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司字第53號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6年01月20日
裁判案由：解任清算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裁定104年度司字第53號聲請人 劉樹埤
劉阮瑞瑛 劉宏銘 闞媛 共同代理人 孫德至 律師
林家如 律師相對人家林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兼法定代理人即清算人 施中川 會計師
陳曉帆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解任清算人事件，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聲請駁回。
聲請程序費新臺幣壹仟元由聲請人負擔。
理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㈠相對人公司係於民國73年間，由聲請人丙○○出資新臺幣（
下同）150萬元、第三人即聲請人丙○○女婿 林慶琳 出資50萬元而設立，主要經營商品外銷出口事業；相對人公司創設之初，即定位為家族公司，由聲請人丙○○將自己出資分別登記予其妻子即聲請人乙○○○、長女即第三人林慶琳之配偶 劉珍妮 、長子即第三人 劉建銘 、次子即第三人甲○○，由聲請人丙○○擔任董事長、聲請人 劉阮瑞英 擔任監察人、各子女為董事。嗣92年間，聲請人甲○○返國整頓相對人公司事務，然與第三人林慶琳發生嫌隙；至97年間，第三人林慶琳另行設立與相對人公司業務相同之「達摩工坊股份有限公司」，並退出相對人公司經營，聲請人丙○○即指派聲請人甲○○為相對人公司總經理。聲請人甲○○接任總經理後，發現訴外人林慶琳、劉珍妮長期動用相對人公司公款支應私人奢侈花費，且全權掌控相對人公司為進行三角貿易、收付境外款項設立之訴外人「ColinRossTaiwanInc.，Bvi」公司（下稱BVI公司）。此後家族間嫌隙漸生，公司難以順利營運；聲請人丙○○為家庭成員間和諧，分別於99年6月24日以董事會名義、99年7月9日以股東會名義，召開家庭會議，然成員間已難有共識。其中於99年6月24日董事會時，經聲請人丙○○詢問眾人有無接手相對人公司經營意願無果後，決議解散相對人公司；訴外人劉珍妮並於當日推薦陳曉帆律師為相對人公司之清算人，其餘眾人均不疑有他而未表反對；豈料陳曉帆律師就任清算人後，夥同嗣後就任之清算人施中川會計師（與陳曉帆律師合稱清算人2人），行事一再偏頗，對聲請人等積極興訟，對第三人劉珍妮、林慶琳侵害公司行為則消極對待。爰此，聲請人等依法聲請解任清算人。
㈡觀訴外人BVI公司係相對人公司因三角貿易之需要所設立，
並以BVI公司名義於華南銀行中崙分行開立OBU帳戶（帳號為000000000000，下稱BVI帳戶），以收取境外匯款，其內存款自全數屬於相對人公司資產，此節經清算人陳曉帆律師接收BVI公司之印鑑，顯為清算人2人明知；然林慶琳、劉珍妮竟於相對人公司家族糾紛爆發後，於99年7月21日片面更改BVI帳戶之印鑑，致相對人公司無法動用BVI帳戶資金。聲請人等曾多次發函、或於股東會開會時，要求清算人2人追索BVI帳戶之資產，然清算人2人均消極不予置理；清算人2人甚至援引第三人 蔡鎮財 會計師之查核報告，不當限縮BVI帳戶之查核期間於99年1月1日至99年7月9日，並得出原BVI帳戶所有者之相對人公司，竟「倒欠」自己海外帳戶之BVI帳戶573餘萬元未還之荒謬結論。直至聲請人等被迫對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提起刑事告訴後，始追回BVI帳戶內部份款項，並於聲請人2人未取得或調閱BVI帳戶內明細資料情況下，逕行宣稱BVI帳戶款項已全數匯回相對人公司。另一方面，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並於99年8月16日私自將BVI帳戶款項，挪用至渠等以訴外人BVI公司名義於彰化銀行新設之OBU帳戶，以該等款項從事避險基金及購買外幣等風險性交易，致相對人公司及股東受有3,533,488元之損失。上揭清算人2人刻意怠於行使職務之行為，顯然損及相對人公司股東權益，清算人2人自失其公正性，顯非適任。
㈢又相對人公司收受境外貨款，除BVI帳戶外，在海外另以設
