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度上重更(二)字第2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 分院94年上重更(二)字第2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4月04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己○○
(選任辯護人吳豐賓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蔡陸弟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戊○○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乙○○上訴人即被告辛○○
(現於臺灣高雄第二監獄另案執行中)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乙○○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等案件,不服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40號中華民國92年4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434、5212、9301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己○○未經許可寄藏手槍、妨害自由、殺人暨定執行刑部分;辛○○、甲○○、戊○○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妨害自由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己○○未經許可寄藏手槍,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又殺人,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
辛○○共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又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 陸年 ,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
甲○○共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肆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又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貳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
戊○○共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處有期徒刑伍年,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己○○駁回上訴部分所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併科罰金新台幣玖萬元,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沒收。與本判決第二項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玖年,褫奪公權拾年,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捌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叁拾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貳拾捌顆,均沒收。
事實
一、己○○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在審理中,並經執行感訓處分完畢,復有殺人未遂及賭博、妨害兵役等前科。辛○○曾於82年12月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肅清煙毒條例等案件,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各判處有期徒刑6月、有期徒刑3年6月,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年8月;又於83年2月間因殺人未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5年6月、有期徒刑6月,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5年6月,嗣該四罪經本院裁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8年6月,於87年5月6日假釋出獄(原執行完畢日期為92年12月6日),現則因前開殺人未遂等案件執行假釋殘刑中(撤銷假釋後應於95年12月14日執行完畢)。甲○○曾於82年1月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5年2月,於88年1月14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均仍不知悔改。
二、己○○於88年3月初某日,在高雄縣梓官鄉某處,以新臺幣(下同)35萬元之代價,向某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購買具殺傷力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9mm制式子彈30顆後,旋即未經許可持有之,以作為防身之用。嗣己○○另行起意,於90年底某日在高雄縣梓官鄉智蚵村受友人鄭景源(現已死亡)之託,收受由鄭景源交付具殺傷力之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9mm制式子彈36顆,未經許可而寄藏之,並將上開2支手槍及子彈移置在高雄縣梓官鄉蚵子寮漁港附近之貨櫃內藏放。
三、辛○○、甲○○均明知制式手槍係違禁物,未經許可不得無故持有,竟與己○○共同基於持有上開槍、彈之犯意聯絡,先於己○○繼續占有支配上開手槍(2支)及子彈(66顆)期間,即90年12月底某日,由己○○將該2支手槍及子彈共66顆交予甲○○,再轉交予辛○○置放在其高雄縣○○鄉○○村○○路○○○巷○○號處(起訴書誤載為高雄市○○區○○路○○○巷○號之12);嗣再由甲○○於91年1月初某日自辛○○處取出,交付予己○○繼續存放在高雄縣梓官鄉蚵子寮漁港附近之貨櫃內。
四、辛○○、 曾國晉 、戊○○、甲○○均係己○○所屬之「小弟」,己○○、辛○○與 蔡調發林明清高明雄 等人於91年
2月7日凌晨2時許,在高雄縣○○鄉○○路○○巷○○號振中塑膠有限公司(下稱振中公司)內,因己○○與蔡調發賭博發生糾紛,挑起己○○先前與蔡調發、林明清間之恩怨,己○○即聲稱:「我最討厭你們大舍甲村的人,他們檢舉我犯罪」等語,辛○○並起身勒住蔡調發脖子,經在場之高明雄勸解,己○○即對高明雄表示「我之前因為組織犯罪條例被關,就是因為林明清檢舉,我早就要找機會報復」等語,然因高明雄協調下,己○○及辛○○2人乃先行離去,惟己○○仍餘怒未消,遂電請曾國晉(通緝中嗣緝獲後由原審另結)邀約戊○○及甲○○等人,至其位在高雄縣○○鄉○○路○○○號住處內會合,己○○先至前揭置放槍彈之貨櫃內取出手槍及子彈,並將其中自己所有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及不詳數量之子彈交予曾國晉意圖供犯罪之用而持有手槍、彈,己○○則自行持有另1支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及不詳數量之子彈。嗣辛○○、曾國晉及戊○○意圖供犯罪之用而共同持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及子彈,同乘己○○所有之YK-8009號由辛○○駕駛之紅色休旅車折返回振中公司,曾國晉下車於徵得蔡調發同意下,即帶領蔡調發欲前往高雄縣○○鄉○○路○○○號己○○住處解釋爭執原因;在場者 黃進來 見事有蹊蹺,遂以電話立即將此情告知高明雄,高明雄唯恐蔡調發有何不測,便馳赴振中公司,經黃進來告知辛○○等人剛離去,即尾隨辛○○等一行人所駕駛之休旅車後,再分別以電話通知己○○及辛○○,請辛○○將蔡調發載返至振中公司下車後,改由高明雄載送蔡調發至高雄縣○○鄉○○村○○○路「 阿丁 檳榔攤」內,而辛○○、曾國晉、戊○○等3人則一路尾隨高明雄所搭乘之自用小客車至「阿丁檳榔攤」處。
