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度上訴字第35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上訴字第35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04月23日

裁判案由：誣告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08年度上訴字第358號上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游晴（原名游斐淨）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960號中華民國107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554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游晴與 游瑞隆 、 游瑞豐 係堂兄妹關係， 游盧 玉絲 則係游晴之伯母。游晴與游瑞隆、游瑞豐及游 盧玉絲 （下稱游瑞隆等3人）自民國104年10月間起，就長輩醫療及停車等問題相處不睦，游晴除曾於同年12月間及105年
2月間，在其臉書上留言:「隔壁的瘋子真是瘋到一個不行…」及「家族裡出了一個不講理之家庭…已經是不可理喻了！…那我也不會再客氣的忍讓了」等語外，復不滿其先前被游瑞豐告訴於105年2月16日，教唆 周鳴晉 毀損游瑞豐所有之貨車及對該車潑灑紅漆之毀損與恐嚇案件（該案經原審法院以106年度易字第286號判決無罪，再經本院以107年度上易字第322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明知游瑞隆等3人並無竊佔、強制、侵入住居、毀損建築物、恐嚇等犯行，竟意圖使游瑞隆等3人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先後於
105年7月15日及同年8月2日具狀向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誣指游瑞隆等3人略以：「 游盧玉絲 為游瑞隆、游瑞豐之母，3人平日與居住於彰化縣○○鄉○○村○○巷00○00號之游晴相處不睦，詎游瑞隆等3人明知坐落於游晴住處後方彰化縣○○鄉○○段○○○○號土地，係游盧玉絲與其他共有人所共有，共有人間並無分管契約，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佔以及強制、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意聯絡，於105年5月8日某時，由游瑞豐在上開土地搭建鐵皮屋（下稱鐵皮屋）竊佔游晴住處後方特定部分之土地（下稱本案土地），造成游晴住處建築物後方遭堵死無法通風，妨害游晴之權利行使，並以此方式致令游晴位於上址建築物毀損不堪使用。游瑞隆等3人甚至在同年7月12日某時向游晴揚言要將游晴住處包圍起來，讓游晴家中永無天色等語，使其因此心生畏懼。」云云，而誣告游瑞隆等3人涉有竊佔、強制、侵入住居、毀損建築物、恐嚇等罪嫌。嗣該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於105年12月20日以105年度偵字第8254號、第8430號為不起訴處分（未聲請再議）確定，因認被告游晴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人認被告涉有前開罪嫌，無非以被告於105年7月15日及同年8月2日出具之告訴狀2紙、被告於前案之指訴及本案之供述、告訴人游盧玉絲、游瑞隆於前案之供述及本案之指訴、證人游瑞豐於前案之供述及本案之證述、證人賴正夫、 賴吳瑞鳳 於前案警詢時之證述、土地所有權狀及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告訴人游瑞隆之勤務分配表、原審法院民事庭和解筆錄、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等件，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我對法律不懂，案發時放瓦斯桶那邊還沒有鑑界，所以我才會認為是竊佔，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告訴人等人是105年7月12日來恐嚇我，每次做筆錄都說我無法特定他們哪一天來恐嚇我或我家人，但他們確實講過這樣的話等語（見原審卷第43、100、195頁）。經查：
