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78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178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8月05日

裁判案由：商業會計法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訴字第1782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李秋金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98年度偵字第1313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李秋金共同連續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事實
一、李秋金自民國70年間起至95年2月28日止，擔任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號「高雄縣汽車駕駛員職業工會」（下稱高雄縣駕駛工會）之會計，其胞姐 李素華 （已於99年5月間死亡，所涉共同連續業務侵占等犯行，業經本院以98年度審易字第940號判決確定）則自77年4月起至95年2月28日止，擔任上開工會之出納，渠等於擔任上開職務期間，由李素華負責收取工會會員繳交之勞、健保費等現金收入，並於收取後，將每筆收入明細登載在工會電腦帳冊收入項下；嗣為將上開所收取現金扣除應留存作為工會零用金用途外之其餘部分存入銀行，於銀行未派員至工會收款時，李素華即自行前往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鳳山分行（下稱第一商銀鳳山分行），填具存款單將上開勞、健保現金收入款項分別存入工會開設於該銀行之勞保專戶（帳號：00000000000號）、健保專戶（帳號：00000000000號），若銀行派員至工會收款時，則將該等現金收入款項交予李秋金，由李秋金負責填具存款單後，連同現金收入、存款單及工會勞健保專戶存摺交予每日前來工會收取存款之銀行行員轉存入工會上開帳戶內；另為替工會會員繳納勞健保費，於每月經行政院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高屏分局（下稱健保局）寄發勞、健保費繳款通知單後，先由李素華核算當月收取工會會員實際繳納勞、健保費用數額，並依核算結果製作「保險費繳款彙總表」後交付予李秋金，再由李秋金依該「保險費繳款彙總表」所示應繳付勞、健保費用金額開立提款單，連同上開「保險費繳款彙總表」交予工會常務理事、監事於提款單上核章後，再將提款單交予李素華持以前往第一商銀鳳山分行提款轉帳，以支應工會代收會員應向勞保局、健保局繳交之勞、健保費，繳費完畢後，即由李素華將勞、健保費繳納收據黏貼於「單據粘存單據」上，並於該單據內實付金額欄內記載該月份繳納勞、健保費款項金額，交予李秋金核章，同時由李秋金逐筆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下，再於每3個月召開1次之工會理監事會議、每年召開1次之工會會員大會中，依上開登載之勞健保費收支內容，由工會電腦自動統計列印出「勞、健保費收支清冊」、「勞健保費月報表」、「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等帳冊，再連同上開黏貼有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工會帳戶存摺等資料，分別呈報予工會理監事會議審核或供會員大會閱覽，渠等均為從事業務之人。
二、詎料，李素華與李秋金於擔任上開職務期間內，竟利用工會理監事平日疏於將勞健保費各表帳冊支出項細目與勞健保費專戶結餘金額實際進行核對勾稽之機會，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暨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即87年2月至93年10月間，李素華於各該日依其職務收受工會會員繳交之勞、健保費現金款項後，因須同時開立收據予工會會員，固均將上開勞健保費收入款項如實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收入項下，惟就該收入款項在扣除應留存作為工會零用金使用部分後，其餘部分未全數存入工會之勞健保專戶內，而於附表一、二所示各該月份某數日分別短存合計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數額，但因李素華仍自工會之勞、健保專戶內提款，向勞、健保局核實繳付應繳納工會會員之勞、健保費用，如此存款減少，但支出不變之結果，將導致工會勞、健保專戶實際結餘金額與電腦帳冊不符，為掩飾上情，則由李秋金利用職務上登載製作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之機會，於附表一、二所示之勞、健保繳納日期之各該月份內，將如附表一、二所示高於實際繳付予勞、健保局之不實勞、健保費用支出數額，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下，藉此虛偽擴大支出方式平衡前述存款減少，而使工會電腦帳冊內所顯現勞、健保費收支結餘金額與工會勞、健保專戶帳面上結餘金額相符，渠等二人以上開方式，於附表
一、二所示期間內，自工會會員所繳付之勞、健保費現金收入中，共同連續侵占如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款項共計新臺幣（下同）1,848萬6,896元；嗣李秋金復依上開不實支出金額製作「勞、健保費收支月報表」、「勞、健保收支清冊」，於每3個月工會召開理、監事會議時，連同上開「單據粘存單據」、工會勞健保專戶存摺，提出供理監事會議審核確認，並於每年度依不實支出金額製作「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供參與工會會員大會之會員閱覽，足以生損害於高雄縣駕駛工會；嗣於97年6月間，時任工會秘書 歐振雄 發覺工會活期儲蓄存款不足以繳交勞、健保費，經清查帳目後，並經李素華自白犯行後，始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縣駕駛工會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且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亦同意作為證據，而經本院審酌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甲、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 