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476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6年08月15日
裁判案由：強劫而強姦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七六七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強劫而強姦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重更㈠字第四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八三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撤銷。
甲○○連續強劫而強姦，累犯，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曾於民國八十一年間犯竊盜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並於八十二年十月二十日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犯意：㈠於八十四年二月下旬某日二十二時三十分許，自後陽台穿越窗戶侵入彰化縣○○鎮○○街○○○號五樓 陳淑芳 住宅，先竊取陳淑芳之皮衣一件後，見陳淑芳進門，又變更為盜匪之犯意，就地持陳淑芳所有之牛排刀一把，抵住陳淑芳身體，命其不得出聲否則加以殺害，致使不能抗拒而交付現金新台幣（下同）一萬一千元，上訴人劫得上開現金後，將之花用淨盡，皮衣則予丟棄。㈡八十四年四月八日凌晨二時許，自三樓鐵窗逃生口侵入彰化縣○○鎮○○○路○○○巷○○○號甲女（姓名年籍詳卷）住宅（此侵入住宅部分已據告訴），先於三樓竊取甲女之子 黃柏嘉 所有之現金三千元後（此部分竊盜罪已判決確定），再至一樓持甲女所有之菜刀一把，進入二樓房間搜索財物時，驚醒甲女，乃又變更為盜匪犯意，以菜刀押住甲女，命其不得呼叫並交付財物，且以衣服蓋住其眼睛，致使不能抗拒而交付戒指一只、金墜子一個及現金五千餘元。又持菜刀押住甲女，致使不能抗拒，命其脫光衣服予以強姦得逞後逃逸。將上開現金花用，戒指丟棄，金墜子則典當得款花用淨盡。㈢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二十一時許，自頂樓陽台懸吊而下，由鋁門窗侵入乙女、丙女（姓名年籍均詳卷）及 江記 如共住○○鎮○○街○○○號Ｂ棟七樓屋內，持其所有之西瓜刀一支，先進入乙女房間，以西瓜刀抵住乙女及當時正在房間與乙女聊天之丙女，命交付財物，否則予以殺害。致使二女不能抗拒，乙女交付黃金項鍊一條、Ｋ金手鍊一條；丙女交付現金一千元及黃金項鍊一條；嗣又持刀進入 江記如 房間，以刀抵住 江女 命其交付財物，致使不能抗拒交付現金五百元、身分證一枚及上海商業銀行金融卡一枚，並逼問江女說出金融卡密碼後，將江記如趕至乙女房間。另叫出丙女至客廳撫摸丙女胸部及下體（此部分未據告訴），再將丙女帶回房間，叫出乙女至客廳，以西瓜刀逼乙女就範，致使不能抗拒而予強姦得逞後離去。並於翌（三十）日持上開劫得之金融卡○○○鎮○○路某家銀行提款機詐領存款二萬元後連同上開劫得之現金花用淨盡。又將上開劫得之黃金項鍊典當得款花用；身分證、金融卡及Ｋ金手鍊則予丟棄。㈣八十四年七月十日十時四十五分許，自屋後空屋跳過防火巷，由二樓窗戶○○○鎮○○街○○○號 林楊月京 住宅（此侵入住宅部分已據告訴）。先搜尋財物未獲，適林楊月京返回，乃至廚房持 林婦 所有之菜刀一把，上三樓押住林楊月京命交出財物。致使不能抗拒而交付現金一萬二千元，得手後又以林楊月京之絲襪綑綁其雙手後逃逸，將之花用淨盡。㈤八十四年八月十七日二十三時十分許，自浴室外樓梯爬窗○○○鎮○○○街○○○巷○號靜修雅築Ｓ２室 陳淑卿 及 丁女 （姓名年籍詳卷）住處。持自備之螺絲起子脅迫陳淑卿及丁女二女不准動及觀看，並命交出財物，致使不能抗拒，陳淑卿交付現金一萬七千元並被搜劫身分證、金融卡各一枚；丁女被搜劫鑽石戒指一只及身分證、金融卡各一枚。又脅迫丁女脫光衣服欲加強姦，適因丁女正值月經期，乃僅以手撫摸其身體而未強姦得逞。隨後又以絲襪綁陳淑卿及丁女二女雙手及遮住眼睛，且將丁女之行動電話電池取下後逃逸，將上開劫得現金花用，鑽石戒指因誤其鑽石為假而將鑽石拆下丟棄，戒指典當得款花用。另身分證、金融卡則予丟棄。㈥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二十三時四十分許，自隔壁空屋陽台翻越後窗○○○鎮○○街○○○號○樓○○○室戊女（姓名年籍詳卷）住宅，先行竊取戊女所有掛於衣架上外衣口袋內之現金七百五十元，為戊女發覺，乃變更為盜匪犯意，就地持 潘女 所有之水果刀一支，押住戊女命交出財物未果，搜索亦無所獲。