五、己○○獲悉辛○○、戊○○、曾國晉及蔡調發等一行人在「阿丁檳榔攤」處,即攜帶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及子彈與甲○○一同前往。己○○於91年2月7日凌晨4時許到達後,辛○○、甲○○、戊○○及曾國晉等人亦隨同入內,己○○即質問蔡調發「林明清為何未在場?」,蔡調發即回稱:「我知道你是針對林明清,是我叫他先回去的,你有什麼事情就針對我來」,己○○亦質問:「那你負責得起嗎?」,蔡調發反唇答稱:「我也不想回去」,己○○則答:「好!」後,隨即取出預藏在身上之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朝蔡調發毆打,辛○○等人見狀後,除與己○○、曾國晉及有意圖供犯罪之用而共同未經許可而持有槍彈犯意之戊○○一面取出曾國晉轉交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內裝子彈)助勢外,亦與辛○○、甲○○及曾國晉加入毆打蔡調發之行列,致蔡調發右額、右眉上方、上唇內緣、左面頰、右鎖骨、左手臂、右手掌、右手肘、右上肢、左額部等處亦均受有擦傷、裂傷或皮下瘀血等傷害,己○○又基於妨害蔡調發自由之故意,令辛○○、甲○○、戊○○、曾國晉等4人將蔡調發拖出去,辛○○、甲○○、戊○○及曾國晉等4人即基於共同妨害蔡調發自由之犯意聯絡,欲將蔡調發拖出去,但因蔡調發奮力抵抗,雙手抓緊「阿丁檳榔攤」前門框,己○○為壓制其抵抗以便將之帶離剝奪其行動自由,乃又單獨起意,持上開大型手槍朝蔡調發頭部毆擊,致蔡調發頭部受有一星芒狀裂傷口,同時手槍走火,子彈由上朝下射穿「阿丁檳榔攤」門旁之鐵皮屋浪板處。嗣辛○○、甲○○、戊○○、曾國晉等人見蔡調發倔強不就範,復將蔡調發推入「阿丁檳榔攤」內,己○○見蔡調發如此強悍難馴,益加憤怒,其明知制式手槍具有強大之殺傷力,若持之朝人體要害處擊發,將造成死亡之結果,竟逸脫與辛○○、甲○○、戊○○、曾國晉等人之意思聯絡範圍,而獨自基於殺人之故意,持美制九○口徑大型手槍抵住蔡調發稍偏左上腹部位開槍,子彈進入蔡調發體內後經大網膜、大腸繫膜,貫穿右腎頂部,自身體後側右腰部穿出,因而致腹腔內大量出血。己○○見蔡調發已無力抵抗,即喝令辛○○等人將蔡調發拖出去,蔡調發奄奄一息地對在場人表示:「我的命到今天了」,即被辛○○等人帶離「阿丁檳榔攤」,以此暴力方式剝奪蔡調發之行動自由。
六、己○○、辛○○、甲○○、戊○○、曾國晉將蔡調發帶離「阿丁檳榔攤」,上車前,高明雄央求己○○將蔡調發送醫救治,己○○見事態嚴重,復折返「阿丁檳榔攤」內,對在場之人表示:「有看見的,聽到的,都不要亂講話」,同時對警詢中之秘密證人A2揚言:「你是不是與蔡調發在一起的人,你知道該如何做,不要亂講話」,並指示辛○○及戊○○在蔡調發餘息尚存前,將蔡調發載至醫院急救,詎辛○○及戊○○均明知蔡調發受有嚴重槍傷,尚未死亡,還有呼吸,其為無自救力之人,卻因慮及將蔡調發送醫恐有暴露犯行之虞,竟另行基於遺棄之犯意聯絡,由辛○○及戊○○共同將蔡調發抬至距高雄市○○區○○路與德惠路口100公尺處路旁後逕行離去,嗣由清晨送牛奶經過之 方素春 發覺報警後,將蔡調發送醫急救,惟蔡調發仍因遭己○○槍擊腹部之傷勢導致腹腔內大量出血,而於91年2月7日凌晨5時50分許,送抵高雄市楠梓區健仁醫院前即已死亡(辛○○及戊○○遺棄部分均已判決確定)。己○○於案發後即遠離住居所,求助女友 劉慧敏 ,匿居於其女友劉慧敏(劉慧敏藏匿人犯罪已判決確定)為其承租之高雄市○○區○○路825之1號12樓房屋,以躲避警方追緝。嗣己○○於91年3月8日凌晨3時30分許,在上址經警查獲,並扣得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
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9mm制式子彈共64顆(其中6顆於鑑驗實測時擊發滅失)等物。
七、案經被害人蔡調發之兄 蔡調木 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案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1年3月18日刑鑑字第0910048519號槍彈鑑定書,乃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送請內政部警政署警察局針對特定具體個案所作成之鑑定文書,屬審判外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所謂鑑定乃指於刑事訴訟程序中為取得證據資料而由檢察官或法官指定具有特別知識經驗之鑑定人、學校、機關或團體,就特定之事物,以其專業知識加以分析、實驗而作判斷,以為偵查或審判之參考。故而,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學校、團體,均應由檢察官或法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始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範本旨,否則所為鑑定,仍屬於傳聞證據。但對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急迫之情形,為因應實務之現實需求,認為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有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20035083號可按。而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概括選任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槍彈有無殺傷力之鑑定」鑑定機關,概括選任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國防部憲兵司令部情報處刑事鑑識中心為「槍彈比對鑑定」鑑定機關,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概括選任鑑定機關名冊可按。本件扣案槍彈有無殺傷力鑑定,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但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概括選任鑑定機關,所為鑑定結果,自有證據能力。
二、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即具有證據能力。本件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目錄,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經查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上開文書應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己○○固坦承確曾分別因買賣及受託寄藏等原因,持有上開手槍及子彈之事實,惟否認有妨害自由及殺人之犯行,辯稱:「我當時持槍意在防身,到阿丁檳榔攤只是要談和,因與蔡調發一言不合,蔡調發即起身衝向我並欲奪槍,致槍枝走火,而造成蔡調發腹部受傷,我並無殺人之犯意;且事發後,我即令辛○○、戊○○等人將蔡調發送醫,係因辛○○等人於途中遇警害怕,將蔡調發棄置路旁,遲誤就醫,始發生死亡之結果;又當時既只是要談和,亦無強制將蔡調發帶離阿丁檳榔攤妨害其自由之必要」云云。上訴人即被告辛○○固坦承曾在振中公司毆打蔡調發,事後與曾國晉、戊○○折返將蔡調發載離振中公司,嗣再與被告戊○○共同將中彈後之蔡調發載往高雄市○○區○○路與德惠路口100公尺處路旁後逕行離去等情,惟否認持有槍枝、毆打蔡調發剝奪其行動自由之犯行,辯稱:「我在警詢時遭警方刑求,始為不實陳述,我並未收受甲○○所交付之2把手槍及子彈;另蔡調發被毆打及開槍時,我係位在『阿丁檳榔攤』外看顧車子,並未入內,並未參與毆打及強拖蔡調發,故並未涉犯共同持有槍彈」云云。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於91年2月7日凌晨4時許,至阿丁檳榔攤之事實,惟否認有何犯行,辯稱:「我從未受被告己○○之託,將扣案之手槍子彈交予被告辛○○,而後再取回轉交予被告己○○;另案發當日,我原係與被告戊○○在高雄市六合夜市喝酒,突接獲曾國晉之電話,要我等回高雄縣梓官鄉己○○住處,然我們到達己○○住處時,並未見到何人,乃與曾國晉電話連絡,曾國晉要我們到阿丁檳榔攤,我遂開車載同戊○○前往,到達阿丁檳榔攤後,戊○○下車,我去停車,未幾即聽到槍聲,我根本尚未進入檳榔攤,不知發生何事」云云。上訴人即被告戊○○固承認有持有從己○○身上拿出來之義大利制式九二手槍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辯稱:「我當時確有與曾國晉一同毆打蔡調發,但並無強押蔡調發離去阿丁檳榔攤」云云。
二、經查:㈠被告己○○已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時直承於事實欄所載時
地分別持有、寄藏前揭槍彈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㈠第86頁、原審卷㈡第116頁、本院上訴卷㈡第118頁及本院上重更㈠卷),復有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
0000000000號),及9mm制式子彈共64顆扣案可憑。又上開扣案之槍枝及子彈經送鑑驗結果,係屬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
