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1年度再易字第9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1年再易字第9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11月29日

裁判案由:再審之訴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再易字第九號
再審原告甲○○再審被告乙○○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二一四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
甲、再審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二一四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廢棄。
(二)再審被告之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確定判決所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按有適用法則顯有錯誤之情形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十三款定有明文。又此規定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違背法規或現存判例解釋者而言,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度台再字第二一0號著有判例。本件雙方簽訂房屋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約)一件,約定再審原告自八十九年六月一日起,由訴外人 歐陽榮彬 代表將所有坐落臺北縣新莊市○○路○○○號地下一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出租予再審被告,租期為一年,而原確定判決援引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如要終止租約,須在三個月前提前通知,否則扣押金一個月」,認定「承租人(即再審被告)非不得片面終止租約」,固非無據,然查:此有關承租人終止租約遷離他處之約定,須以返還房屋、交還門匙為前提要件,否則承租人居於「占有」系爭房屋之狀態,倘出租人未經點交房屋,逕破壞門匙進入其內,豈非涉犯「無故侵入他人建物」罪嫌?本件再審被告迄今未返還系爭房屋予再審原告,經再審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三日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其辦理點交手續,亦未回應,則再審被告縱片面終止租約,要難認其非處占有系爭房屋之狀態。況系爭租約第七條另約定:「契約期間(一年)內乙方若擬遷離他處時,乙方不得向甲方請求租金償還(指已付)...,而應無條件將該房屋『照原狀』返還甲方,乙方不得異議」,本條後段所指『照原狀返還出租人』顯為前段『契約期間內承租人若擬遷離他處(片面止約)』之「解除條件」,即於條件成就後始得「終止租約」(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七0一號判例參照)。易言之,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如要提前終止租約...」之約定,本亦指第七條所指「擬於租賃期限屆滿前遷離」之意,亦即第二十二條終止租約當必與第七條提前片面終止租約及其解除條件(照原狀返還出租人)約定相互一貫呼應,方得其真意至明。參以再審原告第一審言詞辯論時一再表明:「...我有在寄存證信函給再審被告要他出面解決,但再審被告都沒有出面解決」、「再審被告並沒有把房子的鑰匙給我,他是跟我說財務有困難要我慢一點軋進去,我才延到十七日去軋票..
.,我也在十一月三日寄存證信函要再審被告出面點交」、「...我在同年十一月三日或六日間以存證信函通知再審被告要出面回復原狀,並就財物清單交接」等情,意指若再審被告出面點交及返還門匙,才願意終止租約,否則再審被告片面終止租約之行為無效。本件再審被告既未返還系爭房屋、交還門匙予再審被告,則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所謂片面終止租約之效力,當然因同租約第七條約定之解除條件未成就而不生效力。從而,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已依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片面終止租約,兩造之租賃關係至遲於九十年(原確定判決誤載為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已因屆滿三個月而終止乙節,違背前揭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七0一號判例。再終止租約之表示應向締約名義人(即出租人歐陽榮彬)行之,始生效力(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二五八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再審被告雖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將表示終止租約之存證信函通知再審原告,惟系爭租約之締約名義人在出租人方面為歐陽榮彬,並非再審原告,再審被告未向歐陽榮彬為終止租約之表示,不生終止之效力。是原確定判決認再審被告向再審原告為終止租約之表示,系爭租約亦已生終止效力乙節,顯然違背上開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第一二五八號判例。綜上,可認原確定判決違背現存判例,具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
(二)次按依第四百六十六條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事件,除前條規定外,其經第二審確定之判決,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亦得提起再審之訴,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條定有明文。本件原確定判決亦有就足以影響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形,分述如下:①本件原確定判決雖認為如附表所示支票原因關係之系爭租約已經終止,再審被告得據以對抗再審原告而絕給付票款等情。然依系爭租約第七條約定,可知再審被告於契約期間中途若遷離時「願捨棄已付租金」之返還請求權,此即具有民法第二百五十條所定「損害賠償額預定違約金」之性質,「願捨棄已付租金」當然視為承租人因不履行租約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本件如附表所示支票係再審被告一次付訖之租金支票,對再審原告而言,本得預定為:一旦再審被告中途遷離,則一次已付之租金支票自可充抵為因不履行租約所生賠償之債權,依法、依約均具請求權甚明。質言之,再審原告對如附表所示支票,除依前揭理由以止約無效而得主張租金債權外,尤併可據以主張尚具有違約金之債權,自有權請求再審被告兌現給付之。