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689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12月08日
裁判案由：重傷害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九六號
上訴人戊○○
丙○○丁○○甲○○乙○○上列上訴人等因重傷害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 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三三０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九八二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戊○○係上訴人丙○○男友（案發後結婚，現已離婚），丙○○因曾遭翁○孝辱罵，而心生不快，乃將上情告知戊○○，致戊○○心生不滿，因而決定伺機報復，討回公道。嗣於民國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下午，戊○○接獲翁○孝要求就有否辱罵丙○○一事談判之電話，復因得知翁○孝方面，有數人同行，詎戊○○惟恐人單力薄，竟夥同丙○○及友人即上訴人丁○○、甲○○、乙○○及不知情之少年陳○○（姓名詳卷，000年0月00日生，經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審理後，裁定不付審理）及不知情綽號「玲○」之不詳女子同往，戊○○與丙○○、丁○○、甲○○、乙○○共同基於使人受重傷之犯意聯絡，由丁○○駕駛租用○○－○○○○號小客車，搭載戊○○、丙○○及綽號「玲○」少年女子，乙○○則駕駛所租用○○－○○○○號小客車搭載甲○○、陳○○，而共同前往台南縣○○鄉○○國小談判地點，於前往途中，先行於路邊工地撿拾不詳何人所有，長約一公尺木棒數支，持以備用。嗣於八十九年七月廿二日下午六時許，戊○○等人搭乘二部小客車，抵達○○國小後，見翁○孝與其數名友人，已先到場等候，遂以奇襲方式，由戊○○、丁○○、甲○○三人，分持木棒從車內衝出，聯手朝翁○孝頭部一輪猛打，致使翁○孝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挫傷及腦內出血、顱骨骨折、硬腦膜外出血、左側腦內出血、右側脛骨骨折、臉部多處擦傷等傷害，及見翁○孝受創倒地，一時精神恍惚之際，戊○○、丙○○、丁○○、甲○○、乙○○等五人，竟另行起意，並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由戊○○、丁○○、甲○○等人，施以不法腕力，聯手將翁○孝，強行押入上開○○－○○○○號汽車，丙○○則改搭乙○○所駕駛○○－○○○○號小客車，隨即共同趨車，駛往台南縣○○鎮○○糖廠，以此強暴方法，逼迫翁○孝向丙○○道歉，而剝奪翁○孝行動自由。嗣抵達○○糖廠內，翁○孝為求脫身，乃依戊○○等人命令，向丙○○道歉後，戊○○等五人始罷手，而將翁○孝載往糖廠門外「○○郵局」前，讓其下車，旋即揚長而去。嗣翁○孝打電話請友人羅○毓前來搭救，羅○毓接獲電話後，乃與其檳榔攤老闆，趕抵現場，將翁○孝送醫急救治療，經治療後，翁○孝前揭頭部傷勢，始未造成重大不治或難治傷害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等五人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及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二罪（乙○○均累犯）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所採用之證據不相適合者，即屬證據上之理由矛盾。卷查戊○○、丙○○、丁○○、甲○○等於第一審審理中僅供承由戊○○、丁○○、甲○○出手持棍棒毆打被害人翁○孝，並未承認係出於重傷害之犯意下手毆打被害人，且均否認有妨害自由之情事（第一審卷各筆錄）。戊○○並辯稱與被害人並無深仇大恨，只因女友遭被害人辱罵，想給被害人一個教訓而已，無意讓被害人殘廢或受重傷害，並無重傷害之犯意。又上訴人等並未脅迫或強押被害人上車，前往麻豆○○糖廠談判，完全是經翁○孝本人之同意等語（第一審卷第五十六、一０九頁）。原判決理由卻謂前揭犯罪事實，業據戊○○、丙○○、丁○○、甲○○在第一審供承於前揭時地，對翁○孝重傷害未遂及將其載往前開糖廠內等情不諱，並說明採為上訴人等不利論據之一，核與第一審卷內之筆錄資料不符，難謂無證據上理由矛盾之可議。㈡、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如屬依法應予調查之證據，而未依法調查或雖已調查而未調查明白，即與證據未經調查無異，如率行判決，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又證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如其判斷仍存有疑竇，則在釐清前，尚難遽採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原判決認上訴人等共同基於使人受重傷之犯意聯絡，共同前往台南縣○○鄉○○國小談判地點，於路邊工地撿拾木棒數支備用，到達談判地點時，見被害人翁○孝等人已先到場，遂以奇襲方式聯手猛打被害人翁○孝頭部等情。既謂先有使被害人受重傷之故意，何以出發時未攜帶任何兇器，僅於前往談判地點途中在路旁撿拾木棒備用？又證人翁○孝於原審證稱當日伊等五、六人先到，上訴人等後到，於被訊以：「被告（指上訴人等）來時就打你？」；稱：「有講一會才打的」（原審重上更㈡卷第一一四頁正面、第一一六頁正面）。證人劉○霖證稱：「（辯護人詰問：進來的車上有幾人下車？手上有拿東西嗎？）三、四人下車，手上沒有拿東西。」、「（問：發生何事？）下車後（指上訴人等），他們進入中廊，有聽到吵架聲，我看到一人匆忙上車去拿東西，好像是棍子之類的東西。」等語。如果無訛，與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抵達龍田國小後，見被害人等已先到場等候，遂以奇襲方式分持木棒聯手猛擊被害人頭部之認定不符。實情如何？原審未予釐清，亦未於判決內對前開有利上訴人之證據，為取捨之論述說明，亦有可議。再頭部為人身要害，以木棒用力猛擊他人頭部，足以致人於死，在客觀上亦為一般人所能預見，上訴人等以木棒聯手猛擊被害人頭部，究係基於殺人或重傷或普通傷害之犯意而為之，尚有可疑。原審未詳加勾稽釐清，論述明白，遽謂上訴人等係基於重傷害之故意，聯手以木棒猛擊被害人頭部，尚嫌速斷，並有理由欠備之可議。㈢、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於被害人頭部遭戊○○、丁○○、甲○○聯手以木棒猛擊後，一時精神恍惚之際，始另行起妨害自由之犯意，由戊○○、丁○○、甲○○等人，施以不法腕力，聯手將翁○孝，強行押入丁○○所駕駛之○○－○○○○號汽車，丙○○則改搭乙○○所駕駛○○－○○○○號小客車，開車駛往台南縣○○鎮○○糖廠，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一節，如果無訛，則妨害被害人自由部分，既未經上訴人等五人事前謀議，而乙○○、丙○○二人又未參與妨害自由行為之實施，則有何證據足認乙○○、丙○○二人與其他下手實施之上訴人有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原判決未予論述說明，遽論以共同正犯，亦有理由不備及調查未盡之違法。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陳正庸
法官賴忠星法官王居財法官林開任法官林立華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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