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25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2月06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255號公訴人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
甲○○
5弄6號辛○○丁○○丙○○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乙○○上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調偵字第5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庚○○、甲○○成年人共同故意對少年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開山刀壹把，沒收；又共同犯傷害致人重傷罪，各處有期徒刑叁年叁月，扣案之開山刀壹把，沒收。均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陸月。扣案之開山刀壹把，沒收。
辛○○、丁○○、丙○○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扣案之開山刀壹把，沒收；又共同犯傷害致人重傷罪，各處有期徒刑叁年叁月，扣案之開山刀壹把，沒收。均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伍月。扣案之開山刀壹把，沒收。
事實
一、緣辛○○、丁○○、丙○○（起訴書誤載為 林永謦 ）於民國96年7月1日凌晨3時許，在新竹市○○路、北大路口，騎車遭不詳之飆車族持刀追趕，丙○○遂撥打電話予庚○○，由辛○○告以上情，辛○○、丁○○、丙○○等3人即邀約庚○○、甲○○等2人前往助陣並找尋該不詳之飆車人士報復，經庚○○、甲○○允諾後，庚○○將其所有之開山刀1把放置在其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腳踏板上搭載甲○○，甲○○亦手持木棍1支（已經甲○○丟棄在新竹市○○路、北大路口水利局旁之草叢內而未據扣案），辛○○則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重型機車搭載丁○○，及丙○○騎乘其兄 林瑞彤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在新竹市區繞行，嗣於同日上午4時30分許，庚○○、甲○○、辛○○、丁○○、丙○○等5人騎車行經新竹市○○路與經國路2段交岔路口時，見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重型機車搭載少年己○○（00年0月0日生），行經新竹市○○路○段左轉西大路，辛○○誤以為係曾向其等示威之飆車族，即告知其他4人，庚○○、甲○○、辛○○、丁○○、丙○○等5人，竟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分別騎乘機車自經國路、愛文街口迴轉行駛經國路再左轉西大路，近距離追逐戊○○、己○○所騎乘之機車，並恫稱：別走（臺語）等語，庚○○、甲○○且揮舞開山刀及木棍，以此等舉動傳達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戊○○、己○○，致生危害於戊○○、己○○之生命、身體安全。戊○○因突被庚○○、甲○○、辛○○、丁○○、丙○○等5人追逐，遂加速騎乘機車前進，行經新竹市○○路與北大路口欲右轉北大路，其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為閃避其他車輛而滑倒，戊○○、己○○即分頭快跑逃離，惟戊○○跑至新竹市○○路○○○號前不慎跌倒，庚○○、甲○○、辛○○、丁○○、丙○○等5人主觀上雖無致戊○○重傷害之故意，然其等均為思慮健全之人，在客觀上應可預見刀子、木棍等器械結構堅實，以之揮砍敲擊人之身體四肢，極可能造成毀敗或嚴重減損肢體機能之重傷害結果，竟仍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由庚○○持開山刀朝戊○○左手揮砍，並揮砍戊○○下半身3、4次，甲○○亦持木棍朝戊○○小腿部位敲擊3、4次，辛○○、丁○○、丙○○等3人則將機車停放在距離庚○○、甲○○等2人揮砍戊○○處約5公尺之馬路上下車觀看，致戊○○受有左膝、右膝、臀部等全身多處刀傷（左腕20公分、左膝11公分、右膝4公分、臀部22公分）、全身多處擦傷、左腕不完全性截肢及開放性骨折之傷害。迨戊○○傷重倒地，庚○○、甲○○、辛○○、丁○○、丙○○等5人始騎乘機車離去，己○○隨即報警，並請巡邏行經該處之員警偕同將戊○○送醫急救，始得悉上情，庚○○並帶同警方至其位於新竹市○○街○○○巷○號住處房間內扣得開山刀1把。戊○○所受傷害經治療後，其左手仍遺留指張開、閉合動作不良、近位指間關節，遠位指間關節伸直不足、握力太小等障礙，無法實施精細動作，已達嚴重減損左上肢機能之重傷害程度。
二、案經戊○○訴由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規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惟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復為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所明定。
