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7年上訴字第127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02月14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07年度上訴字第1278號
上訴人臺灣 嘉義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方智謀選任辯護人即法扶律師莊安田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七年度訴字第四四五號中華民國一０七年九月二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一０六年度偵字第七九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方智謀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所列之第二級毒品，不得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以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做為聯絡工具，於民國106年2月14日晚間某時許，在嘉義縣○○鄉○○村○○○○00號內，以新台幣（以下同）四千元之價格，販賣重約半錢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 高麗珠 。因認被告方智謀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十條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三百零八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著有一百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八０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審理結果，依後所述，既經認定不能證明被告方智謀被訴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因而為無罪之諭知，則本判決所援引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揆諸上開說明，自無須於理由內予以論敘說明，合先敘明。
三、另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亦分別著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及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方智謀涉犯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係以被告方智謀及證人高麗珠之供述為主要依據，此外並有證人高麗珠指認被告之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聲監字第六八號通訊監察書與電話附表及通訊監察譯文等書證在卷可稽。惟訊據被告方智謀則堅決否認有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民國一０六年二月十四日晚上，證人高麗珠說她身體難過，因此拿四千元給伊，請伊幫忙向別人拿甲基安非他命，伊收下錢之後，約過一、二小時，即將價值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交給證人高麗珠，伊係幫證人高麗珠向別人購買甲基安非他命及伊並非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等語；另辯護意旨則以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之證述前後矛盾，且與事實不符，另被告於迭次訊問中之陳述，亦與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歧異，此外並無明確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證人高麗珠之行為，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等語為被告方智謀辯護。茲查：
１、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雖供稱「伊於民國106年2月14日晚上，確有向證人高麗珠收取四千元及將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交予證人高麗珠」等語，另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亦證稱「伊確有於附表編號１號與２號所示之時間與綽號『 阿明 』之方智謀聯絡，並向方智謀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語，並有證人高麗珠指認被告之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聲監字第六八號通訊監察書與電話附表及通訊監察譯文等書證在卷可稽。惟查：依附表通訊監察譯文所載（見原審卷第153頁及第157頁至第161頁所附勘驗筆錄），其中被告方智謀於民國106年02月14日附表編號１號及２號所示之時間與證人高麗珠之對話內容可知，證人高麗珠於電話中均一再表示「伊因有人欠錢未還，錢不夠，身上只剩四千元」等語，雙方因而並未有相約見面或談論毒品交易之情事；另依被告方智謀於民國106年2月15日附表編號３號所示之時間與證人高麗珠之對話內容則可知，證人高麗珠於電話中已明確告知被告方智謀「我先跟『豐裕』拿了」等語；繼而依被告方智謀於民國106年2月16日附表編號４號所示之時間與證人高麗珠之對話內容亦可知，證人高麗珠於電話中復明確告知被告方智謀「就跟你說不夠錢啦」、「沒啦，我昨天就跟『豐裕』拿了啦」等語，足見依附表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所示，設若被告方智謀於民國106年2月14日晚上，確有向證人高麗珠收取四千元及將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交予證人高麗珠，衡情被告方智謀豈有於翌日即15日與16日，接連二日又詢問證人高麗珠「 姐仔 怎樣（意即是否需要毒品）」、「那個我朋友問說，看你要嗎？