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187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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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5年易字第18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12月15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5年度易字第187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李潘金妹
黃陳秀連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943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李潘金妹傷害人之身體,共貳罪,各處拘役拾伍日、參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參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陳秀連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參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均同住在屏東縣○○鄉○○村○○路上慈德五村(下稱慈德五村)內。緣於民國104年7月21日上午8時30分許,李潘金妹騎乘機車行經慈德五村出入口處,見黃陳秀連在該處採摘龍眼,李潘金妹乃出言勸阻旋遭黃陳秀連反唇相激,雙方一言不和,黃陳秀連竟基於傷害之犯意,持其手中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擊李潘金妹肩部,李潘金妹不甘遭打,乃將所騎乘之機車停放一旁,下車與黃陳秀連理論,又遭黃陳秀連持前揭長棍揮打其所載安全帽,李潘金妹竟亦基於傷害之犯意,當場與黃陳秀連拉扯爭奪前揭長棍,而互相有肢體碰撞,黃陳秀連亦因此失去重心跌倒在地。黃陳秀連倒地後,旋撿拾其身旁磚塊起身砸向李潘金妹胸肩部,經李潘金妹奪下該磚塊丟置一旁,雙方始分別離去。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因雙方前揭衝突分別受傷,其中李潘金妹受有胸壁挫傷、四肢多處挫傷擦傷之傷害;黃陳秀連則受有頭部、胸部、肢體多處挫傷之傷害。
二、黃陳秀連明知林 阿貴 並未曾告知其李潘金妹曾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詎其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30分許,在屬於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開處所即屏東縣○○鄉○○村○○路○○○號空地,與其友人 鄭仁妹侯滿生 及另名身分不詳成年男子同桌玩牌、閒聊之際,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於言談間向其友人嚷稱其經 林阿貴 告知而悉李潘金妹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等語,使在該空地之不特定民眾得以共見共聞,而指摘足以毀損李潘金妹名譽之具體事實。其後,李潘金妹經在場聽聞前詞之 邱彬陳秋絹 分別前往李潘金妹住處告知前情,李潘金妹乃於同日下午4時40分許,前往上開空地質問黃陳秀連,並拉黃陳秀連起身,要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問明其情,遭黃陳秀連拒絕,雙方竟分別基於傷害之犯意,在該處互相拉扯後雙雙摔倒在地,進而在地上翻滾、扭打,致李潘金妹受有胸部挫傷、腹部挫傷、右膝擦傷、左膝擦傷之傷害;黃陳秀連則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右眼挫傷、右顏面部挫傷、胸部挫傷之傷害。嗣經旁人勸阻始雙雙罷手。
三、案經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告訴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經查,本院下列所引用屬於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當事人均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5第2項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且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復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並與本案均具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參諸前揭規定,本院認該等傳聞證據,均得作為證據,且俱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得以之作為本案判斷之依據。