②原確定判決雖一再援引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認為再審被告得據以片面終止租約,致如附表所示支票之原因關係消滅,且引申認為再審被告未於三個月前提前通知終止租約,再審原告亦僅能扣抵取償租金一個月等語,然查:此約定所稱「否則」乙語,依文義顯指「如未通知」,再審原告即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條首句之「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規定,向再審被告求償具有違約金性質之一個月押金,並非指「如三個月前提前通知」即可解免一切依約原應擔負預告期三個月之租金,否則此約定豈非形同具文。亦即如未於三個月前通知終止租約,再審被告仍應支付三個月之租金。是退萬步言,倘鈞院認被再審被告前揭終止租約之行為生效,至少其仍應給付租金至九十年一月二十六日止,非可將所謂「否則扣押金一個月」,逕解為「僅扣一個月押金而無須核計三個月預告期間之租金」,原確定判決竟據以核算再審被告只應付租金至八十九年十月份止,殊有誤解(惟原確定判決已認兩造之租賃關係至遲於九十年一月二十六日已因屆滿三個月而終止等情,再審被告至少應付租金至九十年一份,再審原告顯然誤認)。③原確定判決固又認為押租金已屬返還生財器具及回復原狀之擔保,再審原告亦不得據以請求再審被告給付票款等語。然則「押租金」之性質,除在擔保租金之給付外,並在擔保「租賃債務之履行」,再審被告迄今尚有「未履行回復原狀之租賃債務及負系爭租約第七條違約金之債務」之情形,況再審被告未履行還屋之義務致再審原告因而受相當於租金額之損害,再審原告本得依遲延返還租賃物所生之損害向再審被告求償,再審原告自得據以作為如附表所示支票之原因關係,而請求再審被告給付票款。④另再審原告於第二審訴訟中曾聲請鈞院訊問證人 林旺德 ,以證明再審原告雖自認將系爭房屋另出租予訴外人林旺德係因罹患腦中風等重病,答詞陳述有所誤會所致,實則系爭房屋並未另行出租予林旺德等情,惟鈞院並未通知該證人到庭作證,於法有違。綜上,可認原確定判決不但漏引系爭租約第七條有關出租人即再審原告損害賠償額預定違約金債權之約定,逕認再審被告依同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有權片面終止租約,且已生效,得據以對抗再審原告而拒絕給付本件票款,且未依再審原告之聲請通知證人到庭作證,已具有前揭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條所定重要證物漏未審酌之再審理由。
三、證據:除援用原確定判決所載證物外,補提行政院衛生署臺北醫院城區分院診斷書一件。
乙、再審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確定判決所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原確定判決並無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事: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以確定判決違背法規或現存判例解釋者為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本院現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就事實審法院所確定之事實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而言。其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內容,應包括確定判決顯有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及積極的適用不當兩種情形在內,至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錯誤,調查證據欠周或判決不備理由,雖得於判決確定前據為提起上訴之理由,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當事人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最高法院五十七年台上字第一0九一號判例、八十年度台再字第三三號、第六四號判決分別著有明文。本件再審原告所爭執之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事由,係以解釋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第七條之約定為其立論基礎,惟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二八號判例亦著有明文。本件原確定判決解釋系爭租約當事人之真意,並無違反民法第九十八條或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二八號判例所示之原則,不得遽謂為違法,即與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要件相悖,再審原告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
(二)原確定判決亦無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所定「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按「當事人提起再審之訴,以發見未經斟酌或得使用之證物為理由者,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一項第十一款之規定,必在前審已有該證物之存在未經發見或使用,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限。至同法第四百九十三條之規定,亦必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始有其適用」、「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十三款所謂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係指在前訴訟程序不知有該證物,現始知之,或雖知有此而不能使用,現始得使用者而言(本院三十二年上字第一二四七號判例參照)。是當事人於前訴訟程序中已提出而未經斟酌之證物,並不包括在內,此與同法第四百九十七條所定,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僅限於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事件,始得提起再審之訴對照觀之,亦甚為明顯」,最高法院四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0八號、七十七牛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二號決分別著有明文。故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條規定之證物,係指該證物於前訴訟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當事人不知有此致未能提出或雖知而不能使用者而言;又所謂之證物包括書證及與書證有相同效力之物件或勘驗物等項,並不括證人在內,發現人證不能據以提起再審之訴;另所謂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係指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存在並已為聲請調查之證據,第二審確定判決未調查,且未於理由中說明其未調查斟酌之必要或雖經調查而未斟酌者而言。本件再審原告並未就原確定判決何以具有「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提出該證物內容加以佐證說明,再證被告無從防禦。