李秋金固 坦承自70年間起至95年2月28日止，擔任高雄縣駕駛工會之會計一職，職務內容包括將工會各項支出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後，製作「勞、健保費收支清冊」、「勞健保費月報表」、「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等帳冊，供工會理監事會議審核或供會員大會閱覽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涉有共同侵占工會勞、健保現金收入款項及業務登載不實等犯行，辯稱：伊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中之勞、健保費用支出部分，固與實際繳納予勞健保局之數額不符，惟該等勞、健保費用均係由李素華向工會會員收取現金後自行核算繳納予勞、健保局，伊僅係依李素華核算結果於提款單上核章，供李素華持以前往銀行辦理提款轉帳繳納勞、健保費用，且李素華於繳費完畢後，均以口頭告知或僅記載繳款金額於「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之方式，告知勞、健保費繳納數額供其登錄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下，伊因信任李素華之故，疏未要求李素華同時提出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供審核，即直接依據李素華告知數額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內，同時於未黏貼有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上核章，伊實不知李素華利用向工會會員收取勞、健保費等現金收入之機會侵占公款之情云云，經查：
㈠、被告自70年間起至95年2月28日止，擔任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號高雄縣駕駛工會之會計，其胞妹李素華則自77年4月起至95年2月28日止，擔任該工會之出納，李素華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利用職務上向工會員工收取勞健保費用等現金收入之機會，侵占如附表一、二所示金額之勞健保現金收入款項共計1,848萬6,896元，且被告於該期間內製作之工會電腦帳冊中，所登錄如附表一、二所示勞健保費用支出金額，與實際繳納予勞、健保局金額不符等情，業為被告所自承，並據共犯李素華於偵審時供述明確（見97年度他字第5619號卷第3至4頁、第7至10頁，本案他字一卷第55頁、第60頁、第77至79頁、第104至105頁，本案偵字卷第224頁背面至225頁背面），且有證人即時任高雄縣駕駛工會理事 蔡進聰 、秘書歐振雄、幹事 陳秀玲 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可佐 （見本院卷第155頁、第162頁、第169頁），以及「高雄縣汽車駕駛員職業工會」88年度代辦勞工勞保收支報告表、93年7至12月勞保費收支表、85年7月至97年7月勞保費收支清冊、85年6月至97年6月勞保費月結結轉表、88年度代辦勞工健保收支報告表、勞工保險投保單位繳費證明書、86年7月至97年4月原計保險費明細統計表及被保險人欠費明細表、應繳勞保費與實際所繳保費及支出金額一覽表、85年7至97年7月健保費收支清冊、93年7至12月健保收支表、85年7月至97年7月健保費收支清冊、85年6月至97年6月健保費月結結轉表、中央健保局84年1月至97年5月應收實繳健保費明細表、繳納健保費記錄表、應繳健保費金額與實際繳納保費金額及支出金額一覽表、95年3月8日會計業務移交清冊、第一商銀鳳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帳戶提款記錄、提款單、取款憑條及交易明細表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卷第5至6頁、第30至31頁、第34至135頁、第136至177頁背面、第188至211頁，偵一卷第7至29頁，偵他一卷第31至32頁背面、第84至94頁、第112至133頁，偵他二卷第21至132頁背面、第248至253頁、第254至261頁，聲搜卷第28頁背面至第34頁、第41頁至46頁），是上開事實，足堪認定。
㈡、高雄縣駕駛工會代收工會會員勞、健保費用之收繳登帳作業流程一節，依證人陳秀玲於審理時證述：我自87年起擔任工會幹事職務，於95年起迄今先後擔任工會出納、會計工作，出納與會計之職掌內容分別為出納管錢、會計管帳，我擔任工會出納職務期間，工會代辦勞、健保收繳作業之完整流程為工會幹事每月通知工會會員繳納勞、健保費，會員於每月25日前向工會出納繳款，出納收取款項後，除逐筆登錄工會電腦帳冊收入項下外，於留存部分現金收入款項作為工會零用金使用後，其餘現金收入款項則交予會計，由會計交予每日前來工會辦理存款業務之第一商銀鳳山分行行員轉存入工會之勞、健保專戶內，至於工會代為繳納勞、健保費用之支出部分，則是由出納依據勞、健保局寄發之繳款單，先行核算當月份會員實繳勞健保費金額，並製作保險費繳款彙總表交予會計，由會計製作提款單連同上開保險費彙總表呈送工會理監事蓋章後，再由會計於每月15日前持該提款單前往銀行提款繳納勞、健保費，會計於繳費完畢後將繳費收據黏貼於「單據粘存單據」上，並將實際繳費金額記載於實付金額欄位，同時於經手人欄位上蓋章後，再依序交予出納、秘書、常務理監事核對蓋章，再將勞健保費繳費數額登錄於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下，每月由電腦自動彙整出納、會計於電腦帳冊所分別登錄勞健保費之收支情形後，由會計列印月結報表、收支清冊等帳冊，檢視工會每月收支平衡狀況、與銀行勞健保專戶金額進行核對後，再將上開帳冊、銀行勞健保專戶存摺等文件資料彙整提出於每3個月召開1次之理監事會議審核蓋章等語（見本院卷第152至155頁、第167頁），核與卷附經被告、李素華於94年12月31日簽名確認之具體職掌工作表所載內容：「（會計即被告部分）⒈彙整收據、日報表。⒉核對郵劃撥收據。⒊收款存提核算工作。⒋登工會各經費收入支出製傳票。⒌存摺整理結帳工作。…。⒎製月報表、年報表。⒏編列年度各經費決算表。…」、「（出納即李素華部分）…⒉每日會員加保、退保、新加入會員、眷屬加保轉入、退保轉出所有收費收據、掛號寄出蓋關防。⒊每日核對每日加、退勞保、健保調整表…。⒋每日收入及所有支出單據聯簽、出納工作。⒌會員雙重加保行文掛號公文。…。⒕每月底調整表勞保及健保調整表掛號核對。⒖每月月底月報表總合總表及收費收據整理。⒗每日輸入會員郵政劃撥入帳收據。」（見本院卷第73至74頁），大致相符，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否認於擔任會計職務期間係由其辦理工會現金收入存款、繳納勞健保費用、製作勞健保費轉帳提款單及「單據粘存單據」等部分事實，然對於證人陳秀玲證述關於會計、出納之其餘職務內容及工會收繳會員勞健保費相關作業流程，則均肯認為真，被告在高雄縣駕駛工會擔任會計、其妹李素華擔任出納期間，確分工處理工會收繳會員勞健保費用業務，並由被告負責嗣後電腦登帳作業等情，足堪採信。
