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07年度南簡字第1704號
原 告 林蘋音
被 告 何家進
訴訟代理人 蔡東泉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8年
1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3,200元，由原告、被告各負擔新臺幣1,600元
。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明知於民國102年4月17日向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購買保
單號碼：00000000000號「卓越理財變額萬能壽險」（下稱
系爭保單），而原告為國泰人壽保險公司之業務員。被告授
權原告在系爭保單指定受益人為「林蘋音」，被告竟基於誣
告之犯意，在106年7月3日具狀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
出告訴，誣告原告未經其同意擅自在系爭保單指定受益人欄
位填寫祝壽保險金受益人為「何家進」、身故保險金指定受
益人為「林蘋音」，使原告涉有偽造文書罪嫌，幸經該署檢
察官以106年度偵字第20711號為原告不起訴處分。嗣原告
提出誣告告訴，被告業經同署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0000
0號為緩起訴處分在案。被告明知其授權原告於系爭保單填
寫身故保險金指定受益人「林蘋音」，及祝壽保險金受益人
「何家進」，竟基於誣告之故意誣指原告涉有偽造文書犯行
，意圖使原告受刑事處分，原告並因此失去國泰人壽保險業
務員之工作，名譽上亦受同業之評論，致精神上十分痛苦。
二、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補發給被告的保單本來就不會有調查股之
戳章（蓋印調查日期102年4月24日）、「何家進本人同意
」、「何家進本人親簽」之文字，因為這些是調查人員寫的
，檢察官在查偽造文書的案件，公司才將內部文件調查原稿
給檢察官，被告申請補發要保書，上面不會有公司內部的簽
註及調查情形。且系爭保單每月以信用卡扣3,000元，被告
難道不知道自己身故保險金指定受益人是誰嗎。
三、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主張名譽權受損，而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被告應給付
原告新臺幣（下同）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以：
一、被告購買系爭保單後，因找不到保單而於105年11月14日向
國泰人壽保險公司申請補發。被告申請補發的系爭保單及原
始系爭保單兩相對照，國泰人壽保險公司保有原始系爭保單
在保單頁碼2、8處，有調查股之戳章（蓋印調查日期102
年4月24日）、「何家進本人同意」、「何家進本人親簽」
之文字，但補發之系爭保單頁碼2、8處卻無戳章及文字。
被告在補發系爭保單身故保險金受益人欄位見「林蘋音」名
字，且非被告親簽，認為是遭原告偽造，因而提告原告偽造
文書。被告確實盡力查證，因為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補發給被
告的系爭保單塗銷上述戳章及文字，且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調
查人員是在被告提告3年多前進行調查，一般人對於3年前
之事忘記也屬正常。
二、被告所涉誣告罪在地檢署認罪，是基於訴訟策略之考量，不
應直接認定被告是故意侵害原告權利。諸如刑案偵查中，檢
察官曾問被告「按照林蘋音的說法，要指定非直系親屬為受
益人，公司會與你聯絡，確認是否要如此指定，你確定沒有
收到國泰人壽的聯絡？」，被告回答「印象中好像沒有，但
我不敢確定絕對沒有」。民、刑事訴訟各自獨立，法官得各
自基於審判結果而為不同之認定。被告坦承有過失侵權行為
，並非故意侵權。
三、原告106年2、3月間自國泰人壽保險公司離職，被告於10
6年7月才提出偽造文書告訴，原告離職非因被告提告所致
。
四、訴外人 李玉婷 對原告有2,539,000元債權，李玉婷將其中30
萬元債權讓與被告，且李玉婷已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被告
主張抵銷。
五、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不爭執之事實：
㈠、相關偵查案件：
⒈被告因系爭保單上身故保險金指定受益人為「林蘋音」，認
為原告未經其授權而填寫自己名字，於106年7月4日向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出偽造文書告訴。該案中原告辯稱保單
要成立，若身故人填寫非直系親屬，保險公司會去做生調，
會去詢問被保險人是否身故受益人要填寫該人，保單才會成
立。承辦檢察官函詢國泰人壽保險公司有無就系爭保單之身
故受益人部分派員確認保戶意思，保險公司函覆略以：「因
身故受益人為同居人，由本公司另派調查人員親晤保戶本人
確認其意思表示」，且隨函檢附調查報告回覆清單、調查報
告書，該調查報告內容略為：「調查員於102年4月24日於
臺南市○○路與樹林街口全家便利商店親晤被保人何家進本
人，被保人表示在台灣電力公司上班，工作內容為電費催收
，知悉投保，係經林蘋音介紹規劃而投保，被保人本人確認
親簽；與林蘋音交往好一段時間，只是還沒有結婚而已，感
情良好，因此以她為身故受益人，被保人本人同意親簽；被