本案證人戊○○、己○○警詢或偵查中之陳述，業經被告同意援引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後亦認為適當，故其等於審判外之陳述，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另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自應認有證據能力，此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甲○○等2人對於分持開山刀、木棍近距離追逐告訴人戊○○及被害人己○○，被告甲○○在追逐過程中並喊「別走」（臺語）等語，嗣後並以上開器械毆擊告訴人戊○○，致告訴人戊○○受有重傷害等事實，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並承認犯罪（見本院卷第161、162頁），被告辛○○、丁○○、丙○○等3人就前揭與被告庚○○、甲○○等2人共同追逐告訴人戊○○、被害人己○○，俟告訴人戊○○跌倒後，被告庚○○、甲○○等2人分持刀棍毆擊告訴人戊○○時，其等3人在旁觀看未加阻止，因而致告訴人戊○○受有重傷害一節，於本院審理時均坦白承認，雖為認罪之表示（見本院卷第160頁反面、161頁反面），惟否認知悉被告庚○○車上有攜帶刀棍，並在追逐過程中持之揮舞等情，均辯稱：集合的時候，沒有看到刀子、棍子，在路上騎車尋找報仇對象時，也沒有看到被告庚○○的車子上有人拿刀子、棍子，是在告訴人戊○○跌倒之後，被告庚○○、甲○○等2人過去才知道他們有帶開山刀云云（見本院卷第159頁反面、162頁）。經查：
（一）證人戊○○於本院審理行交互詰問時具結證述：原本是在經國路、棒球場前面那條路等紅綠燈，就看到被告等5人也在等紅綠燈，後來綠燈伊就騎過去，伊與被告等人擦身而過時，有看到被告等人拿刀子、棍子，刀棍是直接拿在手上，後來被告等人追過來的時候，伊能確定他們就是剛剛那一群人，證人己○○跟伊說他們手上有拿刀，共有3部車都在追伊，第1部車距離伊1、2公尺，第2、3台車都緊跟著第1台車，被告等人在追逐過程中有說「別走」（臺語）等語（見本院卷第144、145頁反面、146、148頁），核與證人己○○於偵查中證述：被告等人不知何故折返與伊同方向，手持刀罵髒話「別走」（臺語）等語及本院審理行交互詰問時具結證述：看到被告等人騎過來，伊往後看，被告等人就說不要走，伊再往後看，就看到開山刀、棍棒，追逐過程中有看到刀子拿出來，3部車都先後騎在一起，靠得很近等情大致相符（見96年度偵字第4329號偵查卷第75頁、本院卷第150、151頁）。
（二）被告庚○○固於警詢時供稱：開山刀原本就放在機車置物箱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6頁），嗣於本院審理時復改稱：集合的時候就把開山刀放在腳踏板等語（見本院卷第162頁），又被告甲○○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坦認：在追逐過程中被告庚○○有拿開山刀，伊拿木棍揮舞追逐被害人，伊叫被害人「別走」（臺語）等語（見本院卷第44頁），另參以被告等人群聚騎車繞行之目的，即係為找尋仇家以圖報復，俟被告辛○○發現告訴人戊○○等騎乘之機車即係其等欲報復之對象而折返追逐告訴人戊○○、被害人己○○等情觀之，縱認被告庚○○出發或集合時，係將開山刀放在置物箱或腳踏板，惟於發現並追逐告訴人戊○○、被害人己○○時，為威嚇教訓告訴人戊○○、被害人己○○，而持開山刀揮舞，實與常情無違，是證人戊○○、己○○之證詞，應堪採信。
（三）證人戊○○固於偵查中證稱：不知被告等人手上是否拿東西，但伊聽己○○說他們持刀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76頁），於本院審理行交互詰問時先證稱：回頭看到被告等人拿著刀子在追伊，嗣又改稱：當時在騎車，往後看也沒有看很清楚，所以伊並沒有看到被告等人手上有拿東西，是證人己○○告訴伊說被告等人手上有拿刀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43頁反面、146頁），惟證人戊○○既於前停等紅燈與被告等人擦身而過時，即窺見被告等人有持開山刀之情，復於遭追逐過程中亦聽聞證人己○○告以上情，是被告庚○○確有於騎車追逐告訴人戊○○、被害人己○○過程中，持開山刀揮舞一節，堪以認定，證人戊○○上開前後不一之證述，或因突遭被告等人騎車追逐而心生緊張未予細查，或因時間之經過致記憶模糊，仍無礙於本院就上開事實之認定。
（四）被告庚○○、甲○○均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被告甲○○的棍子是在案發現場砍告訴人戊○○的路邊檢的云云，惟被告等2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未為上開之辯解，被告庚○○猶於偵查中供述：車上有一刀、一棍，伊載被告甲○○，發現告訴人戊○○跌倒後，伊持刀，被告甲○○持棍，追過去砍打告訴人戊○○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75、76頁），且被告甲○○亦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述：在追逐過程中被告庚○○有拿開山刀，伊拿木棍揮舞追逐被害人，伊叫被害人「別走」（臺語）等情明確（見本院卷第44頁），是被告庚○○、甲○○上開辯解，顯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益徵證人戊○○、己○○等證述被告等人騎機車追逐過程中，有持刀棍揮舞之情，堪以採信，而得作為對被告等不利之認定。
（五）又觀諸卷附照片（見上開偵查卷第44頁），被告等5人分乘3部機車，彼此之距離甚近，參以本件案發時間為凌晨，路上人車稀少，此由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等人在追趕伊時，有看到1台轎車，很緊張要閃那台轎車才跌倒的，沒有看到其他的摩托車等語可徵（見本院卷第148頁），證人戊○○既於停等紅燈與被告等人擦身而過時即窺見刀棍等器械，被告辛○○、丁○○、丙○○等
3人在追逐過程中，焉有不知被告庚○○、甲○○等2人手持刀棍一事，被告辛○○、丁○○、丙○○所辯顯與常情不符，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憑採。