㈢、次依本案共犯李素華於警詢、偵查中供稱：我自80幾年起接任出納職務，每日收取的現金款項都要拿到銀行存款，我如果沒有錢，就先挪用工會的錢，方式是從每日會員所繳納之勞、健保會費現金收入中分次挪取，每次拿取款項金額不等，並利用虛增支出作假帳之方式，以掩飾侵占犯行等情（見97年度他字第5619號偵查卷第8至9頁，本案偵他一卷第77頁、第105頁），是經比較李素華每日收入及存款金額，雖可勾稽其侵占款項數量，然因證人陳秀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出納每日向工會會員收取之勞健保費、會費及互助費等現金收入，尚需留存部分作為工會零用金用途，其餘現金收入始交由會計存入工會銀行帳戶內等語（見本院卷第152頁），可知，出納所收取之勞、健保費等現金收入，因尚須留存部分款項作為工會零用金使用，致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收入項下之勞健保收入數額，與存入工會勞健保專戶內之存款數額間，未必一致，故尚無從藉由核對電腦帳冊收入與實際存款金額，判斷李素華前述所言是否為真。惟若從工會支出面核對資料，經就被告登錄工會電腦帳冊後製作出之工會代辦勞工勞健保收支報告表、勞健保費收支清冊等帳冊所載勞健保費支出數額，與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自工會勞、健保專戶提款繳納勞健保費用填具之存款取款憑條互核結果，實際自銀行勞、健保專戶提款繳納勞健保費用之金額，均小於電腦帳戶登錄勞、健保費用支出金額而有各該附表所示差異金額等情，有上開帳冊資料與存款取款憑條單據等件附卷可參（見聲搜卷第14至16頁反面、第28頁反面至41頁、第41至46頁反面，偵他一卷第21至29頁、第39頁至第47頁反面、第
112至133頁，偵他二卷第10至13頁、第21至30頁、第131至132頁反面、第248至253頁，偵卷第7至20頁、第31頁、第34至135頁、第136至177頁反面、第212至217頁），上開實際提款金額既與電腦帳冊登錄金額不一，則該勞、健保專戶每月結存金額，與工會電腦帳戶結餘金額應有所不符，始為合理。惟證人蔡進聰於偵查中復證述：我自80年起開始接觸工會並擔任理事，於91年至94年間擔任監事，97年擔任常務理事，我於擔任監事、常務理事期間，平常不會看到勞健保存摺，也不會去檢查，只有開理監事會議時會檢查核對，經我們開會核對存摺餘額與收支月報表上的本期結存是一致的，會計交給我們的收支清冊餘額與存款餘額也是一樣等語（見偵他一卷第69頁，偵卷第235頁），經就上開帳冊與工會設於第一商銀鳳山分行之勞保專戶（帳號：00000000000號）、健保專戶（帳號：00000000000號）另行核對勾稽結果，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上揭帳冊所示各期結存餘額與勞健保專戶內存款餘額相符等情，有上開帳冊、帳戶資料可參（見聲搜卷第14至16頁反面、第28頁反面至41頁、第41至46頁反面，偵他二卷第10至13頁、第21至30頁、第13
1至132頁反面、第248至253頁，偵卷第31頁、第34至13
5頁、第136至177頁反面、第212至217頁），顯見證人蔡進聰所述應為真正。被告製作之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部分，既有高於實際支出之不實記載情形，惟該帳冊各期結存餘額與勞健保專戶內存款餘額，數額竟仍相符，顯見工會勞健保專戶內確有應辦理存款款項經短少存入之情形發生，此與共犯李素華前揭所述係將應存入工會勞健保專戶內之每日收取現金加以挪用部分而未辦理存款等情，大致相符，因之，本件侵占勞健保費用之方式，應確如共犯李素華所供稱係利用每日收取勞健保費現金收入款項之機會短存於銀行，再透過虛增被告所製作之上揭帳冊勞健保費支出數額之方式，藉此虛偽擴大支出方式平衡前述存款減少以掩飾上開侵占犯行之事實。
㈣、至被告雖辯稱：伊均係依出納李素華口頭告知或交付「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之記載內容，將每月勞健保費繳費金額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下，同時直接於未黏貼有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上核章，李素華從未同時交付勞健保費收據供其核對，故伊對於李素華利用向工會會員收取勞、健保費機會侵占款項及帳冊登載不實之事實，毫無所悉云云，惟：
⒈共犯李素華於偵查中固供稱：侵占均是由我一人單獨所為，
被告應該不知道我侵占的事情云云（見偵他一卷第77頁），然其就如何經由虛增帳冊支出數額方式加以掩飾侵占犯行之具體手法一節，則於偵查及另案審理時供述：我是從支出憑證（指「單據粘存單據」，以下均稱「單據粘存單據」）下手，即於向、勞健保局繳納工會會員勞健保費並取得勞、健保費繳款收據後，將該繳款收據黏貼在「單據粘存單據」，雖未就勞健保費繳款收據本身記載內容為任何竄改修正，但在「單據粘存單據」本身右下角之實付金額欄位內，則填上虛偽不實之勞健保費繳款數額，交由會計即被告登錄於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下，我從未將未黏貼有勞健保費繳款收據之空白「單據粘存單據」交付予被告登帳等語（見偵他一卷第77至79頁、第104至105頁，偵卷第14頁），經與被告上揭所辯：李素華均僅口頭告知或交付未黏貼有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供伊登載帳冊等情節，相互核之，渠等二人就李素華是否有提出填載虛偽不實實付金額內容之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或檢附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供被告查核後始登錄工會電腦帳冊，以作為虛增支出之手段一節，所為供述內容已有出入。是以，共犯李素華供稱：均係由伊單獨1人於虛偽填載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內實付金額欄位之數額，以作為虛增支出之方式云云，是否屬實，已非無疑。