又命戊女脫下褲子，致使不能抗拒而予強姦得逞後逃逸，將上開現金花用。㈦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凌晨四時十五分許，持預藏之螺絲起子一支，自隔壁空屋○○○鎮○○路○○○巷○○○號四樓 游素麗 住宅。以螺絲起子抵住游女脖子，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取游女所有置於床上之皮包一只（內有現金五萬元、郵局存摺一本、華南商業銀行存摺一本、郵局提款卡一枚、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提款卡一枚、男女身分證各一枚），得手後逃逸，將現金花用，餘則丟棄。㈧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凌晨一時許，自隔壁陽台翻越○○○鎮○○○街○○○巷○號○樓己女、庚女（姓名年籍均詳卷）姊妹住宅（此侵入住宅部分已據告訴），持屋內鏡台上酒瓶威脅稱：兄弟在跑路，拿錢出來打點打點，再說就打你們等語，致使不能抗拒而共交出現金一萬三千元（己女九千五百元，庚女三千五百元）。又命二女脫光衣服，欲加強姦。因庚女稱有心臟病，上訴人乃強推己女在床上予以強姦得逞後逃逸，將劫得之款項花用。㈨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凌晨五時許，持螺絲起子一支由隔壁空屋翻越陽台○○○鎮○○路○○○巷○弄○號○樓 黃碧霜 、 邱欣雅 、 邱淑珍 住宅，擬趁三女睡覺時行竊。因三女驚醒，即變更為盜匪犯意，以起子脅迫交出財物，否則加以殺害，致使不能抗拒後，黃女交付現金二千元及彰化商業銀行金融卡一枚；邱欣雅交付現金八百元，邱淑珍交付現金三百元。嗣因黃碧霜趁機避入浴室反鎖並呼救，上訴人始倉促逃逸，將劫得之現金花用，金融卡則予丟棄。㈩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凌晨四時五十分許，持自備之螺絲起子一支，由樓梯間景觀窗翻越後陽台鐵窗逃生口○○○鎮○○街○○○號○樓 陳秋玉 住宅，先竊取陳秋玉之財物（此部分竊盜罪已判決確定）。得手後，適陳秋玉之室友 辛女 （姓名年籍詳卷）返回該處，上訴人佯稱係陳秋玉房東女兒之男友。並另起劫財之概括犯意，進入廚房內就地取屋主所有之菜刀一把，押辛女往頂樓陽台，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劫辛女所有之現金三千元、美金一百元及安泰銀行、中國信託銀行金融卡各一枚，再命辛女脫光衣服予以強姦得逞，並以辛女之絲襪擦拭其生殖器。又持上開金融卡佯欲押辛女前往提款而逼問得密碼。適因陳秋玉發覺有異，電召其弟 陳正男 到場加以圍捕，上訴人為脫免逮捕，竟以菜刀砍傷陳正男頭部及左手腕（傷害部分未據起訴），並趁隙由隔壁逃逸，菜刀遺落途中，螺絲起子則棄於不明處所。於同日七時五分許，復持上開中國信託銀行金融卡，前往彰化縣田尾鄉農會提款機詐領六萬元花用，上開劫得之現金三千元亦已花用，美金扣案發還辛女，另金融卡則予丟棄等情。係以上開事實，除事實㈧辯稱：伊僅刼取計三千五百元，並非刼取一萬三千元外，餘均供承綦詳，核與被害人陳淑芳、江記如、林楊月京、陳淑卿、游素麗、黃碧霜、邱欣雅、邱淑珍與甲女、乙女、丙女、丁女、戊女、己女、庚女、辛女等人之指訴及證人陳秋玉、陳正男、 黃傳廖 、 廖泳圜 、 陳麗華 、 黃賜種 等人之證述情節相符，復有發還被害人辛女之美金一百元贓物領據，被害人甲女提出之 蕭火炩 婦產科診所函一紙、被害人江記如被刼取之上海商業銀行存摺影本一紙、被害人林楊月京所有之絲襪一件、強刼辛女所用之菜刀一把（扣案）、陳正男之驗傷診斷書一紙、上訴人詐領辛女存款之錄影照片三幀及辛女之提款記錄查詢單一紙等件在卷可稽。另上訴人之唾液與強姦戊女現場被單上遺留之體液、及強姦己女現場遺留之煙蒂與上訴人之唾液、暨辛女所有絲襪上所遺留體液，辛女被強姦現場之煙蒂與上訴人之唾液，分別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檢驗結果，其ＤＮＡ反應相同，各有該局檢驗通知書一紙可按，足見上訴人確有上開強刼而強姦之犯行，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被害人己、庚二女計被強刼一萬三千元，業據彼等於警訊中指明，彼等於案發之初警訊中所述，應屬記憶猶新印象深刻，上訴人於第一審中亦不否認刼取
己、庚二女計一萬三千元之事實，足認己、庚二女於警訊中所指，符合事實。且上訴人於短期間內做案多次，對於各次刼取之金額記憶難免出入，先後對刼取己、庚二女之金額所述亦不一致，足見其所辯：僅刼取己、庚二女計三千五百元云云，與事實不合，不足採信，分別於理由內予以指駁說明。復說明上訴人上開所為，其中事實㈠、
