L型挫傷正可符合現場發現之木棒橫切面等鑑定意見,亦均可在該所前揭鑑定報告書相關記載中予以查得,連同卷附以該枝木棍外觀與蔡明璋上開傷勢相互比對之近照而作觀察,足見該木棍確曾與蔡明璋顏面前述部分發生接觸,蔡明璋之血液顯亦係於此時灑濺於木棍表面,該枝木棍既更在其後方生斷裂結果可見前述分析,則唯一之可能解釋自為當時手持木棍之被告甲○○,正以揮舞該木棍之方式,朝蔡明璋臉部猛力毆擊,除使蔡明璋因之受有如上傷勢外,亦導致該木棍於被告甲○○受反作用力所迫因而斷折。而由蔡明璋於解剖中發現其顱內小腦和腦幹有挫傷及蜘蛛膜下腔出血之狀況,配合前揭位於顏面部之體表外傷,與嘴唇之挫瘀傷,更可論定蔡明璋頭部所受鈍力是由前方往後,造成後方小腦和腦幹有對衝性挫傷出血,終因此等顱內出血狀況致蔡明璋中樞神經休克而死等鑑定人闡釋甚明之鑑定意見,益可徵蔡明璋之死,確與蔡明璋先前遭受木棍鈍力毆擊行為間存有相當因果關係。
(六)被告甲○○與其辯護人固辯稱蔡明璋於1樓樓梯間回至住處後,尚非立即出現異狀,待被告甲○○離去後至證人即同居友人丙○○聽聞蔡明璋於2樓客廳中呼喊,因而出面察看之時,其間更已過數個小時,是否尚有其他外力介入致蔡明璋最終死亡之結果,並非無疑。然查蔡明璋之死因既經鑑定人鑑定明確而如上述,於蔡明璋身上既未再見有其他致命傷勢,其顱內出血狀態所得歸因者,復僅為顏面存有明顯與扣得木棍揮擊所留痕跡相符之對應傷勢,如另有他人於該枝木棍經被告甲○○改放於該處2樓客廳座椅旁後,再行持以傷害蔡明璋,並造成上開致命傷勢,衡情該截木棍上之沾得血液,理應較仍置於樓梯間之另截木棍為多,然依卷附現場勘查照片可知,實情則為擺放於1樓樓梯間電錶箱上方之該截木棍上所沾血液,更較被告甲○○帶往蔡明璋住處擺置之另截木棍為多,據此足證蔡明璋絕無可能於回至住處後,再遭他人以被告甲○○攜回放置客廳內之該截木棍重施傷害,是以被告甲○○與辯護人之上述質疑尚難成立,至蔡明璋遭被告甲○○以木棍毆打後,因之造成之顱內出血,以致最終導致中樞神經休克之過程,本無證據顯示必甚迅速,當亦不得逕以蔡明璋與被告甲○○一同上樓,間隔數小時後始生異狀送醫不治此情,遽為論斷蔡明璋死亡結果與被告甲○○先前持棍毆打行為不具關聯,至被告甲○○與辯護人辯稱該處空間狹小,無處揮舞木棍,且若當時被告甲○○確有持棍揮舞情節,附近之人應無漏看可能,然被告施以攻擊地點依上推論可知既在樓梯間內,其觀察情勢伺機下手本非有違情理,他人因之未能察見亦難謂必悖邏輯,況蔡明璋居住處之1樓樓梯間空間雖非甚大,然即便不計中間立柱門寬至少已逾50公分,至樓梯階之深度亦達50至85公分,縱被告甲○○橫用木棍完整揮擊有其難度,其欲以直立手持作部分揮擊,或以棍端擊戳之方式施以傷害,仍非全無可能,被告甲○○及辯護人所提上開質疑,同亦難謂確有所據。參以被告甲○○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施以測謊鑑定,研判被告甲○○於問答中,回稱其「沒有拿木棍打蔡明璋」、「97年5月13日沒有拿木棍打蔡明璋」之時,均呈現有不實之反應,研判被告甲○○對此並未完全說實話之測試結果,既經該局97年12月25日刑鑑字第0970196969號函附鑑定書載述明確,更可證被告甲○○前開陳詞,均屬推諉之舉,要無可採。綜上各節,被告甲○○確有以木棍揮打毆擊蔡明璋臉部,致蔡明璋受有前載左側顏面挫瘀傷害之行為,該等鈍力所及,最終並導致蔡明璋顱內出血使中樞神經休克因而死亡等情,實無庸議。
(七)被告甲○○教育程度既為大專肄業,其智識自具一定水準,於其揮動手中木棍,朝蔡明璋頭臉毆擊之時,除無可能對此將造成蔡明璋頭臉擦挫瘀傷之結果毫無認知,是以其猶仍為之之主觀意向自應評價為故意此點已甚明確外,被告甲○○既知悉所持者係木質方形木棍,本具一定硬度,客觀上應可預見如用以毆打他人,且係朝頭臉此等身體部分施以攻擊,顱內器官諸如小腦、腦幹,甚包括中樞神經系統在內,均有可能因此受到衝擊產生嚴重損害,進而損及受攻擊者之生命跡象,導致其死亡結果,被告甲○○雖因與蔡明璋間無何等直接糾紛與重大仇怨,其後更曾與被告乙○○偕蔡明璋回至2樓住處,未再揮棍為進一步之攻擊行為,故難認其於1樓樓梯間內對蔡明璋以木棍揮舞攻擊頭臉時,主觀上已對此將致蔡明璋於死一事存有預見,並有容任此等結果發生之意欲,而無從逕對之論以殺人罪名,然本案至少可確認被告甲○○無從諉稱其所施如上傷害行為,有導致蔡明璋死亡結果此點毫無預見可能,其竟仍疏未注意,猶施以前揭犯行,自應就蔡明璋最終之死亡事實,負擔加重結果犯之相關刑責。
