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雲林 地方法院97年選訴字第3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0月31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選訴字第34號公訴人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選任辯護人張雯峰律師被告己○○選任辯護人 吳炳輝 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緝字第68號、97年度選偵字第57、161、2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無罪。
己○○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收受之賄賂新臺幣貳仟伍佰元沒收之。
事實
一、乙○○（經本院於民國97年4月16日以97年度選簡5號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褫奪公權5年確定）於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期間，為使雲林縣第1選區登記第3號之候選人 張嘉郡 順利當選，竟與有犯意聯絡之甲○○（經本院以97年度選簡字第16號審結，現上訴中）商定賂選名單，及取得甲○○所交付業經篩選過之賄選名單、現金新臺幣（下同）30,000元，欲將該賄款以每票500元之代價，發放予麥津村第21鄰有投票權之選民。乙○○於收受該賄款後，乃於97年1月
9日下午某時，在雲林縣麥寮鄉麥津村21鄰保安林54號丙○○住處，向有投票權人之己○○（即丙○○妻）行賄，並交付2,500元及囑其家中為5票於此次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予登記第3號之候選人張嘉郡，而己○○對於乙○○交付現金賄款之目的係在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已有認識，乃基於投票收受賄賂之犯意予以收受，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亦即答應投票予張嘉郡。
二、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中部機動組、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斗南分局、北港分局及斗六分局偵辦後提起公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證據能力部分）：
壹、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案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除被告丁○○、己○○2人之筆錄不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外，餘為乙○○、甲○○及戊○○等人之筆錄（見本院卷第204頁），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當作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93頁），本院復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亦屬適當，是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而被告及其辯護人提出之①丁○○之戶籍謄本；② 許足芬 （丁○○之妻）所有之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影本；③丁○○製作之工作記錄簿影本；④ 林再得 （被告己○○之小叔）殘障手冊影本1份，及衣服標示相片2張；⑤丙○○（被告己○○之夫）之重大傷病卡正反面影本及肝病化療日誌影本；⑥林再得（被告己○○之小叔）自93年起至今之每次開銷帳冊登記出入簿影本；⑦ 林燕村 （被告己○○之媳婦）於臺中正馨婦產科診所懷孕住院自96年12月15日至97年1月21日之住院就醫診斷證明書影本等證據，除丁○○製作之工作記錄簿影本外，其餘證據檢察官均同意當作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204頁反面），本院依上揭刑事訴訟法之規定，並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適當，是被告及辯護人所提出之證據除「丁○○製作之工作記錄簿影本」外，餘均具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指被告己○○部分）：
一、爭執、不爭執事項：㈠不爭執事項：己○○有收取乙○○交付之2,500元。
㈡爭執事項：
⒈己○○是否知悉乙○○所交付之2,500元是為第七屆立法委
員選舉之賄款？⒉己○○家中的有選舉權人員數，是否為5票？