立「ColinRossLimited」公司（下稱Limited公司）開立之OBU帳戶（下稱Limited帳戶）為之，Limited帳戶為聲請人甲○○管理，其內款項則僅部分屬相對人公司所有；然清算人2人不僅於股東會中，聲請人甲○○主動對帳並返還相對人公司款項情形下，仍對Limited帳戶窮追猛打，更於100年2月11日相對人公司股東會決議後二週內，多次以相對人公司之名義，對聲請人丙○○、甲○○等人提起毫無根據之民、刑事訴訟，均經法院判決相對人公司敗訴確定；此間並因上揭無益訴訟，耗費高達4,585,650元之勞務費用，用以給付清算人2人。反觀BVI帳戶印鑑遭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變更而無法取回相對人公司資產一節，清算人2人均未積極追索；陳曉帆律師更曾自陳於接任清算人前，即已受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委任，追究聲請人丙○○、甲○○等人民、刑事責任；且清算人2人於105年2月16日相對人公司股東會中，先就追究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與訴外人BVI公司責任之議案多所阻擋，於追究議案通過後拖延4個多月始對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提起民事訴訟，其後迅於該等訴訟中合意進行調解，意圖輕縱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之責任。上情亦徵清算人2人立場偏頗，並不適任。
㈣綜上，清算人2人均應解任；又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雖為
相對人公司之董事，然依該2人擅自變更BVI帳戶印鑑一節可知，縱因清算人2人辭任相對人公司董事，依法應由相對人公司現存董事即聲請人丙○○、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3人為清算人，惟仍無法期待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能公正行使職權將BVI帳戶內金錢返還公司，該2人自身利益顯然予相對人公司相衝突。為此，提起本件聲請。並聲明：⒈陳曉帆、施中川之家林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清算人職務應予解任；⒉解任陳曉帆、施中川清算人職務後，林慶琳、劉珍妮之家林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清算人職務應一併予以解任。
二、清算人施中川會計師則陳述意見略以：伊無意涉入相對人公司成員間家族紛爭，聲請人所指 蔡振財 會計師查核報告係99年間作成，伊是100年間才就任。相對人公司對聲請人等所提民、刑事訴訟，係經股東會決議通過，伊對該等決議無從拒不執行。BVI帳戶部分，伊經聲請人等來函表示該帳戶內帳款為相對人公司所有；然相對人公司財務報表上並無對BVI公司之長期投資記載、或相對人公司帳上有BVI公司之資產紀錄。即刻函請第三人林慶琳即刻將款項匯還，並請各股東提供BVI公司代收相對人公司款項之明細資料，以利對帳追查，然各股東互指資料在對方手上，均未提供資料；參以BVI帳戶性質上屬境外帳戶，為避免無益訴訟勞費支出，始於起訴請求該部分款項前，先以協商方式解決，遑論嗣後BVI公司已返還該等款項；至BVI帳戶部分款項因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匯出，產生匯差損失3,533,488元，伊亦有提起訴訟請求。此外，清算人2人以相對人公司名義分別對兩造所提訴訟、各項應了結之現務、相對人公司之清算進度及財務情況，均在股東會時提出報告，亦於105年2月16日股東臨時會會後，提出相關會計記錄供股東閱覽及抄錄。至聲請人等聲請解任清算人一事，伊並無意見等語。
三、清算人陳曉帆律師則陳述意見略以：㈠99年6月間，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徵詢伊得否擔任相對人
公司清算人，伊與該2人間並無私交；且伊就任後，就聲請人丙○○、甲○○是否確有受指摘之淘空一事，亦經初步調查，至100年2月間確認家族間無法和解始提起訴訟，期間伊並無偏袒任何一方。
㈡對BVI帳戶之調查非常困難，99年6月份相對人公司電腦毀損