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槍枝性能良好,均可裝填9mm子彈,具殺傷力;而64顆子彈(其中6顆於鑑驗實測時擊發滅失),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認均具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91年3月18日刑鑑字第0910048519號函在卷可稽(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5212偵查卷第61-64頁),本院審理時當庭提示並勘驗扣案槍、彈:⑴兩支槍枝都是銀白色,握把都是黑色。⑵槍枝設備在握把的旁邊。⑶槍托是空心,握把是塑鋼空心,槍身為鋼製,質量重。⑷子彈多顆。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當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第1項定有明文。亦即被告之自白係出於自由意思,且與事實相符者,即有證據能力,被告己○○迭次自白持有、寄藏前揭槍彈及其初持有槍彈意在防身等情,均出於自由意志,陳述即無證據能力,得採為本案判決之基礎。綜合上揭各證據資料研析,足見被告己○○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己○○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手槍、子彈等事實,已堪認定。
㈡被告辛○○及甲○○持有槍、彈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告辛
○○之女友子○○於警詢時陳稱:「我曾於90年12月底某日某時,看見辛○○拿2支槍藏放在房間床頭櫃旁抽屜內,該
2支槍現已由辛○○老大己○○取走」等語(見警卷㈠第9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辛○○於警詢時陳稱:「我有攜帶2把槍放在家中房間床頭櫃旁抽屜內,這2把槍是被告己○○的,大約在91年1月初己○○把這2把槍拿回去了」等語(見警卷㈠第5頁);證人即共同被告辛○○復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子○○住在我梓官鄉家中好幾個月,子○○90年底在家中看到的2把槍,是被告己○○寄放的,其中有
1把是照片中扣案較小的義大利九二口徑制式手槍,槍寄放沒多久,是被告甲○○拿來放置及取回,甲○○表示是己○○寄放的」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5212號偵查卷第19頁);又於原審審理中陳稱:「我對槍、彈甲○○何時交付已忘記了,但因當時父親過世家中忙,甲○○大概是在90年12月間用2層塑膠袋包裝拿到家中,後來子○○發現,之後我打電話請甲○○取回,拿回去時甲○○表示是己○○的,我不曉得有無子彈,扣案槍枝較小的義大利九二口徑制式手槍甲○○有拿給我」等語相符(見原審卷㈠第6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辛○○苟無與甲○○共同持有上開槍彈,焉須於偵查、原審審理中為不利於己及被告甲○○之陳述,再佐以證人子○○與被告辛○○之交情至為親密,對其陳述事實之嚴重性亦難謂無法律上認知,豈有設詞誣攀被告辛○○之理。又辛○○、甲○○、曾國晉、戊○○等人均係被告己○○所屬身旁之「小弟」,此經證人即共同被告辛○○於警詢時供明在卷(見警卷㈠第5頁);甲○○因替己○○經營之流動性賭場圍事及催討債務,經檢察官依違反組織犯罪條例等罪提起公訴,有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偵字第27510號、90年偵字第2407號起訴書在卷可考,則甲○○、辛○○既係己○○所屬身邊之「小弟」,證人即共同被告己○○將其持有之手槍、子彈交予被告甲○○、辛○○保管,合乎常情,故被告辛○○及甲○○確有於90年12月間起,即被告己○○繼續持有上開手槍時,基於共同之意思聯絡,持有上開扣案手槍及子彈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甲○○空言否認「交付被告辛○○槍、彈」及「自被告辛○○處取回槍、彈」云云,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證人即共同被告辛○○於95年1月
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雙方交互詰問,辛○○結證稱:「我在警局有說己○○在甲○○那裡放兩支槍,是被刑求的才這樣說的。檢察官91年3月27日訊問時為相同之供述,是檢察官提示子○○筆錄,我擔心她被為難,我也冀求能交保,故為此供述。」云云,及「檢察官訊問時警察沒有在場,檢察官也沒有威脅我」等語。被告辛○○於原審及本院歷次審理中提出其於警詢時所為被告甲○○轉交其持有上開扣案槍彈之自白,係遭刑求所致之抗辯,惟觀諸其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陳述較警詢中自白更為具體及詳盡,且其應訊之過程,並無不法取供,均基於自由意願陳述之情,業據證人即承辦員警丙○○於原審到庭陳述屬實(見原審卷㈡第117-118頁),證人即承辦員警丙○○於95年1月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公設辯護人乙○○)雙方交互詰問,丙○○結證稱:「辛○○91年2月28日中午12點及下4點半二次警訊筆錄都是我製作,上午6點查獲,迄中午12點始製作筆錄,係因查獲後,帶回分局,有核對通聯及查證,與被告辛○○磨合,且己○○尚未到案,所以延至12點做筆錄。期間我都有和辛○○在警局。先到辛○○家搜索,之後才製作第一份筆錄。辛○○警訊筆錄所寄藏持有兩把槍,就是己○○持有的這兩把。當時己○○這兩把槍械還有查獲。」等語。果被告辛○○於警詢時係遭刑求取供,然其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竟仍為更詳盡之自白,既云「檢察官訊問時警察沒有在場,檢察官沒有威脅我」,故其空言提出刑求抗辯,顯與事證不符,應不足採。按檢察機關與司法警察機關各有所司,檢察官偵查犯罪時,對於依法行使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職權之人員,固有指揮及命令之權。但案件偵查終結後,檢察官應依蒐證結果分別為起訴或不起訴處分,以求偵查權及公訴權之妥適行使,其職責與重在檢肅犯罪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職權之人員究有不同。被告在檢察官訊問時承認犯行,是否屬非任意性之自白,端視該自白是否係出於被告自由意思之發動而定,與司法警察人員先前是否曾以不正方法使被告為非任意性之自白,並無必然之關聯。司法警察人員擅自以不正方法訊問被告,乃司法警察人員個人之不當行為,對檢察官依法執行職務並無影響。而被告所受之強制,既來自於司法警察人員之不當行為及被告於該次訊問所處之環境等外在因素,一旦訊問之人及所處之環境改變,妨害被告意思自由之外在因素消失,除非該不正方法對被告造成強制之程度非常嚴重(例如:對借提之被告刑求強迫其自白,並脅迫該被告如果翻供將繼續借提刑求;或對被告施用詐術,使被告誤信如持續為不實之自白,將可實現其意欲達成之某種目的……等等),否則,被告之意思自由自然隨之回復,此乃事理所當然。故司法警察人員在訊問時或訊問前對被告施以不正方法,原則上僅影響到被告在該次訊問所為自白之任意性,而不及於嗣後應訊時所為之自白,倘無具體明確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所受之強制確已延續至其後應訊之時,自不能以主觀推測之詞,遽認被告於嗣後應訊時仍持續受到強制。尤有進者,司法警察人員借提被告訊問後,將被告解還交由檢察官複訊,時間上必定接近,僅因檢察官有指揮及命令司法警察人員偵查犯罪之權責,複訊之時間接續及被告之情緒持續,即將被告在檢察官複訊時所為之自白與司法警察人員以不正方法所取得非任意性之自白,一體觀察而為概括之評價,無異於強令檢察官承受司法警察人員不當行為之結果,不僅抹煞檢察官依法偵查犯罪之職權行使,亦違背證據法則。所謂「我在警局有說己○○在甲○○那裡放兩支槍,是遭警方刑求」云云,無非卸責及迴護其他被告之詞。
又證人子○○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時雖翻異前詞,供稱:「警詢筆錄是因警方說辛○○已經承認,要我配合辛○○之供述而為陳述,以便儘快讓辛○○交保,我始配合警方為不實之供述」等語。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證人子○○在警詢時之筆錄,係先由警員與子○○談話瞭解情況後始行製作,並非係先行打好筆錄後,始讓子○○照著筆錄唸等情,已據證人即為子○○製作筆錄之警員丁○○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述在卷,經本院前審勘驗警詢錄音帶子○○所述內容與筆錄記載相符,雖錄音帶有二次切斷之情形,且未聽聞電腦打字之聲音,但據丁○○證稱:「因時間經過已久,製作筆錄情形已記不清楚,但當時有可能是由別人打字,且距離較遠而未錄到打字聲音」等語,其所述情形,非不可能,而錄音切斷係在訊問年籍住所時,非在訊問辛○○犯罪事實之間,難認錄音有何不法之情形。證人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刑事警員丁○○於95年1月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雙方交互詰問結證稱:「91年2月28日子○○警詢筆錄,我於93年10月5日在高分院作證的時候,自承是我打字製作,早上6點子○○獲案帶回警局,迄12點訊問,是因經聊天磨合期以瞭解案情,此一過程無錄音。」,辯護人蔡陸弟律師以「此一筆錄共720字,費時8分鐘,平均每分鐘打90字,質疑丁○○無此功力,係先製作後錄音,故其間中斷二次」云云,而請求本院鑑試警員丁○○之電腦打字能力,及勘驗該子○○警詢筆錄錄音帶,重新製作書面譯本。