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0年度交上易字第39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0年交上易字第39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過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交上易字第三九О號
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戊○○被告甲○○右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交易字第八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七九二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戊○○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十五時二十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承德路七段第二車道南向北方向行駛，行經承德路與實踐街口時，天氣晴、路面乾燥；該路段為柏油路面，限速為六十公里。戊○○本應於變換車道時，應注意安全距離，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依當時之情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內側車道後面來車之安全距離，即貿然顯示左轉方向燈號變換車道至內側車道，致其自用小客車之左前保險桿與適時以規定之速度時速六十公里行駛於同路段同方向內側車道之由甲○○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右前車角相撞及，甲○○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因而失控駛入（公訴人誤認為躲避撞擊）對向車道，隨即撞及正在對向內側左轉車道等待左轉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頭，因衝撞力道過猛，進而導致丙○○之ＣＺ－３４６６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尾受推撞擊後方之 周志杰 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前車頭。致使丙○○受有右膝扯裂傷約五公分，丙○○車內乘客丁○○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左手扭傷、全身多處擦傷等傷害，員警接獲報案後，尚不知肇事者之前，戊○○隨即向趕至現場之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交通分隊員警乙○○自承為肇事者，並接受裁判。
二、案經被害人丙○○、丁○○訴由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移送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原審認為不宜逕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判
理由
壹、被告戊○○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對於其駕駛ＬＢ－６１７１號自用小客車，於右揭時地變換車道時，疏未注意安全距離，貿然顯示左轉方向燈號變換車道切入至內側車道，致其左前車角與同向內側車道之甲○○所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右側車角相撞，甲○○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失控駛入對向車道，隨即撞及正在對向路口內側左轉車道等待左轉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頭，因衝撞力道過猛，進而導致丙○○之ＣＺ－３４６６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尾受推撞擊後方之周志杰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前車頭。致使丙○○受有右膝扯裂傷約五公分，丙○○車內乘客丁○○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左手扭傷、全身多處擦傷等傷害之事實，坦承不諱，但辯稱：伊變換車道前，有從後照鏡確定左後無車，再變換內側車道，係甲○○超速行駛，且未踩煞車才相撞，伊承認有過失，但甲○○亦有過失云云。
二、惟查，右揭事實，業據被告戊○○於警訊坦承：「當時我駕駛自小客車ＬＢ－６１７１號沿承德路七段第二車道南向北行駛至肇事地點時，再變換車道時，我車左前保險桿撞擊第一車道甲○○駕駛自小客車ＴＤ－８４５６號之右前車角，致小客車ＴＤ－８４５６號衝撞對向第一車道停駛之自小客車ＣＺ－３４６６號丙○○駕駛後，自小客車ＣＺ－３４６６號又向後撞擊後方自小貨車ＣＴ－８０６２號周志杰駕駛而肇事」等語不諱（見偵查卷第四頁背面、第五頁），核與告訴人丙○○、丁○○及被害人周志杰等分別於警訊及偵審中所指訴、陳述被撞情節相符，並經被告甲○○證稱：「我駕駛自小客車ＴＤ－８４５６號沿承德路台北往淡水方向第一車道行駛至實踐街口時，突然遭第二車道之ＬＢ－６１７１戊○○駕駛從右撞擊我自小客車右側，致我駕駛失控撞擊到對向車道停駛中之自小客車ＣＺ－３４６６號駕駛丙○○及附載人丁○○，致自小客車ＣＺ－３４６６號向後撞擊另自小貨車ＣＴ－８０６２號而肇事」等語屬實（見偵查卷第六頁背面、第七頁），復有告訴人丙○○、丁○○之診斷證明書各一紙、受傷照片三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交通分隊員警拍攝之肇事現場照片五張、ＣＺ－３４６６號自用小客車車損照片四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交通分隊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及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等在卷可稽。