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8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3月07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八六二號上訴人邱○○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二月十日第二審再審判決(一○一年度再字第一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四七五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邱○○上訴意旨略稱:㈠、A女(警詢代號000000000,民國000年0月生,姓名及出生日期均詳卷)嗣於案發後已自首其確有誣告上訴人涉犯強制猥褻之行為,經台灣花蓮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下稱少年法庭)將A女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測謊結果,亦認A女上開自首各情並未說謊,而以一○一年度少護字第一九七號裁定說明A女有關上訴人對其強制猥褻之指述係屬不實,應予訓誡及假日生活輔導並確定,是A女本件指述應不具證據能力,不得作為斷罪之基礎,原審仍採為判決之依據,顯然違反證據法則。㈡、縱認A女之指述有證據能力,然其指述既經少年法庭調查後認屬不實,則該指述之證明力亦甚低,且A女就上訴人究係先脫掉其內衣,再以性器官摩擦其背部,抑先以性器官摩擦其背部,再脫掉其內衣等情節,前後陳述不一而有瑕疵可指,原判決在查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之下,僅憑A女之指述,即遽論上訴人以強制猥褻罪,亦難認為適法。㈢、依卷附筆錄所載,A女於少年法庭時已坦承上訴人為其按摩時,係為塗抹藥膏而將其衣服、褲子各往上、下拉,上訴人亦僅將藥膏塗抹在其後腰部,並未解開其內衣,且係隔著衣服按摩其背部;另A女於第一審中復陳稱上訴人未對其施加暴力,上訴人於為其按摩前,亦先要求其趴下,其於答稱「好」後,始自行施力趴下,並非上訴人強推肩膀使其趴下。足見A女係因同意上訴人為其按摩而自願趴在床上,上訴人並無對A女強制猥褻之故意及犯行。又A女於自首對上訴人誣告涉犯強制猥褻前,內心終日惶惶不安,並對上訴人深感愧疚,此有證人黃○○、江○○(以上二人之名字均詳卷)之證言可證。原判決對前揭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不予採納,復未加說明,並嫌理由不備。㈣、A女已坦認其於案發時之體重係較六十四公斤稍輕,亦未因上訴人之本件行為造成傷害。上訴人並供陳其體重約六十公斤,其所稱於案發前曾打過A女,係指A女小時候不乖而加以管教之情形,與本案無關。是上訴人之體重應較A女為輕,則原判決以上訴人於事發時係跨坐在A女身上,且上訴人已供承曾打過A女,據謂上訴人之猥褻行為已達致使A女無法自主決定意願之程度,即有與卷內資料不相符合之違誤。㈤、A女於事發時已有相當知識足以認知其如指控他人性侵害,應表現如何之情緒,方能獲得旁人之認同而不致於露出破綻,而被害人之情緒亦可能被誤導,使醫師作出錯誤之判斷,是原判決依憑A女在案發時之心理、精神狀態及卷附輔導訪談紀錄,推定A女自首其有對上訴人誣告涉犯強制猥褻之行為,不排除係受到家人之壓力所致,而不予採信,洵屬違法云云。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確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刑,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對於依憑上訴人之供述,證人A女、A女之母D女、A女之阿姨B女、A女之外公C男(B女、D女、C男之姓名、年籍均詳卷)之證詞,及卷附花蓮縣政府個案工作-被害人個案匯總報告等資料,如何已足認定上訴人明知A女於九十八年八月十五日為尚未滿十四歲之女子,仍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於當日上午七時十五分許,在其位於花蓮縣吉安鄉居所(地址詳卷)之房間床上,利用與其同居(嗣已結婚)之D女外出購買早餐、家中並無他人在場之機會,叫醒熟睡中之A女,藉口幫忙按摩,於對A女稍加按摩後,即欲撫摸A女身體之其他部位,經A女拒絕,仍徒手推使A女面朝下趴在床上,旋即跨坐在A女之腰部,致A女無法動彈,再將A女之上衣往上拉