，且部分員工將資料取走，伊進入相對人公司時資料業已殘缺，無法對訴外人BVI公司為任何查核；且伊並非訴外人BVI公司清算人，自然不可能對訴外人BVI公司為清算。伊經詢問與相對人公司多年往來之蔡振財會計師，該會計師告以無法從帳上直接判斷訴外人BVI公司屬相對人公司所有；且查核限於99年1月至99年7月，係因99年以前相對人公司之所有帳戶均經會計師簽核查帳，沒有道理將所有帳目重新清算；而為何相對人留下500餘萬元之欠款，乃原來的董事長、總經理留下的帳。伊僅聽聞訴外人BVI公司係相對人公司海外營運所需，但在帳目上看不到任何資料可證明訴外人BVI公司屬相對人公司所有，亦無法判斷相對人公司與訴外人BVI公司間之法律關係為何，如將二公司一併清算，就其帳目如何處理將生困擾。伊乃於99年間請股東自行協商如何處理，並由各股東決議另外協商處理BVI帳戶事務，迄至100年2月股東間正式決裂，伊才提起訴訟。此際，伊與原來會計師所有資料，係相對人公司積欠訴外人BVI公司款項，伊自無從對訴外人BVI公司提起任何訴訟。
㈢聲請人等雖 陳以伊 曾接獲訴外人BVI公司印鑑云云，然該印
鑑僅有聲請人丙○○、第三人林慶琳之姓名，伊接收時無從知悉該等印鑑與訴外人BVI公司有何關係；況相對人公司與訴外人BVI公司為不同法人，伊亦無從單以該等印鑑向銀行對BVI帳戶進行查帳；迄至105年2月6日股東會，伊始對相對人公司各股東確認訴外人BVI公司百分之百屬相對人公司所有，然單憑此節，伊欠缺訴外人BVI公司之帳戶資料，仍然無法進行清算，是伊請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匯還訴外人BVI公司所有款項，並提供變更印鑑後BVI帳戶款項之往來細節。嗣第三人林慶琳、劉珍妮共匯還1,700餘萬元，伊並發現該2人未獲其他相對人公司股東同意，曾將該等款項以BVI公司名義購買避險基金及外幣，產生投資之匯差損失3,533,488元，伊亦於105年6月對該等損失提起民事訴訟等語。
四、按公司之清算，以董事為清算人。但本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股東會另選清算人時，不在此限。不能依前項之規定定清算人時，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選派清算人，公司法第322條定有明文。又按法院因監察人或繼續1年以上持有以發行股份總數百分之3以上股份股東之聲請，得將清算人解任，公司法第323條第2項亦有明定。相對人公司已發行股份總數共計533萬股，其登記之股權結構為：聲請人丙○○持有8萬股，佔已發行股份總數1.501％；劉建銘持有67萬股，佔
12.57％；林慶琳持有138萬5,000股，佔25.985％；劉珍妮持有147萬股，佔27.58％；聲請人乙○○○持有8萬5,000股，佔1.595％；聲請人甲○○持有111萬股，佔20.826％；聲請人丁○持有53萬股，佔9.944％，有聲請人提出之股東名冊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6頁），是聲請人4人所持有之股份已超過發行股份總數百分之3。
五、經查：㈠相對人公司於99年7月9日召集臨時股東會，全體股東同意解
散，並於同日推選陳曉帆律師為清算人，嗣於99年12月27日臨時股東會推選施中川會計師為清算人，此有99年9月7日、99年12月27日股東臨時會會議紀錄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
242頁、第244頁）。㈡於清算過程中，聲請人認清算人有不當限縮會計師查核範圍
，導致會計師查核被告書出現相對人公司倒欠訴外人BVI公司573餘萬元之結論。又訴外人BVI公司係相對人公司為進行三角貿易、收付境外款項設立之境外公司，此為兩造所不爭執。雖從訴外人BVI公司設立之目的係作為相對人公司代收境外款項，但於法律上仍為不同之權利主體，意即訴外人公司與相對人公司間之往來款項，仍應依會計原則辦理結算。而現行會計年度係以1年為1期，於99年以前相對人公司既已辦理年度會計結算，並經會計師查核簽證，則相對人公司於99年7月9日決議解散時，依相對人公司之帳目資料，就99年1月1日至99年7月9日期間依公司帳冊資料進行結算，經查核後相對人公司對於訴外人BVI公司之帳目上應付款項5百餘萬元，亦難認此有何不當之處。
㈢又聲請人以清算人以相對人公司之名義，對聲請人丙○○、