㈠被告告訴游瑞隆等3人涉有竊佔、強制、侵入住居及毀損建築物等罪嫌部分：
⒈關於被告家族成員及游瑞隆家族成員歷來發生之重要事件，依時序整理如下：
┌─────┬───────────────┬─────────────┐│時間│事件│卷證出處│├─────┼───────────────┼─────────────┤│84、85年間│被告父親及游瑞隆、游瑞豐之父親│原審法院民事庭105年度訴字│││為兄弟關係，雙方共同搭建遮雨棚│第1193號卷（下稱民事卷）第││││22頁背面、52頁、原審卷第10││││3頁背面至104頁│├─────┼───────────────┼─────────────┤│105.1.25│游瑞隆、游瑞豐之父親過世│他卷㈠第2、34頁、原審法院││││員 林簡易庭 105年度員簡字第││││335號卷（下稱民簡卷）第9││││頁│├─────┼───────────────┼─────────────┤│105.2.16│游瑞豐汽車被砸、潑紅漆│原審卷第8頁│├─────┼───────────────┼─────────────┤│105.5.8│游瑞隆等3人第一次在本案土地架│他卷㈡第8至10頁、原審卷第│││設鐵皮屋，照片顯示：從內看上面│119至121頁│││與遮雨棚相連，側面完全封住，但││││依雙方所述，仍留有1個出入口││├─────┼───────────────┼─────────────┤│105.5.19│被告自行僱工將鐵皮屋之出入口裝│原審卷第102頁背面、122頁│││設白鐵門││├─────┼───────────────┼─────────────┤│105.7.6│被告再次僱工移除鐵皮屋之上半部│原審卷第102頁背面、123、│││，裝設木格柵使之透氣，並將冷氣│125頁│││移到2樓││├─────┼───────────────┼─────────────┤│105.7.12│游瑞隆等3人又把木格柵透氣口加│原審卷第127至129頁│││封鐵皮浪版││├─────┼───────────────┼─────────────┤│105.7.15│被告對游瑞隆等3人提告侵占、毀│他卷㈠第2頁│││損建築物等罪││├─────┼───────────────┼─────────────┤│105.7.22│警方介入調查後，游瑞隆等3人拆│原審卷第102頁背面至103頁│││除側面鐵皮，並移除覆蓋在木格柵│、124頁右圖、170至171頁│││外之鐵皮，使其恢復通風││├─────┼───────────────┼─────────────┤│105.8.2│被告對游瑞隆等3人補充提告強制│他卷㈡第2頁│││、侵入住居、恐嚇等罪││├─────┼───────────────┼─────────────┤│105.9.23│游瑞隆、游盧玉絲對 游淑 燕（被告│民簡卷第3至8頁│││之胞妹）提告拆屋還地，請求返還││││本案土地││├─────┼───────────────┼─────────────┤│105.12.3│被告對游瑞隆等3人提告竊佔、強│他卷㈢第5至7頁│││制、侵入住居、毀損建築物、恐嚇││││等罪，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106.2.6│民事拆屋還地案件進行現場履勘│民事卷第42頁│├─────┼───────────────┼─────────────┤│106.2.23│被告因游瑞豐汽車被砸案件遭起訴│原審卷第8至10頁│││恐嚇、毀損罪嫌││├─────┼───────────────┼─────────────┤│106.3.17│民事拆屋還地案件雙方和解，游淑│民事卷第78頁│││燕願將本案土地上，於鐵架建物上││││木造之建築及雨遮自行拆除，及將││││鐵架建物內所設置之瓦斯桶及熱水││││器等其他雜物移除，本案土地清空││││歸還││├─────┼───────────────┼─────────────┤│106.9.20│民事拆屋還地案件依法執行，原審│原審卷第49頁│││法院定該日拆除鐵皮屋及上方木格││││柵，清除內部放置之瓦斯桶、熱水││││器等物品後，返還本案土地││├─────┼───────────────┼─────────────┤│107.1.26│被告所涉恐嚇、毀損案件經原審法│原審卷第58至60頁│││院判決無罪││├─────┼───────────────┼─────────────┤│107.5.22│被告所涉恐嚇、毀損案件經本院判│原審卷第198至200頁│││決駁回上訴而確定││└─────┴───────────────┴─────────────┘