二、訊據被告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固均不否認其2人曾先後於10
4年7月21日、同年9月15日,分別在慈德五村出入口處、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發生爭執,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或誹謗之犯行。被告李潘金妹辯稱:伊於10
4年7月21日係因遭黃陳秀連持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打,始出手與黃陳秀連互相拉扯該長棍。雙方拉扯中,黃陳秀連便自行跌倒受傷。另伊於104年9月15日拉黃陳秀起身,要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對質遭黃陳秀連拒絕,黃陳秀連更拉住伊頭髮,伊與黃陳秀連始因此雙雙跌倒,黃陳秀連係於摔倒時撞擊地面受傷,伊沒有打黃陳秀連 云云 (見本院卷第19、34頁)。被告黃陳秀連則以:伊於104年7月21日在慈德五村出入口處先遭李潘金妹推倒在該處放置磚塊處,旋又遭李潘金妹用手打頭,伊為反擊始以採摘龍眼之長棍欲將李潘金妹所戴安全帽打落, 嗣伊 再遭李潘金妹持磚塊打伊右腹部並用手打伊嘴部。另伊於104年9月15日在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與人打牌時,並未向在場之人表示李潘金妹偷伊所種農作物,且李潘金妹係忽然出現打伊,嗣又將伊推倒後再打伊,伊僅於遭推倒時順勢拉住李潘金妹頭髮,之後伊跌倒時便已放手,且伊跌倒後即已暈倒云云置辯(見本院卷第35頁)。經查:
㈠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⒈被告李潘金妹於104年7月21日上午8時30分許,騎乘機
車行經慈德五村出入口處,見被告黃陳秀連在該處採摘龍眼,乃出言勸阻旋遭被告黃陳秀連反唇相激,雙方一言不和,被告黃陳秀連便持其手中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擊被告李潘金妹肩部,被告李潘金妹便將所騎乘之機車停放一旁,下車與被告黃陳秀連理論,又遭被告黃陳秀連持前揭長棍揮打其所載安全帽,李潘金妹乃當場與黃陳秀連拉扯爭奪前揭長棍,而互相有肢體碰撞,被告黃陳秀連因此失去重心跌倒在地。被告黃陳秀連倒地後,旋撿拾其身旁磚塊起身砸向被告李潘金妹胸肩部,經李潘金妹奪下該磚塊丟置一旁等情,業經被告李潘金妹以證人身分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於104年7月21日騎乘機車行經慈德五村出入口處時,便見黃陳秀連在該處採摘龍眼,伊便向黃陳秀連表示不要偷摘別人的龍眼,黃陳秀連即回稱要伊不要多管閒事,雙方即發生口角。後來黃陳秀連就拿採摘龍眼之長棍打伊肩膀。伊便下機車與其理論,黃陳秀連又拿前揭長棍打伊之安全帽,伊乃欲奪下黃陳秀連所持前揭長棍。拉扯之間,黃陳秀連跌倒在一堆磚塊旁,隨後黃陳秀連便撿拾磚塊起身打伊肩膀,伊又搶下該磚塊丟在一旁。伊見黃陳秀連倖然離去,亦自行騎車離開現場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
234至236、241至243頁),並有現場照片2幀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7頁)。審之證人兼被告李潘金妹前揭證(供)述內容,自承其確有與被告黃陳秀連在場互相拉扯之行為,且被告黃陳秀連亦因此跌倒在地等語,顯然自承對其本身不利之事。堪信其所證前詞應非為卸責而虛構之詞,非無可信。復參之被告黃陳秀連於本院審理時亦以證人身分結稱: 伊有 持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擊李潘金妹當時所載安全帽,欲打落該安全帽,結果該長棍遭李潘金妹奪下折斷等語(見本院卷第256頁),核與證人兼被告李潘金妹前揭證(供)述遭被告黃陳秀連持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擊安全帽之經過相稱,益見證人兼被告李潘金妹前揭證(供)述內容不假,堪可採信。
⒉被告李潘金妹於104年7月23日前往安泰醫療社團法人安
泰醫院(下稱安泰醫院)就診,經診斷受有胸壁挫傷、四肢多處挫傷擦傷之傷害。另被告黃陳秀連於104年7月23日前往 輔英 科技大學附設醫院(下稱輔英附設醫院)就診,經診斷受有頭部、胸部、肢體多處挫傷之傷害等情,有被告李潘金妹出具之安泰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傷勢照片