(八)另由鑑定人確認之蔡明璋左肩胛骨外側部之L型,大小為
2.5乘1.2公分挫擦傷痕,及卷附照片所示該傷痕外觀與前述之木棍末端切面形狀吻合此點綜合判斷,該傷痕顯亦係被告甲○○持木棍猛戳蔡明璋左肩胛骨上開部位因而造成,被告甲○○對此自應同負其責。又於解剖時所確認之蔡明璋左下臂1處,左上臂2處呈斷續U字型,邊緣略顯焦痕之燙傷結果,與在蔡明璋住處現場扣案之打火機頭形狀顯屬吻合,此亦有解剖時攝得之比對照片可資參佐,被告甲○○空言否認此係因蔡明璋當時想要抽煙,於將打火機遞去之時,不慎掉落始成此傷,卻從未能對其既僅係在遞送打火機,何以打火機機頭已存有如此熱度,致蔡明璋遭到燙傷,及若係打火機頭單純掉落,蔡明璋手臂上之該等傷痕又怎能如此明顯,燙傷位置更達3處等疑問提出說明,所辯自屬無稽,從而,蔡明璋臂上3處U型焦痕,必係被告甲○○以燒紅打火機頭緊壓烙印而成此情同可確認。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曾持扣案木棍揮擊戳打蔡明璋,繼持打火機頭燒燙蔡明璋左手臂成傷,其中以木棍對蔡明璋頭臉施以攻擊時,更因而導致其最終死亡結果,其傷害致死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被告乙○○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乙○○所犯亦同於被告甲○○,而為傷害致死罪,然本院認並無證據可證其所施以之傷害行為態樣,於本案中具有任何足致蔡明璋於死之風險(詳見下述),且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亦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係,自無與被告甲○○併論傷害致死罪名之餘地,然此既與前開論定所犯之傷害罪間存有基本社會事實之同一關係,本院自仍得審理如前,並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檢察官援引之起訴法條。被告甲○○前後對蔡明璋頭臉背部施以之揮棍敲打、擊戳,與以燒燙之打火機頭烙印蔡明璋手臂等所為傷害,既係於緊密時空內,基於單一傷害犯意實行之接續舉措,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即為已足。
五、爰審酌被告甲○○突見欺侮之機會,竟以如上手段對蔡明璋施以暴力攻擊,顯係基於虐待蔡明璋之惡劣心態,視法律禁止規範為無物,終致蔡明璋最後死亡之結果,且於犯罪後仍一再狡詞抗辯,不願坦承己身過錯,態度甚差,被告雖有緘默之基本權利,然並非可謂其得恣意說謊;及被告乙○○下手傷害,本係出於失望之情,且於犯罪後尚能坦承犯行,態度良好,及其造成之蔡明璋受傷結果等一切情狀,各自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就被告乙○○部分,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公訴人雖分別具體求刑被告甲○○15年、被告乙○○7年之有期徒刑,然就被告甲○○部分,本院業已斟酌如上之各項情狀,審度決定10年之有期徒刑期間即為適當,而就被告乙○○部分,公訴人求刑基礎亦與本院認定其所犯之單純傷害罪名有所不同,是其所請本院認均嫌過重,尚難採認。至扣案之木棍與打火機,雖屬本案被告甲○○實行傷害行為時所用之物,然既非屬其所有,自不得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六、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3573號就被告2人所涉傷害犯行部分移送本院請求併辦,核與前經起訴及為本院論處被告2人如上罪刑部分,本屬同一事實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酌,附此敘明。