保人身體正常，無抽菸、吃檳榔、喝酒等習慣。」等情，有
國泰人壽保險公司106年10月24日國壽字第1060100844號函
暨函附之調查報告回覆清單、調查報告書可參。因而上述案
件經檢察官以106年度偵字第20711號為原告不起訴處分（
下稱偽造文書案）。
⒉原告於107年3月16日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出被告偽造
文書案涉嫌誣告。被告於107年7月17日偵查庭向承辦檢察
官表示願意認罪，請求准予緩起訴處分（下稱誣告刑事案）
。經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13977號為被告緩起訴處分。
以上⒈⒉部分兩造不爭執，且經本院調閱各該偵查卷宗核閱
無誤。
㈡、原告因與訴外人李玉婷（被告配偶）返回借款事件，經李玉
婷提起民事訴訟，經本院以106年度訴字第721號判決判處
原告應給付李玉婷2,539,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原告上訴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7年度上字第70號判決駁回確
定。是李玉婷對原告有已屆清償期之2,539,000元及利息存
在。李玉婷將其中30萬元債權於108年1月2日讓與被告，
有債權讓與契約書、存證信函在卷可考（見南簡卷第43至45
頁數），且為原告不爭執（見南簡卷第52頁）。此部分事實
亦堪認定。
二、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民法
第339條定有明文。是本件之爭點厥為：被告認為原告未經
其授權而於系爭保單填寫自己名字（林蘋音）為身故保險金
受益人，於106年7月4日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出原告
涉嫌偽造文書之告訴，是否為故意誣告之侵權行為？是否為
禁止抵銷之債？以下析論之：
㈠、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
其拘束，上訴人所提之附帶民訴，既因裁定移送而為獨立之
民事訴訟，則原審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即
無違法之可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872號民事判例意旨
）。再抗告人提起之訴既因裁定移送民事庭，即為獨立之民
事訴訟，原審得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庭相異之認定（最高法
院98年度台抗字第555號民事裁定意旨）。誣告罪之成立以
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
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
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
科以本罪（最高法院40年台上第88號刑事判例意旨）。又行
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
。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
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2項定有明文。
第1項為直接故意，第2項為間接故意，而依「誣告」之文
義解釋，在於「明知」無此事實而虛捏，以行為人「明知」
所訴虛偽為要件，是誣告行為之主觀故意，限於直接故意，
不包括間接故意（或稱未必故意）。也就是說，只有直接故
意才成立誣告犯行，沒有間接故意的誣告犯。
㈡、在偽造文書案中，被告檢附其申請補發之系爭保單提出告訴
，於106年9月13日偵查庭，被告稱：「林蘋音」的名字不
是我簽的，若我有授權她，我就一路簽到最後，為何字跡不
一樣。當時原告跟我有交往關係，她叫我簽哪裡我就簽哪裡
，且我在100年也有跟原告買過保單」等語（見偽造文書案
他字卷第39頁正反面）。且其所提告訴狀檢附100年向原告
購買之保單及102年之系爭保單為佐證（見偽造文書案他字
卷第7至19頁），確實只有系爭保單頁碼5祝壽保險金及身
故保險金的欄位字跡與他頁及100年購買之保單各頁字跡不
符，是被告當時提告誠有可能懷疑是否遭原告偽造簽名，而
有登載不實之情。於該案中原告表示身故保險金受益人指定
非直系親屬，保險公司會去做調查，確認被保險人之真意。
所以該次開庭時，檢察官詢問被告「你確定沒有收到國泰人
壽的聯絡？」，被告有所遲疑的回答「印象中好像沒有，但
我不敢確定絕對沒有」，有該偵訊筆錄可按（見偽造文書他
字卷第39頁反面）。嗣檢察官向國泰人壽保險公司查證，確
認有交查人員「 王景昌 」向被告查證其同意以原告為身故保
險金受益人，至此終還原告清白。於106年11月8日偵查庭
，在檢察官尚未提示國泰人壽保險公司回函前，被告尚且疑
惑的稱「好像有跟國泰人壽保險調查員見面」、「我忘了是
否有同意以林蘋音為身故受益人、無法確認」、「因為好幾
年了」等語，於提示查證資料後，被告尚稱「我有與她投保
其他保單，其他保單都我自己填寫，為何這份保單的受益人
欄位非我自己填寫」等語（見偽造文書他字卷第57頁反面）
，由此脈絡及檢察官查證之前後，可知被告有可能於提告時
，已經忘了102年4月17日簽要保書後，於102年4月24日
有與交查人員見面而調查受益人欄位之真意。
㈢、且補發之系爭保單，在頁碼2、8皆未註明經過交查人員調
查確認指定受益人之真意，並加蓋調查戳章，反觀偽造文書
他字卷第50、51頁原始系爭保單頁碼2、8處有調查股之戳
