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1年度北醫簡字第2號
原 告 詹麗英
被 告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法定代理人 黃冠棠
被 告 許權振
王成平
許雅晴
王士豪
李宗勳
朱俊霖
鍾雅潔
秦艶紅
朱夷茹
蔡秀綿
葉明珠
上十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古清華 律師
陳俊廷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於民國102年7月30日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伍仟貳佰玖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後
，追加被告鍾雅潔、秦艶紅、朱夷茹、蔡秀綿、葉明珠等，
本院審酌原告請求之基礎事實相同，訴訟標的不變，基於紛
爭解決一次性原則，准予原告追加當事人，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查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事，爰依被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起訴時，被告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台大醫院
）之法定代理人為 陳明豐 ，嗣於民國102年8月1日變更為
黃冠棠，並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予以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8年10月29日由被告台大醫院耳鼻喉科醫師即被
告王成平檢查，告知原告耳後右側有腮腺腫瘤，應盡快動手
術。原告於98年12月27日住院，並於次日上午8時由被告王
王成平、許雅晴、王士豪等耳鼻喉科醫師、被告李宗勳、朱
俊霖等麻醉醫生，以及被告鍾雅潔、秦艶紅、蔡秀綿、葉明
珠等開刀房護理師進行腮腺腫瘤切除手術，於98年12月28日
上午10時35分結束。
㈡手術執行後，原告原本完好之左側下中門齒卻已脫落，惟手
術進行前，被告等人並未向原告及家屬說明病情及治療說明
暨指導，護理人員僅一再催促原告趕緊簽名；且被告李宗勳
即麻醉科醫師於98年12月27日約晚上9時許帶麻醉說明暨同
意書（下稱麻醉同意書）要原告簽名前，被告李宗勳亦未告
知相關手術及麻醉過程暨風險評估，又說「麻醉以後，你已
經像活死人、一動也不懂，不省人事等語」，原告心生驚懼
，思及腫瘤病變，又迫於被告醫師專業而在麻醉同意書第3
頁及第4頁簽名，實際上並未審閱第1頁及第2頁。被告李
宗勳係於98年12月27日下午20時52分簽名於麻醉同意書，因
原告並未親見「麻醉前評估紀錄」，故被告李宗勳繕造「麻
醉前評估紀錄」，並記載簽名時間為98年12月27日下午20時
32分，其顯為不實之記載，而為欺騙原告之行為。
㈢原告於手術後，發現左側中2顆門齒（其中1顆為義齒）因
被告等人拔管時致其脫落，而被告等人卻未積極處理，雖事
後被告台大醫院於98年12月28日約末下午16時派公關室人員
出面安撫，且口頭承諾會負擔植牙相關費用，惟卻於近二個
月後始告知原告不賠償相關費用，致使原告從99年1月至
102年5月，歷經三年多未能植牙，影響日常生活甚鉅。且
原告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北檢）提起刑事告訴
，經多次傳訊偵查，身心受重大損害。為此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第188條、193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侵權行
為規定，及第227條、第227條之1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
求被告等人連帶賠償交通損失新臺幣（下同）12,500元、請
假費用50,200元、托育費用25,000元、植牙費用161,352元