6幀、被告黃陳秀連出具之輔英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在卷可稽(分見警卷第21、23、28至30頁)。依被告2人各自所受前揭傷勢觀之,其2人各自受傷部位,核與證人兼被告李潘金妹所證當日雙方互相攻擊之部位相稱,足見證人兼被告李潘金妹所證前詞,信而有徵,可以採信。又參酌被告2人均係於本案發生後翌日即各自至各該醫院就醫,且依卷附事證亦查無其他足致被告2人受有前揭傷害之成因存在,堪信被告2人各自所受前揭傷害,確係因其
2人前揭行為所致,其2人各自之行為與他方傷害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至為灼然。
⒊被告李潘金妹雖辯稱被告黃陳秀連係自行跌倒受傷云云。
惟查被告李潘金妹拉扯黃陳秀連所持採摘龍眼之長棍,於拉扯間將會碰撞被告黃陳秀連肢體,亦恐致被告黃陳秀連失去重心跌倒受傷,乃事理之當然,而被告黃陳秀連亦確係因與被告李潘金妹拉扯致受有前揭傷害,業如前述,被告李潘金妹自難諉稱被告黃陳秀連所受傷害概與其無關。 再衡 以被告李潘金妹為00年0月00日生,有其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5頁),是其於行為時已年近60歲,人生經歷豐富,對此自無不知之理,竟仍決意與被告黃陳秀連拉扯爭奪其所持長棍,其主觀上自具傷害犯意,至為明灼。
⒋被告黃陳秀連固辯稱其係遭被告李潘金妹毆打始持採摘龍
眼之長棍反擊云云,並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稱:10
4年7月21日上午8時30分許,伊在慈德五村出入口處採摘龍眼時,李潘金妹便將伊推倒在地,李潘金妹當時原已騎車遠離,卻又返回推伊。伊遭推倒後頭部撞擊地面便已暈倒,迨伊轉醒,李潘金妹又朝伊左側太陽穴處用力搥打10餘下。之後,伊始拿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打李潘金妹,本欲擊落李潘金妹所載安全帽,惟遭李潘金妹奪下該長棍並折斷,更反遭李潘金妹壓制在地上後持地上磚塊打伊頭部,伊並未拿磚塊打李潘金妹。最後,李潘金妹可能係因手搥到自己手痛,無力再搥伊,始騎乘機車離開現場云云(見本院卷第247至249、255至257頁)。然查:
⑴依證人兼被告黃陳秀連前揭證述,其係證稱被告李潘金
妹係以手用力搥打其左側太陽穴10餘次,更將其壓制在地後以磚塊打其頭部云云。如果無訛,被告黃陳秀連頭部既遭被告李潘金妹多次用力搥打更以硬物攻擊,當會見淤青、血腫、擦傷或撕裂傷等傷害。然觀之被告黃陳秀連所提前揭診斷書(見警卷第23頁),其上就被告黃陳秀連頭部傷害係單純記載挫傷,可見被告黃陳秀連頭部並無淤青、血腫、擦傷或撕裂傷等傷害至明。比對證人兼被告黃陳秀連所證關於被告李潘金妹行為手段嚴重程度,與被告黃陳秀連所受之傷害嚴重程度,落差甚鉅,是以被告黃陳秀連所證前詞恐有誇大,不能逕信。⑵被告黃陳秀連前於警詢時供稱:「(問:你說李潘金妹
打你時,你有無拿竹子反擊?竹子目前置放何處?)我被李潘金妹推倒在地打時,才用我手持的竹子反擊她身體一下,就被她搶走。那是我隨手在地上撿的,已不知去向」云云(見警卷第7頁),顯係稱其係持隨手撿拾之竹子反擊,核與其於本院審理時證(供)述稱其係持其採摘龍眼之長棍反擊云云,未盡相符。又據被告黃陳秀連於105年1月14日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問:被告李潘金妹於104年7月21日上午8時30分許……你是不是也有還手反擊?)我有拿棍子打李潘金妹的大腿,他就衝過來推我,我就向後倒地,他就趨前打我,我沒有還手。」等語(見偵卷第15頁),顯係稱其持棍打被告李潘金妹大腿後,被告李潘金妹始推倒其云云,亦核與其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供)述稱被告李潘金妹先推其,其始持棍反擊云云,時序不同。是以,被告黃陳秀連前揭證(供)述內容,前後不一,實難相信。另查被告黃陳秀連於本院審理時固以證人身分結稱:「(問:後來磚塊是如何來的?)地上有一堆磚塊,我倒在地上的時候,李潘金妹就想拿,我心想,如果被他打到,我就死定了,他就拿磚塊打我腰部這裡。(問:李潘金妹拿磚塊打你哪裡?)我的右腰這邊,我醒來之後,右腰這邊無法動彈。(問:之後李潘金妹是用磚塊打你之後,用手打你?還是用丟的?)用丟的。(問:磚塊就掉在地上嗎?)對。」等語(見本院卷第25
7頁),細繹其前揭證(供)述內容,就被告李潘金妹係持磚塊打其,抑或以磚塊丟其,尚有差異。且查被告黃陳秀連於警詢係供(證)稱:「……甚至拿磚頭作勢要打我,附近有民眾看到說不要打了,她(即被告李潘金妹)才騎機車離開……」等語(見警卷第7頁),顯係稱被告李潘金妹僅持磚頭作勢攻擊,於尚未攻擊時即遭路人制止,顯異於其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前詞。再查被告黃陳秀連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均未曾提及其遭被告李潘金妹以磚塊攻擊之情形,觀之卷附詢問筆錄即明(見偵卷第15、16頁),倘確有此情,被告黃陳秀連何以不向檢察事務官陳明其事,要求究辦。是以被告黃陳秀連證(供)述稱其遭被告李潘金妹以磚塊攻擊云云,確有可疑,無從遽信。