章（蓋印調查日期102年4月24日）、「何家進本人同意」
、「何家進本人親簽」之文字。就此，本院認為保險公司內
部向被保險人求證而調查之文件原本，未於被告申請補發時
加註，應屬正常，如同法院發函之函稿文件，經過行政流程
層層批核，收文者最後會收到的文其實看不到內部的作業流
程一般。此部分原告主張原件和補發保單有此差異，自有所
本。但正因如此，在被告忘了102年4月24日曾遭交查人員
調查詢問的情況，補發保單又無法看出曾經過此內部確認作
業，而該調查日期距離被告提出告訴已有1532天（4年2月
10日），衡情，確有可能因時間已久而忘記曾經調查乙事。
固然原告主張系爭保單保費為按月信用卡扣款，被告不可能
不知情。惟被告可能因信用卡扣款而知悉系爭保單存在，但
系爭保單存在與其是否有授權原告填寫身故受益人欄位，尚
屬二事。
㈣、在誣告刑事案中，被告於107年6月19日偵訊時，仍稱「我
申請補發保單後才發現身故保險金受益人、祝壽保險金的簽
名欄位都不是我簽名，我提告時忘記有無經過我同意，事後
查證是有經過我同意」、「是前案檢察官行文給保險公司，
我才知道系爭保單有經過我同意授權，100年間我就跟告訴
人（原告）買過保險，之前保單簽名欄位都是我簽名，就只
有系爭保單這2欄不是我簽的」等語，辯護人亦稱「被告誤
會系爭保單沒有經過他授權辦理，且被告認為這2個欄位必
須自己親簽，不應該由告訴人（原告）簽名」等語（見誣告
刑事案他字卷第66至67頁）。開完庭後，被告又再具狀稱自
己真的是忘記了，有刑事答辯狀在卷可按（見誣告刑事案他
字卷第103至105頁）。嗣於107年7月17日偵訊時，被告
表示「願意認罪，請求准予緩起訴處分」（見誣告刑事案他
字卷第157頁），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13977號為被告
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條件：向公庫支付2萬元）。被告於本
案稱刑事誣告案件認罪是基於訴訟策略之考量，就此，本院
認為「認罪協商」、「緩起訴」等制度運用，本即刑事改良
式當事人進行主義下之配套制度，也對於疏減司法訟源產生
助益。而誣告罪依刑法第169條之規定，法定刑為「7年以
下有期徒刑」之罪，被告或基於「不想進入刑事法院審判」
、「怕被判有罪」，不如與檢察官「協商」緩起訴條件，認
為繳交公益金2萬元，比承擔刑事處罰之風險還小時，而選
擇願意認罪。且依刑法第41條之規定，誣告罪之法定刑，縱
使法院判處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亦屬不得易科罰金之罪。
被告既有正當之工作，一方面不想跑法院、一方面若判有罪
無法易科罰金，在此多重考量下，誠有可能接受檢察官之緩
起訴條件而認罪。自不得直接以被告於刑事誣告案件認罪，
即認為可以證明被告意圖使原告受刑事處分，而具有提出誣
告之直接故意。
㈤、基於上述兩案進行過程，被告誤認原告有偽造文書之事實，
確有所本，諸如簽名字跡不同、申請補發的保單無法看出經
過調查、提告時間距離保險公司人員調查已久，導致被告有
可能誤會了原告，而提出告訴。因為誣告的字義即指直接故
意，必須「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被告其實有多種
管道可以查證，諸如向國泰人壽保險公司查證，或直接詢問
原告（與原告曾交往，問原告最為快速），被告直接提告之
行為顯然未經詳查即欲入罪於原告，而侵害原告之名譽，其
既有查證之方式與可能，自具重大過失，但尚未達到直接故
意。是本院有別於偵查檢察官與被告於刑案中認罪協商之考
量，認為被告尚不成立「直接故意誣告」之主觀要件，應係
「重大過失指摘原告偽造文書」。
㈥、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
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民法上名譽
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
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
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
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
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例
意旨參照）。經查，名譽為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品
德、聲望或信譽等所加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上所受之價
值判斷，被告「重大過失指摘原告偽造文書」之行為，導致
原告被誤以為有涉犯偽造文書罪嫌，且原告前為保險業務人
員，簽立保單攸關要保人、被保險人權益事項，應與客戶間
具有充分之信賴與誠信，被告此舉依社會觀念已足以造成原
告之聲譽遭受貶損，且可能導致日後從事保險業遭他公司拒
絕、不得其門而入或招人議論，堪認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此外，原告於偽造文書案件偵查期間，遭警察、檢察官不斷
以被告身分傳喚其到庭接受訊問，原告承受莫大之壓力，並
受有精神上痛苦等情。足認原告因被告未妥適查證之重大疏
失行為，已嚴重侵害其名譽，致其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則
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非財產上所受損害，揆諸上開規定及說