甲○○等人提起民、刑事訴訟，均經法院判決相對人公司敗訴確定，上揭無益訴訟，耗費高達4,585,650元之勞務費用等語。而相對人公司對聲請人丙○○、甲○○之相關訴訟部分，其中：⒈刑事部分：相對人公司以聲請人流樹埤、甲○○於99年3月1日另成立中美洲 貝里斯宏木先 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木公司），於99年6月初某日，指示家林公司員工將家林公司之客戶資料、訂單、報價單、押匯文件、信用狀、船務文件、運送文件、出口等營業資料計8大箱，陸續送至宏木公司，嗣於99年8月10日相對人公司依民事保全程序在宏木公司查扣上開資料等情。聲請人丙○○、甲○○此部分涉犯背信罪嫌，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
101年度偵字第4829號、101年度偵續字第67號提起公訴，並經本院以102年度易字第59號刑事判決判處聲請人丙○○拘役50日、甲○○有期徒刑3月。嗣經聲請人丙○○、甲○○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4年度上易字第1361號刑事判決撤銷原判決改判處無罪等情，此有刑事判決書（見本院卷一第176至187頁、第188至196頁）在卷可參；⒉民事部分：相對人公司以聲請人甲○○另設立Limited公司，而受領相對人公司應收帳款，對聲請人甲○○提起損害賠償訴訟，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401號民事判決判處聲請人甲○○應給付相對人公司2,589,530元，嗣經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2年度上字第524號民事判決廢棄原判決，而駁回相對人公司之訴，再經最高法院以104年度台上字第976號民事裁定駁回上訴確定，此有民事判決書、裁定書（本院卷一第268至278頁、第206至212頁、第213頁）在卷可參；⒊民事部分：相對人公司另以被告甲○○設立Limited公司，並將相對人公司重要文件攜至宏木公司，致使Limited公司接收相對人公司應受帳款、業務、訂單及客戶等經營成果，而對聲請人甲○○提起損害賠償訴訟。經本院以100年度智更一字第1號民事事件審理後，僅認聲請人甲○○應將保全程序所查扣之文件資料返還相對人公司，其餘請求予以駁回，嗣經上訴，經智慧財產法院以103年度民商上字第12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此有民事判決書（本院卷一第77至92頁、第93至112頁）附卷可參。而於民、刑事訴訟中，受害人之主張是否成立，端賴證據證明，但因受限證據之取得、保存等因素，非必然歸咎於受害人之濫訴原因，尤以上開102年度易字第67號刑事案件與101年度訴字第
401號民事事件，本院均肯認相對人公司之主張，惟經上訴審予以廢棄，但此為各法院對證據之評價與適用法律之結果，尚難依此認相對人公司提起上開訴訟之不當。且依相對人公司100年2月11日股東臨時會議事錄所載（本院卷一第
250頁），係經股東會決議通過請求清算人對聲請人甲○○提起民、刑事訴訟，則清算人2人依股東會決議而為相關之民、刑事訴訟程序，亦難認其行為有何不當。
㈣聲請人另以清算人前以知悉訴外人BVI公司以BVI帳戶代收取
相對人公司之境外帳款，詎清算人2人迨於向訴外人BVI公司追討相對人公司資產，致使相對人公司受有損害等語。經查：
⒈關於訴外人BVI公司代收相對人公司之境外帳款一節，依聲
請人所提相對人公司於相關訴訟所提書狀內容，其中100年度偵字第10514號所提100年12月19日刑事再議聲請狀（本院卷二第190頁）、101年度偵續字第67號所提101年4月6日刑事補充告訴理由㈤狀（本院卷二第192頁）、100年度智更一字第1號所提民事訴之變更暨準備書㈡狀（本院卷二第195頁），對於訴外人BVI公司之描述主要為：BVI公司係相對人公司因從事境外貿易之需要，於90年6月間由當時公司董事長丙○○與精博顧問公司簽署代辦合約書，委由精博公司於90年7月3日於英屬維京群島，以林慶琳、劉珍妮為股東，並以林慶琳為董事，並設立BVI帳戶，授權由丙○○林慶琳為有權簽帳人員等情。依上開描述內容，訴外人BVI公司之設置目的用以處理相對人公司之境外貿易事宜。