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度上易字第120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上易字第120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7月28日

裁判案由:妨害公務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易字第1203號上訴人即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1110號中華民國98年6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1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按依刑事訴訟法第350條、第361條、第362條、第367條規定,不服地方法院之第一審判決而上訴者,須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為上訴必備之程式;其所提出之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或僅曾以言詞陳述上訴理由者,均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第一審法院。第一審法院經形式審查,認逾期未補提上訴理由者,應定期間先命補正;逾期未補正者,為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以裁定駁回。倘已提出上訴理由,但所提非屬具體理由者,則由第二審法院以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判決駁回。而所謂具體理由,必係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由,始克當之(例如:依憑證據法則具體指出所採證據何以不具證據能力,或依憑卷證資料,明確指出所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如何違背經驗、論理法則);倘僅泛言原判決認定事實錯誤、違背法令、量刑失之過重或輕縱,而未依上揭意旨指出具體事由,或形式上雖已指出具體事由,然該事由縱使屬實,亦不足以認為原判決有何不當或違法者(例如:對不具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法院未依聲請調查亦未說明理由,或援用證據不當,但除去該證據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皆難謂係具體理由,俾與第二審上訴制度旨在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變更第一審不當或違法之判決,以實現個案救濟之立法目的相契合,並節制濫行上訴(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892號判決亦同此意旨)。
二、本件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被告)乙○○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並補提刑事上訴理由㈠狀敘述上訴理由略以:被害人甲○○及證人丙○○、丁○○、戊○○及己○○等人係為竹南分局中港派出所之警員及退休警員,在同一單位共事,為關係親近之同事,故在檢察官及刑事庭所為之陳述與供詞,係經相互串供後所為不實之供證,茲就其不實之事項詳陳如下:㈠被害人甲○○及證人丙○○等人均一致供稱:丙○○步出備勤室請乙○○離開派出所,惟乙○○隨即情緒失控,與丙○○發生肢體衝突,經在場警員合力制止後,至待對乙○○製作筆錄將移送法辦時,乙○○再度情緒施控,突然拿起置於泡茶桌上之茶壺一只,朝甲○○等數名警員聚集處方向丟擲,使茶壺內所盛熱茶濺出潑灑在正欲上前制止之甲○○手臂上,而對依法執行職務之甲○○施強暴,旋再拿起置於泡茶桌上之茶海一只,然未及丟擲即為警員拍落地面等情,與事實不符。蓋⑴該茶壺係盛有熱水,放置於茶桌上,於丙○○與被告在茶几旁之坐位上發生肢體衝突時,被告為抓起該茶壺時不慎碰撞地上,故該茶壺係掉落在茶壺與被告坐椅之中間,此有告訴人所拍攝之照片可證,決非被告抓起茶壺丟擲向甲○○等警員,此有丙○○為茶壺掉落地面所噴起之茶水噴灑在胸前之痕跡足證。⑵被害人甲○○右手臂長袖之淋濕應非為茶壺噴出之熱水所淋濕,因被害人當時並非在茶桌旁,且該茶壺並非為被告拿起丟擲而落地的。然依告訴人及證人等所稱茶壺係為被告提起後丟擲時茶水噴灑在甲○○之長袖乙節應為不實。該茶壺之碎片不會落在茶桌與坐位間之地上,是警員甲○○之右手臂長袖之淋水,並不能證明為被告丟擲茶壺所淋濕的,若為被告丟擲茶壺所淋濕時,其手臂應會造成熱水淋濕之紅腫等現象始符常理。如今甲○○並不能證明其右手臂皮膚有被熱水淋濕紅腫之現象,是右手臂長袖淋濕之地方被害人自可以自來水打濕而誣賴被告丟擲茶壺所淋濕的。⑶照片係告訴人甲○○等人所拍攝其下面竟記載「乙○○持茶杯丟擲值班警員甲○○造成右手臂、長袖淋濕情形。