⑶被告黃陳秀連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稱:伊於104
年7月21日前與李潘金妹平時並無往來,除伊曾借款予李潘金妹外,雙方並無其他衝突。伊與李潘金妹係因本案而交惡等語(見本院卷第246、247頁)。據此,堪信被告黃陳秀連與被告李潘金妹之間,本無宿怨。再查被告黃陳秀連於本院審理時結稱:李潘金妹於推倒伊之前,伊2人間並無發生何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55頁),據此,可知被告黃陳秀連與被告李潘金妹於104年7月21日當日發生衝突前,雙方亦無何衝突。若然如此,被告李潘金妹當日應無刻意生事,製造二人間衝突之理。是以,被告黃陳秀連於本院審理時結稱被告李潘金妹騎車遠離後再度返回推其等語,亦有違常情。
⑷綜上以觀,證人兼被告黃陳秀連證(供)述內容,非特
與客觀事證有落差,且其前後證(供)述內容亦有出入,更違情理,則被告黃陳秀連辯稱其係遭推倒後始持採摘龍眼之長棍反擊云云,不能相信。從而,被告黃陳秀連持其採摘龍眼之長棍揮擊被告李潘金妹,客觀上實難認其所為係單純對於他人現在不法之侵害所為必要排除之抵擋防衛行為,被告黃陳秀連主觀上具傷害他人犯意,同可認定。
㈡犯罪事實欄二部分:
⒈被告黃陳秀連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30分許,在屏東
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與其友人鄭仁妹、侯滿生及另名身分不詳成年男子同桌玩牌、閒聊之際,被告黃陳秀連於言談間向其友人嚷稱其經林阿貴告知而悉被告李潘金妹曾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等語。嗣被告李潘金妹經在場聽聞之 邱杉 、陳秋絹分別前往其住處告知此事,被告李潘金妹乃於同日下午4時40分許到場質問被告黃陳秀連,並拉被告黃陳秀連起身,要被告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問明其情,遭被告黃陳秀連拒絕,雙方即在場互相拉扯後雙雙摔倒在地,進而在地上翻滾、扭打,嗣經旁人勸阻始雙雙罷手等情,業經證人陳秋絹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30分許,在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與邱杉等友人同桌聊天時,見黃陳秀連與侯滿生、鄭仁妹及另名友人亦在不遠處另桌打牌。後來,伊聽到黃陳秀連向其友嚷稱其經林阿貴告知而悉李潘金妹行竊其所種農作物,伊聽聞後,乃前往李潘金妹住處告知此事,並叫李潘金妹到場澄清。其後,伊返回原與邱杉等人聊天處,不久李潘金妹便到場質問黃陳秀連,且要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相詢,但伊沒有聽清楚其2人間言談細節,伊僅見李潘金妹要拉黃陳秀連去找林阿貴,黃陳秀連不願去。後來不知為何,其2人便打了起來,伊沒有看到其2人打起來之過程,伊看到時,其2人已雙雙跌倒在地,並在地上打滾,同時黃陳秀連還一直抓著李潘金妹之頭髮不放,而李潘金妹亦有抓黃陳秀連之頭髮。伊等見狀旋上前將其2人分開等語(見本院卷第142至147、150、152至157頁),核與證人邱杉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30分許,與陳秋絹在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同桌聊天時,見黃陳秀連與侯滿生、鄭仁妹及另名身分不詳之人共4人在該空地另桌打牌。之後,伊聽聞黃陳秀連大聲向其友表示李潘金妹曾向林阿貴借刀具行竊其所種農作物。伊乃去找李潘金妹,要其出面澄清,惟當時李潘金妹在照顧其孫無暇他顧,伊便又返回伊與陳秋絹聊天處。嗣因李潘金妹一直未到場,陳秋絹再去找李潘金妹。後來,李潘金妹到場要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問明事情緣委,但黃陳秀連不願隨其前往,2人便在該處爭執。繼之,伊因內急借用陳秋絹家廁所而離開,待伊如廁完,便見李潘金妹與黃陳秀連2人在地上打了起來,互相拉扯,伊不知其2人為何會在場打架。伊旋見陳秋絹及其他在場之人上前叫其
2人分開不要再打。伊事後確見黃陳秀連臉部有受傷,但伊沒有注意李潘金妹有無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160至16