然核諸筆錄,內容並無任何不合之處,而所謂中斷,乃係打字之速度不及說話之快速,勢必暫時停止錄音,俟打字完成後再啟動錄音機,以節省錄音帶之空白,而重新播放少了此空白時段,時間必然較短,但絕不影響當事人之權益。請求本院鑑試警員丁○○之電腦打字能力,核與本案並無關聯性,自無測試警員丁○○電腦打字速度之必要,爰不予辦理。另筆錄之記錄,係記載其要旨,並無全盤照錄之必要,經核該筆錄意旨與錄音帶並無不合之處,亦核與辯護人提出之譯本不悖,其要求本院重新製作一份,尤嫌無稽,自無重新製作子○○之警詢筆錄之必要。再查得以具保停止羈押之機關,僅有司法機關,此為至為淺顯之社會常識,證人子○○豈有不知之理,況是否犯罪應憑證據,如無證據偵審機關並不能對被告為羈押或追訴處罰,被告辛○○及證人子○○均非至愚之人,豈有先自陷被告辛○○於犯罪之境,再冀求交保免於羈押之理。又持有槍彈之罪刑甚重,其陳述之法律效果與能否獲得具保之法律利益,依社會通念顯然失衡,足見子○○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中之證詞,純係嗣後翻異附和被告辛○○供詞所致,要無足採;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蔡陸弟律師要求傳訊再度詰問證人子○○,經本院多次傳訊不到,爰不再予傳訊。其在警詢時所供各情,核與查扣證物相符,其警詢陳述各情復較無暇蓄意編織掩飾,亦未權衡利害關係而為偏頗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甲○○、辛○○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之情形,自得採為證據。至於證人即同案被告己○○雖供稱「前開槍枝皆係我自己保管持有,並未交予甲○○、辛○○」等語,共同被告己○○,復以證人身分於95年1月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公設辯護人)雙方交互詰問,結證稱:「91年12月底無請甲○○交付手槍給辛○○寄藏,我持有的手槍就是扣案的這兩把。都是銀白色,握把是黑色。有包含子彈,91年2月7日案發之日帶2把槍,前後腰際各放一把。放在前腰際的這把大的,是在搶槍的時候走火,我印象中是我拿給戊○○的,沒有人知道我身上還有一把槍。平時槍枝我放在貨櫃。賭博口角後回家,曾國晉打電話說要協調,我是在高明雄賭場和蔡調發口角,我不知道他們有無帶槍我即到貨櫃拿這兩支槍,防止他們對我不利。當時拿這兩把槍無與辛○○、戊○○共同持有的意思,我到現場的時候與辛○○擦身過,戊○○、曾國晉在裡面,事後我去開車的時候,看到甲○○在路的對面。」等語;因核與被告辛○○之前開自白及證人子○○在警詢時之證詞不符,應係故為迴護之詞,不足採信,從而被告甲○○、辛○○持有槍、彈之事實,亦堪認定。
㈢被告己○○、辛○○與被害人蔡調發及林明清、高明雄等人
於91年2月7日凌晨2時許,在高雄縣○○鄉○○路○○巷○○號振中公司賭博,因被告己○○與蔡調發間發生之賭博糾紛而引致口角,挑起己○○先前與蔡調發、林明清間之恩怨之過程,業據證人高明雄於警詢時陳稱:「己○○與蔡調發為了金錢上之糾紛發生衝突,挑起林明清與己○○以前的一些恩怨,辛○○即勒住蔡調發脖子毆打其臉部,我告訴己○○不要再發生爭執,有事情就算了,大家回去吧,己○○對我表示『伊之前因為組織犯罪條例被關,就是因為林明清檢舉,我早就要找機會報復』,己○○就叫辛○○開車過來先行離去」等語(見警卷㈠第12頁)。核與證人即振中公司負責人 蘇先拱 於警詢時陳稱:「己○○與林明清、蔡調發發生口角,己○○帶來的一名小弟就勒住蔡調發脖子,高明雄見狀就上前勸開,叫己○○先行離去,己○○對林明清說:『要怎麼樣都可以,你們去叫人』後離開」等語(見警卷㈠第21頁)。及被告辛○○於檢察官偵查中所述:「我見蔡調發在工廠內與己○○發生口角,即把蔡調發拉出來,問要如何處理」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4343號卷第15頁)相符,足證被告己○○確曾於上開時地因賭博糾紛與蔡調發發生爭執後,挑起懷疑遭蔡調發、林明清檢舉犯罪之怨隙,而心生不滿圖思報復。
㈣被告己○○、辛○○離開振中公司後如何邀集被告曾國晉、
戊○○、甲○○等人,由辛○○、曾國晉、戊○○一同折返振中公司載走被害人蔡調發及前往「阿丁檳榔攤」等事實,業據被告辛○○於警詢時及原審供稱:「我與己○○自振中公司離開後,己○○就打電話請曾國晉到高雄縣○○鄉○○路○○○號家中,曾國晉到達後,己○○就向曾國晉訴說剛才發生的事,曾國晉就打電話給綽號『善裕』之戊○○,曾國晉即邀約我與戊○○一起到振中公司找蔡調發」等語(見警卷㈡第3頁、原審卷㈠第68、196頁),佐以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警詢時陳稱:「曾國晉於2月7日凌晨2時許打電話請我至己○○家中,當時我與甲○○在高雄市○○路喝酒,之後甲○○載我回梓官己○○家中」等語(見警卷㈣第
2頁、原審卷㈠第193頁),足證被告己○○與林明清、被害人蔡調發在振中公司發生口角爭執後,被告己○○確有以電話聯絡曾國晉轉請被告戊○○、甲○○一同前往高雄縣○○鄉○○路○○○號己○○住處之事實非虛。又被告戊○○等人於到達被告己○○住處會合後之情形,徵諸被告辛○○於警詢及原審陳稱:「我駕駛己○○紅色休旅車載曾國晉、戊○○一起到振中公司找蔡調發,要蔡調發把剛才發生口角的事情講明白,當時我有看到曾國晉手放在腰際,感覺上好像有帶槍」等語(見警卷㈠第3頁、原審卷㈠第69頁),及秘密證人代號A4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結證陳稱:「被告己○○進入阿丁檳榔攤,後面跟著被告戊○○、曾國晉、辛○○等人.....,戊○○持有1支銀色手槍(經指認相片是當時現場持有之槍支沒錯)」等語(見警卷㈢第84頁、原審卷㈠第
197頁、原審卷㈡第223頁),與被告辛○○於警詢時及原審審理中陳稱:「後來到『阿丁檳榔攤』後,己○○與甲○○一起過來,二人一起進去.....,被告己○○拿一把大型槍械,槍頭防火帽有很多洞,戊○○手拿類似九○手槍,槍身顏色是白色的」等語(見警卷㈠第5頁、警卷㈢第27頁、原審卷㈠第68頁)大致相符;再佐以被告己○○於警詢時供稱:「辛○○當時在阿丁檳榔攤裡面,就站在我後面」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4343號偵查卷第43頁)綜合憑斷,足認被告辛○○、曾國晉、戊○○、甲○○等人在被告己○○住處會合後,由被告辛○○駕駛被告己○○所有之紅色休旅車,搭載被告戊○○及曾國晉,當時被告曾國晉預藏手槍在身,前去振中公司接載被害人蔡調發欲至高雄縣○○鄉○○路○○○號被告己○○住處,對己○○解釋發生口角原因,及嗣後又去「阿丁檳榔攤」發生衝突時,被告辛○○、甲○○二人均有進入等情非虛,被告辛○○、甲○○空言否認進入「阿丁檳榔攤」內一節,尚非可採。再由被告曾國晉所持之手槍於「阿丁檳榔攤」內發生衝突時,係由被告戊○○持有,且經被告辛○○指認與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之特徵相符,而該手槍之前手為被告己○○等情觀之,及被告戊○○於原審亦自承:「我有幫曾國晉去打蔡調發,後來己○○拿出1把槍,曾國晉也拿出1把槍,就沒有再打架了,曾國晉叫我把他手上的槍拿出外面」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93頁),益可證被告己○○於糾集被告辛○○等人前,確有至其先前置放槍彈處,取出九二制式手槍1把及不詳數量之子彈,並在渠等會合處即高雄縣○○鄉○○路○○○號己○○住處交予被告曾國晉持有,嗣被告曾國晉再將之交予被告戊○○持有之事實,誠然信而有徵。共同被告甲○○,以證人身分於95年1月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雙方交互詰問結證稱:「曾國晉打手機給我和戊○○,而到案發現場。不是己○○通知。」等語。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95年1月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辯護人吳豐賓律師)雙方交互詰問,結證稱:「案發之際我有在場,是曾國晉叫我們去,由甲○○開車載我去的,聽到槍聲時間約晚上(凌晨)3點多。蔡調發中槍,何人開槍我不知道,中槍之後,我拿己○○的槍到外面。己○○說要將被害人送醫院,中間有換車,將人放在路邊,被害人沒有在說話,有無呼吸我不知道。」「甲○○未進入檳榔攤,我從檳榔攤出來,甲○○在車旁,我在檳榔攤內不會超過3分鐘。裡面有己○○、曾國晉及我不認識的人。
」等語。證人即共同被告辛○○於95年1月3日本院審理時,經檢辯(本院公設辯護人)雙方交互詰問結證稱:「我看到戊○○拿槍是在檳榔攤發生槍響之後,之前都沒有看過戊○○拿槍。我聽到槍聲後過去,看到戊○○及己○○各持槍,被害人手掩肚子。在檳榔攤的時候是己○○叫我們送醫院,在路旁曾國晉交待換車。」等語;均不足為有利於被告己○○之認定。
㈤被告辛○○、戊○○與曾國晉係共乘被告己○○所有之YK-
8009號紅色休旅車返回振中公司,已迭據被告己○○供認不移。至於渠等載走被害人蔡調發後何以轉往「阿丁檳榔攤」之過程,業據證人蘇先拱於警詢時陳稱:「己○○離開我工廠後約20至30分鐘,己○○所屬之小弟曾國晉及另一名我不太認識之男子開一輛紅色休旅車回到我工廠,被告曾國晉請被害人蔡調發前往己○○處,蔡調發回稱欲以電話與己○○聯絡,但曾國晉表示毋須打電話,跟著走不會有事後,蔡調發就一起坐上該部紅色休旅車離去」等語(見警卷㈠第96頁及原審卷㈠第282頁)。嗣因黃進來看見蔡調發被3名男子