他現在要出外」等語及證人高麗珠又豈有不回稱「已向你拿了」，反而回稱「我先跟『豐裕』拿了」、「我昨天就跟『豐裕』拿了啦」等語之理，足見被告方智謀供稱「伊於民國106年2月14日晚上，確有向證人高麗珠收取四千元及將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交予證人高麗珠」等語及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供稱「伊確有於附表編號１號與２號所示之時間與綽號『阿明』之方智謀聯絡，並向被告方智謀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是否屬實，顯非無疑，此外參酌：㈠證人高麗珠於警詢中固供稱「（提示：附表編號１號及２號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問：該次連絡是否有交易毒品？）答：這次是向他購買二錢重的安非他命分裝成十四包，是新台幣一萬二千五百元的安非他命。是向綽號『阿明』之人連絡交易毒品，綽號『阿明』之男子約六十多歲，腳怪怪的，經我指認就是編號５號照片之方智謀」（見警卷第16頁及第17頁筆錄）、「我曾向方智謀購買安非他命，交易時間、地點及金額如警詢筆錄所述，但我還有欠方智謀錢，好像欠幾千元。向方智謀購買安非他命那次，我沒有錢，他說要讓我欠著，方智謀把安非他命拿到我家給我」（見偵卷第34頁筆錄）等語，惟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則供稱「我有幫高麗珠買安非他命再交予高麗珠，高麗珠只買半錢共四千元之安非他命」（見警卷第03頁筆錄）、「我幫高麗珠買半錢四千元之安非他命，高麗珠有拿四千元給我」（見偵卷第30頁至第31頁筆錄）、「我有拿四千元的毒品給高麗珠。高麗珠有拿四張一千元的給我。我有跟高麗珠收四千元，也有交付半錢的甲基安非他命給高麗珠，是先拿錢再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她」（見原審卷第48頁、第155頁至第156頁及第193頁至第194頁等筆錄）、「106年02月14日晚上，高麗珠有拿四千元給我，請我幫她向別人拿甲基安非他命，我有收下她的四千元，然後有交四千元的甲基安非他命給高麗珠」（見本院卷第82頁及第84頁筆錄）等語，足見證人高麗珠及被告方智謀二人就證人高麗珠購買毒品之金額、重量與證人高麗珠是否有積欠被告方智謀價款等毒品買賣之基本事實所為之供述，顯屬歧異，則被告方智謀供稱「伊於民國106年2月14日晚上，確有向證人高麗珠收取四千元及將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交予證人高麗珠」等語及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供稱「伊確有於附表編號１號與２號所示之時間與綽號『阿明』之方智謀聯絡，並向被告方智謀購買二錢重之價款為一萬二千五百元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是否屬實，顯非無疑。㈡證人高麗珠於警詢中雖供稱「綽號『阿明』之人，腳不太能走，他穿鐵衣，他可能撞到那個尾椎骨，沒穿鐵衣沒辦法走」、「是向綽號『阿明』之人連絡交易毒品，綽號『阿明』之男子約六十多歲，腳怪怪的，經我指認就是編號５號照片之方智謀」等語（見原審卷第154頁、第169頁至第175頁所附警詢光碟勘驗筆錄及警卷第16頁與第17頁等筆錄），惟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則供稱「我不認識叫『阿明』之人，高麗珠都叫我『豬毛』。我之前沒有受傷過，也沒有穿過鐵衣」（見原審卷第152頁筆錄）、「我沒有住過高雄。案發前我的行動沒有不便，當時沒有穿鐵衣，尾椎也沒有受傷過」（見本院卷第83頁筆錄）等語，另被告係於民國00年出生，而非六十幾歲之人乙節，亦有被告之年籍資料在卷可稽，此外證人高麗珠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安非他命是向住在高雄，外號叫『阿明』之人拿的。我沒有跟被告買過安非他命，也沒有要他幫我去買安非他命。『阿明』比較老，照片中沒有叫『阿明』之人。在庭之被告沒有拿過毒品給我，我也沒拿錢給在庭之被告」（見原審卷第83頁至第87頁及第188頁等筆錄）等語，足見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所指認之綽號為「阿明」之方智謀，其年齡、綽號及特徵，均與被告方智謀之年齡、綽號及特徵不符，則其於警偵訊中指認綽號『阿明』之人係被告方智謀及其於警偵訊中供稱「伊確有於附表編號１號與２號所示之時間與綽號『阿明』之方智謀聯絡，並向被告方智謀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是否屬實，應非無疑。－－等情，堪認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所為之不利於被告方智謀之證述及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所為之不利於己之陳述，非但相互歧異，且其二人之供述亦均與附表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不相符合，另證人高麗珠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陳述更與其於警偵訊中所為之陳述相互矛盾，則其二人上開陳述是否屬實，即非無疑，是其二人之陳述自不得互為補強證據而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至於證人高麗珠指認被告之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聲監字第六八號通訊監察書與電話附表及通訊監察譯文等書證，依前所述，亦不足以資為被告方智謀有何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之補強證據，此外並無其他足以擔保其二人上開陳述內容之真實性，確已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之程度之補強證據以資佐證，自難謂被告方智謀有何起訴書所載之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證人高麗珠之犯行或有何交付第二級毒品予證人高麗珠之行為。
