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桃園 地方法院104年原易字第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07月24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4年度原易字第8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羅孝斌
蘇萬成上二人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林銘宏 被告 鍾佩珊 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彭詩雯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244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羅孝斌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蘇萬成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鍾佩珊無罪。
事實
一、羅孝斌、蘇萬成於民國102年7月4日凌晨3時許,在桃園市大園區(改制前為桃園縣大園鄉,下同)三民路一段461號之部落複合式餐廳內,因羅孝斌認與 林晉宏 同桌之女子為其先前結識之友人,其遂上前搭訕、攀談,而林晉宏見狀即出言阻止,雙方遂起口角,羅孝斌、蘇萬成等人因而心生不滿,渠2人遂夥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威 」之成年男子及其他4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羅孝斌以拳頭、腳及手持磚頭毆打林晉宏;蘇萬成則以拳頭毆打林晉宏眼睛,另綽號「阿威」之成年男子及其他4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並以徒手之方式毆打林晉宏,致林晉宏受有頭部外傷,頸部、右胸部、右肩、背部、左肩、左手肘挫瘀傷,右側顏面、背部、右上臂、右手肘、左手、兩膝挫擦傷等傷害。
二、案經林晉宏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業已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事項: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本件證人即告訴人林晉宏;證人 楊懿珍 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
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就被告羅孝斌、蘇萬成而言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之陳述乃親身經歷、見聞本案事實欄所示之犯行,且渠等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復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⒉至證人林晉宏、楊懿珍於警詢時所為證述,就被告羅孝斌、
蘇萬成而言,雖亦均屬傳聞證據。惟該警詢過程均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上開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堪認均係出於自由意志。又檢察官、被告羅孝斌、蘇萬成及渠2人之指定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於警詢中證述之證據能力均表示不爭執,且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於審判期日並已將上開筆錄提示予檢察官、被告羅孝斌、蘇萬成及渠2人之指定辯護人而為辯論,有審判筆錄在卷可稽。本院審酌上開證人之陳述乃親身經歷、見聞本件上開犯行,是渠等於警詢中所為證述,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均有其必要性,依前開證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㈡另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非供述卷證之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羅孝斌、蘇萬成暨渠等之指定辯護人並未主張排除前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之證據,亦認為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事項:
㈠訊據被告蘇萬成就前揭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另被告羅孝斌固坦承其有於前開時、地出手毆打林晉宏,並使其受有上揭之傷害,然矢口否認其係有持磚頭毆打,辯稱:伊當日毆打林晉宏時,並未對其有持磚頭毆打之行為云云。經查:
⒈被告蘇萬成、羅孝斌就渠2人於前開時、地夥同「阿威」及