3、169至173、175、176頁),證人鄭仁妹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許曾與黃陳秀連、侯滿生及另名男子同在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同桌打牌。其後,陳秋絹便在旁喊稱要李潘金妹出來。不久,李潘金妹便出現直接將黃陳秀連拉起,並稱要帶黃陳秀連去找林阿貴講清楚,伊不知道其等要去找林阿貴講清楚何事。之後,李潘金妹及黃陳秀連2人即在場互相拉扯,繼之互相毆打。後來,黃陳秀連抓住李潘金妹之頭髮不放,李潘金妹有出手打黃陳秀連腹部,黃陳秀連亦有出腳踢李潘金妹,雙方互不相讓。因為黃陳秀連一直拉著李潘金妹之頭髮不放,李潘金妹乃掙扎要黃陳秀連放手,雙方繼續扭打後雙雙跌倒在地等語(見本院卷第263至266、271、272頁),若合符節,並有現場照片1幀在卷可查(見警卷第31頁)。審之證人陳秋絹證述內容提及被告2人係在場打架,且被告2人倒地後仍在地上翻滾並互相抓扯頭髮;證人邱杉證述內容言及被告2人倒地後仍在地上互相拉扯打架;證人鄭仁妹證述內容談及被告2人在場互相拉扯進而互相毆打,拳腳相向。可知證人陳秋絹、邱杉、鄭仁妹均係證稱被告2人均有出手攻擊對方之行為,且證人邱杉更證稱其有見被告黃陳秀連臉部受傷等語,堪認證人邱杉、陳秋絹、鄭仁妹所證前詞,應無為被告2人任何一方掩飾之情。又據證人邱杉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與黃陳秀連及李潘金妹均係鄰居,伊希望其2人能好好溝通息事寧人、和氣相處等語(見本院卷第174、17
5頁),可知證人邱杉與被告2人間均係普通鄰居,且其主觀上亦不欲被告2人間再起爭執,堪信證人邱杉應無誣指被告2人任何一方犯罪之動機,益見證人邱杉所證前詞當屬可信。再查證人侯滿生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30分許,確曾在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與黃陳秀連一同玩牌。當時伊有看到黃陳秀連與李潘金妹在場互相拉扯,但伊不知道其2人間發生何事,亦不知其等在場拉扯之原因,其2人後來係倒在地上扭打、拉扯等語(見本院卷第177、178、181頁),徵以證人侯滿生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與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均無何交情,伊見過其2人,但伊不知道其2人之姓名,伊與黃陳秀連亦非事先相約打牌,而係伊行經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見有人打牌便參與其中等語(見本院卷第178頁),顯然證人侯滿生與被告2人俱無特別交情,復查無證人侯滿生與被告人間有何利害衝突,足信證人侯滿生應無偏頗之虞,所證前詞應可採信,而經核其所證前詞,與證人邱杉、陳秋絹前揭證述稱被告2人在場拉扯後倒地,續在地上翻滾扭打等語相互吻合,自足佐證證人邱杉、陳秋絹前揭證述情節,確有其事。綜上,被告黃陳秀連與其友人玩牌、閒聊之際,於言談間向其友人嚷稱其經林阿貴告知而悉被告李潘金妹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嗣被告李潘金妹到場與被告黃陳秀連發生爭執,進而在場互毆等事實,已堪認定。
⒉被告李潘金妹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稱:伊於104年
9月15日在家中照顧 伊孫 時,邱杉上門找伊,並稱黃陳秀連在外講伊行竊其所種農作物云云,伊回稱伊在照顧伊孫無暇他顧,而未外出。不久,陳秋絹又上門找伊,同稱黃陳秀連一直在外講伊行竊其所種農作物,要伊去澄清,伊始前往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質問黃陳秀連。伊到場時,見黃陳秀連與鄭仁妹及其友在場打牌,伊乃質問黃陳秀連為何要說三道四,其回稱其係聽林阿貴告知而悉伊行竊其所種農作物,伊乃要求黃陳秀連隨同伊去找林阿貴問明其情,惟黃陳秀連不願與伊同往,伊始拉著黃陳秀連的手及衣服要黃陳秀連與伊同去。繼之,黃陳秀連被伊拉起身後,旋在伊身後抓住伊之頭髮不放,伊乃要黃陳秀連放手並與其拉扯,結果伊2人均摔倒在地,黃陳秀連仍未放手,直至後來旁人將伊2人分開等語(見本院卷第236至238、244、245頁),核其此部分證(供)述內容,與證人邱杉、陳秋絹前揭證述稱其等曾將所見、所聞告知被告李潘金妹之情節相符,足信證人邱杉、陳秋絹上揭證述,確非其等信口雌黃之言,堪信無訛。
⒊被告李潘金妹於104年9月15日下午5時31分前往安泰醫
院急診,經診斷受有胸部挫傷、腹部挫傷、右膝擦傷、左膝擦傷。另被告黃陳秀連於104年9月15日前往輔英附設醫院急診,經診斷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右眼挫傷、右顏面部挫傷、胸部挫傷之傷害等情,有被告黃陳秀連出具之輔英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被告李潘金妹出具之安泰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被告2人傷勢照片6幀在卷可考(分見警卷第22、24、31至34頁)。依被告2人各自所受前揭傷勢觀之,其各自受傷部位,核與證人邱杉、陳秋絹、侯滿生所證當日被告2人互相拉扯、倒地翻滾、扭打之情節相稱,益徵前揭證人證述如實,可以採信。又參酌被告2人均於本案發生後旋各自前往各該醫院就醫,且依卷附事證亦查無其他足致被告2人受有前揭傷害之成因存在,復佐之被告李潘金妹以證人身分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與黃陳秀連倒地後,伊2人均有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23