２、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按販賣或施用毒品者供出其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是販賣或施用毒品者所為毒品來源之證言，乃有利於己之陳述，其有為邀輕典而為不實陳述之虞，足見其證言本質上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其憑信性本不及於一般人，則為擔保其陳述內容之真實性，俾貫徹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基本原則，其所為自某人處取得毒品之陳述，自須有補強證據，始能資為論罪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受讓毒品者之指證外，其他足以證明與其關於受讓毒品之供述具有真實性之別一證據而言，亦即必須與受讓毒品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聯性，足使一般人對其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者，始足當之。本件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固供稱「伊於民國106年2月14日晚上，確有向證人高麗珠收取四千元及將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交予證人高麗珠」等語及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固供稱「伊確有於附表編號１號與２號所示之時間與綽號『阿明』之方智謀聯絡，並向被告方智謀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惟依前所述，並無其他足以擔保其二人上開陳述內容之真實性，確已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之程度之補強證據以資佐證，則其等上開陳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況依前所述，其二人上開陳述，非但相互歧異，且與附表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亦不相符，其中證人高麗珠於原審審理時更已否認其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確係自被告處所取得，則其等上開不利於被告方智謀之陳述，是否屬實，尤非無疑，揆諸前開說明，自難僅憑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所為之不利於被告方智謀之陳述及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所為之不利於己之陳述即資為被告方智謀確有起訴書所載犯行之唯一依據。
３、雖上訴意旨以：㈠原審援引台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度訴字第六二一號、第六七二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作為本件判決之證據及理由使用，惟並未將該判決提示供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辨認，或對被告、檢察官及辯護人宣讀或告以要旨，容有未洽。㈡被告於原審審理時業已供稱「原本證人高麗珠是要拿七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但是因為錢不夠，當日只拜託我拿了四千元甲基安非他命，所以我過幾天想說證人高麗珠可能還要毒品，或是已經有人拿錢還她了，就打電話問她還要不要毒品」等語綦詳，此外並有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另證人高麗珠係身兼販賣毒品之中盤商乙節，亦有台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度訴字第四三五號刑事判決在卷可稽，足見證人高麗珠對於毒品之數量及購買之頻率與一般施用者不同，其向被告拿得毒品後，復向「豐裕」之人購買毒品，自與常情無悖。㈢依台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度訴字第六二一號、第六七二號刑事判決所載，證人高麗珠向 陳士瑋 購買毒品之時間係民國一０六年二月十五日晚間，而在本件證人高麗珠向被告方智謀購買毒品之時間之後，乃原審於理由欄中竟敘明「證人高麗珠既已向『豐裕』即陳士瑋取得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理應不會於同日再向被告拿取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其論述顯與該證據相違，亦有未洽。㈣本件縱認被告所為不應成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惟亦應成立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罪，原審未變更起訴法條予以論罪科刑，亦有未洽。－－等為由，因而提起本件上訴。惟查：原審於審理期日未將台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六年度訴字第六二一號、第六七二號刑事判決提示供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辨認，或向其等宣讀或告以要旨，即逕行採為本件判決之證據使用，就程序上而言，固有未洽，惟就實體上而言，上開情形仍不足以資為認定被告確有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證人高麗珠之情事。是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上開㈠所載之理由提起上訴，應難謂有理由。次查：本件係因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所為不利於被告方智謀之陳述及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均無其他足以擔保該等陳述內容之真實性，已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之程度之補強證據以資佐證，因而不得僅憑證人高麗珠於警偵訊中所為不利於被告方智謀之陳述及被告方智謀於迭次訊問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資為被告方智謀論罪科刑之唯一依據乙節，均已如前述；至於證人高麗珠是否係身兼販賣毒品之中盤商，或其對於毒品之數量及購買之頻率是否與一般施用者不同，經核則與被告是否確有於起訴書所載之時地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其間則均無必然之關聯，自難僅因證人高麗珠係身兼販賣毒品之中盤商，或其對於毒品之數量及購買之頻率與一般施用者不同，即遽認被告確有於起訴書所載之時地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是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上開㈡所載之理由提起上訴，亦難謂有理由。又查：原審於理由欄中所述「是證人既已向『豐裕』即陳士瑋取得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理應不會於同日再向被告拿取四千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雖與證人高麗珠向陳士瑋購買毒品之時間係民國一０六年二月十五日晚間之情形及公訴意旨起訴被告方智謀販賣毒品予證人高麗珠之時間係民國一０六年二月十四日晚間之情形不符，而有未洽，惟尚難因此即遽認被告確有於起訴意旨所載之時間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證人高麗珠之情事。是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上開㈢所載之理由提起上訴，亦難謂有理由。末查：本件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乙節，已如前述，足見本件並無是否應變更起訴法條論處被告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之罪之情形。是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上開㈣所載之理由提起上訴，自亦難謂有理由。