2.高雄縣駕駛工會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之「單據粘存單據」已均尋覓無著，業經證人蔡進聰證述在卷明確（見本院訴字卷第169頁），致雖無法確認李素華前述曾在「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位，虛偽填載不實之勞健保費繳款數額等節是否為真，惟依前述工會勞健保收繳登帳作業流程可知，出納於向勞健保局繳納工會會員勞健保費並取得繳納收據後，除需自行或交由會計將該勞健保費繳納收據黏貼於「單據粘存單據」上，並於「單據粘存單據」單據本身實付金額欄位內填載勞健保費實際繳納金額，同時由會計、出納核章外，尚須由會計將該等黏貼有勞健保費繳納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依序交由工會秘書、常務理事、常務監事等人層層審核蓋章，始屬完成勞健保費繳納會計作業，果若共犯李素華係依前述虛偽填載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內實付金額欄位數額之手段作為虛增支出方法，則於勞健保繳納收據所列金額與「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所載金額間存有明顯不符之情形下，能否於附表一、二所示長達近7年之期間內，通過工會秘書、常務理事、常務監事層層審核，已非無疑。佐以證人歐振雄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自90年10月12日起擔任工會秘書職務，會計於每3個月召開1次之理監事會議召開前，均會將黏貼有繳納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交給我先行審核蓋章，我在蓋章時均逐一核對勞健保費繳納收據、「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所載繳款數額，並無不一致之情形發生等語（見本院卷第159頁、第162至164頁）、證人蔡進聰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審核工會勞健保「單據粘存單據」時，均會就該單據實付金額欄所載繳款數額與繳納收據進行核對，若發現有不符情形應會依法辦理等語（見本院卷第
169頁），可知，上開證人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既均未曾發現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內所載金額與黏貼其上之勞健保費繳納收據所列數額有所出入之情形，足見共犯李素華前揭所述具體虛增支出手法，顯與事實不符。因之，本件勞、健保費現金收入遭侵占期間，被告所製作工會電腦帳冊內勞健保支出數額部分，雖有虛偽不實之虛增情形發生，然共犯李素華於該期間內填載於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內之數額，應均與各筆實際勞健保費繳納金額相符，而無虛偽填載之情發生。李素華既未曾偽填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數額，卻於歷次警詢偵審中自承此等犯行，並稱被告係依此「單據粘存單據」填載不實之實付金額欄數額登錄工會電腦帳冊云云，其供述內容顯非為真，而係維護被告之詞。
3.其次，依前述工會勞健保收繳作業流程及被告供述內容，每月勞健保費雖均係由出納李素華進行核算、繳納，然尚須由被告於工會提款單上核章後，李素華始得持該提款單前往銀行提領款項以繳納勞健保費予勞健保局，依此，被告每月於勞健保費提款單上核章之際，理應可藉由提款單所載內容得知當月辦理轉帳繳納勞健保費予勞健保局之實際數額，再佐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提款單大部分是李素華每月10日前寫好交給我核章，月中繳費完畢後約1、2天再由我輸入工會電腦帳冊等語（見本院卷第267頁），可知，被告每月於勞健保費提款單核章及將勞健保費繳納數額輸入工會電腦帳冊之日時，二者間相距至多應僅為10餘日，是被告將勞健保費繳納數額輸入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之際，縱記憶中對於先前審核提款單時，該提款單所載提款繳納勞健保費之具體詳細數額有所淡忘，然對於該款項之約略數額，當不致於全然不復記憶，果若二者間數額差距過大，衡情仍應可察覺有異，然參以附表一、二所示每月實際繳納勞健保費用總額不過僅為3、4佰萬元，但每月實際遭侵占數額少則數十萬元，多者高達上佰萬元，被告於每月輸入製作電腦帳冊勞健保費繳納支出項目之際，竟均未察覺有異，實與常理未合，況且，即令被告最初係依李素華口頭告知內容登載勞健保繳納數額於工會電腦帳冊內，然被告既須於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上核章，而負有審核勞健保費繳納收據與「單據粘存單據」記載內容正確性，並據實登載於工會電腦帳冊內之職責，復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述：李素華每月最遲會在月底前將黏貼有勞健保費繳費收據之「單據粘存單據」等收支憑證整理裝訂好後一起交付給我等語（見本院卷第120頁），可知被告於依李素華口頭告知內容登載帳冊後，每月仍得依據李素華事後交付之勞健保費繳納收據進行核對，作業程序上並非毫無審核之機會，然其於附表一、二所示長達7年之期間內竟均未依此程序及職責進行查核，足見被告此等登載不實內容，當非單純偶有疏忽所致，應係有意配合李素華短存收款金額為之，是以，被告辯稱係因疏未注意始將不實勞健保支出登錄製作於工會電腦帳冊云云，自非可採。此外，參以被告於擔任會計期間，上開遭侵占之勞健保現金收入款項雖均係由出納李素華向工會會員所收取，然被告為掩飾勞健保現金收入遭侵占短少之事實，利用虛增支出方式所製作帳冊所示各期結存餘額與勞健保專戶內遭侵占後短少之存款餘額，既屬相符，且被告所為如附表一、二所示業務登載不實行為次數高達41筆，時間更持續長達近7年之久，設若被告僅係為掩飾幫助李素華上開侵占犯行而未受有任何利益，當無甘冒受偽造文書刑責處罰之風險，而為此等登載不實行為。因之，堪認被告與李素華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共謀就李素華收取工會會員繳交之勞、健保費現金款項後，先短存於銀行帳戶，再透由被告職務上登載製作工會電腦帳冊支出項之機會，虛偽登錄支出金額以資掩護，而共同侵占附表一、二所示之金額。