二、訊據被告己○○矢口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並辯稱：乙○○沒有告知 伊那 是什麼錢，是說要買衣服的錢，如果知道是選舉賄款的錢伊就不會拿云云。而辯護人亦為其辯護稱：被告於該立委選舉期間，適逢夫婿丙○○為肝化療及媳婦懷孕在臺中住院，根本無暇與乙○○談及選舉之事，且被告於當日約4時許正準備晚餐時，乙○○走進廚房叫一句「三嬸，回來了嗎？就說這些錢過年快到了，給小叔添買衣服」即轉身離開，而被告家連小叔共5票，媳婦及兒子不可能回來投票，若收賄應是3票1,500元云云，資為抗辯。
三、經查：㈠證人乙○○於警詢時稱：我是受麥寮鄉麥津村19鄰甲○○所
託，向我居住之麥寮鄉麥津村21鄰部分住戶，以每張選舉票
500元之代價進行買票，因為賣票的人都知道我是在幫第7屆立法委員候選人張嘉郡拉票，但有部分選民不收，我都跟他們講拿去花啦，甲○○總共拿了約30,000元給我進行買票，後來因為甲○○交給我的錢跟我本身的錢混合在一起，發到最後大約剩下1,000元，我現在當場交出做為證物等語（詳見97年1月9日警詢筆錄），及其於97年1月10日上午4時5分檢察官偵訊時供後具結證稱：甲○○拿給我當天12點多我就開始發錢，當日下午就發完了；我有跟他們講說這是人家拿來的，你們就拿去花吧，我沒有跟他們講說要投給誰，他們都知道我是國民黨的，而且我有向丙○○的老婆買票，買5票交付2,500元，係在丙○○太太家等語（見97年度選偵字第62號卷第24頁、第26頁、第28及30頁結文），且參酌被告己○○與證人乙○○為嬸姪關係（見本院卷第205頁），又居住隔壁（見本院卷第210頁反面），共同照顧患有癲癇症之林再得（白天由三嬸己○○照顧，晚上住我家，見本院卷第209頁），可知證人乙○○與被告己○○之關係，實非一般鄰里關係，且在正值選舉期間由有支持特定侯選人之「樁腳」交付之現金當為買票款項，此為該村里間之公開秘密，實無庸為明確交待，當符常情。再參酌雲林縣選舉委員會97年7月2日雲選一字第0971301230號函正本1份，及隨函檢送之「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雲林縣第5投票所（麥寮鄉麥津村第18-26鄰）選舉人名冊封袋」，被告己○○同戶之有投票權人為其夫 陳清輝 、子 林義閔 、媳林燕村，及小叔林再得等，再加上被告己○○自己，共有5名有投票權人，此亦為辯護人所認同（參辯護人之調查證據聲請狀第3頁，其內僅爭執何人可能回來投票，見本院卷第63頁），證人乙○○依被告己○○白天照顧林再得（未宣告禁治產，當然係有投票權人，也確實前往投票，見選舉人名冊），家中尚有兒子、媳婦及夫婿，共5人，再加上其間有姪嬸關係，不論其等是否確實會前往投票，實非買票人所能控制，或許乙○○確實知道己○○家中有人因病無法投票，但提供買票金額之人未必知悉，證人乙○○依外觀上有投票權人之人數而發放賄款，並無不妥之處。是故己○○家中確有5票之投票選舉人數，且證人乙○○交付賄款2,500元予被告己○○，亦屬選舉賄賂之交付，洵堪認定。
㈡又證人乙○○於97年1月9日下午在丙○○即被告己○○家
中交付2,500元予被告己○○，該97年1月9日之農民曆時間為「12月初二」，距農曆年尚有1個月，亦即在國曆2月
6日（農曆12月30日）才過農曆年。而被告己○○雖於該選舉期間，正忙於每月1日至10日之小叔林再得伙食供應，及夫婿丙○○作肝化療、媳婦懷孕住院等事件，有林再得（被告己○○之小叔）殘障手冊影本及衣服標示相片、丙○○（被告己○○之夫）之重大傷病卡正反面影本及肝病化療日誌影本、林燕村（被告己○○之媳婦）於臺中正馨婦產科診所妊娠30周併早產現象住院自96年12月15日至97年1月21日之診斷證明書等證據可參（見本院卷第67、68、73至82、102頁），惟該事件之忙碌與選舉之投選何人並不相違背。而各縣市選舉委員會於投票日將近前即會發放選舉公報（含候選人名單、其政見內容）及投票通知單等文件予各戶有投票權之人，任何有投票權人均可利用任何空檔時間閱覽該選舉公報，以明候選人及其政見，被告己○○雖然忙碌，但非從事競選活動，其瞭解選舉事務與否實不需花甚多時間及體力，方得以知悉選舉情狀。況被告己○○，及其夫丙○○、小叔林再得確實於選舉當日前往投票，有雲林縣選舉委員會提供之選舉人名冊（見選舉人名冊及卷外之審理計畫書）可佐，且被告己○○又與證人乙○○同住隔壁並共同照顧林再得，已如前述，被告己○○確有足夠時間接觸以知悉證人乙○○正從事「樁腳」工作。又參以證人乙○○於偵查時結證稱：應該有賣票的鄰民沒有講出來的，當時我在詢問室我沒有想起來，現在我又想起來，還有丙○○的老婆5票；我有跟他們講說這是人家拿來的，你們就拿去花吧，我沒有跟他們講說要投給誰，他們都知道我是國民黨的等語（詳見97年度選偵字第62號卷第26頁）， 益臻 被告己○○確實知悉證人乙○○所交付之2,500元為選舉賄款，應屬明確。
㈢至於被告己○○就其小叔林再得所有開銷之帳冊登記出入簿
，其內確有記載「1/9旺2500元」、「1/10益入2500」、「1/15買衣服」（見本院卷第70頁），惟該記載係以流水記帳方式登入，其記入時間是否確為「當日」，實無從依該帳冊登記出入簿得知，又縱使確為「當日」即記入，該「1/9旺2500元」是否即與證人乙○○所交付之選舉賄款為同一筆，亦無從由己○○之自行登載之「帳冊登記出入簿」窺知被告內心之真意為何。雖依被告己○○於警詢時供稱：「乙○○有拿2,500元給我，說要給叔叔林再得買衣服，．．．」，惟證人乙○○於97年1月10日上午4時5分製作偵訊筆錄後，警方於同年1月10日晚上9時30分許持檢察官傳票至被告己○○家中未遇被告己○○本人，被告己○○於翌日（即同年1月11日）上午10時方至警局製作筆錄，其間隔已逾12小時，被告顯已知悉警方到家中之目的，且有足夠時間可思索如何應答方可為自己免除牢獄之災。是故，被告己○○自行登載之「帳冊登記出入簿」及警詢中所述，均亦不足採為其有利之認定。
