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89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89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7年09月03日

裁判案由:違反懲治盜匪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九八號
上訴人丙○○選任辯護人 趙培宏 律師上訴人乙○○
丁○○甲○○右上訴人等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上訴人丙○○、丁○○、甲○○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五五號、上訴字第三八六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二○七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五三二、六一六號),提起上訴,上訴人乙○○經台灣高等法院判決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丙○○、乙○○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由撤銷發回部分(即丙○○、乙○○部分):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丙○○、乙○○與 張育城 (另行判決)、丁○○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先推由丁○○於民國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晚上七時許,邀約被害人 林耀輝 共同至基隆市歌萊KTV唱歌,再至大武崙保齡球館打球後,由丙○○、乙○○、張育城三人在上開保齡球館停車場,擄走林耀輝,將之載至基隆市○○街旁小徑內,該三人另萌共同殺人之犯意,在丙○○於旁指揮,張育城協同以膠帶矇綁之下,由乙○○動手掐壓林耀輝咽喉致命處,致林耀輝當場死亡,嗣三人再推由張育城打公共電話向林耀輝之母 林陳寶玉 勒贖新台幣(下同)三百萬元,惟並未得逞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丙○○、乙○○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丙○○、乙○○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按共同正犯之成立,以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為要件,除應於事實欄內詳加記載外,並應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認定此項事實所憑之證據,方足資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丙○○與共犯張育城於加油返回藏匿林耀輝處,先由張育城、丙○○對林耀輝灌以米酒,旋由張育城、乙○○改以黃色膠帶矇綁林耀輝之眼睛、嘴頸部及雙腳,因林耀輝一再掙扎,且先前被矇綁之透明膠帶已脫落,張育城、乙○○及丙○○恐事後遭林耀輝指認而被查獲,竟另萌共同殺人之犯意,在丙○○於旁指揮,張育城協同以膠帶矇綁之下,由乙○○動手掐住林耀輝咽喉之致命處等情,理由內固亦說明乙○○於第一審已供稱在基隆市○○街旁小橋邊小徑處以膠帶矇綁被害人,在被害人掙扎之時,其抓住被害人之頸部等語,足認被害人係遭乙○○掐壓咽喉部大量出血窒息死亡,而張育城於原審調查中亦指稱在上述橋邊小徑矇綁被害人時,丙○○在旁指揮等語,由乙○○、丙○○、張育城本已共同擄人以圖勒贖,於乙○○掐頸行兇之際,張育城協同矇綁被害人,丙○○在旁指揮以觀,顯然就殺害被害人一事,乙○○、丙○○與張育城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惟原判決理由內對於所認定「恐事後遭其指認而被查獲,竟另萌共同殺人之犯意」之事實,並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已有理由不備之違誤。且上訴人丙○○、乙○○與共犯張育城三人,自警訊以迄偵審中,始終否認殺害被害人,雖乙○○已供承其於張育城矇綁被害人,被害人掙扎時,曾抓住被害人頸部等語,然此究非承認其掐壓被害人頸部,故意殺害被害人,究竟乙○○是否蓄意掐壓被害人頸部殺害被害人﹖乙○○於掐壓被害人頸部時,丙○○、張育城與之有無殺人之犯意聯絡﹖仍有再詳予調查審認之必要。