㈤、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共同業務侵占、行使業務登載不實等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罪科刑。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自應就被告行為前、後相關法律有修正者，依前揭規定加以比較適用。茲說明如下：
㈠、關於共同正犯之規定，刑法第28條將「實施」修正為「實行」，新舊法之共同正犯範圍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934號判決可資參照，惟參照修正理由之說明，本件犯罪行為，依新舊法，均成立共同正犯，適用新法並無較為有利。
㈡、關於法定刑罰金刑部分，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1元以上。」不同。比較新舊法結果，法定刑罰金部分以舊法較為有利。
㈢、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是被告所為本得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適用連續犯規定而論以一罪，並得加重其刑至2分之1，惟刑法刪除前開連續犯規定，以致被告前揭數次構成要件行為須依法分別論以數罪而併罰之，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應以行為時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㈣、關於牽連犯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55條刪除有關牽連犯之規定，原屬牽連犯之數個犯罪行為，依新法應數罪併罰，比較修正前規定可依一罪論處，顯然罪刑之處罰發生變動，而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
㈤、綜合上述，因修正後刑法相關規定，對於被告並非有利，經綜合上述比較結果，本案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為被告論罪科刑之依據。
三、論罪科刑：核被告所為，關於將附表一、二所示各筆款項侵占為己有之犯行部分，係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關於如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各該月份內登錄虛偽不實之勞健保費繳納數額於工會電腦帳冊內後，製作「勞、健保費收支月報表」、「勞、健保收支清冊」、「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並分別提出於理監事會議、會員大會審核閱覽之犯行部分，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登錄虛偽不實之勞健保費繳納數額於工會電腦帳冊內之低度行為，應為製作「勞、健保費收支月報表」、「勞、健保收支清冊」、「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並分別提出於理監事會議、會員大會審核閱覽之高度行使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與李素華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先後多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業務侵占之犯行，時間緊接，所犯均係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各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所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與業務侵占罪，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一重論以業務侵占罪。爰審酌被告與共犯李素華分別擔任高雄縣駕駛工會會計、出納職務，利用受領工會會員繳交勞健保費之機會，共同侵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勞健保費用高達1,848萬6,896元，且為掩飾不法行徑，行使前揭「勞、健保費收支月報表」、「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等業務上不實文書，情節非屬輕微，破壞其與工會間之信賴關係，亦使工會無端蒙受諸多損失，迄今未與工會達成和解賠償損害，犯後復飾詞圖掩犯行，未見悔意，犯後態度不佳，惟念及其尚無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75頁），素行尚可，暨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其與共犯李素華間就本案犯行之具體行為分擔及共犯李素華就起訴書所指本案共同犯行部分，業經本院以98年度審易字第940號諭知刑罰刑度為有期徒刑2年6月確定（至本案被告所涉勞健保「單據粘存單據」登載不實部分，詳見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所述）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另被告本件犯罪時間雖在96年4月24日以前，惟其宣告刑已逾1年6月，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
