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25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5月11日
裁判案由：盜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五二號
上訴人乙○○
甲○○右上訴人等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重更㈢字第四○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一一六六、一五三一、一八六五、二二四六號），提起上訴（甲○○部分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送本院審判，視為已有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基於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強劫他人財物之概括犯意，於民國八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上午七時二十分許，與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成年人 蕭進源 、 曾進忠 （均另由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審理），分持開山刀、玩具槍及電擊棒（為蕭進源、曾進忠所有）等各一支，在台中市○○○路巨人保齡球館前，挾持正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賓士牌自用小客車離去之 戴惠貞 ，令其坐於後座，以手銬銬住，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取其所有上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由蕭進源駕駛離開，甲○○、曾進忠則分坐在戴惠貞兩旁，控制其行動。迨行經南投縣南投市南鄉保齡球館時，曾進忠因故先行離去，又由具有共同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意之成年人 陳建智 （亦另由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審理），接替曾進忠，繼續坐於戴惠貞之旁控制其行動自由。同（二十六）日下午三時許抵達南投縣○○鎮○○路○○○號蕭進源住處，又由蕭進源將戴惠貞私行拘禁於房間內，並於當日下午，駕駛上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將戴惠貞載往其住處附近某香蕉園繼續拘禁於車內，直至翌
（二十七）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再由蕭進源、曾進忠強押戴惠貞，以上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載往彰化縣○○鎮○○路○段○○○號富邦汽車當舖，將該車典當予不知情之 林進錫 ，得款新台幣（下同）四十八萬元，始在戴惠貞被剝奪行動自由約三十小時後，令其離去而恢復自由，所得財物，則由蕭進源、曾進忠及甲○○三人花用殆盡。甲○○承上開概括之犯意，與共同具有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強劫他人財物犯意聯絡之乙○○、 劉光輝 （業經原審判刑確定），於八十六年二月二日下午三時許，以乙○○為首，在劉光輝南投縣○○鎮○○路○○○號住處議定南下強劫財物，旋即取出乙○○前所製造可供軍用，而於八十五年十二月間寄藏在劉光輝住處之改造玩具手槍三把及子彈十四顆（此部分業經第一審判處乙○○未經許可製造彈藥罪刑確定在案），由甲○○意圖供自己犯罪之用，與乙○○、劉光輝共同加以持有，並即由甲○○乘坐乙○○駕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劉光輝則駕駛借得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取道雲林縣斗南鎮南下嘉義市，於乙○○將其自用小客車停置在嘉義市○○路與自由路口附近後，三人改為共乘上開ＲＣ－○七八七號自用小客車，並即攜帶上開槍、彈，逕往同市○○路○○○號富麗豪汽車賓館尋找下手目標，旋因未發現適當目標，又於當晚八時五十七分許，轉往同市○○○路○○○號全國汽車賓館偽裝投宿，以搜尋目標。適 呂政忠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賓士牌自用小客車（車主為聯昇建設有限公司，惟係由呂政忠管領使用）停放在該賓館三○三號房，其本人並與 李春月 同在房間內，乙○○三人認有機可乘，即推由劉光輝冒充服務生騙得呂政忠開門，並即持相機入內作拍照狀，佯裝為徵信社人員受僱前往尋人，且由乙○○、甲○○分別持槍控制場面，加以非法剝奪呂政忠及李春月之行動自由。稍後乙○○三人復喝令呂政忠、李春月分別坐上上開ＲＸ－八五六六號賓士牌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及後座，由乙○○、甲○○持槍分坐李春月兩旁，加以監控，並由劉光輝駕駛上開ＲＣ－○七八七號自用小客車尾隨於後，同時離開上開汽車賓館。旋於行經同市○○○路與永安街口時，劉光輝即將上開ＲＣ－○七八七號自用小客車停妥，改由其駕駛上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呂政忠則另坐於右前座，車行間，乙○○三人不斷以言詞及動作表示：其等係以二百萬元之代價，受僱前來按車尋人，並欲將車主加以殺害云云，藉以恫嚇呂政忠及李春月。