七、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除以木棍毆打蔡明璋外,另曾趁機以拳打腳踢方式毆打蔡明璋致其成傷,回至蔡明璋住處後,復以塗抹 鹽巴 於蔡明璋手臂、口內傷口,及以大量鹽巴塞入蔡明璋口中方式,對其施以凌虐;又被告乙○○當時於蔡明璋欲返回2樓住處時,在樓梯口為阻止蔡明璋進入屋內,竟以手推倒蔡明璋,致蔡明璋撞擊樓梯間之牆壁,因而導致蔡明璋最後因頭部鈍性外傷,發生顱內出血,導致中樞神經性休克而死亡之結果。故認被告甲○○前開舉措同為其傷害行為之一部,而被告乙○○所涉犯者,則為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嫌等語。經查:
(一)公訴人認被告甲○○尚曾對蔡明璋施以前載傷害手段,無非係以其於警詢之自承內容,配合證人乙○○、丁○○之相關證述以為推論;另認被告乙○○就蔡明璋之死亡結果亦應負責部分,除係依蔡明璋經解剖鑑定證明之如上死因外,無非係以被告甲○○以證人身分證稱之:乙○○曾將蔡明璋踹至樓梯牆邊,更朝蔡明璋臉部正面出手,用手推蔡明璋臉部正面,致蔡明璋頭部撞牆,亦曾出腳踹踢致蔡明璋跌下樓梯;及證人丁○○之:伊看到乙○○用手推蔡明璋,蔡明璋好像是頭部右側邊撞到等證述內容,與被告乙○○於測謊之時,回答其沒有抓蔡明璋的頭去撞牆時,呈現不實反應之鑑定結果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否認曾有徒手毆打蔡明璋之行為,辯稱其與蔡明璋間僅有輕微之肢體接觸;被告乙○○則雖坦承有傷害蔡明璋之行為已見於前,然堅決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傷害致蔡明璋於死之罪嫌,辯稱:伊並無推蔡明璋頭部撞牆及踹踢行為,當日伊雖有推倒蔡明璋過,但蔡明璋應無撞到牆壁等語;被告乙○○之辯護人則為之辯稱:證人甲○○與乙○○之證詞前後多所歧異,已難率然採信,而蔡明璋後腦既未發現有任何之傷痕,自可排除其遭乙○○推往撞牆之可能,至乙○○雖未通過測謊,然此原不得作為認定其犯罪之唯一證據,本案應無從證明乙○○確有公訴人所指前述情節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被告甲○○固曾於警詢中坦承出手毆打蔡明璋,惟細繹其陳述內容,於97年5月15日1時起首次接受警詢時,其先係自承當時有徒手握拳打蔡明璋腹部約4下,詎至同日5時20分起第2次製作筆錄時,被告甲○○竟已改稱其毆打蔡明璋身體之部位為腹部及臉部,嗣後被告甲○○關此事項即再無任何自白舉動,準此,縱認被告甲○○之前後陳述均出於己身自由意志,單憑如此前後不一之陳述內容,亦無從斷定其有無朝蔡明璋臉部出手攻擊。至證人乙○○雖對被告甲○○曾用拳頭打蔡明璋臉部、頭、胸腹部等處乙情有所證述,惟證人乙○○既與被告甲○○間於本案中確實存有相左立場,復查無其他證據可供驗證其此部分之證詞是否為真,藉以完整擔保其真實性,自難執此單一證述遽認被告甲○○之前揭所為確係存在。至被告甲○○於警詢時雖始終承認有對蔡明璋腹部施以攻擊,惟經解剖鑑定,蔡明璋腹部皮膚並無外傷,其內亦無充積血水或其他異狀反應,即便被告甲○○真曾出手毆打蔡明璋腹部身體,蔡明璋既未因之成傷,就此當無併論傷害之餘。秉諸同理,本案證人丁○○雖證稱曾看見甲○○用小湯匙裝鹽巴灌蔡明璋,然既無證據可認被告甲○○藉此,甚或如公訴人所述方式,於塗抹鹽巴於蔡明璋身體其他部分傷口上時,確有導致蔡明璋加重原有或另生傷勢之結果,自無將被告甲○○此部分所為,同認屬其對蔡明璋所施傷害行為之理。至被告甲○○有無另以強暴方式使蔡明璋於此過程中,受迫行無義務之事,既查無相關證據可資佐證,此由證人丁○○回答之:(辯護人問:蔡明璋有何反應?)沒有,他那時就傻傻的,吸食強力膠已經茫茫了等語中,即可獲得印證,本院實亦無併予審究之可能。