及其他費用，合計財產上之損害27萬元及慰撫金22萬元，共
計49萬元等語。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49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王成平則以：
被告王成平為原告所進行之右側腮腺瘤切除手術順利且成功
，且各項手術步驟均符合醫療常規，手術內容與原告手術後
發生牙齒斷落之結果間並無法律上與醫療上因果關係。原告
指稱被告王成平醫師身為手術主治醫師之醫療照顧醫師應包
含不使其術後發生牙齒斷落之情，顯無理由。
三、被告李宗勳則以：
原告於被告李宗勳進行麻醉前評估時，顯有隱瞞自己有牙齒
鬆動之問題，導致被告李宗勳無法切實評估風險。原告麻醉
後發生牙齒斷落為麻醉併發症，被告無法防止或預見，有麻
醉說明書記載可證，被告李宗勳為原告進行之各項麻醉過程
均符合醫療常規並無過失，亦與原告牙齒斷落之傷害無因果
關係。
四、其餘被告均以：
㈠原告進行腮腺切除手術，其相關病情與手術之內容等，原告
於被告王成平門診時，已由被告王成平詳細向原告說明其右
側腮腺瘤之病情，並同時詳細說明建議手術切除以及手術實
施方法、手術風險與後遺症等，原告在瞭解後同意進行手術
。原告於預定手術前一日即98年12月27日下午16時左右入院
，而關於手術同意書、麻醉同意書已於同日下午18時30分前
，由護理人員交付原告閱讀內容，同時親自告知原告，並請
原告本人親自於麻醉同意書上，自行填寫手術前麻醉基本資
料表。嗣後，被告李宗勳即麻醉醫師前來進行麻醉前評估，
並確認原告口內並無鬆動牙齒，且於同日20時32分完成麻醉
前評估紀錄後，親至原告床邊說明有關麻醉之相關風險並回
答原告所提出之問題，原告於同日21時15分簽署麻醉同意書
。故而，有關原告實施手術前，各手術醫師、麻醉醫師均已
一再向其說明病情、手術風險、手術可能引起之併發症、麻
醉評估結果、麻醉風險與後遺症等等。此均在原告手術前即
已充分告知說明，並在原告表示其已充分了解下，由原告本
人親簽手術同意書、麻醉同意書等文件在案。否認原告所稱
有病歷記載不實之情形。
㈡原告於麻醉後移除口咽呼吸道後，發生一顆牙齒斷落情形，
其係因原告於被告李宗勳於麻醉前評估時，隱瞞自己牙齒狀
況不佳之事實，使被告李宗勳無法正確評估麻醉風險。且原
告麻醉後發生牙齒斷落之情，實屬麻醉過程中可能會發生之
併發症，此為原告事前所明知，且經原告簽署聲明之麻醉說
明書中亦載明牙齒受傷為麻醉醫師所無法防止或避免之麻醉
併發症。此外，原告麻醉後發生牙齒斷落之情，應係原告自
己之牙齒狀況早已因全口牙週病導致牙槽萎縮，於麻醉中無
意識狀態下，原告牙關緊咬口咽呼吸道所導致本已鬆動的牙
齒，因長時間緊咬而發生斷裂脫落。此一結果顯與被告李宗
勳麻醉行為無關，顯係原告自己牙齒狀況不佳之體質所致。
被告均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原告於98年10月29日至被告台大醫院耳鼻喉科門診時，由被
告王成平看診發現右側腮腺腫瘤，經被告王成平建議進行手
術切除，並安排於98年12月27日住院，由原告親自填具手術
前麻醉基本資料表，並在頭頸部手術同意書、麻醉同意書，
剩餘組織蠟塊檢體收集說明暨同意書、腮腺手術說明書等文
件上親自簽名。翌日即於98年12月28日由被告被告王成平為
原告進行腮腺腫瘤切除手術，上午8時10分開始由被告李宗
勳施行麻醉誘導，由原來之自主呼吸轉變完成氣管內管置入
與呼吸器之連接，手術結束後，原告推至恢復室於10時45分
在恢復室初醒，護理師移除口咽呼吸道後，發現原告左側下
中門齒脫落，一顆義齒掉落之情形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原告病歷、上開文件及診斷證明書2份影本在卷為憑
（本院卷第95至108頁、第122至123頁），應堪信為真實。
六、原告主張其門齒斷落，係因被告等人於腮腺切除手術時之醫
療疏失所造成，依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訴請
被告連帶賠償49萬元，為被告均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
件之爭點為：㈠被告等之醫療或護理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