（六）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擔，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係肇因於被告辛○○、丁○○、丙○○等3人邀約被告庚○○、甲○○等2人共同尋找仇家，並欲藉由人數眾多而壯大聲勢教訓對方一節，業據辛○○、丁○○、丙○○等3人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見上開偵查卷第17、20、25、76頁，本院卷第159頁反面、161頁），是被告辛○○、丁○○、丙○○等3人既係與被告庚○○、甲○○等2人共同騎車近距離追逐被害人，其意即在威嚇被害人，其等3人就被告庚○○、甲○○等2人分持刀械、棍棒恐嚇告訴人戊○○、被害人己○○一事，應有犯意之聯絡至明。
（七）再按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應同負全部責任。惟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所謂能預見乃指客觀情形而言，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故意範圍；是以，加重結果犯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並無主觀上之犯意可言。從而共同正犯中之1人所引起之加重結果，其他之人應否同負加重結果之全部刑責，端視其就此加重結果之發生，於客觀情形能否預見；而非以各共同正犯之間，主觀上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有無犯意之聯絡為斷，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50號判例意旨供參。
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庚○○、甲○○在砍伊時，另外幾個人在相隔一個車道的距離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反面），並當庭在偵查卷附之現場照片上標示位置（見上開偵查卷第41頁），復經本院依證人戊○○當庭口述測量之結果，其距離為5公尺30公分一節，有本院審理筆錄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146頁反面），再扣案之開山刀經本院當庭勘驗之結果：全長連刀柄46公分、刀柄約13.5公分、刀身32.5公分、刀刃銳利為金屬材質、刀柄為塑膠材質等情，有本院審理筆錄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58頁），而被告辛○○、丁○○、丙○○等3人，均坦認邀約被告庚○○、甲○○是要教訓之前向其等挑釁之對象，並使對方身體受有一定的痛苦或傷害等語（見本院卷第161頁），是被告辛○○、丁○○、丙○○等3人於被告庚○○、甲○○等2人持刀棍毆擊告訴人戊○○時非但未加以阻止，反站在距離僅5公尺遠處觀看，衡以案發時間為人車稀少之凌晨時分，亦無可能因路人經過而阻止其等毆擊告訴人戊○○之行為，是被告辛○○、丁○○、丙○○等3人，與被告庚○○、甲○○等2人顯有傷害之犯意聯絡，應堪認定。又被告辛○○、丁○○、丙○○等3人均為識慮正常之人，依案發當時之客觀情形而言，渠等3人對於以質地銳利、堅硬之開山刀、木棍等器械朝告訴人戊○○身體四肢毆打，在客觀上會引起重傷害之結果，當有預見可能，至屬明確。
（八）告訴人戊○○確因被告庚○○、甲○○分持開山刀、木棍毆擊，而致其左手仍遺留指張開、閉合動作不良、近位指間關節，遠位指間關節伸直不足、握力太小等障礙，其手部功能雖看似完好，但精細動作無法實施，已嚴重影響手部功能一節，有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林口）分院98年1月5日（97）長庚院法字第1257號函附卷供參（見本院卷第169頁），復經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當庭詢問告訴人戊○○左手傷勢復原情形：日常生活撕小東西，例如糖果的外包裝，撕不開，要用嘴巴咬開，可以拿東西，但是不能拿太重，不然會滑落，左手手指可以伸直，但是不能單一個手指頭活動，一定會整排一起動，因為筋都黏在一起，現在沒有持續作復健，因為沒有辦法復原，但是每個月都要回林口長庚門診（見本院卷第147頁），是告訴人戊○○之左上肢，其機能已達嚴重減損之重傷害程度，堪以認定，且與被告庚○○、甲○○等2人毆擊告訴人戊○○之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而被告庚○○、甲○○、辛○○、丁○○、丙○○等5人既相互利用，就告訴人戊○○重傷害之加重結果，自應共同負責。
（九）此外，復有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林口）分院96年8月14日（96）長庚院法字第0711號函、97年3月3日（97）長庚院法字第0149號函、97年10月24日（97）長庚院法字第0797號函暨其所附告訴人戊○○病歷影本、行政院衛生署新竹醫院96年8月13日新醫歷字第0960004654號函暨其所附之告訴人戊○○病歷影本各1份、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各3紙及照片22幀等附卷供參（見上開偵查卷第38至56、84、89、92至110頁、97年度調偵字第54號偵查卷第7頁、本院卷第51至121、168頁），暨被告庚○○所有，用以砍傷告訴人戊○○之開山刀1把扣案可資佐憑。