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度選上訴字第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選上訴字第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7月20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5年度選上訴字第7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被告甲○○上列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張榮 作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95年3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乙○○設籍在高雄縣路○鄉○○村○○鄰○○路○○○號，另在高雄縣路○鄉○○路○○○號隔壁空地搭設鐵皮屋經營佔地百餘坪之「十英膠業行」對外經營塑膠材料批發，其於民國94年9月30日登記參選高雄縣第15屆路竹鄉之鄉長而為候選人，並以「十英膠業行」為競選服務處，乙○○與其配偶即甲○○為求順利勝選，出於共同預備賄選之犯意聯絡，平時廣泛蒐集路竹鄉境內各村鄉民之個人資料，另為圖避免金融機構對於存戶達新台幣（下同）100萬元之通貨交易向法務部調查局申報列管，遂透過甲○○分次於附表所示之選前時間逐筆提領現金，準備以每票500元或1000元之代價，向路竹鄉各村有投票權之選民賄選，並備妥現款準備綁樁發放。嗣因法務部調查局高雄縣調查站（下稱高雄縣調查站）執行通訊監察而發覺有預備賄選情事，並由高雄縣調查站於94年10月24日持高雄地方法院所核發之搜索票，前往乙○○經營之「十英膠業行」1樓臥室衣櫥內扣得以報紙包裹之現金15萬7千元（千元鈔票157張）、紅包袋包裹之現金6萬元（千元鈔票60張）、以牛皮紙袋包裹之現金100萬元（千元鈔票900張、五佰元鈔票200張），於該處1樓辦公室內扣得：現金6萬5千元（五佰元鈔票100張、一百元鈔票154張）、誠泰商業銀行、臺東企銀、彰化銀行、岡山信用合作社、合作金庫之帳戶存摺、路竹鄉選民名冊。並於乙○○設籍之上址內扣得路竹鄉各村之樁腳、選民名冊。因認被告乙○○、甲○○等2人均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2項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
三、檢察官認被告乙○○、甲○○2人涉有上揭違反選舉罷免法罪嫌，無非係以：高雄縣登記參選鄉鎮市長人員資料、路竹鄉鄉公所民政課登記參選人日期資料表；扣案證物㈠名冊編號㈡、㈢；扣案證物㈡名冊編號㈠、㈡及記事本2本；證人 余金進 、 林淑美 、 葉朝取 、 葉義郁 、 劉春霖 、 蔡建明 於偵查中之證詞；十英膠業行1樓被告2人臥室衣櫥內扣得之以報紙包裹之現金157000元、紅包袋包裹之現金6萬元、以牛皮紙袋包裹之現金100萬元；十英膠業行1樓辦公室抽屜內扣得之4捆現鈔共計6萬5400元（2捆500元鈔票各50張；
100元鈔票100張、100元鈔票54張）；誠泰銀行路竹分行0000-00-000000-0號存摺94年8月31日至94年11月2日進出明細表；及被告2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乙○○、甲○○固均不否認曾於選前多次提領如附表所示現金，及遭警搜索查扣上開名冊、記事本、現金等情，惟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被告乙○○辯稱：扣案名冊有部分是我清溪婦聯會社團聯絡用的名冊，還有一些是我當代表時之選民資料，有些則是我胞兄 程進添 選議員時，我幫他負責聯絡的選民資料，與本件鄉長選舉無關，如果我要賄選，不可能只放一百萬元，至於查扣之現金部分，因塑膠行都是由被告甲○○負責，實際用途伊不清楚等語；被告甲○○辯稱：記事本所載是聯絡的電話簿及早期婚喪喜慶之紀錄，扣案現金有政治獻金、做生意使用之零用金、標會所得之會款及搭蓋裝修競選總部所應支付之工程款，均非供賄選所用等語。