另被告甲○○於警訊及偵審中堅稱其駕車之時速為五、六十公里並否認有何超速行駛等語，而上開路段之速限為六十公里，有前開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在卷可稽，現場復無被告甲○○所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剎車痕跡足以推斷其時速，被告戊○○所稱被告甲○○駕駛汽車超速云云，尚屬推測之詞。又被告甲○○於本院供陳其發現被告戊○○打左轉方向燈欲切入其車道時，距離其車子僅約二、三公尺之遠，參以本件車禍係被告戊○○之車輛左前保險桿撞及被告甲○○車輛之右前前角，足見被告戊○○係剛變換車道，隨即與被告甲○○所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相撞，則被告戊○○此種突如其來之變換車道，衡情自非被告甲○○事先所能注意防範（被告甲○○並無過失責任詳後述）；再參諸被告戊○○自承其欲變換內側車道時，僅看照後鏡，並未進一步轉頭確實察看後面有無來車（蓋一般僅看照後鏡仍有死角，無法對後面是否來車完全看清楚），即貿然切入內側車道，顯見被告戊○○變換車道時，未確實注意左後來車之安全距離，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灼然甚明。
三、按汽車在雙向四車道行駛時，變換車道時應注意安全距離，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八條第一項第六款定有明文，被告戊○○為汽車駕駛人，自應注意及此。而依當時情形，晴天、日間自然光、直路、路面柏油、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一切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乃被告戊○○竟疏未確實注意左後來車之安全距離，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貿然顯示左轉方向燈號變換車道至內側車道，致其自用小客車之左前保險桿與適時以規定之速度時速六十公里行駛於同路段同方向內側車道而一時無法防範之甲○○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右前車角相撞及，使甲○○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因而失控駛入對向車道，隨即撞及正在對向內側左轉車道等待左轉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頭，致使丙○○及其車內乘客丁○○受有傷害，雖告訴人丙○○、丁○○所受之傷害並非因被告戊○○所駕駛之ＬＢ－６１７１號自用小客車直接撞及而受傷，然因被告戊○○有上開駕駛汽車之過失，撞及在該路段內側車道依速限正當行駛之被告甲○○所駕駛之汽車，使被告甲○○之汽車失控駛入對向車道，隨即撞及正在對向內側左轉車道等待左轉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頭，致使丙○○、丁○○受有傷害，直與被告戊○○駕駛汽車直接撞及丙○○之汽車致使其二人受傷之情節無異，被告戊○○顯有過失，而被告甲○○並無過失甚明；本件車禍嗣經原審先後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及台北市交通局覆議結果，亦均認被告戊○○變換車道未確實注意左後來車動態，為肇事原因，而被告甲○○則僅屬無照駕駛（違規）而已，有該鑑定意見書及覆議意見書各一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四十頁、第九十二頁）。從而，丙○○、丁○○因本件車禍受傷，與被告戊○○之過失行為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罪證至為明確，被告戊○○所辯，與事實不符，要不足採，犯行洵堪認定。
四、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其一過失行為使告訴人丙○○、丁○○同時受傷，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處斷（公訴人漏引該法條），被告戊○○於肇事後，在警方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之前，向趕至現場處理之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交通分隊員警乙○○自承為肇事者，業據證人乙○○於原審結證屬實，並接受裁判，為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應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酌減其刑。又刑法第四十一條業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0日生效，該條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此易科罰金之修正，事關執行之事項，依最高法院民刑庭二十四年七月總會決議及二十九年上字第五二五號判例意旨，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逕適用裁判時之新法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原審予以比較新舊法後，再適用新法，要屬贅餘）。