3條第15款規定，自不得減刑，附此敘明。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李秋金於擔任上開工會會計職務期間內，為掩飾上開業務侵占犯行，竟與李素華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 於渠 等所共同製作之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位內，虛偽填載高於工會勞健保費實際繳納金額之不實支出金額，並於該期間內每3個月召開1次之理監事會議中，提出上開「單據粘存單據」供工會理監事審核而行使之，因認被告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項、刑法第216條、第215條罪嫌；另被告為掩飾上開侵占犯行，於其所製作輸入之工會電腦帳冊內虛偽填載高於工會勞健保費實際繳納金額之不實支出金額，並於每3個月召開1次之工會理監事會議、每年召開1次之工會會員大會中，依上開登載之不實勞健保費支出內容，由工會電腦自動統計列印出「勞、健保費收支清冊」、「勞健保費月報表」、「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等帳冊，分別呈報予工會理監事會議審核或供會員大會閱覽，除涉及前述有罪部分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犯行外，另涉有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項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參見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㈢、經查，本件被告與李素華固於附表一、二所示期間內共同連續侵占如附表一、二所示各筆勞健保現金收入款項，惟渠等僅係利用虛增電腦帳冊支出方式，以掩飾侵占犯行，至渠等所共同製作之勞健保費「單據粘存單據」實付金額欄，則與勞健保費實際繳納金額一致，並無虛偽填載情形發生等情，俱如前述，況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涉有上揭業務登載不實犯行，惟遍觀全案卷證，亦未見有何經被告偽造之「單據粘存單據」扣案可資佐證，自難認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另被告為掩飾上揭業務侵占犯行，於其職務上所製作之工會電腦帳冊內虛偽填載高於工會勞健保費實際繳納金額之不實支出金額，並於每3個月召開1次之工會理監事會議、每年召開1次之工會會員大會中，依上開登載之不實勞健保費支出內容，由工會電腦自動統計列印出「勞、健保費收支清冊」、「勞健保費月報表」、「代辦勞工勞保健保收支報告表」等帳冊，分別呈報予工會理監事會議審核或供會員大會閱覽等情，固如前述，惟商業會計法旨在規範商業會計事務之處理，而所謂「商業」，係指以營利為目的之事業，商業會計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本案係高雄縣駕駛工會之會計事務，高雄縣駕駛工會係非以營利為目的之事業，自無商業會計法之適用；職是，公訴意旨所指上開犯嫌，既均不成立犯罪，依法當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若成立犯罪，依公訴意旨所示，亦與被告前揭共同連續業務侵占犯行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指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36條第2項、第216條、第215條、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鄧藤墩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8月5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官黃宗揚
法官高瑞聰法官鄭子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0年8月5日
書記官王立山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公務公益侵占罪、業務侵占罪）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侵占健保費部分）：
┌──┬────┬──────┬────┬────┬────┬────┬────┬────┬────┬────┐│編號│侵占金額│繳納日期│電腦帳冊│出處│實際自銀│出處│實際向健│出處│繳納項目│備註│││（即短存││所登錄之││行健保專││保局繳納││（帳冊所││││於銀行數││虛偽不實││戶提款金││金額││載繳款月││││額）││支出金額││額││││份）││├──┼────┼──────┼────┼────┼────┼────┼────┼────┼────┼────┤│1│50萬元│87年2月10日│454萬│他卷二│404萬│偵卷197│404萬│他卷二│健保費用││││││7,433元│131頁│7,433元│頁│7,433元│133頁反│(86/12）││├──┼────┼──────┼────┼────┼────┼────┼────┼────┼────┼────┤│2│50萬元│87年3月10日│474萬│他卷二│424萬│偵卷198│424萬│他卷二│健保費用││││││3,398元│131頁│3,398元│頁│3,398元│133頁反│(87/01）││├──┼────┼──────┼────┼────┼────┼────┼────┼────┼────┼────┤│3│50萬元│87年7月10日│482萬│他卷二│432萬│偵卷199│432萬│他卷二│健保費用││││││2,937元│131頁│2,937元│頁│2,937元│133頁反│(87/05）││├──┼────┼──────┼────┼────┼────┼────┼────┼────┼────┼────┤│4│50萬元│87年10月9日│487萬│他卷二│437萬│偵卷200│437萬│他卷二│健保費用││││││5,266元│131頁│5,266元│頁│5,266元│133頁反│(87/08）││├──┼────┼──────┼────┼────┼────┼────┼────┼────┼────┼────┤│5│50萬元│87年11月10日│480萬│他卷二│430萬│偵卷201│430萬│他卷二│健保費用││││││2,223元│131頁│2,223元│頁│2,223元│133頁反│(87/09）│││││││││││面│││├──┼────┼──────┼────┼────┼────┼────┼────┼────┼────┼────┤│6│50萬元│87年12月10日│480萬│他卷二│430萬│偵卷202│430萬│他卷二│健保費用││││││8,127元│131頁│8,127元│頁│8,127元│133頁反│(87/10）││├──┼────┼──────┼────┼────┼────┼────┼────┼────┼────┼────┤│7│50萬元│88年3月10日│484萬│他卷二│434萬│偵卷7頁│434萬│他卷二│健保費用││││││0,628元│133頁反│0,628元││0,628元│133頁反│(88/01）│││││││面││││面│││├──┼────┼──────┼────┼