4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出手毆打林晉宏,並使其受有頭部外傷,頸部、右胸部、右肩、背部、左肩、左手肘挫瘀傷,右側顏面、背部、右上臂、右手肘、左手、兩膝挫擦傷等傷害之情,迭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暨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15頁正面至第20頁、第45頁、第46頁;103年度審原易字第46號卷第30頁、第112頁正面;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117頁背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晉宏;證人楊懿珍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吻合(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15頁正面至第20頁;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68頁正面至第73頁背面、第106頁正面至第113頁正面),復有 敏盛 綜合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林晉宏傷勢之照片等(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21頁、第25頁、第26頁)在卷可稽,足徵被告蘇萬成、羅孝斌前開供稱有於前揭時、地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並使其受有前開傷害乙節,洵堪認定。
⒉再被告羅孝斌雖否認其有持磚頭毆打證人林晉宏。惟證人林
晉宏於警詢時證稱:被告羅孝斌毆打伊時,係以拳頭、腳及拿磚頭打伊,當時被告羅孝斌有持磚頭要往伊頭上砸,幸好伊有用手臂擋掉等語;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羅孝斌係有以拳頭、腳及磚頭打伊等語;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告羅孝斌有以手、腳毆打伊,並有持磚頭要打伊,僅係沒有打到等語(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15頁背面、第17頁背面、46頁;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110頁正面),是依證人林晉宏前開所證,可徵其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就被告羅孝斌於前開時、地對其為毆打行為時,確有手持磚頭乙節證述情節一致,並無有何明顯瑕疵可指。復且,參照證人楊懿珍於警詢時亦證稱:被告羅孝斌有持磚塊要往林晉宏之頭上砸,而林晉宏即用手擋掉了,其他在場的人即以拳頭毆打林晉宏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第2442
4號卷第19頁背面),是審酌證人林晉宏、楊懿珍就被告羅孝斌係有持磚頭毆打證人林晉宏乙節證述情節互核相符,苟並無此情,證人林晉宏、楊懿珍又豈能就被告羅孝斌持磚頭欲毆打證人林晉宏之頭部時,證人林晉宏係有以手擋掉之細節尚能如此鉅細靡遺之描述;復渠2人所陳情節更屬相符。
且若渠2人之目的係為恣意杜撰被告羅孝斌持磚頭毆打證人林晉宏,則渠2人大可證稱,證人林晉宏確有遭被告羅孝斌持磚塊毆擊成傷,又有何必要證稱證人林晉宏係有以手擋住之情,是認渠2人所證,應非虛情,堪認可信。則被告羅孝斌確有手持磚頭毆打證人林晉宏之情,足堪認定。
㈡從而,被告羅孝斌、蘇萬成前開犯行,事證已臻明確,洵堪認定,均應予以依法論科。
㈢論罪科刑部分:⒈是核被告羅孝斌、蘇萬成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之普通傷害罪。又被告羅孝斌於密接之時、地,分別以手、腳及手持磚頭毆打告訴人林晉宏,被告羅孝斌前開各次傷害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離,其傷害部分自應論以接續犯而僅成立1罪。又被告羅孝斌、蘇萬成就前開傷害犯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威」之成年男子及其他4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係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再羅孝斌前因強盜案件,經本院以94年度訴字第11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確定,於95年4月4日入監執行,嗣於99年1月7日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迄於100年12月6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視為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受此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係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⒉爰審酌被告羅孝斌、蘇萬成僅因告訴人林晉宏出言阻止羅孝
斌上前搭訕其友人,竟即心生不滿,而夥同「阿威」及其他