㈣再者，證人乙○○於甫遭警查獲時之97年1月10日上午4時
5分製作偵訊筆錄時，明確證稱：應該有賣票的鄰民沒有講出來的，當時我在詢問室我沒有想起來，現在我又想起來，還有丙○○的老婆5票等語（詳見97年度選偵字第62號卷第26頁）。然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則一再附和被告己○○之供述，證稱：確有拿錢給己○○，那天真的把錢混在一起，到底是不是拿選舉錢給己○○我也不曉得；為何會算2,50
0元我忘記了，但是我到底是不是拿選舉錢我不確定，因為在我拿錢給她前幾天，我母親有跟我說，我嬸嬸照顧叔叔快要沒有錢了，如果有遇到要拿錢給她，可是我一直沒有碰到己○○，剛好那天我有看到她回來，我又趕著出去，我就把錢放著，說這個要給叔叔買衣服，然後我就走了，走了之後那一晚人家就把我帶走了，根本也沒有機會講到話，那天我外套裡面還有錢，我把錢混淆了，所以我不曉得我把錢用到哪邊去，檢察官一直要我想，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我有拿錢給她，可是她不知道我這個錢是要跟她買票，我就放著我就走了，我確實有說這是要給我叔叔買衣服的錢等語（詳見本院卷第205頁反面、第206頁反面、第207頁正面、第21
1頁正面），顯見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極盡迴護被告己○○之能事，而為被告己○○脫罪。復酌以證人丙○○於偵查時證稱：星期三我整天都在，但不知道乙○○當天有來我家，我太太也沒說乙○○當天有拿錢來等語（見偵卷第51頁），及其於本院審理結證稱：乙○○去我家時我不知道，且不在場，我在房間裡面，他們（指己○○及乙○○）講什麼話我也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218頁反面），由此更顯現出被告己○○取得乙○○所交付之2,500元，並非乙○○自己給付予林再得之生活費。準此，益臻被告己○○確有收受乙○○交付之賄款2,500元，應堪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及其辯護人所為上揭辯解，實不足採，已如
前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己○○確有違犯投票收受賄賂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之理由：㈠核被告己○○所為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
㈡爰審酌被告己○○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易
造成選舉制度無法選賢與能，代議制度之虛設，及其於犯罪後不知悔悟，犯罪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示懲。雖檢察官求處有期徒刑2年，本院審酌上情後，認該刑度稍嫌過重，附此敘明。
㈢次按犯本章（第五章妨害選舉罷免之處罰）之罪或刑法分則
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因前開罪名受有期徒刑之宣告，應依上揭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及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併予宣告褫奪公權2年。
㈣末按犯前項之罪者（即投票受賄罪），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143條第
2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己○○所收受之賄賂2,500元，雖未經扣案，惟應依上揭規定，併予以宣告沒收之。
貳、無罪部分（指被告丁○○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乙○○（經本院以97年度選簡5號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褫奪公權5年確定）於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期間，為使雲林縣第1選區登記第3號之候選人張嘉郡順利當選，於收受甲○○所交付之賄款後，乃於97年1月某日，在不詳地點，託戊○○轉交1,000元予被告丁○○，因認被告丁○○涉有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
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