(辛○○、戊○○與曾國晉)載走後,因先前曾耳聞蔡調發與己○○有發生爭執之隔閡,擔心蔡調發安全,黃進來即打電話給高明雄告知蔡調發被三名男子開一輛紅色廂型車載走後,高明雄才分別與被告己○○及辛○○聯絡,請被告辛○○將蔡調發載返至振中公司下車,始改由高明雄載送蔡調發至高雄縣梓官鄉梓信村「阿丁檳榔攤」內,而被告辛○○、戊○○及曾國晉亦尾隨高明雄之後抵達,最後被告己○○才和被告甲○○一起到達「阿丁檳榔攤」之事實,業據證人黃進來、高明雄、被告辛○○於警詢時陳述在卷(見警卷㈠第
3、12、13、19頁),故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㈥被告己○○於抵達「阿丁檳榔攤」後,參諸證人高明雄於警
詢時陳稱:「約2月7日凌晨4時許,己○○與其所屬身邊小弟約4、5人一起進來,己○○先問林明清為何未到『阿丁檳榔攤』,蔡調發即對己○○說:『我知道你是針對林明清,是我先叫他回去的,你有什麼事就針對我來』,己○○就對蔡調發說:『那你負責得起嗎?』,蔡調發就說:『我也不想回去了』,己○○說:『好!』後,馬上跳起來雙手從胸前打開,右手拿著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朝蔡調發頭部敲打,旁邊我不認識之小弟同一時間拔出一把銀色手槍,並且拉滑套上膛,大家就一起圍過來打蔡調發,己○○命令他的小弟說:『帶出去!』,在門口時蔡調發雙手抓著門邊,不願被帶出去,此時我突然間聽到一聲槍聲後,蔡調發被拉起來推回房間中間處,我聽到第二聲槍響,便看見蔡調發抱著肚子,己○○又命令他的小弟將蔡調發拖出去,蔡調發被拖出去時,口中說:『我的命到今天了』」等語(見警卷㈠第13頁),核與秘密證人A2、A3、A4、A5、A6於警詢時之證詞相符合。參諸證人即秘密證人A2於警詢時證稱:「我有看見己○○右手持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槍頭頂住蔡調發上半身中間處,過了1、2分鐘,我聽見槍聲,蔡調發上半身就靠在桌邊,表情很痛苦,事後己○○叫身邊小弟拖出去時,我並未聽見己○○命令小弟將蔡調發送醫急救」等語(見警卷㈢第65頁);佐以被告己○○對其所持有之手槍確有擊發射中被害人蔡調發之情,亦直言非虛(見原審卷㈠第189頁),及秘密證人A3於警詢時陳稱:「在現場辛○○及曾國晉均未持槍,但有幫忙毆打蔡調發及將蔡調發押走」等語;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己○○、曾國晉、戊○○及甲○○等人均有在『阿丁檳榔攤』內毆打蔡調發」等語;秘密證人A4陳稱:「己○○、曾國晉、戊○○、辛○○及另一名不詳姓名之男子均有共同圍毆、控制蔡調發行動」等語(見警卷㈢第30、73、84頁);被告戊○○於原審審理中供稱:
「曾國晉與蔡調發互毆時,我有幫曾國晉打蔡調發」等詞(見原審卷㈠第193頁),足證被告己○○、辛○○、甲○○、戊○○及曾國晉確有毆打被害人蔡調發,且有違反蔡調發意願,強行將其拖出去,即挾持出阿丁檳榔攤,剝奪其行動自由之犯行。被告戊○○辯稱「無強押被害人蔡調發」云云,顯係卸責之語,不足採信。又被告己○○見被害人蔡調發不從而緊緊抓住門邊無法拖出去帶離,乃持上開大型手槍朝蔡調發頭部重擊,致蔡調發頭部受有一星芒狀裂傷口,同時手槍不慎走火,子彈由上朝下射穿阿丁檳榔攤門旁之鐵皮屋浪板處之事實,業據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己○○以槍把敲擊蔡調發頭部時發生走火打到門框」等語(見警卷㈢第27頁),且經原審前往現場勘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為憑(見原審卷㈡第161頁),故此部分事實甚為明確。證人A2、A3、A5、A6及高明雄於本院前審審理時,經檢辯雙方交互詰問,A2結證稱:「己○○到檳榔攤後,質問蔡調發現在要怎樣,蔡調發說隨便你怎樣,就發生爭執,兩個就打起來,沒有其他人加入毆打,他們在拉扯時,很快就聽到一聲槍聲,總共聽到二聲槍聲,不知道兩槍打到何處,跟著己○○進來的3、4個人,我不認識,我無法當庭指認」等語;A3結證稱:「己○○進檳榔攤時,因他要找的人是蔡調發之朋友不在那裏,就與蔡調發相罵而起衝突,是否有人參與打架,因時間已過很久,忘記了,槍聲響起時,我趴在地上,沒有看到槍擊過程,己○○帶來的人,我記得甲○○有在場,其他的人我已不記得」等語;A5結證稱:「發生衝突時,因我到後面廁所,沒有看到,亦沒有聽到己○○有喊說把蔡調發拖出去,我人在後面不在場,沒有看到在庭之甲○○、戊○○、辛○○三人是否在場」等語;A6結證稱:「己○○與蔡調發有拉扯,當時很混亂,我沒有印象有何人加入,沒有看到己○○持槍打蔡調發之頭部,亦沒有聽到己○○叫人把蔡調發拖出去,庭上的辛○○、 王朋志 、戊○○是否在場,我認不出來,聽到槍聲,我趴在地上,沒有看到蔡調發中槍之情形」等語;高明雄結證稱:「我是為調解己○○、蔡調發之賭博糾紛到阿丁檳榔攤,他們兩人有喝酒,說話口氣不好,有打架,打架時一片混亂,聽到槍聲大家都趴下去,印象中只有打架,沒聽到說把人拖出去,事情發生時,辛○○沒有在場」等語。上開證人之證詞,與其等在警詢時之證詞,就在檳榔攤所見情形,所供雖有不符,然因案發距到庭作證,事隔已逾2年,記憶難免淡忘或模糊,且除高明雄外,其餘證人皆不敢曝露身分,顯見渠等懾於己○○之淫威,而在檳榔攤內之人區區可數,證人等到庭後或係畏懼身分曝光不敢為真實之供述,兩相比較,渠等在警詢時因較無暇編織、亦未權衡雙方之利害而為偏頗之陳述,且其時身分未曝光,較勇於據其所體驗而為證述,自應以其警詢之陳述為較可信,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本院認該等證人在警詢時之供詞,得採為被告等不利之證據,並予敘明。足徵被告己○○於阿丁檳榔攤,除先持槍托敲擊蔡調發頭部而造成槍枝走火,子彈由上朝下射穿阿丁檳榔攤門旁之鐵皮屋浪板處外。復命其屬下辛○○、甲○○、戊○○、曾國晉等人下手挾持蔡調發出阿丁檳榔攤,在門口僵持不下,蔡調發倔強不就範,又將蔡調發推入阿丁檳榔攤內之際,再持該手槍抵住蔡調發稍偏左上腹部位開槍。此正與後述相驗屍體證書所載「胸部正中偏左處有一槍傷射入口(燒輪直徑約3公分、擦拭輪直徑約1公分、火葯煙輪位於衣服外)、右背腰部一處射出口」及後述急救醫師 王興 結證稱「皮膚有燒灼」等情相吻合。辛○○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經檢辯雙方交互詰問,結證稱:「91年2月7日凌晨案發我在外面,時間是4點多,我有聽到槍聲以後才過去,看到蔡調發手掩著肚子,己○○有叫人送被害人到醫院,我扶被害人到路邊叫車,到醫院的過程有換車子,我將蔡調發放在路邊的時間沒有印象了。蔡調發中槍時,我人在外面停車。聽到槍聲,我人在檳榔攤車子旁邊,在車子的駕駛座旁邊。沒有辦法看到裡面的情形,我聽到一聲,不知道是何人開的,我看到戊○○、己○○各持槍枝。當時我沒有注意到甲○○,我是搭載曾國晉、戊○○,聽到槍枝以後我就到檳榔攤門口看。蔡調發手掩著肚子,我沒有聽到蔡調發說我命該絕,要死在這裡。我因為有假釋在案,所以將被害人放在路旁公用打電話叫救護車,不久警察來了。」云云,已直承其於槍擊案發時在阿丁檳榔攤,雖曰係聞槍聲始進入阿丁檳榔攤,是故不知道何人開槍,但仍看到戊○○、己○○各持槍枝及蔡調發手掩著肚子。參諸戊○○雖持槍,但並無開槍,己○○自承係由其所持之槍枝射擊出去,足徵此射擊行為非戊○○所為,並不足以證明被告己○○無為上揭犯罪行為。
㈦被告己○○固以係蔡調發奪槍致不慎走火,未刻意持槍對著
蔡調發腹部射擊,且當天是要去談和,並無強制將蔡調發帶離檳榔攤之必要等詞置辯。但查被告己○○到檳榔攤後,因見林明清並未在場,即與蔡調發衝突,並持槍毆打蔡調發,又令在場之辛○○、戊○○、甲○○等人將蔡調發拖出去,因蔡調發不從,己○○即持槍朝蔡調發頭部重擊,致手槍走火,蔡調發仍不願就範,己○○乃又朝蔡調發腹部射擊一槍等情,業據證人高明雄、秘密證人A2、A3、A5、A6於警詢時供述甚詳,互核相符,自堪信為真實。被告己○○於本院前審辯稱槍枝並未走火(見本院上重更㈠卷第123頁),於本院審理時則又堅稱係因蔡調發奪槍枝致槍枝走火云云,其供詞游移不定,顯係意在卸責,應不足取。又被告己○○、辛○○從振中公司離開後,旋即聯絡其手下曾國晉、甲○○、戊○○等人聚合,辛○○、曾國晉、戊○○等人並開車前往振中公司搭載蔡調發離去,係因在場之黃進來目睹,恐蔡調發橫生不測,電告高明雄,高明雄再分別以電話聯絡己○○、辛○○將蔡調發載往阿丁檳榔攤之情,已如前述,足見己○○原係欲自己將蔡調發帶到自己之住處談判,不假他人之手,係因高明雄介入後,始轉赴阿丁檳榔攤,而在阿丁檳榔攤已有多人在該處,詎蔡調發與己○○見面後,口氣竟仍強硬,被告己○○自當要全然掌控,不欲在該處有高明雄所帶之人多人在場之情形下,與蔡調發談判,而蔡調發如在全部係己○○一夥人員之情況下與己○○談判,自必居於劣勢,亦非其所願,則被告有欲強制將蔡調發帶離,蔡調發堅不就範之情形,自可想見。再參以被告己○○一夥共有5人,渠等於己○○與蔡調發爭執時,均趨前毆打蔡調發,蔡調發已難接近被告己○○,蔡調發在被眾人毆打及控制行動自由之絕對劣勢下,更無從進行搶取被告己○○槍枝之行為;參諸被害人蔡調發之遺體子彈射入口呈現之燒輪直徑約2公分、擦拭輪直徑約1公分、火藥煙輪位於衣服外等跡證,突顯己○○擊發槍枝時距被害人蔡調發身體甚近之事實,茍蔡調發於中彈前有奪槍之動作,其理應極為輕易將槍口移往他處,避免槍枝擊發後發生危險,豈有將槍口朝自己身體正中央之要害處,最後造成中彈死亡之結果,益見被告己○○之辯詞,顯係卸責之詞,要無足採,故被告己○○確有故意持槍朝被害人蔡調發射擊之事實,殊為明確。被告己○○所持有之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具有強大之殺傷力,復如前述,倘持之朝人體發射,極易產生死亡之結果,被告己○○為心智成熟之人,自難諉為不知,乃其仍持手槍朝被害人蔡調發要害處擊發,被告己○○有殺人之故意,殆無疑義。