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關於丙○○、乙○○部分,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上訴駁回部分(即丁○○、甲○○部分):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與張育城係同居關係,租居於基隆市○○區○○街○○號四樓,然丁○○與蛋商林耀輝仍時有往來,張育城在大陸亦另有妻子,二人平日之生活費用支出甚夥,深感經濟拮据,又見林耀輝出手闊綽,因認其家境富裕,竟共同意圖勒贖據人,並以林耀輝為對象,張育城乃於八十五年五月中旬某日晚間,邀約友人乙○○至基隆市中正公園某處涼亭進行謀議,並告知以丁○○之朋友林耀輝為擄人勒贖之對象,另由乙○○至台中縣豐原市約同丙○○北上,至基隆市○○街○○號四樓張育城、丁○○之租住處,與丁○○、張育城及張育城邀約之上訴人甲○○共同謀議,由丁○○提供林耀輝之資料,張育城則向其他三人說明林耀輝之平日生活概況後,由張育城、乙○○、丙○○、甲○○乘坐由甲○○提供之車號00-0000號白色小客車,及丙○○之ND-三一八一號灰色小客車,先行跟蹤林耀輝平日出入之場所,並選定作案之地點及路線,以預備擄人勒贖,甲○○跟蹤、觀察數次後,因心生畏懼而於當月二十日之前藉故躲避,未再繼續共同犯案。八十五年五月二十日乙○○呼叫丙○○北上至張育城租住處謀議後,乘坐丙○○之小客車至附近釣魚場及林耀輝家跟蹤林耀輝結果並無下手之機會,張育城乃提議由丁○○出面邀約林耀輝至KTV唱歌或到保齡球館打球,再予以綁架勒贖,丁○○乃於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晚上七時許,邀約林耀輝至基隆市歌萊KTV唱歌,張育城則攜帶其所有之手銬一副,與乙○○、丙○○共同駕駛丙○○之ND-三一八一號灰色小客車,先至基隆市○○路○○○號統一超商購買白色透明膠帶一捲、白色綿紗手套三副,再至同市○○路○○○號新生教育用品社購買登山刀一把,並至愛四路夜市三商百貨附近購買手銬一副作為犯案之工具後,至歌萊KTV附近停車場尋找林耀輝之停車處,見林耀輝之汽車停於基隆市○○路機械停車場第三十二號第二層車位,乃於附近守候,同日晚間八、九時許,林耀輝帶同丁○○前來該停車場開車,張育城、乙○○及丙○○即駕車尾隨其後,由愛一路經成功陸橋、成功一路、成功二路左轉安一路至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前,因等紅綠燈而跟丟,丁○○與林耀輝先至達一保齡球館,再轉至基隆市○○○路大武崙保齡球館,張育城等三人遂依先前之約定至附近保齡球館探視,終在大武崙保齡球館發現林、蔡二人在內玩球,乃在該保齡球館停車場守候,並商議由張育城、乙○○控制林耀輝。同晚十一時許,林耀輝與丁○○打完球,欲駕駛IM-三○五八號自用小客車離開時,張育城、乙○○與丙○○三人隨即衝出,由張育城持登山刀抵住林耀輝腹部,並搶走林耀輝手中之汽車鑰匙,以掌握IM-三○五八號自用小客車,再由乙○○接手張育城所持之登山刀,並以刀柄毆擊林耀輝頭頂部,將林耀輝押上IM-三○五八號車,丙○○亦佯將丁○○押上該車,並以手銬二副將林耀輝、丁○○二人雙手正面銬住,而擄走林耀輝,丙○○則駕駛上開灰色小客車跟隨於由張育城駕駛IM-三○五八號自用小客車後,乙○○則在IM-三○五八號車內押住林耀輝,兩車沿基隆市○○○路、麥金路、八德路、尚仁街、過港路、暖暖街、東勢路並循暖東峽谷之產業道路而上,同日晚間約十二時許,抵達山頂後,丙○○即下車將先前購買而置於其車上之白色透明膠帶交與張育城,再轉交與乙○○以之矇住林耀輝之眼睛及嘴部,並將林耀輝之雙手反銬在背後,嗣乙○○佯裝亦欲以膠帶黏貼丁○○之眼睛,張育城復佯稱將丁○○帶往別處,使林耀輝不致對丁○○生疑,丙○○再以其座車載送丁○○返回基隆市○○街租住處,乙○○及張育城二人留在山上等候丙○○返回山上後,因認時值深夜,林耀輝之家人在一時之間應無法籌得鉅款,遂先將林耀輝鎖於其自用小客車內,三人自行駕駛丙○○之小客車下山至基隆市○○路心悅卡拉OK飲酒、用餐,迨五月二十二日凌晨許,乙○○等三人返回山上時,因丙○○之座車在接近放置林耀輝之地點處拋錨,又見矇住林耀輝之白色膠帶已脫落,恐遭人發現,丙○○乃建議將林耀輝移往他處,三人即駕乘林耀輝之自用小客車載林耀輝沿東勢街下山,欲載往情人湖山區放置,途中發現林耀輝之座車油量不足,其三人遂先將林耀輝載往東勢街旁小橋邊之小徑內藏匿,由乙○○負責看守,張育城則駕車載丙○○前往八堵加油站加油,並購得黃色膠帶一捲及米酒一瓶,其間,乙○○因林耀輝掙扎又呼救,乃毆打林耀輝之腹部,令其倒臥在地,待張育城、丙○○加油後返回該藏匿林耀輝處,先由張育城、丙○○對林耀輝灌以米酒,旋由張育城、乙○○改以黃色膠帶矇綁林耀輝之眼睛、嘴頸部及雙腳, 嗣另萌 