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庚○○、甲○○、辛○○、丁○○、丙○○等5人恐嚇危害安全、傷害致重傷等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庚○○、甲○○、辛○○、丁○○、丙○○等5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同法277條第2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被告等5人就上揭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等5人於恐嚇告訴戊○○後進而實施毆打告訴人戊○○之加害行為，其等恐嚇之危險行為應為後生之傷害實害行為所吸收，不另成立恐嚇危害安全罪，起訴書認被告等5人就恐嚇告訴人戊○○部分，另成立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容有誤會，附此敘明。又被告等5人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予分論併罰。再查本件被害人己○○於被害時係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此有被害人己○○之年籍資料在卷為憑，屬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2條所稱之少年，是被告庚○○、甲○○等2人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均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各加重其刑，而被告辛○○、丁○○、丙○○於行為時均為18歲以上未滿20歲之人，並非成年人，有其等之年籍資料附卷可佐，是被告辛○○、丁○○、丙○○等3人尚難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附此敘明。起訴書固認被告等5人傷害告訴人戊○○之犯行，係犯刑法第278條第1項之重傷罪云云。惟按重傷罪之成立，必須行為人原具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始為相當，若其僅以普通傷害之意思而毆打被害人，雖發生重傷之結果，亦係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普通傷害罪之加重結果犯，祇應成立傷害人致重傷罪，不能以刑法第278條第1項之重傷罪論科，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746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等5人與告訴人戊○○互不相識，亦無宿怨恩仇，因誤認告訴人戊○○為前向其等挑釁的仇家而下手毆擊一節，業據被告等5人供承甚明，足認其等係出於教訓對方之意而為，衡以被告庚○○、甲○○持刀棍毆擊告訴人戊○○之部位多集中在手、腳等四肢，而非類如頭部、臟器等人體較易致命之重要器官，及其等5人見告訴人戊○○倒地後，隨即罷手離去等情，有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庚○○、甲○○砍伊時，在旁觀看之被告辛○○、丁○○、丙○○，其中有人說「好了，走了」等語可考（見本院卷第146頁反面），綜核上情，實難僅以被告等5人持開山刀、木棍毆打告訴人戊○○，致告訴人戊○○之左前臂機能嚴重減損，即遽認被告等5人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此部分已據公訴檢察官於蒞庭時當庭變更起訴法條（見本院卷第161頁反面），併此說明。爰審酌被告辛○○、丁○○、丙○○等3人僅因遭不詳人士挑釁，即邀約被告庚○○、甲○○聚集攜帶器械在路上尋找報復對象，窺見告訴人戊○○、被害人己○○騎車經過，竟未詳加求證即莽撞近距離追逐告訴人戊○○、被害人己○○，另被告庚○○、甲○○係實際持刀棍恐嚇並下手毆擊告訴人戊○○之人，造成告訴人戊○○、被害人己○○身心恐懼，其等砍傷告訴人戊○○，致其左手手指功能嚴重減損，影響其日常生活甚鉅，並使告訴人戊○○之兵役、工作等遭到擱置，迄未與告訴人戊○○達成民事和解，實值非難，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雖對被告等5人均具體求處有期徒刑5年，惟念及被告等5人均年紀尚輕，尤其被告辛○○、丁○○、丙○○等3人於行為時均尚未滿20歲，因一時衝動而為本件犯行，被告等5人之學歷均為高中畢業，被告庚○○現為餐飲業，月薪新臺幣（下同）15,000元，經濟情況尚可，被告甲○○在家裡幫忙，月薪2萬餘元，其與被告辛○○、丁○○之經濟狀況均還好，被告辛○○、丁○○、丙○○為現役軍人，被告丙○○之經濟狀況不好，兼衡其等犯後均尚能坦承大部分犯行及事實，頗具悔意，態度良好及犯罪之起因、分工情形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
四、扣案之開山刀1把，係被告庚○○所有，供本件恐嚇危害安全及傷害致重傷犯行所用之物，業據其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160頁），爰依共犯責任共同原則，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被告甲○○持以恐嚇被害人己○○及毆擊告訴人戊○○之木棍1支，尚無證據證明係被告等5人所有，且未據扣案，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均併予敘明。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2項後段、第305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進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2月6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黃惠玲
法官林佑珊法官蔡欣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2月6日
書記官劉怡芳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