而清算人陳曉帆於本院訊問中陳稱：所以會在歷次書狀這樣寫，因為伊的理解是家林公司為海外營運所需，設立BVI公司，這也是聽各股東間對話得知之訊息，但在帳目上看不到任何資料可以證明BVI公司屬於家林公司所有，也無法判斷BVI公司與家林公司是否有其他契約關係，或是代收代付，或是百分之百持有之子公司，或是部分投資，兩間公司可能的法律關係實在是太多種，99年間針對BVI公司的困擾，伊是請股東間自行協商BVI公司如何處理，因為若要將BVI公司列入家林公司一併清算，關於帳目上如何處理，對會計師及伊非常困擾，不知原來的帳務應如何調整，99年9、10月間，當時股東作成協議，即他們另外去協商處理BVI帳戶，伊也尊重股東間的決定，所以就針對家林公司的帳繼續清算，直到100年2月，股東間正式決裂，才開始進行法律上追訴，當時要進行法律上的追訴也是依據手邊的資料，就BVI公司而言，手上及原來會計師的資料是家林公司欠BVI公司款項，所以無從對BVI公司進行任何訴訟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25頁反面105年6月20日訊問筆錄）。則相對人公司與訴外人BVI公司間之代收境外帳款合作關係，於法律上之關係應如何界定，事涉相對人公司法律請求權與聲明事項範圍。蓋於法律關係上，兩者具有獨立之法人格，訴外人BVI公司對於境外款項之給付範圍，應由相對人公司與訴外人BVI公司清查歷來間境外交易委託事項，經對帳結算後始得進行追討，惟清算人2人於法律上無權限逕行查核訴外人BVI公司帳冊資料，又依相對人公司之會計查核報告無法為有利之主張，在別無輔佐資料下，於相對人公司清算之初得否進行法律上追討，尚非無疑。
⒉迄至103年12月17日，聲請人丙○○委由南國春秋法律事務
所 黃秀禎 律師發函聲請人陳曉帆、施中川（本院卷一第279頁），並以訴外人林慶琳與102年度易字第59號作證時，明確證稱訴外人為紙上公司，BVI帳戶係供相對人公司收取貨款之用，帳戶內款項屬於相對人公司，請求清算人要求訴外人BVI公司將BVI帳戶內所有款項返還予相對人公司。但依前述，相對人公司對於訴外人BVI公司代收帳款請求權，其主張給付之金額數額為何，應由兩公司進行對帳結算。而清算人除寄發存證信函（本院卷一第282、283頁）請求訴外人林慶琳返還代收款項，並致函（本院卷一第285至290頁）聲請人丙○○、甲○○提供相關資料，以利對帳清償，惟相關人士並未提供資料以供結算，則結算時點、基準為何？在別無資料外，聲請人一昧認訴外人BVI公司所應返還代收款項即為BVI帳戶全部金額，但未具體提供計算之基礎，致該清算事務無法進行，亦難苛責於清算人。
⒊關於相對人公司對於訴外人BVI公司之代收帳款爭議，經清
算人施中川所陳：清算人嗣後商請監察人進行家族協商，請部分股東提供BVI公司帳戶資料，亦請相關股東將該帳戶存款餘額匯回家林公司，105年5月前經由監察人劉建銘向林慶琳、劉珍妮索取清算後至今BVI公司之華南銀行帳戶存摺資料，林慶琳、劉珍妮委由常在法律事務所於105年5月6日提供該華南銀行的OBU帳戶，經查發現其中部分款項匯出，乃進一步請監察人協助瞭解，嗣後劉珍妮、林慶琳另請常在法律事務所於105年5月30日提供BVI公司開立於彰化銀行之OBU帳戶資料，發現其中部分金額用於外匯交易，而其交易最後餘額雖於105年1月至2月間匯入家林公司帳戶，但究其匯出匯入存有匯差等差額，經核算後乃委請律師對劉珍妮、林慶琳等訴請返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26頁反面105年6月20日訊問筆錄）。而訴外人BVI公司自105年1月29日至105年2月6日陸續匯款返還17,273,155元（見本院卷二第108頁陳報㈡狀），其中匯差損失3,533,488元，相對人公司即於105年
6月20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對訴外人BVI公司、林慶琳、劉珍妮提起訴訟求償，經該院以105年度他調字第124號事件受理，並於105年8月8日達成調解，同意全數償還相對人公司，此經本院調閱該民事卷宗審核屬實，是關於相對人對於BVI帳戶內代收帳款之爭議，至此已處理完結。
六、依上所述，依兩造所陳相關資料，尚難認相對人公司之清算人陳曉帆、施中川有違背清算事務執行致損害相對人公司權益，聲請人本件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依非訟事件法第175條、第21條第2項、第24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第95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106年1月20日
民事第二庭法官辜漢忠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裁定不得聲明不服。
中華民國106年1月26日
書記官陳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