之要件？㈡被告應否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
七、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所謂舉證係指就爭訟事實提
出足供法院對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言，若所舉證
據，不能對其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從認定其主張為
真正。復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
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
，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
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要旨參照）。本件原告請求被
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自應就被告有過失不法侵害之行為
、損害之發生與被告之過失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等有利於
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八、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何醫療疏失行為該當侵權行為之要
件：
㈠本件原告施行腮腺腫瘤切除手術，業經被告等人製作病歷紀
錄及手術護理紀錄在卷，原告雖主張合理懷疑被告等人就手
術時間製作不實病歷紀錄及手術護理紀錄，以誤導法院及醫
事鑑定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此部分原告未能舉證以實其
說，自無從採信。且相關記載時間縱有些微差異，又與原告
起訴陳稱本件所受門齒掉落之損害間有何因果關係，亦未敘
明，則原告空言指述上開紀錄不實云云，實無足取，本院仍
就被告提出之本件原告病歷紀錄及手術護理紀錄等為判斷，
合先敘明。
㈡按醫師法第12條之1規定：「醫師診治病人時，應向病人或
其家屬告知其病情、治療方針、處置、用藥、預後情形及可
能之不良反應。」、醫療法第63條第1項規定：「醫療機構
實施手術，應向病人或其法定代理人、配偶、親屬或關係人
說明手術原因、手術成功率或可能發生之併發症及危險，並
經其同意，簽具手術同意書及麻醉同意書，始得為之。但情
況緊急者，不在此限。」，蓋任何大小手術或麻醉者，均存
在一定之風險或併發症發生機率，故在手術及麻醉前，醫師
必須向病人盡告知義務，並經由病人簽具手術同意書及麻醉
同意書。本件被告台大醫院在手術前一日即98年12月27日下
午18時30分前，已由護理人員提供頭頸部手術同意書、麻醉
同意書，剩餘組織蠟塊檢體收集說明暨同意書、腮腺手術說
明書等文件上交付原告簽名，原告當時雖「焦慮」但「表情
平和，心情穩定」，此有原告住院當日之護理記錄可證（本
院卷第92頁），原告並親自填具麻醉同意書第4頁之手術前
麻醉基本資料表，填載口腔內並無固定假牙或鬆動牙齒；且
被告李宗勳即麻醉醫師晚間20時32分完成麻醉前評估紀錄後
，親至原告病房，此為原告所自承，原告始於同日下午21時
15分簽署麻醉同意書。原告臨訟陳稱其在手術前或簽署麻醉
同意書前，均未見到說明書與同意書內容，被告李宗勳未告
知相關手術及麻醉過程暨風險評估，又說「麻醉以後，你已
經像活死人、一動也不懂，不省人事」等語，簽名時僅見簽
名頁面云云，為被告所否認，原告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已難
採之，更何況每份同意書右上角均有標示頁數，頭頸部手術
同意書及腮腺手術說明書均各2頁、簽名頁在第2頁，麻醉
同意書共4頁，簽名頁在第3、4頁，而原告身為新北市立
板橋國民中學會計室主任，為資深公務人員，有該中學101
年7月3日新北板中人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本院公務電話
紀錄在卷可佐，則原告對於同意書之內容當具相當程度之理
