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89年度台再字第41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9年台再字第41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5月26日

裁判案由:所有權移轉登記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台再字第四一號
再審原告乙○○再審被告甲○○右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本院判決(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四○○號),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理由本件再審原告對本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四○○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認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情形提起再審之訴(關於再審原告以同條項第十三款提起再審之訴部分,另行裁定),係以:原登記於伊名下之高雄市○○路○○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再審被告主張係分配於其所有,無非以其所提出之餘屋分配表及證人 王莊鉛王友賢王陳秀里方敏婷 之證言為依據,惟該餘屋分配表及證人之證言瑕疵甚多,前審未經斟酌,遽為採認,適用法規當然有誤。計有:⑴未命再審被告或其他證人王莊鉛等人提出餘屋分配表原本以判斷真偽,曉喻兩造為適當完全之辯論,即率予認定再審被告提出之分配表影本為真正,違反證據法則;⑵前後二份分配表相互比對即可發現不符之處,原確定判決對分配表何以前後不符﹖再審被告何以未能提出合理說明及證人所欲證明者係何者,未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⑶再審被告所舉證人證詞有重大瑕疵,均不予審究,僅摭拾其中有利再審被告之片斷供述,為認事用法依據。諸如,王莊鉛前既稱為本件合夥之實際出資人,故對餘屋分配情形知之甚稔,卻對餘屋分配表是否真正﹖各合夥人有無於分配表上簽名﹖餘屋分配由何人負責﹖餘屋分配表由何人制作﹖概稱不清楚,且說詞與分配表所載不一致,與王友賢之證詞矛盾處,原審亦未斟酌,僅謂其為合夥實際出資人及與兩造關係並無軒輊,即予採認;另摭拾王友賢證言有利於再審被告片斷供述,即採信再審被告之說詞;又王陳秀里為 王明錫 之妻,未實際參與合夥事務,係據其夫王明錫事後告知,所稱餘屋間數與實際不合,前訴訟程序法院反謂王陳秀里為合夥人王明錫之妻必對合夥事務予以關切,較王友賢了解,有違證據法則;復證人方敏婷固稱其係「宏嘉公司」會計,然其對合夥盈餘分配、合夥是否終結,均不清楚,如分配表係其所制作,何以未載日期並署名,更未經在場合夥人簽名,與一般會計制作表冊正常程序不符,並有餘屋門牌及分配人與分配表所載不符之情事,胥未調查審認;再依高雄市三民地政事務所所有權移轉登記資料,建昌路一號及惠德街五一號之出賣人非伊,王友賢並自承建昌路一號為其分得並已將該屋出售,伊未將該二屋出售,自無默示同意分配表之理,就此對伊有利部分何以不採,皆未說明,其認定事實與卷內資料不符;尤其伊業已書狀說明當初就賸餘屋分配時,伊指定要系爭房屋及惠德街四九號並以伊及 宋秀瑾 名義登記為起造人,該二屋自始即分歸伊所有,日後僅就「售屋現金」分配盈餘,未再將餘屋提出重新分配,前訴訟程序法院竟曲解原意,況伊未陳述:「於申請建照時即為『現金』與房屋之分配」云云,其乃竟自行認定,有違辯論法則,判決不適用法規;況本件合夥售屋盈餘之分配包括房屋及現金二部分,不能單憑各合夥人所分得餘屋之價值為認定標準,前訴訟程序法院一方面採信王陳秀里之證詞認本件合夥售屋有房屋及現金之分配,一方面又僅斟酌分配表所載餘屋之價值而為各合夥人分配盈餘多寡之認定,理由矛盾;對伊爭執關於土地出資應予一併核算乙節,復未命再審被告舉證其主張之合夥出資比例,對伊之爭執亦未審酌,非但違背證據法則,更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違法等語。為其論據。