迨行抵嘉義縣太保市南新加油站時，乙○○指示甲○○下車購買汽油裝於寶特瓶內，並在附近之皇展超商購買毛巾二條，將呂政忠及李春月之雙眼矇住。嗣後幾經折繞，乙○○三人將呂政忠及李春月挾持至嘉義縣民雄鄉山中村社區活動中心與高速公路間之墓地，由劉光輝、甲○○下手朝呂政忠及李春月潑灑汽油，並由劉光輝持槍對準呂政忠，以強暴方式，致使其不能抗拒，而交付玉山銀行金融卡、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各一張及現金約二萬元。惟乙○○三人仍不滿意，再由劉光輝逼問呂政忠金融卡之密碼不成後，揚言欲開槍令車子起火燒死呂政忠二人云云，呂政忠迫不得已，遂表示願付三百萬元，並謂在其診所內適放有現金五十萬元可先供交付。於是乙○○三人又於翌（三）日凌晨一時許，將呂政忠及李春月載往嘉義市○○○路呂政忠之診所，令呂政忠以遙控器開門，由劉光輝下車進入診所內，按呂政忠所繪平面圖，在一樓診療室強取現金五十萬元暨價值二萬元之數位相機與價值約四、五千元無線對講機各一台。乙○○三人猶不罷休，復將呂政忠及李春月載往同市○○路與自由路口附近，由甲○○下車駕駛前述乙○○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相隨轉往嘉義縣民雄鄉東湖村、豐收村及北斗村交界處之產業道路，並即共同基於殺人及毀損之犯意聯絡，喝令呂政忠、李春月分別坐於車牌號碼00－0000號賓士牌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及右前座，由劉光輝、甲○○分別以毛巾綁住雙手及以安全帶纏住頸部，並以繩子將呂政忠之手繫於方向盤上，再由甲○○朝呂政忠及李春月潑灑汽油。越一、二分鐘，在乙○○以手勢指示下，甲○○即持打火機朝車內點火，瞬間火勢大作，呂政忠及李春月身上均著火燃燒，該賓士牌自用小客車亦起火燃燒，在傾刻之間付之一炬，足生損害於呂政忠。呂政忠及李春月在著火後，則均奮力衝出車外，分別往兩旁田地逃竄，並將身上所著之火撲滅。此刻，乙○○三人見呂政忠及李春月均未遭燒死，又分頭追殺，甲○○追獲李春月，即以拳腳猛加重擊其頭部及胸部，李春月哀求饒其一命，亦不歇手，幸甲○○忽聞異聲，心慌而暫罷離去，李春月始匆忙躲入田間水溝之涵洞內，未再被尋獲，而逃過一死。另方面，乙○○及劉光輝在追獲呂政忠後，即分別以拳頭及槍柄重創其頭部，直至其倒地不起，誤為已死始罷手離去，旋於呂政忠起身欲逃離時，為甲○○所發現，甲○○又持槍上前對準呂政忠頭部，呂政忠哀求其切勿開槍，甲○○仍悍然不顧，扣動板機開槍，所幸並未擊發，惟甲○○復接續以槍柄重擊呂政忠頭部，直至其昏蹶在地，以為必死無疑，始罷手離開，呂政忠幸未罹難。計李春月共受有臉、頸、胸、背、腹燒傷二度占體表百分之十等傷害，呂政忠則受有臉、頸部、雙上肢灼傷二度占百分之四、三度占百分之四及頭部外傷等傷害。嗣經警分別循線查獲上訴人甲○○、乙○○等人，並先後起出供上訴人甲○○與蕭進源、曾進忠犯罪所用，為蕭進源、曾進忠二人所有之電擊棒一支（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三所示），暨上訴人甲○○、乙○○二人與劉光輝所有，供犯罪所用之毛巾二條（原判決誤載為三條）、打火機一個（如該判決附表三編號一、二所示）；乙○○所有，供其三人犯罪所用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把（含損壞之彈匣一個，如該判決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上訴人等與劉光輝犯盜匪罪，劫自被害人呂政忠之現金，花費剩餘之一萬六千元及乙○○以劫自呂政忠之現金，其中之六萬元購買，變得之財產利益即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一輛（如該判決附表二編號一及六所示）等物等情。係以：㈠右揭非法剝奪被害人戴惠貞之行動自由及強劫其所有賓士牌自用小客車予以典當之事實，業據上訴人甲○○迭次供承不諱，核與共犯蕭進源、曾進忠坦認之情節相符，並經被害人戴惠貞指證無訛，事證已臻明確。㈡右揭非法持有改造之玩具手槍及子彈，剝奪被害人李春月、呂政忠行動自由並強劫呂政忠身上及其診所內之財物，嗣並燒燬呂政忠管領使用之車輛及殺害李春月、呂政忠二人未遂之事實，業據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指訴甚詳，上訴人等及共犯劉光輝除否認有殺人未遂之故意外，對於其餘之犯行亦供承不諱，並有扣押之犯罪工具即改造之玩具手槍一把（含損壞彈匣一個）、毛巾二條、打火機一個暨剩餘之贓款一萬六千元及以贓款購得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一輛可憑，復有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之診斷證明書及呂政忠管領使用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被燒燬之照片十三張在卷可稽。又上訴人等犯罪時持用之上開改造之玩具手槍三把及子彈十四顆，雖僅其中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所示改造玩具手槍一把扣押在案，經鑑定結果，認係由仿ＣＯＬＴ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改造而成，槍管為金屬材質且已貫通，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子彈，具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通知書附卷可稽，是應屬可供軍用無疑。至其餘未扣押之改造玩具手槍二把及子彈十四顆，固因未扣案而無法鑑定有無殺傷力，然上訴人乙○○及共犯劉光輝於原審均供稱：曾持該二把槍朝賓士車之室內燈、及超車的人開槍云云，且乙○○亦供承：曾試射改造之子彈，在距離香蕉樹六、七台尺遠處，朝香蕉樹射擊，子彈可以貫穿香蕉樹云云，足認未扣案之改造玩具手槍二把及子彈十四顆，應均具有殺傷力，而屬可供軍用無訛。