解力，對於簽名之重要性也絕對有所認識，況且本件並非緊
急手術，原告在手術前一日當有相當充足時間閱讀張數不多
之同意書內容，其主張因護理人員催促下未見內容即簽名云
云，顯然與事實不符，無從採信。依據卷存證據，堪認被告
台大醫院已由所屬醫師或護理人員充分告知原告本次腮腺手
術及麻醉之必要性及可能引起之併發症或風險後，原告始同
意進行手術，原告主張被告等未盡告知義務，並不足取。
㈢本件手術於98年12月28日執行，原告上午8時10分開始由被
告李宗勳施行麻醉誘導，由原來之自主呼吸轉變完成氣管內
管置入與呼吸器之連接後，原告呼吸能由呼吸器執行，依病
歷紀錄，本次手術相關紀錄未有插管困難之記載，手術自上
午8時35分開始，由被告王成平施行右腮腺腫瘤切除手術，
於10時30分結束，於10時40分在手術室拔管，被告李宗勳拔
管時，給予藥物（Vagostin2.5mg）治療，依麻醉紀錄，並
無牙齒掉落之記載，然依手術室護理紀錄記載，術後原告下
門牙掉一顆已交給家屬，原告於10時45分在恢復室初醒，護
理人員於11時40分向原告解釋其左下門齒脫落之情形及進行
相關處置，原告於同年12月31日出院，此有原告病歷資料、
手術室護理紀錄、恢復室護理紀錄及診斷證明書等附卷可參
（本院卷第192至199頁、第122頁）。
㈣原告主張被告應連帶負醫療疏失責任，並對被告王成平等12
人提起業務過失傷害罪嫌之告訴，經北檢檢察官受理後，囑
託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針對被告等
人是否有違反醫療規範或常規之疏失為鑑定，鑑定意見為：
「㈠就移除氣管內管之過程而言，一般成年人當手術結束後
，於麻醉甦醒期，當知覺逐漸恢復、神經肌肉阻斷劑之藥效
逐漸消退，且可遵從簡單指令後，會進行拔管之動作，病人
會被要求張開嘴巴，以導管進入口腔清除過多之口水或血液
。此手術結束後之麻醉甦醒，須拔除氣管內管，且恢復病人
良好之呼吸。病人離開手術室後，需具有良好之呼吸肌肉強
度，以維持運作正常，因此當病人有呼吸、咳嗽或吞嚥功能
需要，進而拔除氣管內管時，麻醉醫師會給予拮抗神經肌肉
阻斷劑之藥物以加速恢復良好呼吸之能力，另外，給予拮抗
肌肉阻斷劑藥物及拔除氣管內管後，病人常立即會有牙齒緊
閉及抵抗口內異物（如氣管內管）被移動之現象發生，此與
呼吸道正常功能之恢復有關。依麻醉紀錄，本案李醫師（即
被告李宗勳）於當日10時30分手術結束後，於10時40分進行
拔管時，給予藥物Vagostin，屬正常程序；拔管過程符合醫
療常規。..至於左下門齒脫落未記載係進行拔管時脫落，故
無從判斷是否係進行拔管時脫落。依病歷紀錄，未有異常、
特殊事項之記載，亦未發現有違反醫療規範或常規之處。㈡
耳鼻喉科醫師所進行之腮腺腫瘤切除手術，屬口腔外科手術
，依手術紀錄，未有導致左側下中門齒脫落之相關記載，術
中處置皆為正常狀況，尚未發現有疏失之處。..另外手術前
麻醉基本資料表，病人（即原告）未對本身牙齒狀況提供有
效訊息，即未勾選第2項口腔內有非固定假牙或鬆動牙齒。
蓋牙齒損傷可能為麻醉醫療事故中最常見之問題，麻醉過程
中所造成牙齒損傷大部分為難以避免，麻醉過程中病人牙齒
受損常與病人牙齒狀況或牙齦先前疾病有相關性，依病歷紀
錄，本案病人有地中海型貧血，並被診斷有慢性牙周發炎狀
況，因此病人之牙齒受損之潛在可能性較高。且麻醉處置中
病人牙齒受損之狀況，常發生於插管時，另於移除氣管內管
後，後續氣道處置維持病人生命徵象有關或病人之呼吸道逐
漸恢復正常時，會有牙關緊閉傷害到牙齒情況。綜上，依病
歷紀錄，尚未發現醫師有違反醫療常規或疏失之處。」等情
，有行政院衛生署101年9月10日衛署醫字第0000000000號
函暨所附該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足
憑（本院卷第232至238頁），堪認腮腺腫瘤切除手術過程
及術後拔管過程均符合醫療常規，難認被告有何過失之處。
原告雖質疑上開鑑定意見係遭被告等人製作不實之護理紀錄
或病歷紀錄所誤導，然未能提出有利證據供參，其提出陳報
狀聲請向榮民總醫院臺北分院重新鑑定，本院認並無必要，
無從准許之。
㈤復再依原告所簽署之麻醉說明書內容觀之，其中麻醉風險第
二項第7條，針對「全身麻醉時為維持呼吸道通暢所進行之
處置（如插管或通氣道置入等）會有牙齒、牙齦、嘴唇或口
腔黏膜受傷之機會」有明確說明，原告既已親自簽署麻醉同
意書，對上開情形當已知曉。且原告有地中海型貧血，並於