⒉依106年9月20日前之卷附照片可知，造成被告及游瑞隆等
3人爭執之土地，主要位在被告住處後門外之遮雨棚下方位置，該處於106年9月20日前，由被告家族之成員使用，擺放瓦斯桶、熱水器等物品（原審卷第123至125、130頁）。而依上開整理結果，被告父親及游瑞隆、游瑞豐之父親係於84、85年間共同搭建遮雨棚，且當時雙方基於兄弟情誼，對被告家族成員使用本案土地擺放物品，游瑞隆家族成員並無意見（原審卷第104頁）。惟105年1月25日，游瑞隆、游瑞豐之父親過世後，兩家人漸生齟齬，其後游瑞豐之汽車遭破壞，雙方衝突越演越烈，游瑞隆等3人竟於105年5月8日，主動在該土地上架設鐵皮，使被告住處後方擺放瓦斯桶、熱水器等物品之區域，大部分都被鐵皮浪板封住，影響採光及通風。嗣被告於105年5月19日僱工在鐵皮上裝設白鐵門，又於同年7月6日，將上方鐵皮移除並裝設木格柵，以改善採光及通風。然游瑞隆等3人竟隨即於105年7月12日，再次將採光及通風用的木格柵以鐵皮浪板封死。木格柵又遭被封死之事件發生後，被告始於105年7月15日、8月2日，提告游瑞隆等3人涉有竊佔、強制、侵入住居、毀損建築物、恐嚇等罪嫌。被告提告後，游瑞隆、游盧玉絲嗣於105年9月23日，對被告之胞妹 游淑燕 提起拆屋還地之民事訴訟，而該案於106年2月6日進行現場履勘後，始確認本案土地係座落在彰化縣○○鄉○○段○○○○號土地上（民事卷第44頁）。
⒊按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
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892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依前揭說明，游瑞隆等3人於105年5月8日、7月12日先後在該土地上搭建鐵皮，再以鐵皮封住木格柵時，該土地尚未經履勘、鑑界，無法確定是否座落在彰化縣○○鄉○○段○○○○號土地上。又遮雨棚既為被告父親及游瑞隆、游瑞豐之父親共同搭建，游瑞隆等3人亦不否認位在被告住處後方那段遮雨棚，應屬被告家族成員所有（原審卷第104頁）。依此，被告以其家族成員對土地有權使用，且游瑞隆等3人在其住處後方搭建鐵皮、再以鐵皮浪板封住木格柵，自認影響其住處後方採光及通風，且使住處不堪正常使用，因而提告竊佔、強制、侵入住居、毀損建築物等罪嫌，縱對罪名之構成要件理解並非正確，仍難認具有誣告之主觀犯意。
㈡被告告訴游瑞隆等3人涉有恐嚇罪嫌部分：
⒈公訴意旨以被告先後於105年7月15日及同年8月2日具狀
向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誣指「…游瑞隆等3人於105年7月12日某時，向被告揚言要將被告住處包圍起來，讓被告家中永無天色等語，使被告因此心生畏懼，而涉有恐嚇罪嫌」，因認被告上開行為亦涉犯誣告罪嫌。惟觀被告於105年7月15日提出之告訴狀，內容主要敘述前開搭建鐵皮屋之情事，並未敘及恐嚇之相關內容（他卷㈠第2頁）；至被告於105年8月2日提出之告訴狀，雖有談及「游瑞隆等3人跑來被告住處，揚言將被告住處包圍起來，讓被告及家人永無天色」，但並未具體指明犯罪時間，後面寫到「7月12日」，亦是在強調「游瑞隆等3人二度以鐵皮將被告住處圍滿」之情事（他卷㈡第2頁）。是依被告提出之2份告訴狀內容，被告告訴游瑞隆等3人涉犯恐嚇罪嫌之事實，主要包括「游瑞隆等3人跑來被告住處，揚言將被告住處包圍起來，讓被告及家人永無天色」，及「游瑞隆等3人於105年7月12日，二度以鐵皮將被告住處圍滿」。
⒉被告提出上開2告訴狀後，於105年8月18日前往警局接受
警方詢問。觀該次警詢筆錄內容，被告係指稱：「105年5月至8月，游瑞隆、游瑞豐曾以言語恐嚇我及家人，要把我屋後圍到死，不讓我們見天日，等著搬家等語，我沒有錄音，但親耳聽見，游盧玉絲沒有」，其後員警提問：「105年
