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原侵訴字第1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原侵訴字第1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4月08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原侵訴字第13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廖○○○（姓名年籍均詳卷）選任辯護人 蔡勝雄 律師被告鮑○○（姓名年籍均詳卷）選任辯護人 陳亮佑 律師
黃鈺淳 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227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廖○○○、鮑○○均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廖○○○及鮑○○各與代號0000000000A（姓名詳卷，下稱A女）於民國101年5月間，同為內政部警政署○○○警察隊（址設桃園縣龍潭鄉，單位名稱詳卷，下稱本案警察隊）之警員：
㈠於101年5月21日19時（起訴書贅載為「晚間」19時，應予
更正）起，被告廖○○○及告訴人A女與其他同事，在位於本案警察隊1樓之康樂室聚餐，於同日22時許，A女因聚餐飲酒後不勝酒力，由被告廖○○○扶A女返回A女職務宿舍即同址2樓○○○（宿舍號碼詳卷）寢室休息，嗣於同日22時30分許，被告廖○○○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進入A女寢室並將房門上鎖，將A女壓制在床，且脫下A女所著之短褲、內褲、內衣，A女於過程中雖曾起身推拒掙扎，並試圖撥打電話給上司喻○○（姓名詳卷）求救，惟因酒醉力有未逮，遭被告廖○○○搶奪電話並制止A女再行撥打電話求援，被告廖○○○又不顧A女屢以「不要碰我」及「很痛」等語表達抗拒之意，違反A女之意願，接續以嘴巴親吻A女之生殖器後復將手指插入A女之陰道內，以此方式對A女強制性交得逞，嗣因A女佯稱要上廁所，藉機將自己反鎖於廁所內使被告廖○○○無法接近A女，被告廖○○○始罷手離去，因認被告廖○○○係涉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嫌等語。
㈡於101年5月22日22時許，被告鮑○○至上揭A女之寢室門
口，欲邀約A女一同飲酒，遭A女拒絕後，詎其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以雙手抱住A女之強暴方式，違反A女之意願，強力抱住A女身體約一分鐘之久，後A女以蹲下掙扎方式掙脫被告鮑○○之手臂，恰被告鮑○○發現有人接近而停止接近A女，A女趁機進入上開宿舍門內，並將房門上鎖，被告鮑○○見A女進入房門且四下無人後再度敲門，然因A女始終未開門始行離去，因認被告鮑○○係涉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同採此旨，本件公訴人所指犯行，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判決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倘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
81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以被害人之陳述為認定犯罪之依據時，必其陳述並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採為科刑之基礎（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二人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
A女之指訴、證人張○○、喻○○、宗○○、陳○勇、陳○凱、陳○琳、蘇○○、朱○○、黃○○及行動電話門號0932***829、0986***712之通聯紀錄、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威寶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函覆資料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廖○○○固坦承有於上揭聚餐當晚攙扶A女回寢室休息之事，惟堅決否認有何強制性交犯行，辯稱：其並未進入A女寢室等語。另訊之被告鮑○○亦堅詞否認有何強制猥褻犯行，由辯護人為其辯稱：上開聚餐日實係101年5月23日，而聚餐翌日被告鮑○○已於下午5時許離開本案警察隊，且該日A女進行補休，無從對A女為強制性交等語。