為所憑之證據。並敍明其綜合判斷及取捨各項證據之調查結果，認定上訴人等均有本件犯行，且上訴人等與劉光輝三人，均有殺害被害人李春月、呂政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同負正犯刑責之心證理由。對於上訴人乙○○辯稱：劉光輝、甲○○二人朝呂政忠、李春月潑灑汽油並點火，並非伊所授意，與伊無關，且點火前，李春月請求伊讓其等離去，伊有告知劉光輝、甲○○二人讓其等走好了，但伊無法作主，當時伊酒醉身體不適，意識不清，伊並無意置被害人於死，李春月在著火後衝出車外，呂政忠掙脫時，劉光輝在後追，伊僅跟在其後面跑，伊未打呂政忠，另甲○○追打李春月時，伊有喊「不要再打，會打死人，警察來了」，並叫回甲○○予以勸阻，伊叫回甲○○並無教其持槍射呂政忠云云；甲○○辯稱：伊係承乙○○之命而為，一切均係乙○○指使策畫，係乙○○叫伊在嘉義縣太保市南新加油站購買汽油裝入一瓶寶特瓶內，乙○○喝令被害人二人坐於上開賓士自用小客車前座，以毛巾綁住二人雙手，係乙○○要伊取出該寶特瓶裝之汽油潑灑，並拿打火機要伊點火燒該賓士車，伊並非真有置被害人於死之意等語，認係卸責之詞，非可採信。又以上訴人乙○○聲請再行傳訊被害人李春月一節，因李春月前已供證詳盡，尚無再予傳喚調查之必要。均已依據卷內資料，詳予指駁。並說明上訴人甲○○意圖供犯罪之用而持有具殺傷力，可供軍用之槍枝、子彈，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之加重持有危險物品罪，此部分因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裁判時法即現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之相關規定，均較不利於上訴人甲○○，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仍應適用有利於甲○○之行為時法即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論罪；公訴人認係犯修正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條第三項及第十一條第三項之罪，尚有未洽，此部分之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又上訴人乙○○製造上開改造之玩具手槍及子彈部分，業經第一審判處罪刑確定，其嗣後持有該槍枝、子彈之行為，乃製造之當然結果，不另論罪。又上訴人甲○○以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戴惠貞之行動自由，並進而私行拘禁，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被害人戴惠貞財物，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劫罪。上訴人乙○○、甲○○以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之行動自由，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又毀損被害人呂政忠管領使用之自用小客車，足以生損害於被害人呂政忠，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又強劫被害人呂政忠財物，於行劫時故意殺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已着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不遂（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俱未死亡），均成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項第六款強劫而故意殺人罪之未遂犯。又上開剝奪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行動自由、毀損、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及意圖供犯罪之用共同持有軍用槍、彈（加害呂政忠、李春月）部分，上訴人乙○○、甲○○與劉光輝之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上開強劫被害人戴惠貞財物及剝奪其行動自由部分，上訴人甲○○與共犯蕭進源、曾進忠（剝奪行動自由部分，並與陳建智）間，亦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上訴人甲○○先後二次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二次盜匪（一為強劫，一為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犯行，係時間緊接，基本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各論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一罪，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並加重其刑，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部分依法不得加重。上訴人乙○○、甲○○同時剝奪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二人行動自由，並同時毀損前述賓士牌自用小客車、強劫而故意殺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二人未遂，亦均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各應從一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罪處斷。