五、是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據以起訴之證據仍有瑕疵及疑義，均不足資為被告有何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犯行之依據，被告辯稱伊並未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高麗珠等語，應堪採信，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是被告被訴上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原審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或認被告確有涉犯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或認被告確有涉犯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之犯行，因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依前所述，非有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咨泓提起公訴，檢察官吳明駿提起上訴，檢察官劉榮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8年2月14日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陳珍如
法官何秀燕法官吳志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郭馥萱中華民國108年2月14日附錄法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附表：通訊監察譯文┌─┬─────┬─────┬──┬─────┬──────────────┐│編│時間│監察對象│方向│通話對象│通訊內容││號││││││├─┼─────┼─────┼──┼─────┼──────────────┤│１│106年2月14│0000000000│<<│0000000000│A:喂。│││日20時50分│A:高麗珠││B:方智謀│B:姐啊。│││31秒││││A:恩。我就吃了藥，吃了一下就│││││││睡著啦，很想睡這樣。│││││││B:是喔。│││││││A:嘿。│││││││B:那現在咧？│││││││A:我跟你說啦。│││││││B:嘿。│││││││A:還、還不夠啦。│││││││B:那差多少？│││││││A:沒有啦，還差很多(無法清楚│││││││辨聽)。還差多咧啦，那個沒│││││││有，那個下午沒來勒。│││││││B:是喔。│││││││A:那個嘉義哦、哦。│││││││B:嘿。│││││││A:他要拿錢過來還我啊。│││││││B:是喔。│││││││A:他欠8千啊。嘿啊，我現在就│││││││等啊，呴。│││││││B:他現在還欠8千哦？│││││││A:沒啦，今日啦，他說，他說要│││││││買一支手機1萬5啊。│││││││B:嘿，對啊。│││││││A:嘿啊，他說1萬5咧啊，這樣啊│││││││。│││││││B:那你現在還欠多少？│││││││A:現在等一下，我現在那個人看│││││││有沒有拿錢來還我。│││││││B:哦。│││││││A:嘿，如果要，我再叫他那個啦│││││││。│││││││B:你那差多少？│││││││A:呴，還差多的咧，那個若拿來│││││││還我，就夠了啊。│││││││B:是喔。│││││││A:那若沒拿來還我就不夠啊。│││││││B:好啦。│││││││A:謝謝啦。│││││││B:那你看怎樣再打給我。│││││││A:喔、好。│││││││B:好。│││││││A:再見。│├─┼─────┼─────┼──┼─────┼──────────────┤│２│106年2月14│0000000000│<<│0000000000│B:喂。│││日23時28分│A:高麗珠││B:方智謀│A:喂。│││50秒││││B:姐仔。│││││││A:嘿。│││││││B:他說問看你身上到底多少錢？│││││││A:怎樣？│││││││B:他說你身上現在有多少錢啦？│││││││A:沒多少啦，就還沒拿來還我咧│││││││。│││││││B:多少？│││││││A:4千而已啦。│││││││B:那他說，他說看跟你處理半台│││││││喔，看你有辦法嗎？│││││││A:就還沒拿來啊。│││││││B:7千咧？│││││││A:蛤？│││││││B:你身上有7000嘛。│││││││A:4千。│││││││B:4千哦。│││││││A:嘿。│││││││B:哦。│││││││A:嘿啦，沒啦，沒辦法啦。│││││││B:哦。│││││││A:等人家拿錢來咧啦，好嗎？│││││││B:好。│├─┼─────┼─────┼──┼─────┼──────────────┤│３│106年2月15│0000000000│<<│0000000000│A:喂。│││日18時41分│A:高麗珠││B:方智謀│B:喂，姐仔怎樣？│││35秒││││A:我打給你就是說沒有啦，那我│││││││先跟「豐裕」拿了，要不然怎│││││││麼辦？│││││││B:喔，好啦。│││││││A:嘿啊。│││││││B:好啦、好、好。│││││││A:好，再見。│├─┼─────┼─────┼──┼─────┼──────────────┤│４│106年2月16│0000000000│<<│0000000000│A:喂。│││日19時39分│A:高麗珠││B:方智謀│B:喂，姐仔。│││02秒││││A:嘿。│││││││B:那個我朋友問說，看你要嗎？│││││││他現在要出外。│││││││A:沒辦法啦，就跟你說不夠錢啦│││││││。│││││││B:你說你那多少錢？│││││││A:沒啦，我昨天就跟「豐裕」拿│││││││了啦。│││││││B:嘿啊，你是說看你那不夠多少│││││││啦？│││││││A:那就都、都拿去了啊。│││││││B:是喔。│││││││A:嘿啊。│││││││B:好啦。│││││││A: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