7月12日有無人恐嚇你們不能見天日，要把屋後圍到滿？」，被告回答：「有，游瑞隆、游瑞豐，游盧玉絲沒有」（偵卷第10-1頁），惟該次警詢因警方未錄音、錄影（原審卷第54頁），致法院無法還原當時員警詢問之完整過程，然依上開警詢筆錄內容，可知被告係指稱「105年5月至8月間，游瑞隆、游瑞豐曾以言語恐嚇被告及被告之家人」，其後員警問及「105年7月12日有無人恐嚇你們不能見天日，要把屋後圍到滿？」，被告始答稱「游瑞隆、游瑞豐有」。
⒊嗣於105年10月19日，被告再次接受檢察官訊問，原審法院
將該次偵訊過程，擇要當庭勘驗偵訊錄影如下（原審卷第19
2頁背面至193頁背面）：┌──────────────────────────────┐│壹、當庭播放被告游晴（原名游斐淨）於105年10月19日偵訊錄影內││容（即105年度偵字第8430號卷第44頁第12至14行）││貳、勘驗內容如下：││一、播放時間2016/10/1911:22:48至11:23:14（02:08至02:34）││檢察官：好，游斐淨，那你要告他們有妨害自由、恐嚇和公共危險嘛││，是不是？││游斐淨：強制、還有強制罪。││檢察官：妨害自由就是包括強制罪啦喔。││游斐淨：是。││檢察官：那他告你們的罪名就是你們今天給他恐嚇、妨害他的自由，││接下來還有把他後面那裡封起來，產生公共危險。││二、播放時間2016/10/1911:23:15至11:23:45（02:35至03:05）││檢察官進行被告權利告知，確認是否選任辯護人。││三、播放時間2016/10/1911:23:46至11:24:24（03:06至03:44）││檢察官：這個...還有、還有什麼竊佔，你之前告侵占那條...游斐淨││你告侵占，游斐淨、游斐淨你告他們侵占這部分，不動產是││沒有侵占，不動產是叫做竊佔，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在他們家││後面搭建那些鐵皮屋算竊佔就對了啦，你的意思是這樣嘛？││游斐淨：對。││檢察官：好，這樣一樣，他還有告你們竊佔啦。││四、播放時間2016/10/1911:36:28至11:38:30（15:48至17:50）││檢察官：游斐淨你還有說告他們恐嚇就是說他們有跟你們嗆聲說那個││不要給你好日子過就對了啦。││游斐淨：對。││檢察官：你有親身聽到嗎？││游斐淨：有。││檢察官：是誰說的？││游斐淨：2個都有說。││檢察官：游瑞豐、游瑞隆？││游斐淨：對，甚至於他們兄弟還說「叫我們等著辦喪事」。││檢察官：那除了你聽到之外還有什麼…?││游斐淨：我妹妹。││檢察官：你妹妹。││游斐淨：他也當著我爸爸的面來講，他就是因為已經是長期性的來辱││罵我們家了，已經是搞到說大傳所的建議我們前面的角落封││起來了，說大家都不要往來了，結果他們…他這樣子來、來││…，大家都是親戚啦，要鬧這種笑話給人家看，真的是很無││奈的，弄到前面封掉後面也再來把我們封死。││檢察官：你的意思是說在7月12日那天，游瑞豐、游瑞隆有…跟游盧││玉絲有嗎？││游盧玉絲：沒有。││檢察官：他有說要把你們家關到死，不要讓你們見到天日啦，等要搬││家啦，有跟你們講這些話就對了啦？││游盧玉絲：沒有。││檢察官：沒有啦，我知道你說沒有啦，我是說…。││游斐淨：游盧玉絲沒有說。││檢察官：游盧玉絲沒有啦，你是說游瑞豐、游瑞隆說的就對了？││游斐淨：對。對。││檢察官：7月12日那天，在中午的時候，在他家那裡這樣說就對了啦││。││游斐淨：（點頭）。││檢察官：你跟你妹妹有聽到啦？││游斐淨：對（點頭）。大家都是站在角落那裡啦，一句來一句去的。││檢察官：好，游盧玉絲沒有講啦喔。││游斐淨：沒有。││檢察官：好，問游瑞隆，游瑞隆你有沒有這樣子恐嚇他說「要把你們││圍到死，不要讓你們見到天日，等著辦喪事吧」？││游瑞隆：沒有（搖頭）。││游瑞豐：沒有（搖頭）。││檢察官：都沒有這樣講？││游瑞豐：是（搖頭）。││游瑞隆：沒有（搖頭）。│└──────────────────────────────┘
依上開勘驗結果，被告於偵訊時僅提及「自己和妹妹都有聽到游瑞隆、游瑞豐嗆聲說不要給被告好日子過，還有叫被告及家人等著辦喪事」，並未敘及日期，而檢察官為特定犯罪時間，以「7月12日那天，在中午的時候」訊問被告，被告始以點頭方式回答。
⒋按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