明，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㈦、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
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
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
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要旨）。查原告因被
告上開重大過失侵權行為，名譽遭受貶損，增加心理難堪之
感受，且原告為系爭保單之業務員，勢必因偽造文書案件之
調查，而遭人議論、貶損聲譽，疲於檢警調查，確實受有相
當程度的精神痛苦；再審酌原告高中畢業，目前無業，離婚
而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自述經濟狀況不佳；被告則為大學
畢業，於台電上班，已婚而有3名子女（訴訟代理人稱2名
子女應有誤），經濟狀況小康，且兩造財產狀況並有稅務電
子閘門資料查詢表在卷可按，為兩造所不爭執；佐以兩造曾
有交往關係，被告於提告前既有懷疑，其尚有查證方式，竟
輕率提告造成原告名譽受損，但若干程度原告也因為偽造文
書案件經不起訴處分，而稍微獲得平反，且被告涉犯誣告案
件，雖其與檢察官協商結果與本院認定不同，但被告因此也
繳納了2萬元公益金；並衡諸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
、被告之加害情節、原告精神上所受痛苦等一切情狀，認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精神慰撫金30萬元，尚屬過高，而應核減為
15萬元為適當。至原告稱：⒈原告因此失去國泰人壽保險業
務員工作；⒉被告配偶於國泰人壽散佈謠言；⒊被告女兒打
電話到客服專線說我破壞被告家庭等語。惟原告於106年2
月自國泰人壽保險公司離職，據其陳明在卷（見南簡卷第34
頁），而被告於106年7月4日向檢察官提出偽造文書告訴
，就時間序列觀之，原告離職難認與被告侵權行為有關。至
本件侵權行為之相對人是被告，而非被告配偶或被告女兒，
是審酌慰撫金之考量，亦無參酌上述⒉⒊之理由。
㈧、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
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定有明
文。本件被告負有侵權行為賠償債務，原告負有經李玉婷讓
與給被告之借款債務（參上述一、不爭執事實、㈡之記載）
，無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之情形
。被告對原告所負之債務，亦非屬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
債。是被告主張以其對原告之借款債權30萬元中15萬元抵銷
原告對其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債債權15萬元，自屬有據。則被
告即無積欠原告任何款項至明。
肆、綜上所述，原告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
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5萬元之部分有理由、另15萬元之部
分無理由。惟原告請求有理由之部分，經被告主張抵銷抗辯
後，原告已無款項得以請求。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3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無理由
，又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均應予駁回。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證據，經核均與本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均附此敘明。
陸、敗訴人之行為，按當時之訴訟程度，為伸張或防衛權利所必
要者，因而所生之費用，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人
負擔其全部或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1條第2款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之訴雖經駁回，惟按原告起訴主張，其當時之訴訟程
度，顯為伸張權利所必要，本院酌量被告確有重大過失之侵
權行為，係因主張抵銷抗辯而為原告敗訴判決等情形，爰命
訴訟費用3,200元由兩造各負擔1,600元。
柒、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8年1月31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官羅郁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台南市○○路○段○○○
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8年1月31日
書記官陳鈺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