若警員甲○○為熱水燙傷右手臂時,除右長袖淋濕外,其右手臂應會有熱水燙傷紅腫之情形,然被害人並未舉證其右手臂有燙傷紅腫之現象,可見其右手臂之污水係造假而陷害被告的。且被害人與證人均供稱以茶壺丟擲警員而非指茶壺,故其所敘又與實情不符。⑷被害人甲○○及證人丙○○等均證稱被告對依法執行職務之甲○○施暴後,旋再拿起置於泡茶桌上之茶海一只,未及丟擲即為警員拍落地面乙節,與實情不符。因被告從未有拿起置於泡茶桌上之茶海一只欲丟擲,為警員拍落地面,此乃被害人與證人丙○○串供後不實供證。查該茶海完好無缺的置放在茶桌上,此有告訴人等所拍攝之照片可證。若被告有拿起茶海欲丟擲被警察拍落地面時,該茶海必會散落在地上,甚至會有損壞情形,則為通常之現象,且告訴人必會拍攝存證,豈有讓茶海均無好無缺的放置在茶桌上,且茶杯均無被毀損之情形,足以證明證人所供不實。㈡被告現年28歲,既未婚女子,生性善良,為了打電話報案讓警察逮捕吸毒犯,而警員稱必須親自報案為理由前往竹南鎮中港派出所找警員丙○○詢明原因,派出所係警察駐在地,有嚴肅氣氛,被告單獨一人豈敢在太歲頭上咆踍或囂張呢?因丙○○警員態度惡劣,口氣凶橫的要被告離去,在此情況下造成被告受到驚嚇致情緒不穩而大聲回話,丙○○警員即出手毆打被告之胸部及心臟等處,致右臉多處抓傷、右頸部抓傷、右手臂瘀傷、左手前臂瘀血且造成短時間昏迷,嗣警員甲○○、丁○○、戊○○等人前來勸解時,因被告之手腳被抓住,於掙扎雙手揮動中不慎碰及茶壺致掉落在茶桌與坐位間之地面上,決非被告拿起後丟擲甲○○警員的。若是丟擲時,則該茶壺應會掉落他處且碎片不可能掉落在茶桌與坐位間之地面上,是丙○○等警員為陷害被告於罪始有諉稱被告拿起茶壺丟擲甲○○及又拿茶海急欲丟擲而被打落地上之說,且在勘驗錄音帶中全未說到被告丟擲茶壺或茶海而予以阻止之事,僅有東西掉落地面之破碎之聲音。㈢證人己○○係退休警員,與被害人甲○○等共事多年,當天下午二時二十分並未至中港派出所,自未目睹警員丙○○與被告發生爭執之事,然因該退休警員據其所稱會常回去派出所找同事聊天即與警員串供而為不實之供詞,若己○○有進入中港派出所時目睹前狀必會協助警員處理而發出聲音,但經原審勘驗錄音帶中並無己○○之發聲,此足證明證人己○○不在現場。且該錄音帶中並及被告丟擲茶壺警員提出阻止或被茶壺之熱水潑灑燙傷而叫出為何丟擲茶壺傷害到警員之事。況查該錄音帶前後共四次物體碰撞落地及破碎之聲音,縱若被告丟擲茶壺應有警員予以阻止或因被熱水燙傷予以叫喊之聲音,然勘驗該錄音之譯文則並無是項記載。基上所述,係被告在被警員凌辱毆打於掙扎時雙手碰到茶壺落地不慎噴灑到甲○○右手臂衣袖,若被害人甲○○有被熱水燙傷濺傷,其皮膚即會有燙傷之痕跡,但被害人無燙傷痕跡,可見被水噴到非被告故意之行為,自不成立妨害公務罪至明云云。惟原審就被告有妨害公務犯行,經審酌卷內訴訟資料及證據,詳予論述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並已就被告於原審所辯,詳予論述駁斥。被告仍執陳詞,未提具體事證,任憑己見即臆測被害人甲○○及證人丙○○、丁○○、戊○○及己○○等人勾串而為不實之指證,自不可採。又原審已據偵查卷內第9至11頁照片所顯示茶海之碎片位在泡茶桌與椅子間之地面上,極為接近泡茶桌,茶壺之碎片則分步在泡茶桌另一側且距離較遠之地面上,而認與上揭證人所指證之事實可能造成之結果相吻合。被告上訴意旨則僅上開照片中部分對己有利之照片,以為其所辯稱伊並無拿起茶壺丟擲被害甲○○等警員,置熱水淋濕其右手臂長袖云云之證明,亦有不當。而被害人甲○○於案發時身穿長袖制服,其縱經茶壺熱水淋濕,其右手臂因外有長袖衣服保護,未直接受熱水侵害,致未有燙傷紅腫之情形,衡諸常理亦有可能。是尚難以被害人未提出其右手臂受有燙傷紅腫之情形,而逕推論被害人之指訴為虛偽。又原審勘驗被害人甲○○所提出之錄音帶,除顯示有東西掉落地面之破碎聲音外,亦有警員與被告間之爭執對話,依其間之對話及其他證人之證述核對,已足證被告確有丟擲茶壺,致熱水噴濺於被害人甲○○之右手臂長袖,及拿起茶海欲丟擲時,為警員拍落地面等情。證人己○○既僅證述其進入中港派出所時短暫見聞之事實,且其已係退休警員,縱使回原服務單位探訪以前同事,偶見本案發生,其既無警員職務,即無立場發生聲音協助其他警員處理,又被害人甲○○未必因熱水淋濕其右手臂長袖而燙傷,已如前述,自無因燙傷而喊叫之可能,故尚難以上述錄音帶內無證人己○○之聲音或被害人甲○○之喊叫聲,逕予推論渠等證人所證述均屬子虛。綜上所述,被告上訴意旨所陳各節,從形式上觀之,尚不足以認原審判決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有何違法或不當之情形,而構成應予撤銷之事由,自難認其上訴已備具體理由。依上揭說明,被告之上訴顯不合法律上之程式,爰不經言詞辯論予以駁回。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7條前段、第372條,判決如
主文。中華民國98年7月28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洪耀宗
法官劉登俊法官許文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郭蕙瑜中華民國98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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