4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毆打林晉宏,致其受有頭部外傷,頸部、右胸部、右肩、背部、左肩、左手肘挫瘀傷,右側顏面、背部、右上臂、右手肘、左手、兩膝挫擦傷等傷害,渠2人所為顯屬不該,法治觀念淡薄。惟念及被告蘇萬成犯後自始坦認犯行,另被告羅孝斌雖否認其有持磚頭毆打告訴人,然其自始均坦承係有傷害之行為,犯後態度尚可;另衡以被告羅孝斌、蘇萬成均已與林晉宏達成和解,此有調解筆錄在卷可稽(見103年審原易字第46號卷第45頁正面、背面),惟被告羅孝斌迄今未賠償任何之款項;而被告蘇萬成則業已陸續賠償告訴人林晉宏1萬2,000元,且告訴人林晉宏並當庭請求就被告蘇萬成之犯行部分予以從輕量刑等情,業據告訴人林晉宏於本院審理時 陳明 在案(見
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113頁背面、第114頁正面),及兼衡被告羅孝斌之經濟狀況勉持、智識程度為國中肄業;被告蘇萬成之經濟狀況貧困、智識程度為國中畢業(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3頁正面、第7頁正面),暨渠等本件犯罪之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㈣至被告羅孝斌毆打林晉宏時所持之磚頭,並未扣案,且依卷內之證據資料所示,無從證明係被告羅孝斌所有,且該物亦非屬違禁物,自不予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鍾佩珊於前揭犯罪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與羅孝斌、蘇萬成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威」之成年男子及其他4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毆打林晉宏,其中被告鍾佩珊並以腳踹林晉宏,致林晉宏受有前開之傷害。因認被告鍾佩珊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三、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務經嚴格之證明,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證據能力,進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然若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存在,是以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仍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則無罪之判決書無庸就所持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加以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鍾佩珊涉嫌有前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林晉宏、楊懿珍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敏盛綜合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1紙及林晉宏受傷之照片6張等為其主要之論據。訊據被告鍾佩珊矢口否認有何前揭傷害之犯行,其辯稱:伊當日雖有在場,然伊確實沒有動手毆打林晉宏,其僅有上前勸架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林晉宏於警詢時證稱:當時係羅孝斌下令對伊毆打,羅孝斌即將伊抓出餐廳,包括與羅孝斌同桌之女子就開始動手毆打伊,伊女友楊懿珍見狀後還有上前阻擋,後來羅孝斌等人一直毆打伊,將伊打到掉入水溝內,還繼續打,嗣伊爬上水溝後,伊即與女友趕快跑離現場。經伊觀視被告鍾佩珊之國民身分證影像系統後,伊確認被告鍾佩珊即係毆打伊之人云云;嗣於檢察官訊問時則證稱:當天包含被告鍾佩珊、羅孝斌及蘇萬成在內,共有8人毆打伊,被告鍾佩珊亦有打伊。但關於被告鍾佩珊如何毆打伊,伊沒看見,係楊懿珍說被告鍾佩珊有踢伊;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當天係遭身著綠色衣服不在法庭上之男子拖到餐廳外面,該名穿綠色衣服之男子並出拳打伊眼睛,而蘇萬成即跟著過來亦出手跟著該名穿著綠色衣服之男子出拳毆打伊眼睛。隨即有1名女子及4、5名男子跟著跑出來圍住伊,該名女子伊確定即係被告鍾佩珊,因伊嗣後遭毆打而掉落於水溝內時,被告鍾佩珊還有跑過來說要幫伊拉起來。而被告鍾佩珊及4、5名男子跑出來後,伊即遭一群人毆打而倒在地上,伊沒有辦法確認係何處遭到毆打,但伊知道羅孝斌係有拿磚頭要打伊,僅係沒打到,而對方係有以拳頭及腳毆打伊。至於被告鍾佩珊部分,伊實際上並未看到被告鍾佩珊係如何毆打伊的,因伊已經被打到倒在地上。又伊會說被告鍾佩珊亦有參與毆打伊,係因被告鍾佩珊當時係在伊附近,且楊懿珍嗣後有跟伊轉述,其有看到被告鍾佩珊以腳踢伊(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17頁背面、第18頁正面、第46頁;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
109頁背面至第112頁背面),是依證人林晉宏前開所證情節,可知其雖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鍾佩珊於前開時、地係對其有毆打之行為。惟證人林晉宏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亦均證稱,其並未親眼目睹被告鍾佩珊對其為毆打之舉,其均係聽聞楊懿珍之轉述等語明確。已徵證人林晉宏並未見聞被告鍾佩珊對其有毆打之行為,其僅係聽聞楊懿珍之轉述而已。