另被害人蔡調發中彈後,被告己○○確有對在場之人揚言:「有看見的,聽到的,都不要亂講話」,同時對警詢中之秘密證人A2揚言:「你是不是與蔡調發在一起的人,你知道該如何做,不要亂講話」之語,業據證人高明雄於警詢時陳述屬實(見警卷㈠第23頁),核與秘密證人A3於原審審理時陳稱:「己○○要走前曾對A2說:『你是不是與蔡調發在一起的人,我認識你』之詞」(見原審卷㈡第131頁)相符。故此部分事證已甚明確,被告己○○殺人犯行應堪認定。被告己○○復以其所持用之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原有「單發」「三發」「連(全數)發」之構造及功能,但行為時「單發」「三發」之裝置已失效,僅「連(全數)發」尚存,乃於雙方爭執之際不慎走火,致多發子彈連續射出而誤擊蔡調發腹部,請求送鑑該槍枝云云,經本院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據該局95年2月10日刑鑑字第0950008251號函稱:「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美國INTRATEC廠製TEC-DC9型口徑徑9mm制式子槍,經實際裝口徑9mm制式子彈試射結果,槍枝具全自動擊發之功(意指彈匣所裝填之子彈,可於扣壓扳機之情況下全數擊發)但無選擇三發點放之功能,」、「該槍枝經相關資料,原係具半自動擊發功能之槍枝,惟經拆解審視,該槍枝半自動功能已遭改造成僅具全自動擊發之功能。」、「另若因未能持續扣壓扳機,前述全自動擊發功能將因而中斷,造成彈匣內子彈無法全數擊發之現象」。益徵該槍枝之「半自動功能雖已遭改造成僅具全自動擊發之功能。」但實際使用時,若因未持續扣壓扳機,全自動擊發功能將因而中斷,造成彈匣內子彈無法全數擊發之現象」,即成單發點放。上揭所辯「『單發』『三發』之裝置已失效,僅『連(全數)發』尚存,不慎走火,致多發子彈連續射出而誤擊蔡調發腹部」云云,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又如前所述證人高明雄於警詢時證稱:「.....己○○馬上跳起來雙手從胸前打開,右手拿著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朝蔡調發頭部敲打,旁邊我不認識之小弟同一時間拔出一把銀色手槍,並且拉滑套上膛,大家就一起圍過來打蔡調發,己○○命令他的小弟說:『帶出去!』,在門口時蔡調發雙手抓著門邊,不願被帶出去,此時我突然間聽到一聲槍聲後,蔡調發被拉起來推回房間中間處,我聽到第二聲槍響,便看見蔡調發抱著肚子」、「己○○又命令他的小弟將蔡調發拖出去,蔡調發被拖出去時,口中說:『我的命到今天了』」等語(見警卷㈠第13頁)乃係先後發出二聲槍響,已足徵槍聲非瞬間連發,而係有相當之間隔。如依被告己○○所辯係「連(全數)發」射擊,則瞬間多發子彈接續射出,其彈道必朝同一方向進行,則其彈著點必在同一區塊,茲被害人蔡調發僅子彈由左上腹部位進入體內後經大網膜、大腸繫膜,貫穿右腎頂部,自身體後側右腰部穿出,自非受多數彈擊,所辯並無足取。
㈧被害人蔡調發於受有前揭嚴重之傷勢後,經被告辛○○及戊
○○共同將之帶離「阿丁檳榔攤」時,尚未死亡,業據被告辛○○於偵查中 陳明 :「我將蔡調發放到空地時,蔡調發還會叫,尚未死亡」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4343號偵查卷第16頁),以其所受之傷勢判斷,被害人蔡調發於離開「阿丁檳榔攤」前,確屬無自救能力人一節,至為明灼。倘被害人蔡調發尚停留在現場,則以證人高明雄等人已有請求被告己○○將被害人送醫之舉觀之,證人高明雄等人勢必會以直接或間接方式,將被害人送醫救治。惟被告辛○○及戊○○既已將被害人蔡調發以車載送帶離「阿丁檳榔攤」,若未及時送醫或置於他處,將使原居於得獲得醫療照護之被害人,處於無從取得外力協助之狀態,其理至明。參以被害人蔡調發被放置在距高雄市○○區○○路與德惠路口100公尺處,且係被清晨送牛奶偶然經過之證人 方素香 於91年2月7日凌晨5時35分許發現始報警送醫,足證其二人將被害人置放之地點及時間,確非處於外力得以隨時提供救助之狀態,且渠等移置他處之行為,將使被害人原先所處得受到救助之狀態遭受破壞一情,彰彰明甚,渠等所為核與遺棄犯行無異。至於被告將蔡調發棄置在上址之動機,業據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因為蔡調發是受槍擊,怕親自送到醫院,院方會追問而增加麻煩,所以將蔡調發棄置於路旁等語(見警卷㈣第25頁),核與被告戊○○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把蔡調發放在路旁,是怕進醫院被別人認到等語相符(見原審卷㈠第194頁),足見被告辛○○及戊○○係為避免犯行遭他人察覺,始臨時起意將被害人蔡調發棄置路旁。又被告辛○○於檢察官偵查中陳稱:「(你把蔡調發放到空地時,他是否已死亡﹖)沒有,他還會叫」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4343號卷第15頁),亦可見被害人蔡調發當時並未死亡,顯示被告辛○○及曾國晉確有遺棄無自救力之被害人蔡調發一節,至為灼然。被告辛○○及戊○○事後空言否認遺棄,辯稱因遇見有警察巡邏車在路旁,一時害怕,始將蔡調發抬置路邊,原欲打電話叫救護車,但嗣後看到警察已到場處理,伊等始離去云云,要係事後諉卸之詞,不足採信。被告辛○○、戊○○將被害人蔡調發遺棄路旁,至蔡調發被發現之時間甚短,而蔡調發之傷勢極為嚴重,於被送至健仁醫院前即已死亡,尚難認蔡調發之死亡係被告辛○○、戊○○等之遺棄行為所造成,亦甚明灼。
㈨被害人蔡調發被清晨送牛奶經過之證人方素香於91年2月7
日凌晨5時35分許,在距高雄市○○區○○路與德惠路口10
0公尺處發現後,送醫急救,已於到達醫院前死亡,業經證人方素香於警詢時證陳無訛,復有健仁醫院診斷證明書一份附卷可稽(見91年度相字第235號相驗卷第21頁)。而蔡調發遺體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勘驗結果,發現有左側頂部一星芒狀裂傷約2.7公分×0.3公分、右額頭橫向裂傷約4×0.3×0.5公分(卷附解剖紀錄報告誤載為左額頭)、右眉上方一處皮下瘀血、上唇內傷瘀血、左面頰皮下瘀血約6×1公分、右鎖骨內側表皮擦挫傷、胸部正中偏左處有一槍傷射入口(燒輪直徑約3公分、擦拭輪直徑約1公分、火葯煙輪位於衣服外)、右背腰部一處射出口(傷口直徑約1公分周圍染血)、右手臂近端外側皮下瘀血併挫傷約6×4公分、前臂外側約3×2公分、右手掌腹擦傷、右手肘表皮挫傷、右手第4指及第5指有裂傷痕跡,第4指裂傷為1.5×0.7公分(表面疑有煤炭 沈積 )、第5指裂傷為0.5×0.3公分等傷勢,復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驗斷書及解剖紀錄報告在卷足憑(見91年度相字第235號相驗卷第8-18頁、第33-39頁、原審卷㈡第82-97頁)。至於被害人蔡調發之死亡原因,係子彈自左側前腹部壁進入,表面有燒灼痕跡,途經大網膜、大腸繫膜、貫穿右腎頂部,最後由後側右腰部射出,因腹腔內大量出血死亡,業據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會同法醫師解剖驗斷屬實,復有解剖紀錄報告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存卷可參(見前開相驗卷第20、33-41頁),被害人蔡調發係被擊中要害,所受之傷極為嚴重,其被發現死亡之死亡時間為91年2月
7日5時50分,距案發時間同日4時40分甚短,足見蔡調發被棄置路旁之時間甚為短暫,亦可證被害人蔡調發確係被告己○○以手持之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所槍殺致死亡無訛,蔡調發係被槍擊致死,並非遺棄致死。被告己○○辯以該槍枝之槍托係空心,不可能造成被害人頭頂部星芒狀之傷痕,而否認以槍托敲打被害人頭部云云,經查美製九○口徑大型手槍之槍托為金屬材質,質地堅硬,以之敲擊人之頭頂部,必然造成星芒狀之傷痕,空口否認加害,自無可取。經查在「.....大家就一起圍過來打蔡調發,己○○命令他的小弟說:『帶出去!』,在門口時蔡調發雙手抓著門邊,不願被帶出去,此時我突然間聽到一聲槍聲後,蔡調發被拉起來推回房間中間處,嗣聽到第二聲槍響,便看見蔡調發抱著肚子,己○○又命令他的小弟將蔡調發拖出去,蔡調發被拖出去時,口中說:『我的命到今天了』」等語(見警卷㈠第13頁)乃係先後發出二聲槍響,並非瞬間連發。本院向健仁醫院調閱蔡調發之急診紀錄,亦記載朣孔左右眼各5.5,左側頂部一裂傷、右額頭橫向一裂傷、胸部正中偏左處有一槍傷射入口、右背腰部一處射出口。護理記要為亦同,並謂上午6時50分急救無效宣佈死亡。選任辯護人請求詰問證人即健仁醫院醫師王興,據證人王興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病人蔡調發於91年2月7日上午5時51分經119送至急診室急救,結束時間6時50分,蔡調發到醫院時已沒有生命跡象,但醫師還是要急救半個小時以上。(選任辯護人吳豐賓律師問:
蔡調發受槍擊是凌晨3時許,病歷表是5時許到院,其中延誤2個小時,如果沒有延誤是否可以救活?)我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辯護人問:病歷記載,造成死亡原因是腹部的槍傷或是失血過多?)很難說,腹部有槍傷,前後都有(即一進一出),失血一定是存在的,至於是哪個為準,我無法判斷。皮膚有燒灼」等語。不能證明蔡調發非死於被告己○○之槍擊。被告己○○辯稱如非因辛○○、戊○○等人遇警害怕,將蔡調發棄置路邊,延誤就醫,蔡調發應不致死亡云云,顯係諉責避重就輕之詞,並不足採。
㈩綜上所述,被告等罪證已甚明確,渠等犯行洵堪認定。
三、核被告己○○前揭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