五、依證人A女、陳○勇、陳○琳、宗○○等人所述情節（見本院102年度原侵訴字第13號卷，下稱本院卷，該卷㈡第133頁反面、162頁反面、165頁反面、170頁），堪認本案聚餐日並非101年5月21日。則起訴書記載本案聚餐日係101年5月21日，並據以認定被告二人犯罪日期分別係101年5月21日、22日，已有誤會。且查：
㈠被告廖○○○部分⒈廖○○○對於A女如何性侵，經證人A女歷次指訴如下述：
⑴於警詢時指稱：本案聚餐當晚10時左右，其知道已經醉到快
要失態，就想上2樓寢室，房間要關門時，廖○○○突然推開門進來把門鎖上，廖○○○抱其上床，脫其衣褲，其向廖○○○稱「不要碰我」，同時致電喻○○求救，但廖○○○搶走其電話；廖○○○不知是用手指還是陰莖插入其陰道，因為太痛了，其掙脫起身，發現內衣已經被解開，上衣拉到胸前，下半身完全沒有衣物，當下其衝到門口，遭廖○○○擋住，廖○○○並稱其衣衫不整、不能出去，又把其抱回床上，再度親其下體，並以手指或陰莖插入其下體，嗣其向廖○○○騙稱要去廁所，廖○○○在廁所門邊跟其說只要抱抱就好；其不知道廖○○○如何離開；當天已經沒有力氣大聲喊叫向別人求救；約凌晨4時前後醒來，發現上衣被拉到胸部以上，完全沒有任何衣物等語（見偵查卷第5頁）。
⑵於偵訊時證謂：本案聚餐當晚10時30分左右，其回到2樓宿
舍門口，就看到廖○○○站在房間口，其有愣住，後來其要關上門時，廖○○○就推開房門走進來，還來不及應對，就被廖○○○抱上床，廖○○○脫其短褲、內褲，其一直跟廖○○○稱「不要碰我」，但因為酒醉沒有力氣將廖○○○推開，廖○○○還要繼續脫其上衣，當時其想要致電喻○○求救，撥打2、3通行動電話，應該是有接通，但因為同時要抵抗廖○○○，所以沒有辦法講電話，其房間內線也有響，其印象中要拿電話筒，但被廖○○○推開，還把其行動電話搶走說不要再打電話了；廖○○○把自己的褲子、內褲脫下來，其就要跑到門外，但廖○○○把門擋起來，向其稱「你穿這樣是要怎樣出去」（當時其只剩下上衣在身上），又把其抱回床上，其繼續反抗，廖○○○就用手指插入其陰道內，其向廖○○○稱「很痛」、「不要碰我」，後來廖○○○就改用嘴巴親其陰道口，其又向廖○○○稱要上廁所，廖○○○才停下來讓其去上廁所，其在廁所內拜託廖○○○離開，廖○○○在廁所門口說「抱抱妳就好」，後來廖○○○就轉身要去穿褲子，後面的事情其不是很清楚，只記得要從廁所回床上，沒有印象廖○○○是何時離開，但可以確定從廁所出來時，廖○○○還在房間裡等詞（同上卷第55至56頁）。
⑶於本院審理時又稱：其回到房間要休息，轉身關門時，就發
現廖○○○在房門口且進入房間把門關上起來；廖○○○抱其上床、脫其衣服，其頻稱「不要碰我」，廖○○○脫其褲
子、親其下體，其猜廖○○○是用手要插入其陰道，其向廖○○○告稱「很痛」、「不要碰我」，但廖○○○還是繼續，其沒有力氣可以推開廖○○○；其摸到手邊行動電話，想要打電話求救，就打給喻○○，電話應該是有接通，因為聽到對方說「喂」，可是對方掛了，其一直按重播鍵，房間的室內分機也有響，打了幾通之後，廖○○○就將其行動電話拿走，其起身想要衝到大門，遭廖○○○攔下，其當時身上只剩上衣、沒有褲子，後來又回到床上，廖○○○重複侵犯的動作，然後其向被告謊稱想要上廁所，廖○○○就讓其去上廁所，其坐在馬桶上，廖○○○在廁所門口說抱抱就好，遭其拒絕，廖○○○就轉身穿衣服，出來時，廖○○○是否離開，沒有印象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1、68頁正反面）。
⒉關於究係步上二樓寢室撞見被告廖○○○在房門等候，抑或
進入房內轉身關門之際，發現被告廖○○○尾隨、被告廖○○○以手指或陰莖插入其陰道、A女自房間廁所步出之際，被告是否仍在現場等簡單、重要之事，A女所述各有不同，已難逕信。又A女若已致電喻○○數次，且成功接通，何以未選擇於電話中求救，而仍致力於肢體抵抗廖○○○；果若已經善用機智進入廁所取得庇護，為何未趁機大聲呼救，凡此各節，似與常情有違。尤以證人陳○勇於偵訊時證稱：其與廖○○○點菸不久，A女自己從康樂室出來走到廖○○○旁聊天，約1分鐘後，廖○○○扶著A女上樓，1至2分鐘後，廖○○○就下樓，因為其點一根菸還沒有抽完；後來，其與廖○○○、宗○○等人繼續在康樂室喝酒等語（見偵查卷第39頁正反面），於本院另詳述：其與廖○○○抽菸的地點在交誼廳（按指康樂室）外面中庭，在該處看不到上下宿舍的樓梯；A女有出來找廖○○○聊天約10至20秒，其有聽到A女要求廖○○○送A女上樓，廖○○○有跟其說要先送