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就事實審法院所確定之事實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而言,此固應包括確定判決顯有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及積極的適用不當兩種情形在內,惟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錯誤,調查證據欠周或判決不備理由,雖得於判決確定前據為提起上訴之理由,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當事人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查原確定判決維持前訴訟程序第二審所為再審原告敗訴之判決,係以:再審被告主張兩造及其親友集資興建房屋一批,兩造均為起造人之一,已建造完成,系爭房屋起造人為再審原告,現登記為再審原告名義,該房屋基地部分,則登記為再審被告所有,為再審原告所不否認,並有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使用執照、起造人名冊、建物編號與門牌號碼對照表、建物登記簿謄本為證。兩造及其餘出資人間曾就九間餘屋為分配,並經作成分配表,再審原告係分得惠德街四九號、惠德街五一號及建昌路一號三間房屋,系爭房屋則係由再審被告分得等情,亦有分配表為證,核與證人王陳秀里(王明錫之妻,兩造之弟媳)、王友賢(兩造之姪)、王莊鉛(王友賢之母,兩造之大嫂)、 陳余秀霞 (再審被告之妻妹)之證詞相符。另再審原告亦自承:「房屋賣剩九間,系爭房屋係剩餘九間之一,登記我名下,當初有就剩下之九間房子進行分配」、「當初進行分配時,如分得較好之建物,則售屋之現金便分得較少,系爭房屋為三角窗,地點較好,價值較高」云云;證人方敏婷證稱:「一:卷附分配表是根據當時合夥人告訴我,我記載下來」、「他們三位是常與我接觸之老板,我製作之上開資料他們股東亦有同意,他們三位合夥人均有同意」、「我所製作之分配表均有經股東之討論後同意,我才根據他們決議製作的」云云;證人宋秀瑾證稱:「我投資二百二十萬元,後來就賣剩之九間餘屋而分配,惠德街四九號房屋分歸我所有」云云,若合符節。參以系爭房屋若非分配於再審被告,原登記名義人亦無將系爭房屋坐落之基地,移轉登記於再審被告之理,足見再審被告主張:兩造及其餘出資人間曾就九間餘屋為分配之約定,作成分配表,再審原告係分得惠德街四九號、五一號及建昌路一號三間房屋,系爭房屋則由伊分得之事實,係屬實在。且依常理,兩造及其他合夥人所蓋之房屋,在尚未完成前,無從知悉盈虧,亦不可能於申請建照時,即為現金與房屋之分配,並以分得人之名義為起造人申請建照。再審原告辯稱:餘屋未經分配,系爭建物自始即分配於 伊云云 ,證人宋秀瑾證稱:九間餘屋並未重新分配云云,與上開證言矛盾,俱不可採。證人方敏婷證稱:「分配表中,下方所載『全』『店3』建昌路一號,是賣完剩下,預備登記給誰之房子」、「分配表中記載『祥』『店4』建德路六○號是要分配店4建德路六○號房屋給再審被告沒錯」、「分配表所載『店4』『乙○○』價格『374』表示當初房屋起造人乃再審原告,而分配表下面『祥』『店』乃表示要分配再審被告,則再審原告要移轉給再審被告」云云,益證兩造及其他合夥人確曾就賣剩之九間餘屋進行分配,系爭房屋依分配之協議分歸再審被告所有。至分配表原記載王友賢分得店(即惠德街四九號),但實際上王友賢係分得店(即惠德街四三號),並由原起造人即登記名義人 曾昌民 以買賣為原因,於民國八十年六月五日逕移轉登記於王友賢之子 王鴻銘 ,經王友賢、王莊鉛證述明確,並有該建物登記謄本為證,參以再審原告亦不否認該分配表上店係分配於伊,堪認王友賢分得之餘屋確為店。再審被告所謂,分配表上王友賢原係分得店,為了節稅,即由王友賢以店與宋秀瑾之店對調乙節,堪以採信。而依分配表所示九間餘屋之現所有權人觀之,建昌路七號現為王明錫所有,惠德街四九號已分歸再審原告之股東宋秀瑾所有並已售出,惠德街四三號已分歸王友賢之子所有,惠德街四一號、四三號三樓之二分歸王明錫所有,建德路六八號三樓已分歸再審原告所有,上述登記情形,皆與分配表所載情形相同,而建昌路一號與惠德街五一號,為再審原告所出售,顯見再審被告所提出之分配表確為真實。再審被告依兩造及其餘出資人協議之約定,請求再審原告將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再審被告,洵屬正當云云。為其判決基礎,經核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再審原告主張之前開再審理由,純屬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範圍;其據以指摘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求將原確定判決予以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范秉閣
法官朱建男法官許澍林法官鄭玉山法官許朝雄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六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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