五、經查：㈠扣案證物㈠名冊編號㈡、㈢及證物㈡名冊編號㈠、㈡部分：
查民主政治之選舉，參選人除提出本身參政之理念、抱負、改革等措施，以供選民參考外，對於選民之資料、人數之掌握（理念相同或政黨相同、中間選民）除了供日後當選服務選民之用外，更係參選過程中分析選務相關情形不可或缺之資訊。尤其身為民意代表，本宜掌握選民特質、服務需求或政治意向，以利參與競選，服務選民，提出政見，故蒐集選民資料或製作名冊，應屬必要，且無違一般民主政治常理，是自難以有選民名冊資料，即遽而推論參選人有預備賄選或賄選之意圖，而應從其他更具體之證據綜合以觀，茲先敘明。
①本件扣案證物㈠名冊編號㈠㈡㈢之扣押物封條上，扣押物所
有人、持有人、保管人一欄係記載「程進添」，於簽章一欄，係由程進添簽名並蓋用其印章情事，有該扣押物封條附卷可稽。而該證物㈠名冊編號㈠部分，分別有村民姓名、地址、電話（或兼有手機號碼記載）、村別（部分有此記載）、性別（部分有此記載）、或網路信箱（e-mail，部分有此記載）等資料之記載；編號㈡部分，主要有村民姓名、村別、及電話之記載，其中於某些特定村民資料上亦有不同負責人姓名（部分有手機或電話）之記載，又該記載村民之紙張，除有部分係印製好特定格式外，亦有以日曆紙、筆記本所撕下之紙張、信紙、十英膠業行收款回條紙記載，再該紙張上所記載之村別，分別有路竹鄉各村（竹園、下坑、甲南、社中、竹東、竹滬、頂寮、社西、文北、文南、鴨寮、三爺）等村民資料；編號㈢部分，係以印製好特定格式之紙張，其上分別記載有負責人（有些有記載負責人姓名、電話，有些沒有）、村別、姓名、電話、行動，而該紙張上記載之村別有社東、文南、竹南、文北、社南、三爺、竹西、竹東、竹、甲北、社中、社西、新達、頂寮、鴨寮、湖內等情，均有該扣案證物㈠附卷足稽。是雖該3份名冊，其上有記載村民姓名、電話號碼、住址、村別等資料，有些亦有負責人之記載，惟其上均無金額之記載（只有於各該頁下方有人數之統計）。是縱不同之負責人負責某些特定選民，亦難遽以此記載，即認係為供預備賄選之用。雖編號㈡內夾雜有14張雜記紙，惟其上只有姓名、電話、或住址，並無金額之記載，是公訴人於起訴書指稱該14張雜記紙係記載賄選之對象人數，尚有率斷。至於十英膠業行之收款回條，其上係記載客戶名稱「展維鋁業（股）公司」、地址、電話及貨款（3,220元，稅金161元，合計3,381元），可足見與選舉無關，公訴人於起訴書指稱此亦為賄選證物，尚有誤認。
②扣案證物㈡名冊編號㈠、㈡部分：編號㈠部分係「青溪婦聯
路竹分會新會員資料表」資料，其上分別有新職介紹暨主委交接資料（日期：93年2月8日10時）、知性之旅、自我期許、路竹分會各村新會員資料等，顯見該資料係社團活動之資料，雖可作為選情參考，以拜訪選民，惟尚難遽認係作為預備賄選之用。至於編號㈡部分，分別有「程議員（應指程進添）沿戶拜票行程」、村民資料等記載。又其中雖有「竹園：50；下坑：50；社西：100；婦女會：30；清溪婦聯：
20；晨會：30…」等記載，惟此數字並非當然代表賄選之金額，是尚難以此記載，即認有預備賄選之事證。
③證人即被告乙○○之兄程進添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稱：我擔
