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1年訴字第109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3月25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訴字第1096號公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陳慶雄選任辯護人柯開運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8367、83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陳慶雄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偽造如附表編號2①所示「 張天鍾 」印文之印章壹顆、偽造如附表編號3所示印文之印章玖顆、如附表「偽造之印文或署押」欄編號1、3所示之偽造印文及署押壹拾伍枚、扣案之偽造如附表「文件名稱」欄編號2所示之委託同意書壹紙（含如附表「偽造之印文或署押」欄編號2所示之偽造印文及署押肆枚），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陳慶雄為得意全祥實業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其與不知情之 蔡正山 於民國88年4月間某日同受不知情之 張松 森及 張松可 之委託，辦理「祭祀公業 張勇 」土地之處理事宜，惟因「祭祀公業張勇」前未依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要點或臺灣省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辦法之規定申報並核發派下全員證明書，且其管理人早已亡故，現無管理人，依祭祀公業管理條例第6條規定，應向該祭祀公業不動產所在地之鄉（鎮、市）公所即彰化縣芬園鄉公所辦理申報，並得由派下現員過半數推舉派下現員一人辦理申報，方得進行後續之程序。緣蔡正山先前於88年間某日亦曾受 張烱彬 委託辦理「祭祀公業張勇」事宜，而取得張烱彬出具之委託同意書，詎陳慶雄為圖完成「祭祀公業張勇」之申報，以俾順利處理後續「祭祀公業張勇」之土地，其明知未得派下員張 學銘 、 張清真 、張 錫奎 、張 錫鑫 、張 俊雁 、張 錫清 、張天鍾、張 志源 、張 瀚升 等9人同意，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先於100年6月10日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於前開張烱彬出具之委託同意書上，偽造張烱彬之兄弟「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等人之署名，用以表示 張學銘 、張清真、 張錫奎 、 張錫鑫 、 張俊雁 、 張錫清 授權蔡正山處理「祭祀公業張勇」土地代辦事宜，且授權內容包含代刻印章及代辦相關手續之意，以此方式偽造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等人之委託同意書；陳慶雄復承前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不詳時、地，委由不知情之成年刻印店人員偽刻「張天鍾」之印章1枚(未扣案)，又於
100年6月10日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在前開相同格式之空白委託同意書上，蓋印上揭偽造張天鍾之印文2枚，並接續在該委託同意書上，偽造張天鍾之兄弟「志源」、「 翰升 」（為瀚升之誤寫）之署名，而偽造「張天鍾」、「 張志源 」「 張瀚升 」出具之委託同意書，用以表示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亦同意蔡正山處理「祭祀公業張勇」土地代辦事宜，並授權代刻印章及代辦相關手續，以此方式偽造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之委託同意書。嗣陳慶雄再告知蔡正山其已取得上開委託同意書，而利用不知情之蔡正山委請不知情之成年刻印業者偽刻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志源、張瀚升、張天鍾之印章（均未扣案），並由不知情之蔡正山蓋用於先行準備之「祭祀公業張勇」推舉人名冊，並附於載有：「茲為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申請發給祭祀公業張勇派下全員證明書，經派下現員 張嘉宏 等84人同意，推舉本祭祀公業派下現員 張松森 先生為申請人。恐空口無憑，特立此推舉書為證。推舉人如後附名冊：」之祭祀公業張勇推舉書，以此方式偽造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9人同意推舉張松森為祭祀公業張勇之申請公告發給派下全員證明書申報人之推舉書。陳慶雄復與不知情之蔡正山於100年6月10日，一同將前揭偽造之推舉書附於「祭祀公業張勇」之申請書內，併同持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申請公告並請求發給派下全員證明書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9人及芬園鄉公所審核得否辦理「祭祀公業張勇」公告之正確性。嗣彰化縣芬園鄉公所受理後，果於100年12月5日發文給彰化縣芬園鄉公所民政課及竹林村辦公處等單位，要求張貼公告並陳列祭祀公業張勇派下現員名冊、派下全員系統表及不動產清冊等供權利關係人閱覽。