1項、第271條第1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子彈罪、未經許可寄藏手槍、子彈罪、傷害、妨害自由及殺人罪。被告己○○雖於88年3月初起,即持有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及子彈30顆,惟其持有行為既持續至91年3月8日始經警查獲,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曾於90年11月14日及94年1月26日修正公布,但均不涉及被告所觸犯之法條,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又寄藏與持有,均係將物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僅寄藏必先有他人之持有行為,而後始為之受寄代藏而已,故寄藏之受人委託代為保管,其保管之本身,亦屬持有,惟此之持有係受寄之當然結果。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係將「持有」與「寄藏」為分別之處罰規定,則單純之「持有」,固不包括「寄藏」,但「寄藏」之受人委託代為保管,其保管之本身所為之「持有」,既係「寄藏」之當然結果,法律上自宜僅就「寄藏」行為為包括之評價,不應另就「持有」予以論罪。另同時寄藏手槍、子彈係觸犯該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罪,應依想像上競合犯從較重之該條例第7條第4項未經許可無故寄藏手槍罪處斷。被告己○○係欲強制將被害人蔡調發拖出檳榔攤,蔡調發不從,奮力抵抗,被告己○○為壓制其抵抗,持槍擊傷其頭部,致蔡調發頭部受有一星芒狀裂傷,而為挾持外出之非法剝奪行動自由罪行為,是傷害罪與妨害自由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之妨害自由罪處斷。又被告己○○係以殺人之暴力方式,達其剝奪被害人蔡調發行動自由之目的,二罪之間亦有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依殺人罪論處。次按被告己○○持有手槍及子彈之初,係意在供防身之用,並無犯特定之罪之意圖,而係於無故持有行為繼續中,因某種原因之介入,始持以犯罪,其為犯特定之罪而持有之行為,乃原單純持有繼續犯之一部分,不容割裂而另論以一意圖供犯罪而持有罪,更不得因其事後持以犯罪,而追溯至其原單純持有部分,合併論以一個意圖供犯罪之用而持有罪,故其持有手槍與嗣後所犯特定犯罪之間,並無牽連關係,應分論併罰(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7498號判決參照)。被告己○○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子彈行為繼續中,於90年12月底許起,與被告辛○○、甲○○;及於91年2月
7日許,與被告曾國晉及戊○○之共同持有行為;另其所犯妨害自由犯行,與被告辛○○、甲○○、曾國晉及戊○○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己○○一持有及寄藏手槍及子彈之行為,分別觸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子彈罪,及未經許可寄藏手槍、子彈罪,惟其同時持有及寄藏手槍、子彈之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各從一重依同條例第7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及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罪處斷。被告己○○上開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罪及殺人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公訴意旨未考量被告己○○持有、受寄手槍之時間、行為態樣;及其持有、受寄手槍時,無從預測未來即91年2月7日,會因與被害人蔡調發發生爭執而持有作案,認與殺人行為,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尚有未合,被告己○○持槍毆擊被害人蔡調發頭部,致蔡調發頭部受有一星芒狀裂傷口部分,雖未經檢察官起訴,惟因與妨害自由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且既經蔡調發之兄蔡調木表示追究合法告訴,本院自得一併予以論究,另檢察官漏未斟酌被告己○○係受其友人鄭景源之託,受寄藏放上開美製九○口徑大型制式手槍,認其所犯係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嫌云云,惟其最初占有支配手槍之行為態樣與持有相異,且揆諸前開說明,應係另犯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罪,惟公訴人既已對被告寄藏後當然之持有行為提起公訴,故本院亦應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四、核被告辛○○、甲○○及戊○○所為,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及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子彈罪、傷害及妨害自由罪。被告辛○○、甲○○於90年底許起,在己○○未經許可持有手槍行為繼續中加入持有之犯意與行為,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又渠 等一持有手槍及子彈之行為,同時觸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子彈罪,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依同條例第7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處斷。又被告辛○○、甲○○、戊○○與在逃之曾國晉於押走被害人蔡調發之前,曾共同毆打蔡調發,致蔡調發右額、右眉上方、上唇內緣、左面頰、右鎖骨、左手臂、右手掌、右手肘、右上肢、左額部等處亦均受有擦傷、裂傷或皮下瘀血等傷害,而為挾持外出之非法剝奪行動自由罪行為,是傷害罪與非法剝奪行動自由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之妨害自由罪處斷。傷害部分,雖未經檢察官起訴,惟因與妨害自由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且既經蔡調發之兄蔡調木既已表示追究告訴之意,本院自得一併予以論究。被告辛○○、甲○○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及妨害自由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被告戊○○係於案發當日即91年2月7日凌晨,經己○○電請在逃之曾國晉邀約後,始與己○○、辛○○、甲○○等人共同持有手槍、子彈,意圖犯罪,而共同妨害自由罪,則其持有手槍、子彈罪與妨害自由罪之間,應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之例,從一重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論以持有手槍罪處斷。被告戊○○共犯共同持有手槍、子彈之初,即有供犯罪用之意圖,其持之強押被害人蔡調發,所犯共同持有手槍、子彈罪(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以共同持有手槍罪)與共同妨害自由罪之間,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以持有手槍罪處斷。另被告辛○○、甲○○及戊○○與被告己○○、曾國晉所犯妨害自由犯行;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曾於82年1月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5年2月,於88年1月14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前開被告全國刑案紀錄表在卷足考,其於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本件最重本刑均為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重其刑。