A女上樓，約1分鐘左右，廖○○○又回來與其抽菸，其與廖○○○、、宗○○等人又回到康樂室把啤酒喝完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6頁正反面、161頁）。可見廖○○○協同A女離去中庭、前往寢室，又再度回到中庭之時間，僅區區1至2分鐘，實不足供被告廖○○○對A女為脫除衣物、從事性交，甚或阻擋離去、在廁所外苦等諸事。
⒊觀之證人喻○○於警詢時證稱：本案聚餐當晚，A女曾與其
以行動電話及內線電話互相撥打很多通，其接起來A女就斷掉，其回撥部分，不是久未接聽，就是電話接起來直接掛斷；翌日上午6點多，A女是以行動電話撥打其行動電話，電話有接通，時間不長，但忘記通話內容（見偵查卷第25頁）；於偵訊時改稱：當天天快亮的時候，有接到A女電話，電話不是接起來沒有聲音，就是接起來又掛掉，沒有講到話（同上卷第68頁）。關於A女致電時間及有無接通A女來電並對話等各節，前後證詞，翻異不定；且證人喻○○於警詢所供，亦核與證人A女於警詢時所謂：大概6點多，其試圖打電話給喻○○，但喻○○沒有接乙情迥異（見偵查卷第5頁正反面）。可見純係曲意附和A女卻又露餡之詞，自無從資為證人A女致電對外求援說法之補強證據。
⒋證人喻○○於偵訊時所謂：於案發後一、二天，因為看到A
女在指揮中心辦公室及隊部前廣場哭，且心神不寧，乃主動向A女瞭解，A女告知廖○○○強行進入房間，並企圖非禮
A女等語（見偵查卷第25頁正反面），於本院另證稱：A女向其告稱廖○○○進入房間後，有脫A女衣服，A女掙扎後躲進廁所，又被拉出來，A女極力要出房間，廖○○○稱沒有穿褲子怎麼出去，接著又被廖○○○從門口拉回床上等情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2頁）。其中，關於廖○○○將A女自廁所內拉出乙節，遍觀A女歷次證述內容，均未見有此等陳述，已見喻○○所述，明顯誇大、不實；況A女亦稱：其只有稍微告訴喻○○，其沒有把過程講得很詳細，只是陳稱廖○○○進入房內，試圖對其侵犯等語（見偵查卷第58頁；本院卷㈡第61頁反面），何以喻○○對於案發情節，可為如此鉅細靡遺之證述，益徵喻○○於本案偵查程序開啟後，尚私下就A女證述內容進行了解，乃刻意附和，自屬無從採信。稽此情狀，證人喻○○另謂：廖○○○向其自陳對A女為愛撫動作云云，亦有虛偽或附和之高度風險，同無足取。
⒌證人黃○○固證稱：A女曾提及對方意圖進入其房間，意圖
跟A女發生性關係，後來A女就趁機跑到房間外面，對方看到其跑到外面，也趁機跑掉等情（見偵查卷第135頁），明顯與A女所指訴被告廖○○○性侵犯罪之情節有別，自不足為不利被告廖○○○之認定。
⒍再依卷附元品心理諮商所之諮商證明書、諮商摘要書（見本
院卷㈡第143、177至178頁），固記載A女於案發後之10
2年3月21日至同年11月2日至該所接受諮商共計9次，且出現創傷壓力反應等情。惟該諮商程序係於本案「偵查後」開始進行，且已遠逾案發8月有餘，苟A女確有此等情緒上反應，何以遲至斯時方接受諮商協助，已與常情未合。況諮商摘要書中亦明載「案主（按指A女，下同）表示一方面擔心如果不起訴，行為人一定會不斷造謠，而案主在受傷後卻要背負不起訴的結果」等情，可見造成A女之情緒、壓力反應，尚有諸多複雜因素，不能以此證明A女之指訴即為真實。
⒎綜上所述，告訴人A女之指訴顯具瑕疵，且無其他遭強制性
交之證據可予補強，尚難認所指與事實相符，且亦無從依公訴人其餘所舉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而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難遽入人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廖○○○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性交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廖○○○犯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廖○○○無罪之諭知。
㈡被告鮑○○部分⒈關於被告鮑○○如何行強而為猥褻行為，證人A女歷次指證如下述：
⑴於初次警詢時指稱：當晚大約10點左右，其在房內聽到有人
敲其房門，開門後發現鮑○○站在門外，要找其去喝酒，鮑○○伸手將其抱住，掙脫後，鮑○○仍持續要抱，兩人就在走廊上拉扯，之後，鮑○○發現有人從旁邊經過，就往樓梯方向閃躲過去，其就趕快進房把房門鎖上，試圖用電話跟喻○○求救；後來，鮑○○又一直敲其房門，敲了很久，鮑○○走進其房間，其走到走廊，鮑○○仍試圖抱其，此時，喻○○撥入電話，其到旁邊講電話，鮑○○才停下來，二樓連接辦公室的穿堂探照燈有亮，鮑○○覺得有人才跑掉，其就趕快進房間把房門鎖上，之後有人再敲門，都不敢再開門（見偵查卷第6頁反面至7頁），於第二次警詢又稱：鮑○○有摟其肩膀，「試圖」將其環抱，其一直掙脫，如此反覆多次等各語（同上卷第11頁反面）。