再者,原確定判決已就兩造所提出之證據是否予以援用,一一加以說明,對於其他證據亦謂「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已無礙於本院前述之認定,無一一論述之必要」。尤由進者,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復規定:「當事人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第二審法院得駁回之:①在第一審整理並協議簡化後已不得主張之爭點。②經第一審法院依第一百九十六條第二項裁定駁回者。③經第一審法院依第二百六十八條定期間命提出而未提出者。④因當事人故意或重大過失未於第一審程序提出者」,據此可知,當事人逾時提出證據者,將生失權之效果。原確定判決審理期間進行已久,判決後,再審原告始稱有前揭「重要證物漏未斟酌」情形,與同法第四百四十七條但書規定之要件相符。綜上,足徵原確定判決並無「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再審原告據以提起再審之訴,係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證據:援用原確定判決所載證物。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二一四號給付票款事件之歷審卷宗。理由
一、再審原告起訴主張: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已依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片面終止租約,兩造之租賃關係至遲於九十年(原確定判決誤載為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已因屆滿三個月而終止乙節,違背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七0一號判例。再終止租約之表示應向締約名義人(即出租人歐陽榮彬)行之,始生效力(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二五八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審被告雖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將表示終止系爭租約之存證信函通知再審原告,惟系爭租約之締約名義人在出租人方面為歐陽榮彬,並非再審原告,再審被告未向歐陽榮彬為終止租約之表示,不生終止之效力。是原確定判決認再審被告向再審原告為終止租約之表示,系爭租約亦已生終止效力乙節,顯然違背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第一二五八號判例。從而,可認原確定判決違背現存判例,具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又原確定判決不但漏引系爭租約第七條有關出租人即再審原告損害賠償額預定違約金債權之約定,逕認再審被告依同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有權片面終止租約,且已生效,得據以對抗再審原告而拒絕給付本件票款,且未依再審原告之聲請通知證人林旺德到庭作證,已具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條所定「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再審理由等語;再審被告則以:再審原告所爭執之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事由,係以解釋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第七條之約定為其立論基礎,惟本件原確定判決解釋系爭租約當事人之真意,並無違反民法第九十八條或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二八號判例所示之原則,不得遽謂為違法,亦與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要件相悖,再審原告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又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條規定之證物,係指該證物於前訴訟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當事人不知有此致未能提出或雖知而不能使用者而言;又所謂之證物包括書證及與書證有相同效力之物件或勘驗物等項,並不括證人在內,發現人證不能據以提起再審之訴;另所謂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係指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存在並已為聲請調查之證據,第二審確定判決未調查,且未於理由中說明其未調查斟酌之必要或雖經調查而未斟酌者而言。本件再審原告並未就原確定判決何以具有「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提出該證物內容加以佐證說明,再證被告無從防禦。再者,原確定判決已就兩造所提出之證據是否予以援用,一一加以說明,對於其他證據亦謂「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已無礙於本院前述之認定,無一一論述之必要」。尤由進者,原確定判決審理期間進行已久,判決後,再審原告始稱有前揭「重要證物漏未斟酌」情形,與民事訴訟法第第四百四十七條但書規定之要件相符,再審被告逾時提出證據,已生失權之效果。是以足認原確定判決並無「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再審原告據以提起再審之訴,係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置辯。
二、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本院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或消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判決者而言(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再字一0二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再審原告固主張:系爭租約第七條約定:「契約期間(一年)內乙方若擬遷離他處時,乙方不得向甲方請求租金償還(指已付)...,而應無條件將該房屋『照原狀』返還甲方,乙方不得異議」,本條後段所指『照原狀返還出租人』顯為前段『契約期間內承租人若擬遷離他處(片面止約)』之「解除條件」,即於條件成就後始得「終止租約」。易言之,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如要提前終止租約...」之約定,本亦指第七條所指「擬於租賃期限屆滿前遷離」之意,亦即第二十二條終止租約當必與第七條提前片面終止租約及其解除條件(照原狀返還出租人)約定相互一貫呼應,方得其真意至明。再審被告既未返還系爭房屋、交還門匙予再審被告,則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所謂片面終止租約之效力,當然因同租約第七條約定之解除條件未成就而不生效力。