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簡字第32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9月13日
裁判案由：妨害風化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100年度簡字第3245號聲請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子千
吳宗憲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22081號），本院受理後（100年度訴字第638號），因被告於準備程序中自白犯罪，經本院合議庭裁定改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易判決處刑程序，逕以簡易判決如下：
主文張子千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 容留 以營利，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叁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緩刑期間，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 陸拾 小時之義務勞務。
吳宗憲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叁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緩刑期間，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補充被告張子千、吳宗憲於本院審理時之自白外，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如附件）之記載。
二、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所謂容留，係指供給性交或猥褻者之場所；而引誘則指逗引誘惑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至於媒介，係指在兩方間介紹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言。如行為人引誘、媒介於前，復加以容留在後，其引誘、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在法律上評價為實質上一罪（最高法院96年台上第707號、94年度台上字第6002號判決意旨參照）。核被告張子千、吳宗憲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渠等 意圖營利媒介並進而容留女子與男客為性交行為，其媒介之低度行為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張子千、吳宗憲與另案被告 邱顯毅 、 楊欽彥 、 謝明琴 、 楊郁彥 、 周志煌 間，就本件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按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該犯罪行為之本質係持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而將之總括或擬制為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因其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認應僅成立一罪，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要旨參照）；而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犯罪，係以意圖營利為其構成要件要素，茲所謂營利者，營業牟利也。本案被告張子千、吳宗憲受僱於另案被告邱顯毅，而另案被告邱顯毅、楊欽彥、謝明琴、楊郁彥、周志煌自97年某日起至98年8月18日為警查獲時止，在臺北市○○區○○路232號之鑽石大樓4樓、康定路250巷，及西昌街等地套房經營應召站而圖利容留性交犯行，本質上乃具有反覆、延續之特質，依社會通念，即應屬前揭學理上所稱具有營業性之重複特質之「集合犯」，應認僅成立一罪。爰審酌被告張子千前無前案紀錄，其與被告吳宗憲均受僱於另案被告邱顯毅而為本件圖利容留性交罪，渠等為求謀生而罹刑章，所為雖誠屬不該，惟念渠等犯後均坦承犯行，態度良好，頗具悔意，且被告張子千、吳宗憲僅係受僱於人，所獲取之利益非鉅，暨衡諸被告2人各自之犯罪動機、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參與本案犯行之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末查，被告張子千、吳宗憲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且渠等對犯行自白不諱，並經公訴檢察官當庭同意給予渠等緩刑之宣告，則堪認渠等經此偵、審程序及刑罰宣告之教訓後，當已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斟酌一切情事，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爰併予宣告緩刑3年。惟為使被告張子千、吳宗憲均能於本案從中深切記取教訓，避免渠等再度犯罪，並確實督促被告2人保持善良品行及強化其法治之觀念，使渠等於緩刑期內能深知警惕，茲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之規定，命被告張子千、吳宗憲於緩刑期間，向檢察官指定之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60小時之義務勞務，復按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勵自新。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3項、第454條第2項，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四、如不服本件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10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狀。
中華民國100年9月13日