(四)再就被告乙○○被訴傷害致死罪嫌部分而言,證人丁○○固於審理時證稱曾見到被告乙○○有用手推蔡明璋,致蔡明璋頭右側邊遭撞之行為,然查其於97年5月15日初次警詢與偵訊中,竟均未對前開情節有過任何描述,當檢察官問及其有無見到被告乙○○曾毆打蔡明璋時,證人丁○○更肯定答稱沒有,衡諸常情,人之記憶本應隨時間漸次經過而益發模糊,證人丁○○至本院作證時距案發之日既已甚久,其對前後經過之相關印象,竟可變得更為清晰,顯與前開經驗法則有所違背,證人丁○○既稱當時警詢與偵訊時因曾有喝酒故無印象,果此為真,其又怎能於事後再行回憶想起,其前開證述既與事理不符而存有明顯瑕疵,自無採信可能。至證人甲○○雖證稱曾見到被告乙○○有如上推撞踹踢蔡明璋,致蔡明璋頭部撞牆之行為,惟依證人甲○○所述,被告乙○○係以右手正面抓住蔡明璋臉部方式,將蔡明璋後腦杓撞向牆壁3次,其後為阻擋蔡明璋上2樓,更曾推踢蔡明璋到2樓下1樓之樓梯轉彎處,致蔡明璋從2樓掉落1樓樓梯間轉彎處,後腦杓很大力地撞倒轉彎處水泥牆,倘此為真,蔡明璋之頭部後側理應出現一定傷勢,然鑑定人於解剖時卻未曾察覺任何之對應傷口,更無些微瘀血痕跡,若被告乙○○確曾施以前開傷害行為,何能致此。縱被告甲○○所述確符實情,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上述鑑定報告書所載,蔡明璋之致死原因既係源自顏面部由前往後之鈍力攻擊,被告乙○○該等行為自亦難認與蔡明璋之死亡結果間存有因果關係。
(五)被告乙○○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接受測謊鑑定時,雖經研判其於問答中,回稱其「沒有抓蔡明璋的頭去撞牆」、「97年5月13日沒有抓蔡明璋的頭去撞牆」之時,呈現有不實之反應,推認被告乙○○對此亦未完全說出實話,而有該局卷附之測謊鑑定書可為佐證,然本案既未有任何證據得另就被告乙○○確有以手抓蔡明璋之頭部撞牆一事予以積極證明,該項測謊鑑定結果,核僅係被告就否認犯罪之問答部分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而已,參諸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359號判決所載意旨,自仍不得獨憑被告乙○○未通過測謊鑑定此一證據,逕為斷言其被訴事實必屬存在,及公訴人所指之傷害致死罪名確係成立。
(六)綜上所述,依卷存相關證據以為研析判斷,本案尚無證據顯示被告甲○○另有徒手毆打蔡明璋臉、頭、胸、腹,及以鹽巴灌食、塗抹傷口,導致蔡明璋成傷之其他舉動,而被告乙○○下手實行之傷害行為,更無可能對蔡明璋之死亡結果產生原因力。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公訴人之前開指述為真,是被告甲○○就辯稱其未有以如上方式另行傷害蔡明璋,及被告乙○○所持除前開經論罪科刑之傷害事實部分外,蔡明璋之死與其並無關聯之相關辯詞,經核均屬可採,本應各對之另為無罪判決,然公訴人既認此部分與被告甲○○、乙○○前開經論處罪刑部分,分別具有單純一罪與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爰不另分別為無罪之諭知,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2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振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6月10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胡堅勤
法官林家賢法官盧軍傑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周玉茹中華民國98年6月1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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