任高雄縣議員，服務處設於路○鄉○○路○○○號，並與立法委員 林益世 、鄉民代表乙○○共同設立。扣案證物㈠是在我服務處查扣，該證物㈠名冊㈠共有11張姓名、電話是我及我的秘書在使用，這些名冊裡有記載阿蓮鄉○○○鄉○○○路竹鄉鄉長並無關係，名冊㈡共有35張姓名、電話，是我在使用的，我選國民黨16全、17全黨代表時使用，名冊㈢亦是我在使用，這些都是在我的服務處查扣的，扣案時我也有簽名。證物㈡名冊㈡是我的拜訪路線及拜訪之人之電話號碼，這是我選15屆縣議員時使用的。當時被告乙○○是我的聯絡人，所以才會在他家查扣這些名冊。名冊上有些人雖非國民黨員，但因為是好朋友，不是黨員亦可幫忙拉票，當時我請被告乙○○擔任我的聯絡人，與被告乙○○參選路竹鄉鄉長並無關聯等語（見原審卷第89-92頁），此核與扣案證物㈠名冊編號㈠㈡㈢之扣押物封條上，扣押物所有人、持有人、保管人一欄係記載「程進添」，亦由程進添簽名並蓋章，扣押處所為高雄縣路○鄉○○路○○○號，而該名冊編號㈠內容確有村民地址為「高雄縣岡山鎮」、「湖內鄉」「梓官鄉」、「阿蓮鄉」之記載；扣案證物㈡編號名冊㈡資料上記載有「程議員（應指程進添）沿戶拜票行程」等字樣相符。是雖被告2人仍得使用名冊上資料，憑以發放賄選金錢，非無可能，但如上所述，用以服務選民，建立支持群眾基礎，亦屬有據，準此，被告2人上開辯解與證人所言即非無由，尚無從據以推論被告2人係欲以上開名冊行預備賄選之犯行。
㈡關於扣案記事本2冊：查記事本⑴內頁第1頁標題係記載旗
子、宣傳車相片、帽子……等文字，內頁第2頁與末11頁均係記載人名與電話，其中均無有關金額之記載，則被告辯稱記事本⑴係聯絡用之電話簿（見原審卷第117頁），即非不可採信。另記事本⑵內頁前4頁混雜記載人名、煙、飲料及金額，內頁末3頁則記載人名、店名與金額，而其中金額部分有1千、1千5百、2千、3千、5千、2萬、3萬、5萬等不同之記載。以一般常情而言，喜事有樂，喪事生悲，紅包白包，不宜併列，均分別顏色（紅本子、白本子），分開記載，以免觸犯禁忌，然觀記事本⑵之內容，有菸酒飲料，金額記載多為整數、單數，且紅包與白包混雜記載，已難認係關乎婚喪喜慶，況記載於扣案記事本⑵內之證人余金進、林淑美、葉朝取、葉義郁、劉春霖、蔡建明於偵查中均證稱：不認識甲○○，與被告並無生意上之交易或欠款、應收款，也沒有政治獻金、包紅包、 奠儀 給被告2人等語（見94年度選偵字第36號卷二第72-76頁），足見被告2人辯稱係記載婚喪喜慶所包之紅白包金額，尚非可採。惟該內容既有菸酒之記載，金額高低又差距甚大，名單人數亦屬少數，且被告2人另稱其中有3人即末2頁之余寶塔、順安、末頁之 林寶厝 均已死亡（見原審卷第82頁），凡此均與一般之賄選名冊、賄選金額有間，故亦不能以被告上開辯解不足採信，即遽認被告2人涉有本件犯行。
㈢關於在十英膠業行查扣之現金：
①在1樓衣櫥內扣得現金157,000元部分：證人 王素嫚 於原審
審理中到庭結證：我是互助會會首，每會10,000元，被告甲○○跟了3會，94年10月5日抽籤決定得標人，利息1000元是固定，被告甲○○標得會款，本來應給付175,000元，但扣掉被告尚有2個活會會錢18000元，所以拿157000元給她，當時是用報紙包裝等語（見原審卷第93-95頁），此與被告甲○○所陳相符，扣案157,000元現金亦確實係用報紙包裝亦經原審審理時勘驗無訛。
②同處扣得紅包袋包裹之現金60000元及牛皮紙袋包裹之現金
100萬元部分：證人 黃正雄 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結證：現金60,000元是我自願捐給被告乙○○競選之用等語（見原審卷第96頁）；而經原審當庭勘驗該筆現金，紅包袋上確記載有「 祝建誌 兄高票當選、黃正雄賀」之字樣，足認證人黃正雄上揭所述與實情相合。
③同處扣得100萬元部分：證人蔡建明於偵查中證稱：我負責
鐵皮屋部分，總工程款68萬元，我自94年9月10日左右開始施工，其間陸續請款，至10月5日共計請款35萬元，尚欠我33萬元，10月5日當時的競選總部還沒有搭蓋好，直到10月