共同殺人之犯意,在丙○○於旁指揮,張育城協同以膠帶矇綁之下,由乙○○動手掐壓林耀輝咽喉之致命處,至林耀輝咽喉兩側壓傷,咽喉、聲帶、氣管掐壓傷出血多量,而當場死亡,嗣三人即推由張育城先後於九時二十二分、十二時四十五分、十四時二十九分,分別在基隆市中正公園、仁一路基隆市郵局旁等處以公共電話打電話至林耀輝家中,向林耀輝之母林陳寶玉勒贖三百萬元,惟並未得逞,其後,林耀輝於八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上午七時五十分許,經除草工人 蕭太白 發現雙手遭手銬反銬,雙眼、嘴頸部及雙腳均有黃色膠帶纒貼,死於基隆市○○○路○○○巷產業道路旁小徑上之IM-三○五八號自用小客車內,並扣得上開手銬一副及綑綁林耀輝之黃色膠帶一包等情,係以右開被害人林耀輝在基隆市大武崙保齡球館停車場遭張育城、丙○○、乙○○三人擄走之事實,業據張育城、丙○○、乙○○所坦承,而林耀輝之屍體於八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七時五十分許,經情人湖除草工人蕭太白發現,當時林耀輝橫躺於前座,眼睛、嘴下頸部被黃色膠布貼住,雙腳亦被黃色膠帶綑綁,亦據證人蕭太白於警訊陳述甚詳,並有照片可考。而乙○○邀約丙○○於八十五年五月中旬北上基隆時,即多次在張育城之租居處,與張育城、丁○○、甲○○謀議本件擄人勒贖事宜,並由丁○○提供被害人林耀輝之資料,再由乙○○、丙○○、甲○○及張育城乘坐由甲○○提供之車號00-0000號白色小客車及丙○○之ND-三一八一號小客車,先行跟蹤、觀察林耀輝平日出入之情形,甲○○跟蹤、觀察數次後,藉故躲避而未繼續參與,嗣因乙○○等三人一直找無機會下手,張育城始提議由丁○○約被害人出來唱歌、打球,而順利在大武崙保齡球館擄得被害人等情,迭據共同被告乙○○、丙○○先後到案時供述甚詳在卷,互核二人所述情形相符,即甲○○亦於第一審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調查中自承有與乙○○等人在張育城租居處謀議後,並與其等跟蹤、觀察路線多次,事後因害怕,始藉故躲避而離開基隆等情,再乙○○、丙○○於原審調查中仍指稱甲○○曾參與討論本件擄人勒贖之計劃及跟蹤被害人等情事不移,顯見甲○○確有意圖勒贖而擄人之預備行為。又於案發當時,上訴人丁○○約被害人至歌萊KTV唱歌,停車於基隆市○○路機械停車場第三十二號第二層架上,當時天色已晚,乙○○等三人如事前未曾與丁○○謀議,必不可能俟機守候,跟隨被害人之小客車,且若非事先知悉被害人林耀輝與丁○○一起並計劃同時佯擄丁○○,何以會先準備二副手銬﹖被害人與丁○○自歌萊KTV出來後,至基隆市○○路機械停車場開車,從愛一路、成功一路、成功二路至安一路,在第四分局前因紅綠燈關係,乙○○等人竟而跟丟,即於基隆市區找尋被害人之行蹤,而竟能找至基隆市保齡球館中,位於偏僻郊區之大武崙保齡球館,如非事前謀議,豈有如此輕意尋獲之理,尤足證明乙○○、丙○○所述丁○○確有參與擄人勒贖之事為非虛,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甲○○事後空言否認不知張育城等人謀議之內容為何,亦不知何故多次開車在外閒逛云云,乃卸責之詞。再如非事前已有謀議,丁○○何其幸被綁架後又能獲釋﹖況張育城等擄人作案時,均未戴頭罩,且曾與被害人交談,丁○○竟稱不識張育城,其違常理甚遠,又既然不識張育城,竟於被害人遭人綁架,而其本身獲釋之下,未對被害人之家屬或警方透露其同行被害人之情狀,尤於警訊時,對警方提示張育城之勒贖錄音帶,再三誤導警方偵查,其所辯始終不知情,並未參與云云,亦屬卸責之詞,於理由內詳予指駁。核上訴人甲○○於跟蹤觀察擄人勒贖對象之被害人林耀輝多次後,即因害害怕而藉故躲避未再參與擄人勒贖之行為,其行為僅止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預備階段,自應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第三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之預備犯論處,其此部分犯行與乙○○、丙○○、丁○○及張育城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上訴人丁○○雖參與擄人勒贖之謀議及分擔實施部分之行為,惟於被害人林耀輝被擄至暖東峽谷後,即經丙○○送回其租居處,對林耀輝在被擄過程中,因丙○○之座車拋錨及林耀輝臉上之透明膠帶脫落,乙○○等三人臨時決定將之移往基金一路情人湖山上,並於半途中,在東勢街旁小橋邊之小徑內,改以黃色膠帶矇綁被害人並殺害之,均非丁○○意圖勒贖而擄人之初所能預見,且乙○○、丙○○及張育城亦均供稱謀議之初,僅係意圖向被害人林耀輝之家人勒贖,並無致被害人於死之意等語,再觀諸其等將被害人連同丁○○帶至