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或其所訴之事實，雖不能證明係屬實在，惟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均不能構成誣告罪，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32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被告在告訴狀中固載明提告恐嚇罪之對象，惟於警詢及偵訊時已改稱恐嚇罪之告訴對象僅「游瑞隆、游瑞豐」，不及於「游盧玉絲」。又被告於警詢時固提及游瑞隆、游瑞豐涉嫌恐嚇之時間，係於「105年5月至8月間」，惟雙方家族成員早於105年5月前，即因各種理由互有不滿，常發生言語衝突，而被告自認與游瑞隆、游瑞豐於105年
5月至8月間之言語衝突中心生畏懼，因而據此提告，難認屬憑空捏造。另依現存證據，難認被告於偵訊時指稱游瑞隆、游瑞豐係於105年7月12日涉犯恐嚇罪嫌，而係檢察官提問後，始以點頭方式回應；再參以游瑞隆雖於偵查中提出10
5年7月12日之勤務分配表（他卷㈢第8頁），證明其於當天上午5時至下午3時間都在上班，不可能恐嚇被告，惟游瑞隆已於原審審理中改稱：我105年7月12日下午3時下班，回到家大約下午4點多，院卷129頁照片中穿白色上衣的人是我等語甚詳（原審卷第191頁），顯然游瑞隆於105年
7月12日將木格柵再次加封鐵皮浪板時在場，被告自認該日與游瑞隆、游瑞豐再次發生口角衝突，並因而心生畏懼，亦非全無可能。再者，游瑞隆等3人於被告僱工移除鐵皮上半部並裝設木格柵後，於105年7月12日再次在木格柵外加封鐵皮浪板，確有可能影響被告住處後方之採光及通風，被告具狀指稱游瑞隆、游瑞豐「將游晴住處包圍起來」、「讓游晴家中永無天色」等情，難認有何虛構事實可言。
⒌準此，被告於偵查中僅提及「游瑞隆、游瑞豐於105年5月
至8月間，涉嫌對被告及被告家人恐嚇」，對象不含游盧玉絲，亦未特定犯罪時間為「105年7月12日」。又游瑞隆、游瑞豐於105年7月12日下午，在被告住處後方，再次把木格柵加封鐵皮浪板，被告住處確有可能因此未能保持良好通風及採光。從而，游瑞隆等3人加封鐵皮之行為，改變了數十年來被告屋後採光、通風之狀況，引發被告主張使用權等爭議，而提出相關刑事告訴，客觀上並非全為憑空捏造，難認被告所為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相符。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指出之證明方法，無法證明被告有誣告犯行，本件關於被告犯罪之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為有罪之判斷，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原審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原審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有認事用法之違誤等詞提起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聰輝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嘉宏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8年4月23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官林清鈞
法官郭瑞祥法官柯志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且除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之事項外，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卉蓁中華民國108年4月23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