8日才施工完畢等語（見94年度選偵字第36號卷二第51頁）；證人 黃枝畢 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稱：我是承包被告競選總部之裝潢工程，於94年9月間施工，9月底完工，期間陸續請款，到被告遭查獲前，已請領15萬元，尚有欠款16萬多元未支付，並未約定付款方式，要收款就向老闆娘告知，是用現金支付工程款，我做多少工程拿多少款項，我做好後，他們就將錢支付給我等語（見原審卷第104、105頁）；證人 詹寶福 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稱：我承包被告競選總部填土及柏油工程，施工期間為9月初至10月初，工程款大約37萬元，我在被告遭查獲前尚未向被告請領工程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07頁），足見被告等確有積欠包商關於搭建競選總部工程之應付款項。又扣案之現金100萬元，經原審勘驗係以台東區中小企業銀行之牛皮紙袋包裹，非新鈔票，亦非連號，有銀行綑綁鈔票之綑條，綑條均完整情事，有該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2頁）。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該處所查扣之現鈔有別於其他處所查扣之現鈔，且該筆金額係一次提領完畢，顯係供賄選用等語。惟經觀之卷附之台東區中小企業銀行存摺（見偵字卷①179－190頁），該存摺之戶名為「路竹企業有限公司」，而自94年10月3日起至94年10月
24日搜索扣押之日止，依該存摺記錄並無一次提領現金
100萬元之資料，僅於同年月6日提領50萬元，於12日提領30萬元。是檢察官上訴意旨指稱該現金100萬元係一次提領，顯有誤認。檢察官上訴意旨，雖又認工程款係依工程進度支領，何以被告2人預先提領大筆款項放置競選總部？然依證人詹寶福、蔡建明、黃枝畢等人分別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工程已經完工，要收款就告知老闆娘等語，足見被告甲○○所辯現金100萬元是要給付工程款用，尚堪採信。至於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工程款係依工程進度支領，何以預先提領大筆金額為上訴理由，亦顯有誤認。
④該處1樓辦公室內扣得4捆鈔票共計65400元部分：被告2
人辯稱係該行號一般營業收入、開銷、找零或支付員工薪資所需等語，本院認該筆金額並非鉅大，所辯尚無不合常理之處。至檢察官指稱該查扣之現金均為新鈔，故非屬被告所辯用途，然經原審法院當庭勘驗所有查扣現金鈔票結果，發現均非屬連號，亦非新鈔，有勘驗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121頁），是此部分起訴書之認定容屬有誤。綜上，本件雖查扣現金共計達100餘萬元，然或有正當來源，或有合理用途，亦非如起訴書所認定之新鈔，故無從以此而為被告2人不利之認定。
㈣關於誠泰銀行路竹分行0000-00-000000-0號存摺94年8月31
日至94年11月2日進出明細表（見93年度選偵字第36號卷一第177-178頁）：依上開明細表所示款項提領內容，自94年
8月31日至94年11月2日為止，確有提領現金共計330萬元之情。惟被告甲○○辯稱：因乙○○為參選國民黨黨代表初選，需繳交保證金500萬元，因此曾向友人借款，該些提領款項係為償還債務之用等語，證人黃正雄於原審審理中亦到庭證稱：曾經借款100萬元給被告甲○○，他們說要繳交初選保證金用的，後來被告甲○○說她有50萬元所以就先還我
50萬元，後來她又說有50萬元，所以再還50萬元給我，2次都用現金還款等語（見原審卷第99-100頁）；證人 蘇素真 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我與被告2人是多年的好朋友，因為被告乙○○參加國民黨黨內初選，要繳交500萬元保證金，被告甲○○就向我借錢，我在我與我先生的帳戶裡面提領現金借款給他們，後來94年8月31日我先向他們要70萬元，9月6日還60萬元，9月8日還款70萬元，因為我需要用到錢，才向他們要錢，所以分3次還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09-