────┼────┼────┼────┼────┼────┼────┤│8│50萬元│88年6月10日│480萬│他卷二│430萬│偵卷8頁│430萬│他卷二│健保費用││││││8,243元│133頁反│8,243元││8,243元│133頁反│(88/04）│││││││面││││面│││├──┼────┼──────┼────┼────┼────┼────┼────┼────┼────┼────┤│9│50萬元│90年8月15日│455萬│他卷二│405萬│偵卷11頁│405萬│他卷二│健保費用││││││4,504元│134頁│4,504元││4,504元│133頁反│(90/06）│││││││││││面│││├──┼────┼──────┼────┼────┼────┼────┼────┼────┼────┼────┤│10│30萬元│90年9月17日│443萬│他卷二│413萬│偵卷12頁│413萬│他卷二│健保費用││││││7,859元│134頁│7,859元││7,859元│132頁│(90/07）││├──┼────┼──────┼────┼────┼────┼────┼────┼────┼────┼────┤│11│50萬元│91年4月15日│452萬│他卷二│402萬│他卷一│402萬│他卷二│健保費用││││││5,240元│134頁│5,240元│125頁│5,240元│132頁│(91/02）││├──┼────┼──────┼────┼────┼────┼────┼────┼────┼────┼────┤│12│50萬元│91年10月15日│439萬│他卷二│389萬│他卷一│389萬│他卷二│健保費用││││││9,144元│134頁│9,144元│126頁│9,144元│132頁│(91/08）││├──┼────┼──────┼────┼────┼────┼────┼────┼────┼────┼────┤│13│50萬元│92年5月15日│475萬│他卷二│425萬│他卷一│425萬│他卷二│健保費用││││││8,499元│134頁│8,499元│127頁│8,499元│132頁│(92/03）││├──┼────┼──────┼────┼────┼────┼────┼────┼────┼────┼────┤│14│20萬元│92年10月15日│428萬│他卷二│408萬│他卷一│408萬│他卷二│健保費用││││││3,228元│134頁反│3,228元│129頁│3,228元│132頁│(92/08）│││││││面│││││││├──┼────┼──────┼────┼────┼────┼────┼────┼────┼────┼────┤│15│30萬元│93年1月15日│439萬│他卷二│409萬│他卷一│409萬│他卷二│健保費用││││││1,554元│134頁反│1,554元│130頁│1,554元│132頁│(92/11）│││││││面│││││││├──┼────┼──────┼────┼────┼────┼────┼────┼────┼────┼────┤│16│20萬元│93年2月16日│428萬│他卷二│408萬│他卷一│408萬│他卷二│健保費用││││││3,128元│134頁反│3,128元│131頁│3,128元│132頁│(92/12）│││││││面│││││││├──┼────┼──────┼────┼────┼────┼────┼────┼────┼────┼────┤│17│40萬元│93年10月15日│439萬│他卷二│399萬│他卷一│399萬│他卷二│健保費用││││││5,161元│134頁反│5,161元│133頁│5,161元│132頁│(93/08）│││││││面│││││││├──┼────┼──────┼────┼────┼────┼────┼────┼────┼────┼────┤│18│50萬元│89年4月15日│467萬│他卷二│417萬│偵卷190│417萬│他卷二│健保費用││││││8,151元│131頁反│8,151元│頁│8,151元│133頁反│(被告未││││││（分2筆│面│││（分2筆│面、偵卷│於帳冊中││││││記載：分││││繳納：分│189頁│表明繳款││││││別為409││││別為409││月份)││││││萬0,561││││萬0,561││││││││元、58萬││││元、8萬││││││││7,590元││││7,590元││││││││）││││）││││├──┼────┼──────┼────┼────┼────┼────┼────┼────┼────┼────┤│19│100萬元│85年12月11日│136萬│他卷二│36萬│偵卷138│36萬│偵卷189│健保費用││││││7,749元│131頁│7,749元│頁│7,749元│頁│(84/10)││││││││││││││├──┼────┼──────┼────┼────┼────┼────┼────┼────┼────┼────┤│20│50萬元│89年12月15日│56萬元│他卷二│6萬元│偵卷19頁│6萬元│偵卷189│健保費用│││││││131頁反││││頁│(被告未│││││││面│││││於帳冊中││││││││││││表明繳款││││││││││││月份)││││││││││││││├──┼────┼──────┼────┼────┼────┼────┼────┼────┼────┼────┤│21│6萬元│90年1月2日│6萬元│他卷二│0元│偵卷190│0元│偵卷189│健保費用│││││││131頁反││頁││頁│(被告未│││││││面│││││於帳冊中││││││││││││表明繳款││││││││││││月份)││││││││││││││├──┼────┼──────┴────┴────┴────┴────┴────┴────┴────┴────┤│總計│946萬元││└──┴────┴──────────────────────────────────────────────┘附表二（侵占勞保費部分）：