8頁),堪信被告2人各自所受前揭傷害,確係因其2人前揭行為所致,其2人各自之行為與他方傷害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為明確。
⒋被告李潘金妹雖辯稱黃陳秀連係因跌倒受傷,其並無毆打
被告黃陳秀連云云,並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稱:伊與黃陳秀連跌倒後,伊僅係壓在黃陳秀連身上,伊2人並未在地上打滾,且因黃陳秀連抓住伊頭髮不放,伊亦無法起身,始繼續壓在黃陳秀連身上。伊只有壓在黃陳秀連身上,沒有在地上打滾等語(見本院卷第238、240、245頁)。另被告黃陳秀連則辯稱其未曾向友人表示李潘金妹偷其所種農作物,更辯稱其係突遭被告李潘金妹出手毆打,其未抓扯被告李潘金妹頭髮,且其倒地後即已暈倒云云,並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稱:伊於104年9月15日曾前往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與在場鄭仁妹、侯滿生及另名友人打牌,席間伊並無向伊友人稱李潘金妹偷伊所種農作物。突然李潘金妹便到場大力搥伊頭部,事先並無半點徵兆。李潘金妹到場時,並未與伊對話,甚且亦未向伊打招呼,伊亦未看到李潘金妹到場之經過,伊不知道李潘金妹為何要到場打伊。李潘金妹搥打伊之後又拉伊衣服將伊拖離原處,伊問李潘金妹要拖伊去何處,其並無回話,當時伊原想拉李潘金妹頭髮,但未拉到。伊欲將李潘金妹手拉開,李潘金妹便將伊推倒,惟李潘金妹自己並未跌倒,繼續站著打伊,後來伊就暈倒在地,伊暈倒期間,伊不知道有人打伊。待伊轉醒,伊便返家報警請警察到場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251、252、254、
258至261頁)。惟其2人前揭辯詞及證(供)述內容,經核均與證人邱杉、陳秋絹、侯滿生、鄭仁妹前揭證述情節迥異,語多迴避,俱不可信。且依被告2人前揭各自所受傷害觀之,均須施以相當力道始可造成,倘如被告李潘金妹所辯,其僅壓住被告黃陳秀連云云,何以被告黃陳秀連受傷部位遍及頭、胸、肢體等部分;又果如被告黃陳秀連所辯,其係突遭被告李潘金妹毆打,其未拉扯被告李潘金妹頭髮,且其倒地後已昏迷,被告李潘金妹則仍站著打其云云,則被告李潘金妹所受前揭傷勢何來?足見其等2人所辯,俱與客觀事證有出入。況查證人邱杉、陳秋絹、侯滿生、鄭仁妹均一致證稱被告2人係在場互相拉扯等語如前,而證人邱杉、陳秋絹、侯滿生亦同證述被告2人於倒地後仍在地上翻滾、扭打等語如前,堪信被告2人所為應屬互相攻擊之互毆行為,客觀上均難認其等所為係單純對於他人現在不法之侵害所為必要排除之抵擋防衛行為,是其2人主觀上均具傷害他人犯意,彰彰明甚。
⒌誹謗罪之故意,以行為人對其指摘或傳述之事足以損害他
人名譽有所認識,並且進而決意加以指摘或傳述該事件之具體內容,即已該當,至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為真實,或行為人是否確認該事實為事實,均不妨害其故意之成立。次按名譽,係指個人在社會上人格地位之評價,是對於所指摘傳述之事倘依其遣詞用字、運句語法整體以觀,或依其文詞內容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以使人就被害人之社會評價產生貶損者,或有此危險時,即可係認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經查,被告黃陳秀連於104年9月15日下午4時30分許,在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向其同桌友人嚷稱其經林阿貴告知而悉被告李潘金妹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等語,業如前述,上揭言論暗指被告李潘金妹為竊嫌、品性不端,依社會通念,前揭言論自足使聽聞者對被告李潘金妹之人格、品行為負面評價,而貶損其之社會評價,自足以毀損被告李潘金妹名譽。而查被告黃陳秀連係00年00月00日生,有其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證(見警卷第17頁),是其於行為時,年逾60歲,顯具相當社會經驗,對此自難諉為不知。又依證人林阿貴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僅曾行經黃陳秀連住處未曾進入其內,伊不知黃陳秀連所種農作物是否曾遭竊,伊並未見聞其事,亦未曾聽聞黃陳秀連所種農作物有遭竊之事,更未曾向黃陳秀連告知其所種農作物曾遭人行竊。