111頁），此核與被告2人所辯均大致相符,而被告甲○○於偵查中有關此部分之供述亦無明顯歧異之處，所辯即非全無可信。再被告2人亦於本院提出被告乙○○因參加國民黨路竹鄉鄉長選舉黨內提名登記，須繳交之500萬元支票影本
1紙，其上受款人確為「中國國民黨高雄縣第六區黨部委員會」，有該支票1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5頁），益見被告2人確有因登記參選須用款繳交保證金情事。故被告2人雖於上開接近選舉期間之前有多筆金額提領或存入紀錄，依上開論述，尚難執此認定被告2人係以該提領之現金為預備賄選之用。
㈤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舉事證，尚難以積極證明被告2人
確有預備賄選之情事，被告2人上開辯解雖有部分瑕疵，而難遽予全部採信，惟仍不能以此推論被告2人涉有本件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有何預備賄選之犯行，被告被訴預備賄選罪，自屬不能證明。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罪，而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已如上述，自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宗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7月20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蕭權閔
法官陳吉雄法官黃蕙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5年7月20日
書記官呂素珍附表：
┌──────┬──────────────┬────────────┐│鈔票上綑綁條│提領詳細捆數、總額（面額、張│起獲地點││之提領日期│數）││├──────┼──────────────┼────────────┤│94年9月19日│3捆共15萬元（每捆50張之1千│「十英膠業行」乙○○與陳│││元鈔票）│ 銀淑 夫婦臥室內衣櫥內之牛││││皮紙袋內│├──────┼──────────────┼────────────┤│94年9月20日│3捆共30萬元（每捆100張之1│同上│││千元鈔票）││├──────┼──────────────┼────────────┤│94年9月22日│4捆共40萬元（每捆100張之1│同上│││千元鈔票）││├──────┼──────────────┼────────────┤│94年6月29日│1捆共5萬元（5百元鈔票100│同上│││張）││├──────┼──────────────┼────────────┤│94年8月3日│1捆共5萬元（5百元鈔票100│同上│││張）││├──────┼──────────────┼────────────┤│94年10月12日│1捆共5萬元（千元鈔票50張）│同上│├──────┼──────────────┼────────────┤│不詳│15萬7千元（千元鈔票157張，│「十英膠業行」乙○○與陳│││未綑綁）│銀淑夫婦臥室內衣櫥內之報││││紙包裹│├──────┼──────────────┼────────────┤│不詳│共6萬元（千元鈔票散裝未綑綁│「十英膠業行」乙○○與陳│││60張）│銀淑夫婦臥室內衣櫥內之紅││││包袋內│├──────┼──────────────┼────────────┤│94年9月16日│2捆共1萬5400元（百元鈔票│「十英膠業行」乙○○競選│││154張）│服務處辦公室內抽屜│├──────┼──────────────┼────────────┤│94年10月12日│2捆共10萬元（5百元鈔票共│同上│││100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