┌──┬────┬──────┬────┬────┬────┬────┬────┬────┬────┬────┐│編號│侵占金額│繳納日期│電腦帳冊│出處│實際自銀│出處│實際向勞│出處│繳納項目│備註│││││所登錄之││行勞保專││保局繳納││（帳冊所││││││虛偽不實││戶提款金││金額││載繳款月││││││支出金額││額││││份）││├──┼────┼──────┼────┼────┼────┼────┼────┼────┼────┼────┤│1│100萬元│87年2月16日│499萬│他卷二21│399萬│偵卷203│399萬│他卷二31│勞保費用││││││8,872元│頁│8,872元│頁│8,872元│頁反面│(86/11）││├──┼────┼──────┼────┼────┼────┼────┼────┼────┼────┼────┤│2│50萬元│87年3月16日│460萬│他卷二21│410萬│偵卷204│410萬│他卷二31│勞保費用││││││2,684元│頁│2,684元│頁│2,684元│頁反面│(86/12）││├──┼────┼──────┼────┼────┼────┼────┼────┼────┼────┼────┤│3│60萬元│87年4月15日│468萬│他卷二21│408萬│偵卷205│408萬│他卷二32│勞保費用││││││9,420元│頁│9,420元│頁│9,420元│頁│(87/01）││├──┼────┼──────┼────┼────┼────┼────┼────┼────┼────┼────┤│4│30萬元│87年5月15日│442萬│他卷二21│412萬│偵卷206│412萬│他卷二32│勞保費用││││││0,882元│頁│0,822元│頁│0,822元│頁反面│(87/02）││├──┼────┼──────┼────┼────┼────┼────┼────┼────┼────┼────┤│5│60萬元│87年6月15日│473萬│他卷二21│413萬│偵卷207│413萬│他卷二32│勞保費用││││││9,483元│頁│9,483元│頁│9,483元│頁反面│(87/03）││├──┼────┼──────┼────┼────┼────┼────┼────┼────┼────┼────┤│6│60萬元│87年7月15日│474萬│他卷二33│414萬│偵卷208│414萬│他卷二33│勞保費用││││││7,875元│頁│7,875元│頁│7,875元│頁反面│(87/04）││├──┼────┼──────┼────┼────┼────┼────┼────┼────┼────┼────┤│7│80萬元│87年11月16日│497萬│他卷二21│417萬│偵卷209│417萬│他卷二34│勞保費用││││││4,284元│頁反面│4,284元│頁│4,284元│頁反面│(87/08）││├──┼────┼──────┼────┼────┼────┼────┼────┼────┼────┼────┤│8│80萬元│87年12月15日│496萬│他卷二21│416萬│偵卷210│416萬│他卷二35│勞保費用││││││1,124元│頁反面│1,124元│頁│1,124元│頁反面│(87/09）││├──┼────┼──────┼────┼────┼────┼────┼────┼────┼────┼────┤│9│50萬元│88年3月15日│465萬│他卷二21│415萬│偵卷23頁│415萬│他卷二37│勞保費用││││││0,449元│頁反面│0,449元││0,449元│頁頁│(87/12）││├──┼────┼──────┼────┼────┼────┼────┼────┼────┼────┼────┤│10│49萬元│88年4月15日│403萬│他卷二21│354萬│偵卷24頁│354萬│他卷二38│勞保費用││││││6,617元│頁反面│6,617元││6,617元│頁│(88/01）││├──┼────┼──────┼────┼────┼────┼────┼────┼────┼────┼────┤│11│20萬元│88年6月15日│374萬│他卷二22│354萬│偵卷26頁│354萬│他卷二39│勞保費用││││││3,357元│頁│3,357元││3,357元│頁反面│(88/03）││├──┼────┼──────┼────┼────┼────┼────┼────┼────┼────┼────┤│12│4萬6,896│90年7月16日│353萬│他卷二23│358萬│偵卷28頁│358萬│他卷二56│勞保費用││││元││4,802元│頁反面│1,698元││1,698元│頁│(90/04）││├──┼────┼──────┼────┼────┼────┼────┼────┼────┼────┼────┤│13│29萬元│90年8月15日│375萬│他卷二23│346萬│偵卷29頁│346萬│他卷二57│勞保費用││││││9,818元│頁反面│9,818元││9,818元│頁│(90/05）││├──┼────┼──────┼────┼────┼────┼────┼────┼────┼────┼────┤│14│50萬元│91年4月15日│395萬│他卷二24│345萬│他卷一│345萬│他卷二63│勞保費用││││││8,926元│頁│8,926元│113頁│8,926元│頁│(91/01）││├──┼────┼──────┼────┼────┼────┼────┼────┼────┼────┼────┤│15│30萬元│91年10月15日│379萬│他卷二24│349萬│他卷一│349萬│他卷二68│勞保費用││││││4,143元│頁反面│4,143元│115頁│4,143元│頁│(91/07）││├──┼────┼──────┼────┼────┼────┼────┼────┼────┼────┼────┤│16│40萬元│91年11月15日│390萬│他卷二24│350萬│他卷一│350萬│他卷二68│勞保費用││││││5,324元│頁反面│5,324元│116頁│5,324元│頁反面│(91/08)││├──┼────┼──────┼────┼────┼────┼────┼────┼────┼────┼────┤│17│20萬元│92年12月15日│359萬│他卷二25│339萬│他卷一│339萬│他卷二81│勞保費用││││││2,983元│頁反面│2,983元│119頁│2,983元│頁│(92/09)││├──┼────┼──────┼────┼────┼────┼────┼────┼────┼────┼────┤│18│30萬元│93年1月15日│368萬│他卷二25│338萬│他卷一│338萬│他卷二81│勞保費用││││││4,649元│頁反面│4,649元│120頁│4,649元│頁反面│(92/10)││├──┼────┼──────┼────┼────┼────┼────┼────┼────┼────┼────┤│19│20萬元│93年2月16日│357萬│他卷二25│337萬│他卷一│337萬│他卷二82│勞保費用││││││2,276元│頁反面│2,276元│121頁│2,276元│頁反面│(92/11)││├──┼────┼──────┼────┼────┼────┼────┼────┼────┼────┼────┤│20│40萬元│93年10月15日│379萬│他卷二26│339萬│他卷一│339萬│他卷二90│勞保費用││││││3,139元│頁反面│3,139元│123頁│3,139元│頁│(93/07)││├──┼────┼──────┴────┴────┴────┴────┴────┴────┴────┴────┤│總計│902萬││││6,89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