㈡又證人楊懿珍於102年7月6日警詢時證稱:當時係羅孝斌下令同桌之人毆打伊男朋友林晉宏後,羅孝斌即將林晉宏拉出餐廳門外,當時即有1名身穿綠色衣服之男子先行出手毆打林晉宏,羅孝斌並手持磚頭要往林晉宏頭上砸,林晉宏即用手擋掉,其他人即用拳頭毆打林晉宏,其中1名身穿黑色衣服之人還以手掐住林晉宏之脖子。而伊見狀要上前阻擋時,即遭1名身穿白色衣服之男子自身後抱住伊,並以雙手搓揉伊的胸部。又經伊觀視警察提供之國民身分證影像系統後,伊確認被告鍾佩珊亦係毆打林晉宏之人云云;嗣於102年12月19日檢察官訊問時則證稱:伊有看見被告鍾佩珊用腳猛踢林晉宏之肚子、腰好幾下云云;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林晉宏係伊先前之男友。而伊有與林晉宏於102年7月4日凌晨3時許在桃園市○○區○○路○段000號之部落複合式餐廳時,有與他人發生爭執,對方現場大約有8人,而伊於警詢時僅能辨識出被告鍾佩珊、羅孝斌及蘇萬成等3人係因當時警察僅有提出該3人之照片,而伊有看到被告鍾佩珊毆打林晉宏,當時被告鍾佩珊係用手拉之方式毆打。至於伊先前於檢察官訊問時稱被告鍾佩珊係以腳踢之方式,應該係事發距今已經過太久了。而伊先前於警詢時沒有提及有女子打人,係因伊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而是伊於檢察官訊問時,因檢察官有提示照片予伊辨識,伊回想對方之長相後,伊才會說被告鍾佩珊有打人云云(見102年偵字第2442
4號卷第19頁背面、第20頁正面、第46頁;104年原易字第
8號卷第68頁正面至第70頁背面),則依證人楊懿珍前開所證之情,可知證人楊懿珍於102年7月6日警詢時雖有就證人林晉宏係如何遭人毆打乙節而為陳述,且其斯時尚能就現場係有分別穿著綠色衣服、黑色衣服及白色衣服之男子在場,復並能就係由身著綠色衣服之男子先行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另身著黑色衣服之男子更有出手掐住證人林晉宏之脖子,其正要上前阻止之際,即遭身穿白色衣服之男子自身後抱住等諸多細節均能予以詳述,惟其竟就被告鍾佩珊斯時係否有出手毆打抑或如何毆打乙節,隻言未提,僅於員警嗣後提出被告鍾佩珊之國民身分證影像系統資料時,始泛稱被告鍾佩珊亦係毆打證人林晉宏之人。復且,證人楊懿珍嗣於102年12月19日檢察官訊問時,雖有就被告鍾佩珊係有以腳猛踢證人林晉宏之肚子、腰部好幾下之情證稱在案。然參照其嗣於本院審理時先係證稱,被告鍾佩珊係有以手拉證人林晉宏之方式毆打,然嗣經提示其前揭於檢察官訊問時所陳述之證詞後,其旋又改稱,因時間太久了,已經記不清楚了。可見證人楊懿珍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就被告鍾佩珊係如何毆打證人林晉宏乙節,前後證述情節顯然迥異。是審酌證人楊懿珍於102年7月6日製作警詢筆錄時,就被告鍾佩珊係如何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乙情,絲毫未予提及,反係時隔約5個月之久,於102年12月19日檢察官訊問時方才證稱,被告鍾佩珊係以腳猛踢證人林晉宏之肚子及腰部之方式毆打證人林晉宏,且其該部分之證詞,又與其嗣於本院審理所證情節顯係不符,則其證稱被告鍾佩珊係有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係否可採,已非無疑。
㈢再者,證人楊懿珍雖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鍾佩珊係有以腳猛踢證人林晉宏之肚子及腰等部位云云。然參酌證人林晉宏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伊遭羅孝斌等人毆打所受之傷勢即如同其先前於偵查時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所示,且伊於肚子及腹部等部位均沒有因遭毆打而受有傷害等語明確(見10
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113頁背面);又對照卷附之敏盛綜合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及證人林晉宏所受傷勢之照片所示(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21頁、第24頁至第26頁),清楚可見證人林晉宏其身體之腹部及肚子等部位,確未受有任何之傷害,則若如證人楊懿珍前開所證,其確有見聞被告鍾佩珊以腳猛踹證人林晉宏之腹部及肚子數下,衡情證人林晉宏之肚子或腹部等部位理應係受有傷害,惟證人林晉宏就該等部位確無任何之傷害,益見證人楊懿珍前揭證稱,其有看見被告鍾佩珊有以腳猛踢證人林晉宏之肚子及腹部,更係有疑。
㈣此外,被告鍾佩珊辯稱,其僅係上前勸阻其先生及證人羅孝斌毆打證人林晉宏。而證人即共同被告蘇萬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於102年7月4日凌晨3時許,在桃園市○○區○○路○段000號之部落複合式餐廳毆打林晉宏。當時現場除了被告鍾佩珊、羅孝斌以外,尚有其他人在場,有男有女,然伊先前僅曾見過1、2次面,故並不熟識,但因伊看到那些人出手打人,伊想說係一同喝酒的朋友出事了,伊遂出手毆打林晉宏。而當時之情形係一團亂,伊無法確認到底有何人出手,又伊在餐廳門口時,伊係有看到被告鍾佩珊及羅孝斌,當時已經在打林晉宏了,伊當下係覺得羅孝斌要出手打人,而被告鍾佩珊則係在旁拉及勸阻。至關於伊先前在檢察官訊問時陳稱,被告鍾佩珊也有毆打林晉宏,伊當時應該不是這樣講,因伊當場係有承認出手毆打,伊的意思應該係指被告鍾佩珊也有在場云云(見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10