原審因而適用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五條、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審酌被告戊○○之過失程度、所生之危害、被害人因本件車禍事故所受傷害之程度，及迄原審終結前尚未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三月，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認識用法，均無違誤，被告戊○○上訴，認被告甲○○亦與有過失，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被告戊○○雖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六日辯論終結後，陳報其事後業於同年月二十一日與告訴人成立和解，然依其提出之原審法院調解程序筆錄記載，其內容僅止於被告戊○○願分期付款賠償給付告訴人等三十五萬元，但迄今尚未見有實質賠償給付，故本院難予斟酌，併此敘明。
貳、被告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被告戊○○（已論罪科刑如前）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十五時二十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承德路七段第二車道南向北方向行駛，行駛至承德路與實踐街口，當時天氣晴、白晝，路面乾燥；該路段為柏油路面，限速為六十公里。被告戊○○本應於變換車道時，應注意安全距離，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被告甲○○並未領有駕駛執照，依法不得駕駛汽車，竟於當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行駛於同路段同方向內側車道，於駕駛汽車時本應隨時注意車前狀況，並且行車速度應遵守該路段速限六十公里之限制，依當時之狀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竟疏於注意，超速行駛且未注意車前狀況，因而於前方右側戊○○駕駛之車輛貿然變換車道時煞車不及，為躲避撞擊而向左衝撞當時在對向車道路口待轉之丙○○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頭，其衝撞力道過猛，進而導致丙○○之車輛向後撞擊後方之周志杰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致使丙○○受有右膝扯裂傷５公分，丙○○車上乘客丁○○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左手扭傷、全身多處擦傷等傷害，因認被告甲○○亦涉有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云云。
二、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右揭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丙○○、丁○○之指訴及渠二人之診斷書、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交通事故肇因分析初步研判表各一紙，各車車損照片一組，被告戊○○指述當時甲○○車速很快，被告甲○○為無照駕駛、被告甲○○駕駛之車輛於撞擊丙○○駕駛之車輛後，滑行至對向第四車道才停止，顯見被告當時速度應已超過該地段六十公里之速限，為其主要論據。
三、惟訊之被告甲○○固坦承其於以時速五、六十公里之速度，無照駕駛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於右揭時地駕駛發生車禍致丙○○、丁○○受傷之事實，但堅決否認有何過失行為，辯稱：伊當時行駛於同路段同方向內側車道，發現戊○○駕駛之ＬＢ－６１７１號自用小客車打左轉方向燈時，僅相距二、三公尺之遠，且其打方向燈後隨即貿然變換車道切入內車道，其時間之短，實非伊所能注意及防範，又伊車係因被戊○○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左前車角所撞及，始失控駛入對向車道，撞及正在對向內側左轉車道等待左轉丙○○所駕駛之車輛，伊並無過失等語。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按刑法上之過失犯，應以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始能成立，刑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經查：
（一）本件肇事之原因係因被告戊○○駕駛汽車，變換車道時未注意安全距離，已如前述，上開路段之行車速限為六十公里，有前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紙在卷可稽，又被告甲○○與被告戊○○二車撞及時，均係在行駛之狀態，業據其二人於警訊、偵審中陳述屬實（被告甲○○稱其時速約五、六十公里，被告戊○○陳稱其時速約三、四十公里），則於二車相擦撞時，依物理作用之加速度原理，及現場復無被告甲○○所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剎車痕跡（見前開卷附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能否徒憑各車車損之情況及被告甲○○駕駛之車輛於撞擊丙○○駕駛之車輛後，滑行至對向第四車道才停止之情節，遽以推斷被告甲○○駕駛汽車有超速之情況，實非無疑，而被告戊○○雖指述當時甲○○車速很快云云，然「很快」一語，委屬形容之詞，究屬速度為何，常因個人主觀之意見而有異，自不能採為憑信。