伊很少與黃陳秀連講話,亦未曾說過或見過有人行竊黃陳秀連所種農作物,黃陳秀連更未曾詢問過其所種農作物遭竊之事。另伊亦未曾出借鐮刀給李潘金妹,伊根本就不知道有何人行竊黃陳秀連所種農作物等語(見本院卷第277至280頁),顯見證人林阿貴並未曾向被告黃陳秀連告知被告李潘金妹曾行竊被告黃陳秀連所種農作物一事至明。果爾,被告黃陳秀連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你有無於104年9月15日16時30分許……向第三人散布說李潘金妹偷拔你種的菜、拿鐮刀砍你種的玉米等語?)我是詢問阿貴姐有無看見何人偷割我的玉米及偷摘蔬菜。」等語(見偵卷第16頁),嗣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稱:伊曾問過林阿貴何人偷伊所種農作物,林阿貴回稱係住在伊住處後方的人所為,但林阿貴並未指明何人等語(見本院卷第252、253頁),顯非實在。徵以被告黃陳秀連有無經林阿貴告知前情,為被告黃陳秀連親身經歷之事實,是其主觀上對於林阿貴並未曾告知其李潘金妹曾行竊黃陳秀連所種農作物一事,知之甚詳,其反於其親身經歷,嚷稱其係經林阿貴告知而悉被告李潘金妹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等語,當具誹謗故意無訛。
⒍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之要件不同於同法第309條,
所謂「意圖散布於眾」不需公然,僅需行為人於行為時明知將使多數人知悉即可符合此要件。經查證人陳秋絹於本院審理時結稱: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是讓慈德五村居民乘涼、納涼之處,任何人均在可該處自由來去、休息等語(見本院卷第151、152頁),核與證人邱杉於本院審理時結稱: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係任何人均可在該處乘涼、納涼之處所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168、169頁)。是以,被告黃陳秀連與其友人同桌玩牌、聊天之屏東縣○○鄉○○村○○路○○○號前空地,確屬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開處所一事,並無疑義。又查,證人陳秋絹於本院審理時結稱:黃陳秀連當時講李潘金妹偷其所種農作物時,其講得很大聲,其意即在告知旁人,故伊即便未與黃陳秀連同桌打牌亦可聽聞其事等語(見本院卷第152、153頁),核與證人邱杉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與黃陳秀連雖有一段距離,但伊仍可以聽到黃陳秀連講李潘金妹偷其所種農作物之事,因為黃陳秀連講話很大聲等語(見本院卷第168、169頁),可見被告黃陳秀連向其友人稱其經林阿貴告知而悉被告李潘金妹偷採其所種農作物等語時,其聲量足使在場之不特定民眾得以共見共聞。倘被告黃陳秀連僅欲向其在場友人訴苦,何須大聲嚷稱前詞,使非其對話對象之人即邱杉、陳秋絹亦能聽聞其所為前揭言論內容。足信被告黃陳秀連為上揭言論時,主觀上顯有欲使在該空地之不特定民眾得以共見共聞其前揭言論內容之意,是被告黃陳秀連主觀上有散布於眾之意圖,昭然若揭。
⒎證人鄭仁妹於本院審理時固曾結稱:伊與黃陳秀連打牌時
,黃陳秀連僅係小聲向伊訴苦稱其採摘龍眼被人罵又被人打,惟黃陳秀連並未指名道姓稱其係在罵何人,且黃陳秀連於言談間均未提及林阿貴。李潘金妹到場時只有要拉黃陳秀連去找林阿貴,並沒有講什麼話云云(見本院卷第26
5、267至269、272頁)。然證人鄭仁妹此部分證述,顯與證人邱杉、陳秋絹前揭證述不同,尚難遽信。且查被告李潘金妹到場後曾要求被告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問明其情等情,業如前述,倘證人邱杉、陳秋絹未曾聽聞被告黃陳秀連嚷稱其經林阿貴告知而悉被告李潘金妹曾偷採摘其所種農作物等語,證人邱杉、陳秋絹豈會無端去尋被告李潘金妹要被告李潘金妹到場澄清?又若非被告黃陳秀連曾提及被告李潘金妹名諱,證人邱杉、陳秋絹如何能知被告黃陳秀連指稱之人為誰?且果被告李潘金妹未經證人邱杉、陳秋絹轉知前情,又焉會於到場時即要被告黃陳秀連隨同其去找林阿貴問明其事?是以證人鄭仁妹證述被告黃陳秀連僅曾向其訴苦採摘龍眼遭人毆打,未曾指名道姓指稱毆打其之人亦未曾言及林阿貴云云,猶有疑義,尚難執為被告黃陳秀連有利之憑據。其次,證人鄭仁妹於本院審理時另結稱:李潘金妹與黃陳秀連倒地後,李潘金妹又爬起來撲向黃陳秀連且用雙手勒其脖子,並稱要讓黃陳秀連去死。伊見黃陳秀連遭勒後神情痛苦,無法喘氣,便趕緊出言制止李潘金妹,李潘金妹始放手云云(見本院卷第266頁)。然查黃陳秀連於歷次警詢、偵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亦均未供(證)述及此情。另證人邱杉、陳秋絹、侯滿生於本院審理時同未曾證及此事等節,觀之其等各該次筆錄自明(分見警卷第7頁反面,偵卷第15、16頁,本院卷第35、141至181、246至262頁)。且證人邱杉於本院審理時更結稱:被告2人倒時,伊僅見被告