⑵於偵訊時證謂：當日其要就寢時，鮑○○敲其房門並稱要找
其出去喝酒，鮑○○就伸手想要拉其出去，但只搭到肩膀，因為其閃到一邊，當時因為有人在走樓梯，所以鮑○○就閃到另一邊躲著，其就將房門鎖上；嗣鮑○○又一直敲門，其只好把房門打開，鮑○○走進其房間，其嚇到因而走到門外走廊，鮑○○也走出來，就伸手將其抱住，當時走廊有人走過來探照燈亮了，其趕緊躲進房內鎖上房門，其有聽到走過來的人在講電話，該人應該就是喻○○，後來鮑○○又再來敲門，其都沒有開門；鮑○○在走廊將其抱住的時間有1分鐘，之後其蹲下來脫離鮑○○的手才繞出去，當時其沒有大叫，但講話蠻大聲的等情（同上卷第56至57頁）。
⑶於本院審理之初證稱：本案聚餐隔日，鮑○○第一次跑來敲
其房門的時候是自己離開，其有撥打電話給喻○○，喻○○說要來看；第二次來敲房門時，是喻○○剛好打電話問其在哪裡，應該就是穿堂燈亮的時候，但不知道是不是喻○○，因為其在講電話；其沒有看到人影，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講電話，因為該時點剛好是其在講電話；鮑○○有將其環抱，但並沒有緊緊將其抓住，其有蹲下來繞開鮑○○的手臂；其沒有大叫，是用正常音量稱「學長不要這樣」；應該是鮑○○第二次開門才將其抱住（見本院卷㈡第65頁正反面、66頁反面、69頁反面）；嗣又翻稱：鮑○○第一次敲其房門，嗣發現有人走掉，其有到房內傳簡訊給喻○○等各語（同上卷第
134頁反面）。⒉依上所述，關於鮑○○究竟有無環抱A女得逞，抑或僅係摟
其肩膀而試圖環抱、鮑○○第一次離開現場是往樓梯一側躲藏或樓梯反向一端閃身、A女第一次進入房內後有無致電喻○○，或僅係傳送行動電話簡訊、走廊探照燈亮之際，有無聽聞他人講電話等各節，A女前後證述情節，迭有不一、翻異之情，已難逕信。又二樓除女子宿舍兩間外，其餘則為長官所居住乙節，已經證人A女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㈡第134頁），另衡以晚間10時許，已係常人夜間休息時間，二樓宿舍內當有諸多員警入宿，若謂鮑○○膽敢在寂靜、眾人居處之二樓宿舍走廊，無畏旁人隨時可能發現、馳援，而與A女拉扯甚或摟抱，實難令人置信。尤以若如A女於初次警詢所述，鮑○○於第一次敲門時已有環抱之脫序舉動，並為其所掙脫，A女何以又於鮑○○第二次敲門時，再度開啟房門，令自身陷於危險，明顯悖於常情事理。
⒊至證人喻○○於警詢固證稱：A女向其訴說鮑○○敲其房門
，企圖進入A女房內並強行擁抱A女，A女立刻往房外跑，鮑○○又再到房門外強拉並擁抱云云（見偵查卷第25頁反面），核與證人A女所證：只有跟喻○○提起鮑○○不知為何在房門外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6頁反面至67頁），明顯出入，是證人喻○○此部分所證，恐有如前述之曲意附和之情，無可採信。又前揭諮商證明書、諮商摘要書所載，不能以此證明A女之指訴即為真實，已如前述，自不足為不利被告鮑○○之認定。
⒋綜上所述，告訴人A女之指訴具有明顯瑕疵，且無其他遭強
制猥褻之證據可予補強，尚難認所指與事實相符，且亦無從依公訴人其餘所舉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而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難遽入人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鮑○○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猥褻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鮑○○犯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鮑○○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簡泰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4月8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謝枚霏
法官黃美綾法官廖建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黃惠鈴中華民國103年4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