（二）次查，被告戊○○於警訊中陳稱：「伊變換車道前確定左後無車時再變換車道，不知為何有一自小客車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從第一車道衝出」等語（偵卷第十二頁），顯見如前所述，係因其欲變換內側車道時，僅看照後鏡，並未進一步按規定轉頭察看後面確實有無來車（蓋一般僅看照後鏡仍有死角，無法對後面是否來車完全看清楚），即貿然切入內側車道所致，又本件肇事之路段當時為乾燥鋪設柏油路面，參照交通部六十六前司法行政部六十二年五月九日（62）函行決字第四六四號函轉交通部安全督導會訂五四教導登（62）字第二三二號函所附之「一般公路汽車煞車距離、行車速度對照表」，時速六十公里新築瀝青路面煞車距離為十六點六公尺，一年至三年瀝青路面煞車距離為十八公尺，三年以上煞車距離為二十點二公尺，則推算被告之煞車距離至少需十六點六公尺之距離方能完全將車煞停，再參以交通部六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交路（六六）字第二七五號函所附之「汽車行駛距離及反應距離一覽表」內載時速為六十公里時，駕駛人之反應距離為十二‧四八公尺，而依當時被告戊○○變換車道時，其車左前保險桿隨即與被告甲○○所駕駛之ＴＤ－８４５６號自用小客車相撞，據被告甲○○供陳其發現戊○○自小客車打左轉方向燈欲變換車道時，僅距離二、三公尺之遠，則被告甲○○當時顯無足夠之反應距離自明。被告甲○○駕車因被告戊○○突然變換車道，致未及煞車相撞，依當時客觀情節判斷，應非一般人所能注意及防範，自難認被告甲○○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情事。
（三）按汽車駕駛執照為駕駛汽車之許可憑證，由駕駛人向公路監理機關申請登記，考驗及格後發給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五十條第一項固定有明文，準此，汽車駕駛執照是為駕駛汽車之許可憑證，因而，有汽車駕駛執照之汽車駕駛人未必熟諳駕駛技術，反之亦然，反言之，無汽車駕駛執照而駕駛汽車者，未必駕車一定肇事，故無汽車駕駛執照而駕駛汽車，固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但此僅屬行政罰而已，至其因而肇事，應否負擔刑責，端視其有無故意或過失，及其與結果之發生有無相當因果關係之存在為斷，本件被告甲○○駕車依正常速度行駛於自己車道，因被告戊○○未注意左方後面來車之安全距離，突然變換車道，致其無足夠之反應距離而未及煞車相撞，依當時客觀情節判斷，應非一般人所能注意及防範，自難認被告甲○○有何過失行為，故被告甲○○雖無照駕駛，但與本件車禍之發生，無相當因果關係，昭然若揭；本件車禍嗣經原審先後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及台北市交通局覆議結果，亦均認被告戊○○變換車道未確實注意左後來車動態，為肇事原因，而被告甲○○則僅屬無照駕駛（違規）而已，有該鑑定意見書及覆議意見書各一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四十頁、第九十二頁）。公訴人徒以被告甲○○係無汽車駕駛執照而駕駛汽車，即認定其於本件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云云，顯有誤會。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具體事證，足以證明被告甲○○有何過失傷害犯行，其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原審因而諭知其無罪，於法並無不合。
五、公訴人上訴意旨略以：依交通事故現場圖，肇事現場並未繪有被告甲○○所駕駛車輛之任何煞車痕，則被告甲○○何以與被告戊○○擦撞後，仍未減速或停煞之狀況高速行駛至第二肇事地點與告訴人之車迎面撞擊？且第一肇事地點與第二肇事地點之距離究竟多遠？此均與被告甲○○當時是否以高速之超速行駛或因無照駕駛經驗不足而誤踩油門為煞車等過失行為攸關，原審並未詳查；又簡車時速三十公里行駛在前，吳車時速六十公里行駛在後相鄰車道，衡情被告甲○○再與被告戊○○發生擦撞前，即應見簡車要左轉之情形，然被告甲○○自承在肇事前未曾見到前方有戊○○之車，顯然其肇事確有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距之過失甚明云云，惟查，本件被告甲○○駕車依正常速度行駛於自己車道，因被告戊○○未注意左方後面來車之安全距離，突然變換車道，致其無足夠之反應距離而未及煞車，故無煞車痕，已如前述。又被告甲○○與被告戊○○相擦撞後，因整台車震動致失控再衝撞入對向車道撞及正在對向內側車道等待左轉之告訴人車輛，當時並無誤踩油門之情形，業據被告甲○○供明在卷，徵諸證人即當時在現場處理之警員乙○○於本院結證，現場第一肇事地點與第二肇事地點之距離，經其事後到現場測量僅為十一點三公尺（見本院卷第二十九頁、第三十頁），尚在前述所推算被告之煞車距離至少需十六點六公尺之距離方能完全將車煞停之範圍內，應屬二車相擦撞後依物理作用之加速度正常現象，足見被告甲○○所供，應屬可採。再簡車時速三十公里行駛在前，吳車時速六十公里行駛在後相鄰車道，衡情被告甲○○自有看到被告戊○○車輛在相鄰車道之前方行駛，祇是如前所述，被告甲○○看到戊○○打方向燈欲變換車道時僅距離約二、三公尺而已，實非一般人所能注意及防範，尚難認被告甲○○有未注意車前狀況之情事，另被告戊○○係突然變換車道，致其左前保險桿撞及被告甲○○之車輛右前角處，顯然亦無二車併行未保持適當距離而肇事之情形，是公訴人之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劉景星
法官陳志洋法官陳博志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吳鎮鑫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