關於毀損部分，公訴人認應依牽連犯之規定與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罪從一重處斷，容有未洽。上訴人等所犯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甲○○另犯上開意圖供犯罪之用而持有軍用槍、彈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應從一重之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罪處斷，並均依未遂犯之規定減輕其刑。甲○○剝奪被害人戴惠貞行動自由及強劫其財物部分，雖均未經起訴，惟此部分與已起訴之剝奪李春月、呂政忠行動自由及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之犯行間，既各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究。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前揭部分之判決，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項第六款、第七條、第八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五十五條、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之規定，並審酌上訴人等在劫得鉅款之餘，猶悍然對被害人呂政忠、李春月施加毒手，手段兇殘，其犯行危害社會治安甚鉅等一切情狀，爰均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上訴人等強劫自呂政忠之財物，經扣押在案之花費剩餘之現金一萬六千元及雖未扣押，但不能證明已經滅失之玉山銀行金融卡、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各一張及數位照相機、無線對講機各一台等，均應發還被害人呂政忠；上訴人乙○○以劫自呂政忠之現金六萬元所購買，經扣押在案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一輛，係上訴人等犯盜匪罪所得之財物變得之財產利益，應抵償被害人呂政忠。上訴人甲○○與共犯蕭進源、曾進忠強劫被害人戴惠貞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經典當於不知情之第三人所得之款項及上訴人等與共犯劉光輝劫自呂政忠之其餘現款等財物，均經花費耗失，此據上訴人等及各該共犯供述甚明，均不另為發還被害人之諭知。又扣押之毛巾二條（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一誤載為三條）、打火機一個為上訴人等與劉光輝共有之物，係供彼等犯罪所用，均宣告沒收；另扣押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把（含損壞彈匣一個）係供上訴人甲○○犯罪之用，為違禁物；電擊棒一支則係共犯蕭進源及曾進忠所有，為供彼等與上訴人甲○○犯罪所用之物，均併於甲○○部分之主刑項下諭知沒收。至未扣押之另二把改造玩具手槍及子彈十四發，雖均係違禁物，惟或已擊發，或已毀棄而皆告滅失，此經上訴人等供陳綦詳，均不另為沒收之宣告。復敍明公訴意旨又以：上訴人等於前揭時地強劫殺害被害人李春月、呂政忠未遂，燒燬呂政忠管領使用之車輛，尚牽連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七款之強劫而放火罪嫌云云，經審理結果，認上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被燒燬之地點，位於嘉義縣民雄鄉東湖村、豐收村及北斗村交界處之產業道路上，其兩旁盡為田地，甚屬空曠，上訴人等於夜闌人靜之際，在該處點火燒車，並無延燒及於他物，致生公共危險之虞，經第一審到場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略圖各一件可憑，並有照片五幀附卷足供參酌。此部分之點火燒車應與放火罪之構成要件不符，即無與強劫罪結合而為強劫放火罪可言。但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述有罪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毀損、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等罪之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於法並無違誤。按採證認事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原判決就其取捨證據及判斷事實之心證理由，已經闡述明晰，核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均無違背，上訴人乙○○上訴意旨，全憑己見，任意指摘，要無可取；甲○○部分係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送本院審判，視為已經提起上訴。應認各該上訴均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黃劍青
法官劉敬一法官林增福法官楊商江法官邵燕玲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