刑事第一庭法官周玉琦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謝貽婷中華民國100年9月13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99年度偵字第22081號被告張子千男38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臺北市○○區○○街132巷1號4樓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吳宗憲男23歲（民國00年0月0日生）
住新北市新莊區○○○路155巷7弄3號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林建忠 男22歲（民國00年00月0日生）
住新北市○○區○○路35之3號4樓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張紀緯 男32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新北市○○區○○路37之2號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等案件，已經偵查終結，認應該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張子千（綽號大象）、吳宗憲與邱顯毅、楊欽彥、謝明琴、楊郁彥、周志煌（上揭5人業經起訴），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福 」之成年人士，自民國97年某日起至98年
8月18日止，共同意圖營利，並基於使女子與他人性交之犯意聯絡，利用臺北市○○區○○路232號之鑽石大樓4樓、康定路250巷，及西昌街等地套房經營應召站，容留、媒介應召女子 蕭宇珊 （綽號「 小雨 」，已改名為 蕭珮恣 ，以下仍以蕭宇珊稱呼）、 黃淑崢 （綽號「 小葳 」）、 張文孺 、 陳怡君 等人在上開套房內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行為以營利。其模式為由邱顯毅擔任負責人，並規定小姐每次性交易可向男客收取新臺幣（下同）1,300元至1,500元不等之對價，並需於每天性交易完畢後，與邱顯毅指派之員工結算當日性交易次數（即所謂「牌支」），每一牌支需支付500元至600元或總額四成不等之「牌支費」，充作邱顯毅等人之利潤及承租套房等維持應召站運作之經費；謝明琴則負責管理小姐，楊欽彥則出面承租套房作為應召小姐性交易之處所，並時常至前開處所附近閒晃瞭解性交易情況；另張子千、吳宗憲、楊郁彥、周志煌、「阿福」等人均受雇於邱顯毅，依邱顯毅指示看管前開應召小姐及處理應召站雜務、整理房間等工作，吳宗憲並曾向蕭宇珊、黃淑崢收取牌支費，而張子千曾向陳怡君收取牌支費。
二、林建忠、張紀緯（綽號 偉豪 ）與邱顯毅、謝明琴、楊欽彥、 陳偉文 、 李清彰 、周志煌（上揭6人業經起訴）等人基於重利之犯意聯絡，其模式為以邱顯毅為負責人，由邱顯毅自97年某日起，趁蕭宇珊、黃淑崢、 蔡穗蕙 、 戴永裕 、 謝榮隆 、 沈喬芯 、 王林玉紅 、 吳敏君 、 魏添喜 之友人 吳建廷 、 林琳潔 、張文孺、陳怡君、 紀淑惠 、 陳錦志 等人急迫用錢之際，以「日仔會」或「十日會」之方式貸予其等金錢，「日仔會」即每放款3萬元，預扣6,000元，每天還1,000元，30天需償還全部金額（依此方式年利達百分之240以上），「十日會」即每放款3萬元，預扣3千元，10天需償還全部金額（依此方式年利達百分之360以上），各借款人均需簽下邱顯毅提供之空白本票作為擔保，又如各借款人有違約未還本息之情形時，邱顯毅更對借款人規定例如每遲延一日罰1,000元等金額不定之罰款（實際並依各借款人所借金額、洽談之條件而有差異，如附表所示），而以此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謝明琴則陪同邱顯毅處理放款工作，林建忠、張紀緯與楊欽彥、陳偉文、李清彰、周志煌等人負責協助邱顯毅放款、為邱顯毅向各該借款人催討債務等事宜。林建忠、張紀緯替邱顯毅放款予紀淑惠，紀淑惠還款則交給林建忠、張紀緯等人；而沈喬芯有遲延還款情形，即由林建忠、張紀緯等人出面向其催討債務。
嗣經 對邱顯毅、楊欽彥等人實施通訊監察、拘提及搜索後，始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本署檢察官簽分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名稱及待證事實犯罪事實欄第一部分：
（一）被告張子千警詢之自白：確經周志煌介紹進入應召站工作，受邱顯毅雇用負責幫忙把風及看顧小姐等事實。
（二）證人蕭宇珊之證述：曾於97、98年間在萬華當流鶯，工作地點為康定路232號，老闆是邱顯毅，賺的錢要與邱顯毅六四分帳，邱顯毅會叫小弟吳宗憲來跟伊收錢，牌支費通常於下班時在房間跟吳宗憲等人算，吳宗憲也負責看管小姐；其並能指認吳宗憲為何人等事實。
（三）證人黃淑崢之證述：97、98年間有在康定路232號從事性交易工作，老闆為邱顯毅，工作是1500抽600、1300抽500的牌支費，牌支費都是下班後由小弟來收，吳宗憲向伊收過牌支費；其並能指認吳宗憲為何人等事實。
（四）證人陳怡君之證述：伊有跟綽號「水哥」的邱顯毅借錢，就幫邱顯毅為援交工作，所得要交牌支費，牌支費就是一天工作下來看他們抽成多少，伊每次支付500元牌支費，牌支費交給綽號為「大象」的張子千；其並能指認張子千為何人等事實。
（五）證人張文孺之證述：曾經於97年11月起至98年3月間在應召站集團承租之康定路232號鑽石大樓套房等處從事賣淫，該應召站集團負責人應該是 水蛙 ，因為都是水蛙出面跟賣淫小姐接觸、接洽收取賣淫費用一事，但是承租房間、或是伊等遭遇客人騷擾等事時，都是由 小楊 ， 成哥 、 阿煌 、吳宗憲出面處理；其並能指認吳宗憲為何人等事實。
（六）在被告邱顯毅處扣得之記帳紙、帳單及薪資單等紙張：為牌支費收取之紀錄等事實。
犯罪事實欄第二部分：
（一）被告林建忠之自白及證述：由邱顯毅放款給應召站之小姐，並協助綽號「偉豪」之張紀緯收取利息後交邱顯毅等事實。
（二）證人紀淑惠之證述：林建忠、「偉豪」替邱顯毅放款予紀淑惠，紀淑惠還款則交給林建忠、「偉豪」等人；其並能指認林建忠為何人等事實。
（三）證人沈喬芯之證述：其有遲延還款情形，即由林建忠、「偉豪」等出面向其催討債務等事實。
（四）證人周志煌之證述：與張子千會向小姐收牌支費；林建忠有幫忙收債務人的錢等事實。
（五）證人蕭宇珊、黃淑崢、蔡穗蕙、戴永裕、謝榮隆、沈喬芯、王林玉紅、吳敏君、魏添喜、林琳潔、張文孺、陳怡君、紀淑惠、陳錦志等人之證述：邱顯毅對蕭宇珊、黃淑崢、蔡穗蕙、戴永裕、謝榮隆、沈喬芯、王林玉紅、吳敏君、魏添喜之友人吳建廷、林琳潔、張文孺、陳怡君、紀淑惠、陳錦志等人分別放貸款項，且原則以前揭「日仔會」或「十日會」方式計算本息，而獲取與出借本金顯不相當之利息等事實。
（六）卷附從邱顯毅住處扣得之商業本票、借款人資料、筆記本帳冊、聯絡紙、記帳紙，及本票及從李清彰住處扣得之借款人資料及本票等物：有借款人積欠債務情形、還款天數、日期之記載等事實。