二、案經張學銘、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訴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案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被告對本院提示之卷證，亦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5頁反面），且卷內之文書證據及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被告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供之情形，且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綜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159條之5之規定，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案卷證所有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陳慶雄固坦承有與蔡正山共同辦理本件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申請公告「祭祀公業張勇」派下現員名冊、派下全員系統表及不動產清冊事宜，並於100年6月10日與蔡正山一起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送交上開推舉書，持以申請發給「祭祀公業張勇」派下全員證明書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張烱彬之委託同意書，係張烱彬本人於88年5月12日交給伊的，伊取得當時，委託同意書上就已經有清真、錫奎、錫鑫、學銘、俊雁、錫清等人之簽名；而張天鍾之委託同意書，係張天鍾本人於88年5月14日，在彰化縣芬園鄉圖書館內開會時交給伊的，伊取得當時，委託同意書上就已經有志源、翰升的簽名，因此，伊係經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9人以出具委託同意書之方式授權，方代刻張學銘等9人之印章並用印云云。惟查：
(一)被告陳慶雄前與蔡正山同受張松森及張松可之委託，辦理「祭祀公業張勇」土地之處理事宜，被告為圖完成「祭祀公業張勇」之申報，以俾順利處理後續「祭祀公業張勇」之土地，遂將其持有張烱彬出具、其上載有「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等人署名之委託同意書及以張天鍾名義出具、其上載有「志源」、「翰升」等人署名之委託同意書之意旨告知證人蔡正山，表示其已取得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人之授權，授權代辦「祭祀公業張勇」土地相關手續及代刻印章，而使證人蔡正山委請刻印業者刻製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志源、張瀚升、張天鍾之印章，並由證人蔡正山蓋用於先行準備之「祭祀公業張勇」推舉人名冊，並附於載有：「茲為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申請發給祭祀公業張勇派下全員證明書，經派下現員張嘉宏等84人同意，推舉本祭祀公業派下現員張松森先生為申請人。恐空口無憑，特立此推舉書為證。推舉人如後附名冊：」之祭祀公業張勇推舉書後，由被告與蔡正山於100年6月10日，一同將前揭偽造之推舉書附於「祭祀公業張勇」之申請書內，併同持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申請公告並請求發給派下全員證明書，嗣彰化縣芬園鄉公所受理後，即於100年12月5日發文給彰化縣芬園鄉公所民政課及竹林村辦公處等單位，要求張貼公告並陳列祭祀公業張勇派下現員名冊、派下全員系統表及不動產清冊等供權利關係人閱覽等情，業經證人張松森於警詢時（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他字第762號卷第11頁至第12頁）、證人張松可於警詢時（見他字卷第14頁至第15頁）、證人蔡正山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第42頁至第50頁、第135頁）等人證述明確，核與被告於警詢時所述情節大致相符（見他字第762號卷第2頁至第4頁、第9頁至第10頁），並有前揭委託同意書二紙（見本院卷第64頁、第65頁）、彰化縣芬園鄉公所101年1月13日芬鄉民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祭祀公業張勇」之推舉書、公告文、不動產清冊、派下現員名冊及派下全員名冊等資料（見他字卷第126頁至第
140頁）、彰化縣芬園鄉公所100年12月5日芬鄉民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公告（見他字卷第141頁、142頁）等資料附卷可佐，應堪認定。
(二)而前揭由張烱彬出具、其上載有「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等人署名之委託同意書及以張天鍾名義出具、其上載有「志源」、「翰升」等人署名之委託同意書，並未經證人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人授權製作，且各該證人亦未曾在各該委託同意書上簽名或用印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張學銘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見他字卷第52至第53頁、第184頁、本院卷第95頁至第
97頁）、張錫奎於警詢時（見他字卷第37頁至第38頁）、張錫鑫於警詢及偵查中（見他字卷第55頁至第56頁、第184頁反面）、張俊雁於警詢及偵查中（見他字卷第40頁至第41頁、第184頁反面）、張錫清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見他字卷第31至第32頁、本院卷第151頁至第152頁）證述綦詳，並經證人張清真於偵查中（見他字卷第184頁）、張志源於偵查中（見他字卷第184頁）、張天鍾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第50頁至第53頁）、張瀚升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第