2人在場拉扯,伊當時並未聽到黃陳秀連或李潘金妹互相罵何言語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72頁)。是以證人鄭仁妹此部分證述顯然無法與其他證人證述或被告黃陳秀連之供述相互核實。且據被告黃陳秀連提出之輔英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24頁),亦未見被告黃陳秀連頸部有勒痕等遭人勒傷之傷害情形,證人鄭仁妹所證前詞,顯然無據,無法採信。
㈢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上揭所辯,均非可採,
渠2人互有上揭傷害犯行,被告黃陳秀連另有上揭誹謗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李潘金妹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
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黃陳秀連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㈡被告李潘金妹所犯傷害罪2罪間,被告黃陳秀連所犯傷害罪
2罪、誹謗罪1罪間,其各人之行為時間及地點均有不同,可以區分,顯均係出於各別犯意、行為亦殊,俱應予分論併罰。
㈢被告李潘金妹、黃陳秀連所犯前揭各罪之科刑,爰以各被告
個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均未曾因觸犯刑律經判處罪刑,分別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7、8頁),素行尚佳; 又衡 被告黃陳秀連曾於104年10月26日接受經鼻內視鏡顱底腫瘤切除手術,另因第2類身心障礙領有身心障礙證明等情,有被告黃陳秀連之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1紙、身心障礙證明影本1紙存卷可考(分見本院卷第311、313頁),身體狀況非佳;復酌被告李潘金妹自承之教育程度為小學畢業、家庭經濟狀況為勉持(見警卷第3頁)。另被告黃陳秀連自承其未曾就學、家庭經濟狀況為小康(見警卷第6頁)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再參之被告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對他方所造成之傷害嚴重程度不同;兼考量被告2人間為長久同住慈德五村內之同村居民一事,業經證人林阿貴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74頁),未能敦親睦鄰、和協相處,處事輕率,僅為細故以言語、暴力相向,動機非善;併審之被告
2人迄未能與對方和解,犯後態度非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
2人所犯前揭各罪,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暨依被告2人前揭資力情形,均併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暨審酌被告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前揭所犯各罪,其犯罪對象均係對方,對個人法益侵害加重效應非鉅,且刑罰對被告2人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則數罪併罰之情形,亦應隨罪數增加遞減其刑罰較為適當,倘以單純累加方式定其應執行刑,其處罰顯然超過被告2人行為之不法內涵,而違反罪責相當原則,爰就被告李潘金妹、黃陳秀連前揭宣告刑,均併定其等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10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克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5年12月15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黃柏霖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5年12月15日
書記官張巧筠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10條第1項。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第1項。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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