96年10月31日從診所轉介至被告台大醫院牙科就診時，即被
診斷為「⒈全口牙周炎⒉右上、右下、左上第一大臼齒、右
下、左上第二大臼齒、左下第一小臼齒、右下正中門齒缺失
。處置：⒈全口根尖周Ｘ光檢查：Ｘ光片發現結果：全口輕
至中度齒槽骨破壞、左下正中門齒牙周韌帶變寬。」，有原
告牙科病歷及中譯文在卷可佐（本院卷第329至330頁），
迄至原告於98年10月29日至被告台大醫院耳鼻喉科門診前，
仍有多達10次至訴外人健倫牙醫所就醫之紀錄，亦有行政院
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102年6月25日健保醫字第00000000
00號函覆之原告牙科就醫紀錄明細表附卷為憑（本院卷第34
1至342頁），可知原告在本次手術前，即有慢性全口牙周
發炎狀況，並因而全口輕至中度齒槽骨遭破壞之不可逆情形
，因此，原告因麻醉造成牙齒受損之潛在可能性，極可能比
一般牙齒健康之成年人更高，合理推估，原告發生術後牙齒
掉落之情況，應係麻醉後可能發生之風險，難認麻醉醫師即
被告李宗勳有何違反醫療常規或疏失之處。
㈥其餘被告朱俊霖、王士豪、許雅晴、許權振、鍾雅潔、蔡秀
綿、 秦艷虹 、朱夷茹、葉明珠或係於手術時在場協助，或係
遵從被告王成平、李宗勳之指示來照護原告，原告並未舉證
證明上開被告在本件手術過程中或術後，所使用藥物及措施
，有何違反醫療常規之疏失。原告在術後固然發現有左側下
中門齒斷落之損害，然被告等人於執行醫療過程中，均已盡
其應盡之注意義務，並為其應有之醫療處置，難認有何故意
或過失之不法行為，自與原告所受之損害間無相當因果關係
，故原告請求被告等人負連帶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於法未
合。
㈦此外，原告對被告等人提起之刑事告訴，業經北檢檢察官以
101年度調偵字第1446號、102年度偵字第4398、4402號不
起訴處分後，原告不服聲請再議，再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以102年度上聲議字第5097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亦認被告等
人就原告牙齒脫落並無人為疏失，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及處
分書在卷可參（本院卷第333至338頁、第352至356頁）
，附此敘明。
九、被告等人不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㈠本件原告係與被告台大醫院訂立醫療契約關係，而與其餘被
告間並無債之關係，其餘被告對原告自無契約責任。
㈡原告與被告台大醫院間所訂立之腮腺切除手術醫療契約，業
已由被告台大醫院所屬醫師及護理師等人於98年12月28日順
利履行完畢，並無債務不履行之情形，縱然原告在術後發生
有左側下中門齒斷落之情形，應係原告個人牙齒情況導致麻
醉後發生之副作用或併發症，並非被告台大醫院應負不完全
給付之責任，故原告請求被告等人應連帶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即無足取。
㈢至於原告指稱被告台大醫院在術後曾口頭承諾願負擔植牙費
用卻事後反悔一節，係被告在原告提起告訴前欲提出之和解
條件，然因兩造事後並未達成和解，則被告台大醫院不承擔
原告植牙費用，亦非屬債務不履行。
十、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訴請
被告連帶賠償49萬元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十二、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華民國102年8月16日
臺北簡易庭
法官紀文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北市○○○路
○段○○○巷○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2年8月16日
書記官陳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