暖東峽谷之山頂時,尚佯裝欲以膠帶綑綁丁○○,復由張育城佯裝命丙○○將丁○○帶往別處,使林耀輝不致懷疑丁○○等情,足徵於丁○○被載離暖東峽谷前,乙○○等人尚未決意殺害被害人,故丁○○之行為應僅止於意圖勒贖而擄人,就其後殺害被害人一節,難認其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尚難論以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之共同正犯,核其所為,應僅成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且其此部分犯行,與乙○○、丙○○及張育城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上訴人丁○○因與張育城同居,生活花費甚鉅,入不敷出,張育城又需鉅資將其大陸之妻、兒接送來台,然張育城之工作亦不順遂,在缺乏龐大金錢之壓力下,又見林耀輝平日出手闊綽,因認其家境富裕,復經張育城之蠱惑,始為一時貪念蒙蔽而罹此唯一死刑之擄人勒贖重典,惟其犯意僅在協助張育城取得贖款,並無致林耀輝於死之意,惡性尚非重大至有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衡情尚有可憫之處,若處以法定唯一死刑,尚嫌過重,依刑法第五十九條減輕其刑。因認第一審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第三項、第八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並審酌上訴人丁○○素行、智識程度,及其為一時之利,罔顧其與被害人之情誼,犯本案擄人勒贖罪,且事後仍飾圖卸責,不知悛悔等一切情狀,量以無期徒刑,並褫奪公權終身;上訴人 白文憶 素行良好,亦有正當工作,因誤交莠友,加以意志薄弱,罹此刑章,幸及時悔悟,未至著手擄人,並將張育城等人犯罪意圖略為告知警員注意,惟未詳告其情,致無法於張育城等下手前查獲之,甲○○本性尚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二年。另扣案之手銬一副及黃色膠帶一包均為共犯丙○○等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依法併予宣告沒收;至登山刀一把、另副手銬、手套三副,已遭丟棄滅失,業據乙○○、丙○○供述在卷,復據張育城供承無訛,爰不為沒收之諭知,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丁○○、甲○○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查甲○○於第一審訊問時,亦供稱:其至張育城住處商討時,丁○○曾有一次在場等語(見第一審卷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上訴人丁○○上訴意旨指稱張育城等四人在其住處謀議時,其不場,未參與謀議,有甲○○可資證明云云,即難採信。次查共同被告張育城於第一審雖證稱:「(甲○○為何會參與本案﹖)他和本案無關,他也不知情,我是要向他借車而已,我們去看路線也未告訴他真象,只是說去繞一繞而已」「(為何找甲○○﹖)我曾幫他做過工程,所以順口向他借車,他回答『再看看』,之後他有來找我幫他去包工,我就向他借車順便去探路,之後他可能自己懷疑,我們要找他,就找不到了」云云,惟丙○○、乙○○已一再指稱甲○○知情並參與預備擄人犯行,而甲○○復於第一審供承與乙○○等人在張育城租居處謀議後,與其等跟蹤林耀輝,觀察路線多次,足見張育城前述供詞,乃迴護甲○○之詞,不足採為有利甲○○之證明,原判決縱未加以說明,尚難指摘為理由不備。再甲○○於嗣後雖多次否認知情,惟原判決綜合丙○○、乙○○之所供甲○○確有參與擄人前之預備行為,及甲○○在第一審之前述供詞,認定甲○○確有共同意圖勒贖而預備擄人犯行,乃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要無採證違法或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可言。上訴人丁○○、甲○○上訴意旨,仍執陳詞爭辯,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蔡詩文
法官莊登照法官洪明輝法官蔡清遊法官劉敬一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九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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