二、核被告張子千、吳宗憲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嫌，渠等與另案被告邱顯毅、楊欽彥、謝明琴、楊郁彥、周志煌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論以共同正犯。核被告林建忠、張紀緯所為，係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嫌，渠等與另案被告邱顯毅、謝明琴、楊欽彥、陳偉文、李清彰、周志煌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論以共同正犯。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此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中華民國100年3月28日
檢察官蕭方舟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100年4月11日
書記官李淑菁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刑法第231條第1項（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刑法第344條（重利罪）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1.蕭宇珊於97年12月18日借款30,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6,000元，利息預扣，實拿24,000元。
2.黃淑崢於97年間借款30,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6,000元，利息預扣，實拿24,000元。
3.蔡穗蕙於98年5月間借款3次，每次各10,000元，均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2,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24,000元，另因遲延還款而繳付罰款若干。
4.戴永裕於97年10月起至98年某日共借款5次，每次各10,000元，均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2,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24,000元，另因遲延還款而繳付罰款若干。
5.謝榮隆98年7月間日借款2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4,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16,000元，另因遲延還款而繳付罰款若干。
6.沈喬芯於97年8月至10月間共借款2次，第一次借款30,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6,000元，利息預扣，實拿24,000元。第二次借款2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2,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16,000元，另因遲延還款而繳付罰款若干。
7.王林玉紅於96年10、11月間共借款2次，第一次借款30,000元，以4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5,000元，利息不預扣，實拿30,000元。第二次借款400,000元，利息每天1萬餘元，利息不預扣，實際共拿400,000元，另因遲延還款而繳付罰款若干。
8.吳敏君於96年1月11日借款10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5,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85,000元。於97年12月17日借款5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7,5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42,500元。於97年12月23日借款2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3,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17,000元。於98年3月1日借款3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4,5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25,500元。於98年4月1日借款4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6,000元，利息預扣，實際共拿34,000元。另因遲延還款繳付罰款若干。
9.魏添喜之友人吳建廷於97年8月2日借款50,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萬餘元，利息預扣，實拿3萬餘元。
10.林琳潔於97年間借款1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0
00元，利息預扣，實拿9,000元。於97年5月22日借款60,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2,000元，利息預扣，實拿48,000元。
11.張文孺97年12月25日借款2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4,000元，並預扣利息，實拿15,000元。
12.陳怡君98年5月26日借款50,000元，並預扣利息，實拿39,000
元，其中30,000元每1天還利息1,000元，還30天，20,000元每10天還，還30天。
13.紀淑惠於96年11、12月借款30,000元，其中20,000元實拿20,
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4,000元，利息預扣，10,000元預扣1,500元，每10天需還1,500或2,000元，期數不限。
又借款30,000元，以3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6,000元，利息預扣，實拿24,000元。
14.陳錦志97年間借款6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2,00
0元，利息預扣，實拿48,000元。又借款10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20,000元，利息預扣，實拿80,000元。又借款50,000元，以10天為期限，每期利息10,000元，利息預扣，實拿40,000元。另因遲延還款而繳付罰款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