從而,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已依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片面終止租約,兩造之租賃關係至遲於九十年(原確定判決誤載為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已因屆滿三個月而終止乙節,違背前揭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七0一號判例等語。惟查:原確定判決就有關系爭租約是否終止乙節,於理由項下敘明:「被上訴人(指再審原告)主張其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收受上訴人(指再審被告)終止租賃契約約之存證信函(詳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五日所提出之答辯狀)之事實,有上訴人所提出新莊中港郵局第三八一號存證信函一件在卷足憑,自堪信為真實。參酌兩造簽訂之租賃契約第二十二條所載「如要終止租約須在三個前提前通知」等語,其所稱兩造之租賃關係至遲於八十九年(應係九十年之誤)一月二十六日即已因屆滿三個月而終止」,僅在單純適用系爭租約第二十二條「如要終止租約,須在三個月前提前通知,否則扣押金一個月」之約定,進而認定兩造之租賃關係因再審原告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收受再審被告終止租約之存證信函後,經過三個月即九十年一月二十六日而消滅。而此有關終止租約之約定其載明之用語為「如要終止租約...,須...,否則扣押金一個月」,並未載明「須...,否則不生(終止)效力」,顯見此約定並未將終止租約之行為附任何解除(或停止)條件。雖系爭租約第七條另約定:「契約期間(一年)內乙方若擬遷離他處時,乙方不得向甲方請求租金償還(指已付)...,而應無條件將該房屋『照原狀』返還甲方,乙方不得異議」,但此亦未限制再審被告為終止租約之行為後,尚須「將房屋照原狀返還再審原告」,始生終止租約之效力,只是於其終止契約後負有將房屋照原狀返還再審原告之義務而已。是以本件有關終止租約之約定與最高法十八年年上字第一七0一號判例所謂「租賃契約定有存續期間同時並訂有解除條件者,必於條件成就後,始得終止租約」之情形不符,原確定判決自無違背此判例之情事。再者,原告雖另主張:再審被告係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將表示終止系爭租約之存證信函通知再審原告,惟系爭租約之締約名義人在出租人方面為歐陽榮彬,並非再審原告,再審被告未向歐陽榮彬為終止租約之表示,不生終止之效力。原確定判決認再審被告向再審原告為終止租約之表示,系爭租約亦已生終止效力乙節,顯然違背上開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第一二五八號判例等語。然查:再審原告於原第二審九十年九月五日言詞辯論時自承簽訂系爭租約時係由歐陽榮彬出面代理為之,租金則由本件收取等情,足見系爭租約之出租人為再審原告,歐陽榮彬僅為其代理人而已,再審被告如欲終止租約,向再審原告為終止之表示,亦能生效,其既已向再審原告為終止之表示,則原確定判決認已生終止效力,自無違背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年台上字第一二五八號判例所謂:「租賃,乃特定當事人間所締之契約,出租人既不以所有人為限,則在租賃關係存續中,關於租賃上權利之行使,例如欠租之催告,終止之表示等項,概應由締結契約之名義人行之,始能生效」之可言。綜上,足徵原確定判決並無原告所主張違背現存判例之情事,核無民事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再審原告據以提起再審之訴,顯然無據。
三、次按對於簡易訴訟程序之第二審確定終局裁判,如就足影響於裁判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亦得提起再審之訴或聲請再審,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七固定有明文。惟所謂漏未斟酌之重要證物,係指前訴訟程序事實審之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之證物,因當事人不知有此,致未經斟酌,現始知之者而言,倘當事人早知有此證物得使用而不使用,即無所謂發現,自不得以之為再審理由;且所謂之證物,不包含證人在內,此觀同法第四百三十條將證物與證人對稱自明,故發見新證人不足為再審理由。本件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不但漏引系爭租約第七條有關出租人即再審原告損害賠償額預定違約金債權之約定,逕認再審被告依同租約第二十二條約定有權片面終止租約,且已生效,得據以對抗再審原告而拒絕給付本件票款,且未依再審原告之聲請通知證人林旺德到庭作證,已具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七條所定「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再審理由(註:對於簡易訴訟程序之第二審確定終局判決提起再審之訴之要件,係規定於同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七,再審原告應屬誤引法條)等語。經查:再審原告所指原確定判決漏未斟酌之證物即系爭租約第七條,於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二一四號給付票款事件前訴訟程序言詞辯論終結前即已存在,且經再審原告於九十年九月五日民事答辯中提出作為證物使用,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借前開給付票款事件卷宗核閱屬實,是該證物早已存在,再審原告亦早知有此證物存在,其得使用而不使用,非屬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形,自不得以之為再審理由。另再審原告所指原確定判決未依其聲請通知到庭作證之林旺德,屬證人性質,不在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七所定證物之範圍內,是再審原告以原確定判決未依其聲請通知證人林旺德到庭作證作為再審理由,亦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確定判決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或「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事,再審原告以該確定判決具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七(再審原告誤引為同法第四百九十七條)所定情形,提起再審之訴,顯無理由,爰以判決駁回之。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四庭~B審判長法官陳財旺~B法官陳翠琪~B法官趙義德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日~B法院書記官方蟾苓~F0~T40
附表┌──────┬────┬────┬───────┬──────┐│付款人│發票日│提示日│金額(新台幣)│支票號碼│├──────┼────┼────┼───────┼──────┤│三重市農會│90.02.01│90.02.01│150000元│DH0000000││三民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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