2月8日修正公佈，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上揭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嫌，無非係以證人乙○○、戊○○等2人之證述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丁○○堅詞否認有何前揭犯行，並辯稱：伊在臺中工作，沒有回來雲林，也沒回來投票，戊○○也沒交1,000元給伊，伊對於乙○○講的話有意見，希望跟他對質等語置辯。
四、爭執、不爭執事項：㈠不爭執事項：無。
㈡爭執事項：
⒈丁○○有無收受乙○○所交付之賄賂？⒉戊○○有無將乙○○所交付之賄款1,000元轉交丁○○？
五、經查：㈠證人乙○○於97年1月10日上午4時5分之偵查時供後具結
證稱：當時我在詢問室沒有想起來，現在我又想起來，還有戊○○6票3,000元，包含丁○○的2票，我請戊○○轉交給丁○○，是在 劉寶川 喪宅，也是當天12點左右拿給戊○○等語（詳見97年度選偵字第62號卷第26頁），及證人戊○○於91年1月10日下午9時40分即因警持檢察官傳票而至警局應訊及地檢署複訊，其內容僅提及乙○○在一處喪宅拿錢給我，我回家後聽到家裡人說有很多人被帶到地檢署，有人買票，所以我認為乙○○交給我的錢也是買票的錢等語（見偵卷第126頁），互參觀之，證人戊○○收受賄款後回家即聽說有人因買票到地檢署，其間相距不到1日之光景，證人戊○○若果受託轉交賄款予被告丁○○，於此遭檢察官約談已東窗事發時刻，焉有時間與機會，或有膽量再將該賄款轉交被告丁○○，此景似與常情有悖。是故，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尚未將賄款轉交丁○○等語（見本院卷第22
0頁反面），堪認係合常情，並與事實相符。㈡又證人戊○○於警詢及偵查時均供證稱係收受乙○○交付之
500元，而證人乙○○卻證稱係交付3,000元予戊○○並含丁○○之2票1,000元，其間尚有賄款數額差距，且與證人戊○○家中之4名有投票權人之人數不符，或證人戊○○有無於事發後將賄款交還乙○○等情，均不因之可遽以認定證人戊○○確有將2票1,000元轉交予被告丁○○之事實，應屬當然。
㈢再者，被告丁○○雖提出其配偶許足芬及其2名兒子（79、
80年次）均籍設「臺中縣大雅鄉」，並以許足芬名義登記為該不動產之所有權人，有土地、建物所有權狀影本及戶籍謄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31至134-1頁），而被告丁○○仍籍設雲林縣麥寮鄉麥津村，由此並非可遽為判斷被告丁○○確實居住何處之事實。又倘被告丁○○若果係居住於雲林縣，其妻兒獨自居住臺中，亦不無可能。然實無從依被告之戶籍地或居所地而加以推斷被告丁○○確實已自證人戊○○處收受所轉交之選舉賄款，屬無庸置疑。另觀之被告丁○○並未於投票選舉當日前往投票所投票，有本院依職權函詢之「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雲林縣第5投票所（麥寮鄉麥津村第18-26鄰）選舉人名冊封袋」可參（見審理計畫書內所影印之資料），而其未前往投票之原因，或許確實未居住戶籍地，或許因該區域之賄選事跡已曝露，或其他個人因素等等，其原因不一而足。上揭諸多疑點依證人乙○○及戊○○所述，實無從為明確之釐清，然亦無從依被告丁○○之戶籍地、居所地或活動地點而加以推測被告丁○○是否確已收受由乙○○託戊○○轉交之投票賄款，自為當然。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指被告丁○○有投票收受賄款之犯行，其所舉之證據，實無法令本院形成有罪之確信；此外，公訴人復未提出其他適合於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其他積極證據，以資證明被告有該部分之犯行，被告此部分犯行自屬不能證明，依上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丙、應適用之法條：
壹、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
貳、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143條第1項、第2項、第41條第1項、第37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庚○○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0月31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吳福森
法官曾鴻文法官李淑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收受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林佳慧中華民國97年10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143條（投票受賄罪）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