149頁反面至第151頁）結證明確，核與證人張烱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以其名義出具之委託同意書，應該是個人所親簽的，但簽名時委託同意書上方是空白的，其並未代替張錫奎等兄弟在委託同意書上簽名，亦未授權與他人在委託同意書上簽名，而本案事後在委託同意書上方所出現其兄弟之姓名，並非其兄弟之字跡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53頁至第58頁），參以證人張學銘、張瀚升各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書寫自己之姓名（見本院卷第103頁、第161頁）、張天鍾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書寫「志源」及「瀚升」之名字（見本院卷第70頁）、張清真、張錫鑫、張俊雁、張志源於偵訊筆錄上之簽名（見他字卷第185頁）、張錫奎於警詢筆錄上之簽名（見他字卷第38頁），以目視比對，均核與前揭二紙委託同意書（見本院卷第64頁、第65頁）上所示「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志源」、「翰升」之簽名顯不相同，足認證人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均未曾簽署本案之委託同意書，而證人張烱彬雖有以個人名義出具委託同意書，然其並未代替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等人在委託同意書上簽名；另證人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則未曾簽署本案之委託同意書，證人張天鍾亦無從在該委託同意書上代替張志源及張瀚升簽名等情，堪以採信。
(三)至被告雖以前情置辯。然查，經檢視本院命被告於審理時當庭書寫「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志源」、「瀚升」等名字（見本院卷第67頁、第69頁）及被告於審理時當庭交付、由其製作而載有上開相同姓名之紙張（見本院卷第63頁），以肉眼審視，發現被告於書寫「志」字下方之「心」部首時，其「心」字有特殊慣用之寫法，且被告於書寫「瀚升」二字時，均寫為「翰升」二字，而其中之「翰」右方之「人」、「羽」部首，並以「俞」字表示，足見被告對於「志」及「翰」二字有其獨特之寫法及筆誤。而此等字體書寫之特徵，竟與被告所持有、以張烱彬名義出具之委託同意書上方所出現之「志源」、「志榮」（該二署名雖經槓除，但原始字體仍清晰可見）之「志」字（見本院卷第64頁）及以張天鍾名義出具之委託同意書上方出現之「翰升」之「翰」字與「志源」之「志」字（見本院卷第65頁），寫法及字形幾近完全相符，顯見應均係被告所書寫。況常人在書寫自己姓名或兄弟之姓名時，當無可能發生繕寫別字之謬誤，而本案證人「張瀚升」之「瀚」左方有「水」部首，反觀上開委託同意書上卻寫為「翰升」，適足以證明被告所辯之無稽。參以上開二委託同意書上方所載之「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志源」、「翰升」等名字，其書寫字跡之筆順、勾勒、轉折、收筆、組織結構及筆墨顏色，以肉眼辨識幾乎一致相符，足認應係同一人所書寫。是綜合上情以觀，本案前開二委託書上之「學銘」、「清真」、「錫奎」、「錫鑫」、「俊雁」、「錫清」、「志源」、「翰升」等文字，應均係被告所偽簽無訛。另被告所辯張天鍾之委託同意書係由證人張天鍾本人親自交付云云，業為證人張天鍾於本院審理時否認，已如前述，衡以該委託同意書上僅有「張天鍾」之印文，茍若本件確係證人張天鍾親自交付，為何證人張天鍾不以親筆簽名之方式製作委託同意書？被告所辯已與常情不符，難以採信。
(四)按刑法第210條之偽造文書，以無製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而製作該文書為要件之一，行為人基於他人之授權委託，在授權範圍內固有權代表本人製作本人名義文書，而不成立該條之罪，惟若逾越授權範圍之行為，即不得以曾經授權而免責；再上開法條所定之偽造文書罪，係指學理上所稱之有形偽造，亦即無製作權人冒用他人名義而製作文書，故判斷文書是否偽造，應就文書之整體而為觀察，不能予以割裂評價。如係虛捏或假冒他人之名義，虛構製作他人名義出具之文書，其內容亦已屬於虛構，整體而言，足以使人誤信其真實性，而有生損害信用之虞，自已該當於上揭犯罪之構成要件，非謂除製作人名義之外，如其餘內容不虛，即不構成偽造文書罪；又該罪祇須所偽造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已足，至公眾或他人是否因該私文書之偽造而實受損害，並非所問（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916號判例、93年度台上字第2258號判決、94年度台上字第1582號判決參照）。查，本案被告未經證人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及張瀚升之同意，以偽造署名及印文之方式，偽造張學銘等9人之前開二紙委託同意書，以此方式利用不知情之證人蔡正山進行後續如犯罪事實欄所述之相關事宜，此舉顯足使「祭祀公業張勇」之其他派下現員誤信證人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9人支持並推舉張松森為申請人，並影響芬園鄉公所審核得否辦理「祭祀公業張勇」公告之判斷，自足以生損害於證人張學銘、張清真、張錫奎、張錫鑫、張俊雁、張錫清、張天鍾、張志源、張瀚升等9人及芬園鄉公所審核得否辦理「祭祀公業張勇」公告之正確性。被告所為已該當於行使偽造文書犯行無訛。
