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96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29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7月25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六二號上訴人 陳清泉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未遂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二年四月二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上訴字第三一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九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陳清泉上訴意旨略稱:㈠、告訴人 傅富蘭 所受腹部穿刺傷僅有一處,且非人體脆弱易致死亡結果之部位,況其受傷後,上訴人並將其所有之手機,由屋內營業處帶至廁所交予傅富蘭聯絡救護車,由此可知上訴人並無致其於死之故意。㈡、傅富蘭關於上訴人將其頭部壓入馬桶欲使其溺斃部分之指述,並無補強證據,且馬桶難以使人溺斃,由此可見其所述顯有誇大,不足採信。㈢、依卷附救護紀錄表記載,傅富蘭左手傷口長寬約二×一公分,似非砍傷,不能排除係上訴人持刀刺入其腹部後,其手握刀刃而受傷,不得以此推論上訴人於傅富蘭受傷後,有再持刀砍殺之犯行。㈣、上訴人將手機交予傅富蘭後,其可輕易向外求援,不受鐵捲門有無上鎖之影響。故上訴人縱然關閉鐵捲門,亦與上訴人係自行中止犯意無影響。㈤、原判決理由內關於上訴人離去時,有無將玻璃門上鎖部分之記載,前後矛盾,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上訴人因追求傅富蘭未果,心生不滿,於民國一○一年七月三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攜帶其預先購得之水果刀一把,前往傅富蘭位於台北市○○區○○路○○○○○號一樓之美髮工作室,於要求傅富蘭與其交往遭拒後,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持該水果刀刺殺傅富蘭之左腹部,致傅富蘭左腹部腹壁裂傷合併小腸穿孔及腹內出血(並臟器外溢),再將傅富蘭拖至廁所馬桶旁,持續持刀砍殺傅富蘭,經傅富蘭以左手抵擋而未刺中,傅富蘭因此亦受有左手開放性傷口之傷害。嗣經傅富蘭一再哀求,並稱其會告知警方係遇搶而遭殺傷,不會告上訴人等語,上訴人始將傅富蘭之手機交予傅富蘭,並於關閉該處之鐵捲門後逃逸。嗣因傅富蘭以電話向友人 姜亮羽 求救,經姜亮羽前往現場啟門進入並報警及通知救護車,將傅富蘭救醫急救,始未生死亡之結果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殺人未遂(於依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規定,依既遂犯之刑減輕其刑後,量處有期徒刑)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為之辯解,併已敘明:上揭事實,業據傅富蘭於偵、審中指證綦詳,核與證人姜亮羽證述其接獲傅富蘭之求援電話後,至現場所見情形等相關情形,均相符合,上訴人對其持刀揮刺傅富蘭等上揭事實經過,亦供承不諱。傅富蘭所受之傷勢,復有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之驗傷診斷書、函文、病歷影本,及救護紀錄表在卷可稽。此外並有臨檢紀錄表、現場勘查採證DNA鑑定書、現場勘查報告、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監視錄影光碟、刑案現場照片及扣案之水果刀一把足憑。堪認傅富蘭指證之情節,確與事實相符。上訴人雖否認有殺死傅富蘭之犯意,辯稱:其係欲持刀恐嚇傅富蘭,嗣於不慎刺傷其腹部後,即中止犯行,未再持刀加害,離去時亦未關閉鐵捲門云云。然而:㈠、刑法上殺人未遂罪與傷害罪之區別,應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扣案水果刀刃最寬處約二.四公分、刃長約十三公分,刀刃單面開鋒,刀鋒銳利,經原審勘驗無誤。又人體腹部內為重要器官所在,屬於人體要害部位,以鋒利之水果刀,猛刺人體要害部位,足以致人於死,為眾所周知之事實,亦為上訴人所明知。其竟持鋒利之水果刀,朝傅富蘭腹部猛刺,致其受有左腹部腹壁裂傷合併小腸穿孔及腹內出血,並造成臟器外溢,大量出血,血跡遍流現場,足見其用力之猛。且傅富蘭腹部傷口長達五公分,為上開水果刀刃寬二倍有餘,更見其持刀刺入傅富蘭內後,有往下拉劃傷口,意圖擴大傷勢,益徵其有殺人之犯意。參以其持刀重刺傅富蘭腹部後,將之拖行至浴室再持刀砍殺,復將其頭部強壓入浴室馬桶,離去時並關閉鐵捲門等情,足徵其確有殺死傅富蘭之犯意。㈡、上訴人其餘所辯各節,核與傅富蘭、姜亮羽之證言,及上述案發後現場跡證等確切事證不符,均無足採等情。因認本件事證明確,上訴人確有上揭殺人未遂犯行,而以其否認有殺人犯意所為之上開辯解,乃卸飾之詞,不足採信,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且查:㈠、刑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因己意中止或防止其結果之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依此規定,中止犯必以行為人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因己意中止或防止全部犯罪結果之發生,始能成立。倘行為人已實行犯罪行為,且其所為之犯罪行為已發生一定之犯罪結果後,僅消極停止其犯罪行為,並未為防止結果發生之積極作為,祇因其已經實行之犯罪行為,因其他因素未能發生預期犯罪結果者,仍屬障礙未遂,非中止未遂。本件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上訴人於基於殺人之犯意,持水果刀刺殺傅富蘭之左腹部,致其受有左腹部腹壁裂傷合併小腸穿孔及腹內出血,並臟器外溢時,即已著手實行殺人之犯罪行為,且已造成傅富蘭受有上開傷勢(如未經及時救治,將會死亡)之犯罪結果。嗣上訴人雖因傅富蘭之哀求,而未再持續加害傅富蘭,並將手機交予傅富蘭,然此僅係消極停止犯罪行為,其並未為報警、通知救護車或將傅富蘭送醫等防止結果發生之積極作為。而傅富蘭係因於上訴人離去後,以手機向姜亮羽求援,經姜亮羽趕赴現場並報警及通知救護車,即時將傅富蘭送醫急救等因素,始未發生死亡之結果。揆諸上揭說明,上訴人自屬障礙未遂,而非中止未遂。原審因認上訴人不合刑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中止犯規定,已為說明(見原判決理由貳、二)。上訴意旨關於其係因己意中止犯罪部分之指陳,係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無違,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上訴意旨其餘之指摘,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或係以與論罪科刑及適用法律無關之枝節事項,漫詞指摘,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雄
法官張祺祥法官惠光霞法官黃仁松法官宋祺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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