,以手按摩、撫摸A女之背部、腰部、腿部,嗣又將A女之外褲往下褪至大腿處,以手搓揉A女之臀部,復解開A女之內衣,違反A女之意願而為強制猥褻行為之犯行;A女於偵查及第一審中之證述,如何之具有證據能力;A女嗣後雖自首對上訴人誣告涉犯強制猥褻犯行,並經少年法庭裁定應予保護處分確定,此如何之不影響其證詞之證據能力;A女對於遭上訴人強制猥褻之經過等細節,前後之陳述雖略有出入,如何之屬事出急促、無法詳細記憶所致,未可據謂A女之證詞係屬不實;證人黃○○雖陳稱A女嗣於一○一年寒假時,曾表示上訴人在案發時僅係幫其擦藥,其以前所為指述有誇大不實情事,因上訴人即將入監執行,其良心感到有點不安云云,然此與A女所述不符,亦與上訴人自白其於案發時有用手按摩A女之肩膀、眼睛、太陽穴,並將A女上衣往上拉等情有異,所陳如何之係轉述A女因不忍上訴人行將入獄而為迴護之詞,非A女先前之指述係屬虛偽;依據證人江○○證稱A女嗣於一○一年二月一日曾以D女之行動電話與伊聯絡,表示有事要說,伊乃約A女於隔天見面,A女在與伊見面後,即稱上訴人實未對其猥褻,嗣D女於四、五天後復打電話予伊,詢問A女前開打電話與伊聯繫之經過,並要求伊給予協助,伊即與D女同往找律師處理此事等語,如何之堪認A女嗣於少年法庭之陳述,係在各方壓力之下所為,應不足採信。亦皆已詳加說明。上訴意旨對原審之前揭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上訴意旨㈠、㈡、㈢、㈤關於此部分,仍執前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係以片面之自我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且查:證據之評價,亦即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自由判斷,茍不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遽指違法。原判決以A女已證陳上訴人於案發時係跨坐在其腰背上,強壓其趴在床上,且上訴人為身體健康之成年男子,竟以身體跨坐在當時年僅十二歲之A女身上,上訴人復供承其在本件發生前曾毆打A女,說明上訴人前開猥褻行為,已達使A女無法自主決定自己意願之程度;又以A女於事發後雖曾於一○一年三月一日向少年法庭自首涉犯對上訴人誣告,且A女指述遭上訴人猥褻之情節,有虛構誇大之處,此固經少年法庭以一○一年度少護字第一九七號裁定認A女確有誣告非行,而應予訓誡及假日生活輔導並確定,但以依卷附A女於自首誣告時所出具之陳述狀記載,卻仍指上訴人於案發時確曾碰觸其肩膀、背部等處,並動手拉扯其衣、褲,且上訴人及A女既均陳稱A女於案發前雖因騎單車跌倒,然僅造成手部受傷,則倘上訴人於案發時確以A女因車禍受傷為由而欲幫忙按摩,當無主動將當日不用上學又在睡眠中之A女叫醒,復拉開A女之衣、褲及按摩A女之肩膀、背部、大腿及臀部等部位之必要,況卷存A女甫於事發後書寫之字條,內除記載上訴人於案發時確有搓揉A女之肩膀、背部、臀部、大腿及褪下A女之褲子等行為外,亦書有A女當時內心甚為不滿及辱罵上訴人之字句,而卷內測謊鑑定報告書亦僅載認,A女所陳上訴人未用生殖器摩擦其腰部乙節,並無不實反應,前揭少年法庭裁定復說明A女祇就指控上訴人於案發時趁幫忙按摩之際,以生殖器摩擦其腰部之部分,係屬不實,而有誣告非行,據謂A女本件之證詞,除指述上訴人曾以生殖器摩擦其腰部乙節,稍有誇大外,其餘並無不實,應可採信。此係原審於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諸合理性自由裁量而為證據評價之判斷,既未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要不能指為違法。上訴意旨㈠、㈣關於此部分,徒執前揭陳詞,指摘原判決違法,係以主觀之說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已明白論斷之事項,再漫為指摘,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係就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漫為單純之事實爭辯,依首開說明,亦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謝俊雄
法官魏新和法官謝靜恒法官蔡彩貞法官吳信銘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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