(五)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委由不知情之成年刻印業者偽刻如附表編號2①所示「張天鍾」印文之印章、利用不知情之蔡正山委由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造如附表編號3所示印文之印章，並利用不知情之蔡正山於100年6月10日，一同將前揭偽造之推舉書附於「祭祀公業張勇」之申請書內，併同持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行使，均為間接正犯。被告於前開二紙委託同意書上先後偽造如附表編號1、2、3所示之署名及印文，並先後偽造委託同意書、「祭祀公業張勇」之推舉書等私文書，各該先後偽造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接續實施，方法相同，數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一行為予以評議，而應各論以接續犯。被告偽造印章為偽造印文之階段行為；偽造印文及署押之行為，則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又偽造私文書後進而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至起訴書雖未就被告偽刻「張天鍾」之印章並進而偽造同意書及推舉書之事實起訴，惟此與業經起訴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核與前開起訴部分為同一事實，本院自得併予審究。爰審酌被告為圖順利完成「祭祀公業張勇」土地之處理事宜，竟以偽造委託同意書及推舉書之方式，侵害相關派下員身分及財產之權益，行為殊值非難，而被告事後不知反省，反一再飾詞狡辯，犯後態度不佳，兼衡其品行、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儆懲。未扣案之偽刻如附表編號2①所示「張天鍾」印文之印章1顆、偽刻如附表編號3所示印文之印章9顆及如附表「偽造之印文或署押」欄編號1、3所示之偽造印文及署押15枚，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被告所偽造如附表「文件名稱」欄編號2所示之委託同意書，係被告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而如附表「偽造之印文或署押」欄編號2所示之署名及印文，因該原本業經宣告全部沒收，爰不再諭知沒收。至於被告所偽造如附表「文件名稱」欄編號1所示之委託同意書，係被告由證人張烱彬合法出具之委託同意書簽署他人姓名所製作，則就其上偽造之署名沒收已足，就該委託同意書不另宣告沒收；被告所偽造如附表「文件名稱」欄編號3所示之推舉人名冊，業經被告持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行使，已非其所有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陳慶雄有於100年6月10日前之某日，盜刻 張文柱 之印章，再用印於「祭祀公業張勇」之推舉書後附名冊上，以推舉不知情之張松森為申請人，而於100年6月10日與不知情之證人蔡正山一起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送交上開推舉書，持以向彰化縣芬園鄉公所申請發給「祭祀公業張勇」派下全員證明書，因此足生損害於張文柱及芬園鄉公所於100年12月5日辦理公告（芬鄉民政字第0000000000號）「祭祀公業張勇」派下現員名冊、派下全員系統表及不動產清冊之正確性等語。
(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張文柱之指述及以張中名義出具其上載有「張文柱」署名之委託同意書等，為其主要之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前開委託同意書是張中親自交付，伊收到同意書時，上面就有張文柱之簽名等語。經查，以張中名義出具之委託同意書，係由證人以張中親自簽名，而委託同意書上之「張文柱」署名，亦係由證人張中替其兄弟張文柱所簽署等情，業據證人張中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第91頁至第93頁反面），且上開委託同意書上之「張文柱」署名，經以肉眼比對，核與張中於本院審理時書立「張文柱」之署名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66頁、第104頁），堪信為真。足認被告持由張中出具、其上載有「張文柱」署名之委託同意書，據以辦理後續刻印及推舉事宜，主觀上應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認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裁判意旨，被告犯行既屬不能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與前開經論罪科刑部分屬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19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2年3月25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姚銘鴻
法官呂美玲法官李善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102年3月25日
書記官李噯靜附錄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編號│文件名稱│偽造之印文或署押│├──┼──────────────┼───────────┤│1│88年5月12日以張烱彬名義出具│①「錫清」署名1枚│││之委託同意書│②「俊雁」署名1枚││││③「錫鑫」署名1枚││││④「學銘」署名1枚││││⑤「錫奎」署名1枚││││⑥「清真」署名1枚│├──┼──────────────┼───────────┤│2│88年5月14日以張天鍾名義出具│①「張天鍾」印文2枚│││之委託同意書│②「翰升」署名1枚││││③「志源」署名1枚│├──┼──────────────┼───────────┤│3│祭祀公業張勇推舉人名冊│①「張天鍾」印文1枚││││②「張俊雁」印文1枚││││③「張錫鑫」印文1枚││││④「張學銘」印文1枚││││⑤「張錫奎」印文1枚││││⑥「張清真」印文1枚││││⑦「張志源」印文1枚││││⑧「張錫清」印文1枚││││⑨「張瀚升」印文1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