五、原審就被告己○○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部分,適用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42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原審漏引)規定,審酌被告己○○前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以89年偵字第27510號起訴,現尚由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審理中,有上開起訴書、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附卷可按,其持有槍彈,對社會治安之危害至深等情狀,量處被告己○○有期徒刑5年2月,併科罰金新台幣9萬元,並依法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復敘明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30顆,均係違禁物,應予宣告沒收,認事用法皆無不合。被告己○○上訴以此部分犯罪與殺人部分有牽連之關係,不應另行論處,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原判決就被告辛○○、戊○○、甲○○持有手槍彈、妨害自由罪部分為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㈠被告辛○○、甲○○、戊○○持有之槍枝、子彈原即由共同被告己○○長時間持有寄藏,被告辛○○、甲○○事後加入持有關係,被告戊○○則係於案發當日即91年2月7日凌晨,經己○○電請在逃之曾國晉邀約後,始與己○○、辛○○、甲○○等人共同持有手槍、子彈,犯妨害自由罪,持有之時間極為短暫,乃原審就被告己○○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子彈、寄藏手槍子彈部分,僅分別科處有期徒刑5年2月、5年6月,而被告辛○○、甲○○持有槍彈則均被科處有期徒刑7年、被告戊○○則被科處有期徒刑6年6月,兩相比較,量刑顯然失當。㈡原判決就被告辛○○、甲○○、戊○○與在逃之曾國晉於押走被害人蔡調發之前,曾共同毆打蔡調發,致蔡調發右額、右眉上方、上唇內緣、左面頰、右鎖骨、左手臂、右手掌、右手肘、右上肢、左額部等處亦均受有擦傷、裂傷或皮下瘀血等傷害,而為挾持外出之非法剝奪行動自由罪行為,是傷害罪與非法剝奪行動自由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之妨害自由罪處斷。傷害部分既屬牽連關係起訴效力所及,原審疏論列審酌,自有未合。㈢原判決就被告戊○○係於案發當日即91年2月7日凌晨,經己○○電請在逃之曾國晉邀約後,始與己○○、辛○○、甲○○等人共同持有手槍、子彈,意圖犯罪,而共同妨害自由罪,則其持有手槍、子彈罪與妨害自由罪之間,應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之例,從一重論以持有手槍罪。原判決就此部分依數罪併罰之例處斷,自有未合。被告辛○○、甲○○、戊○○上訴否認持有槍枝、子彈,否認妨害自由及傷害部分之犯罪,非有理由,檢察官循被害人蔡調發母親庚○○、子癸○○、壬○○之聲請上訴謂被告辛○○、甲○○及戊○○亦應共負殺人罪責並指摘原判決量刑太輕等語,雖均無可取,但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如上所述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被告辛○○、戊○○、甲○○犯數罪,且已定應執行刑,此部分既因上訴而撤銷,原定之執行刑,亦應併予撤銷,爰審酌被告辛○○、甲○○僅因細故即以暴力毆打並控制被害人蔡調發之行動自由,對社會危害至深,犯罪後均飾詞圖卸,未見反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辛○○、甲○○妨害自由部分,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審酌被告辛○○、甲○○之素行,及被告辛○○、甲○○、戊○○等未經許可持有槍枝、子彈,對社會治安有潛在之危害等情狀,量處辛○○有期徒刑5年2月、甲○○有期徒刑5年4月、戊○○有期徒刑5年,均各併科罰金新台幣10萬元,及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1支(槍枝編號:0000000000號)、9mm制式子彈30顆;美製九0口徑制式大型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9mm制式子彈28顆(另外6顆已於鑑驗實測時擊發滅失),均係違禁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併予宣告沒收,扣案之9mm制式子彈6顆,既於鑑驗試射時滅失,自不應再予諭知沒收。被告辛○○、甲○○裁判確定前犯數罪,應依法定其應執行之刑,各如其主文所示。
七、原審就被告己○○未經許可寄藏手槍、妨害自由及殺人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被告己○○寄藏手槍部分,係單獨為之,並無共犯之情形,業據原判決於事實及理由敘述綦詳,然主文欄竟諭知被告己○○以共同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罪刑,即有主文與事實、理由所載不相一致之違誤。㈡被告己○○係以殺人之暴力方式,達其剝奪被害人蔡調發行動自由之目的,二罪之間有牽連之關係,應從一重論以殺人罪處斷,已如前述,原判決予以分論併罰,亦有未合。被告己○○上訴以其並無殺人之犯意,及既論殺人罪,基於牽連關係之理論,即不應再論以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等情,及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太輕,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被告己○○犯數罪,且已定應執行刑,此部分既因上訴而撤銷,原定之執行刑,亦應併予撤銷,爰審酌被告己○○曾有多項前科,寄藏手槍,對社會造成潛在之危害,嗣並因細故,即持槍枝、子彈,糾集多人,強行毆打及控制被害人行動自由,僅因被害人不肯就範,即開槍射殺,惟念其事後分別於本院前審審理中已與被害人之家屬成立和解,賠償被害人之母庚○○新台幣170萬元,子癸○○、壬○○新台幣125萬元,有和解書在卷足憑,庚○○、癸○○、壬○○亦具狀表示不願追究等一切情狀,爰就未經許可寄藏手槍部分,量處有期徒刑5年6月,併科罰金新台幣10萬元;就殺人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5年,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殺人部分,依其犯罪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併予諭知褫奪公權10年。扣案之美製九0口徑制式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9mm制式子彈28顆(另外6顆已於鑑驗實測時擊發滅失),均係違禁物,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項規定併宣告沒收。鑑驗實測時擊發滅失者,自不諭知沒收,附此敘明。
八、被告己○○裁判確定前犯數罪,應依法定其應執行之刑,即駁回上訴部分所處有期徒刑5年2月,併科罰金新台幣9萬元,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30顆,沒收,與本判決第二項應執行有期徒刑19年,褫奪公權10年,併科罰金新台幣18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扣案之義大利九二制式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30顆、美製九0口徑大型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28顆、美製九0口徑制式大型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9mm制式子彈28顆均沒收。
九、原審同案被告劉慧敏部分,及同案被告辛○○、戊○○被訴遺棄屍體部分,業經判決確定,均不另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
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
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271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42條第2項、第3項、第37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51條第5款、第7款、第9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南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4月4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林正雄
法官黃壽燕法官陳啟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5年4月6日
書記官黃琳群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2條第1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293條第1項遺棄無自救力之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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