6頁正面至第108頁背面);另證人即共同正犯羅孝斌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被告鍾佩珊係伊太太,而蘇萬成則係伊朋友。伊當時在毆打林晉宏時,蘇萬成亦有出手毆打林晉宏,而被告鍾佩珊則在場拉扯伊想要勸架,且亦有以言語要伊不要再打了,在場之人應該都可以看到及聽到被告鍾佩珊有在現場勸架(見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75頁正面至第76頁背面)。是依證人蘇萬成、羅孝斌前揭所證,可知渠2人均係證稱,被告鍾佩珊於前開時、地係在場勸架之情,雖與被告鍾佩珊辯稱情節係屬相符。然審酌證人蘇萬成前於檢察官訊問時曾稱,被告鍾佩珊係有出手毆打,然其嗣後又改稱,被告鍾佩珊係有在場出手勸阻證人羅孝斌,是其前後所陳之情顯然迥異;另證人羅孝斌與被告鍾佩珊間既係夫妻關係,則證人羅孝斌因此等關係,而就其所為之證詞,有較為偏頗被告鍾佩珊之情,亦非屬罕見;況證人羅孝斌前開證稱,被告鍾佩珊於勸架時,在場之人均有見聞。然參照證人林晉宏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其僅有看到及聽到證人楊懿珍係有出面勸架等語明確(見104年原易字第8號卷第110頁正面);另徵諸證人楊懿珍歷次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所證之情,其亦未曾提及被告鍾佩珊係有在場勸阻,則證人羅孝斌所言,亦屬可疑。自難認證人羅孝斌、蘇萬成前開證稱,被告鍾佩珊係有出面勸架之情,係屬可信。
㈤而被告鍾佩珊辯稱,其僅係在場勸架,除證人羅孝斌、蘇萬成前揭之證詞外,並無其他證據可佐其說。惟證人羅孝斌、蘇萬成該等證述情節,顯係有疑,尚難遽信,業於前述,是已難認被告鍾佩珊前開辯稱其出面勸架之情,係屬可信。然本件證人林晉宏雖指稱被告鍾佩珊亦係出手對其毆打之人,然其僅係聽聞證人楊懿珍轉述,業如前述;另證人楊懿珍前於警詢證述時,就其所陳當日證人林晉宏遭毆打之情,均未提及被告鍾佩珊亦有參與,僅係嗣後經員警提示被告鍾佩珊之影像予其辨識,始泛稱被告鍾佩珊亦有出手毆打,且於距案發5個月後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始稱,被告鍾佩珊係以腳踹證人林晉宏之腰部及腹部,然嗣於本院審理時又稱,被告鍾佩珊係出手拉扯證人林晉宏,已見其說詞反覆,甚其於檢察官訊問時所陳之情,亦與證人林晉宏所受之傷勢顯然不合,是其證稱被告鍾佩珊係有出手打人之情,實難憑採,亦於前述。再者,證人蘇萬成於接受檢察官訊問時,雖曾陳稱被告鍾佩珊亦有打人。然徵之該次其接受檢察官訊問之筆錄所示(見102年偵字第24424號卷第57頁),可見檢察官係訊問證人蘇萬成對警方移送其與被告鍾佩珊及證人羅孝斌有共同毆打證人林晉宏之犯罪事實有無意見,證人蘇萬成始表示並無意見,且為前開陳述,然其亦未就被告鍾佩珊係如何毆打證人林晉宏乙情予以陳述,復其該次於檢察官訊問時又稱其於警詢時所陳情節係屬實在。然對照證人蘇萬成於警詢時所證之情,其雖有提及被告鍾佩珊係有在場,然其於警詢筆錄時,就被告鍾佩珊亦有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之情,絲毫未予提及,已徵其前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陳情節,係有不合。復其於本院審理時又再次更異其詞,改稱被告鍾佩珊係在場勸架,是自難徒以其曾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鍾佩珊亦有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云云,而認被告鍾佩珊確係有參與毆打證人林晉宏之舉。此外,參之證人林晉宏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其遭被告羅孝斌等人毆打因而掉入水溝後,被告鍾佩珊係有上前說要幫忙將其拉起來等語明確(見104年易字第
8號卷第112頁背面),是審酌若被告鍾佩珊確係參與毆打證人林晉宏,則於證人林晉宏遭毆打而跌落水溝時,其繼續對證人林晉宏毆打尚不及,又豈會上前主動表示要幫忙將證人林晉宏拉起來,亦可徵被告鍾佩珊辯稱,其並未參與毆打證人林晉宏之情,並非毫無所據。至證人林晉宏於警詢、本院審理時雖均證稱,其遭人拉至餐廳外毆打時,另有4、5名男子及1名女子跑出來將其圍住,且於本院審理時更稱該名女子即係被告鍾佩珊。惟審酌被告鍾佩珊既為證人羅孝斌之配偶,且證人羅孝斌與證人林晉宏發生糾紛時,其亦有在場,則其於證人羅孝斌等人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時,因而在旁關切,亦無與情理有違,自無徒憑其於羅孝斌等人出手毆打證人林晉宏之際,係有在旁觀視,而認其係與證人羅孝斌等人間具有傷害證人林晉宏之犯意聯絡。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為被告被告鍾佩珊犯罪之積極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鍾佩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是依上開說明,自應為有利於被告鍾佩珊之認定。則本件尚不能證明被告鍾佩珊犯罪,應為其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4年7月24日
刑事第十五庭法官陳彥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佩諭中華民國104年7月24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