㈣、㈦、㈨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罪，事實㈨所為，係侵害數法益，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處斷。又事實㈡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刼而強姦罪。事實㈢所為，係犯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罪，其中盜匪部分，係一行為侵害數法益，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從一重之強刼而強姦罪處斷，而與所犯詐欺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強劫而強姦罪處斷。事實㈤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刼強姦未遂罪及同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盜匪罪，其中強刼而強姦未遂，公訴人認成立既遂犯，尚有未合，又此部分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強刼而強姦未遂罪處斷。事實㈥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罪。事實㈧所為，係犯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罪，其係一行為侵害二法益，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從一重之強刼而強姦罪處斷。事實㈩所為，係犯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罪，所犯上開兩罪間互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從一重之強刼而強姦罪處斷。又上開所犯強盜及強刼而強姦（或未遂）罪，時間接近，手段相同，所犯之基本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以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以情節較重之強刼而強姦之一罪論，因該罪法定本刑為死刑，依法不得加重。另上訴人上開事實㈢詐領江記如金融卡存款二萬元及事實㈩詐領被害人辛女存款六萬元部分，雖未據起訴事實敍及，惟因與上開論罪部分有方法結果牽連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一併論列。又上訴人曾犯竊盜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並於八十二年十月二十日執行完畢，有其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可稽；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件之罪，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為累犯，惟因所犯強劫而強姦罪法定本刑為死刑，依法不得加重。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此部分判決，適用上開法條及懲治盜匪條例第八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及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改判論上訴人以連續強劫而強姦罪，為累犯。並審酌上訴人年輕力壯，不思自食其力，竟萌貪淫，於短短十個月內強盜十次，其中強劫而強姦達六次之多，被害女子多人，毀人名節，手段至為可惡；且其多利用夜間侵入年輕女子住宿之處犯之，嚴重破壞社會治安及居家安全。雖上訴人犯後坦承犯行，但其罪大惡極，難望教化，實有使之與社會永久隔絕必要，爰量處死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昭烱戒。至上訴人上開盜匪所得之財物，除現款花用及部分金飾典當得款花費淨盡，美金已還發被害人外，其餘均已丟棄而不存在，詳如事實欄所記載，故不另為發還之諭知，原非無見。上訴意旨略稱：上訴人於犯後坦承犯行，誠心悛悔；且上訴人之妻於上訴人被逮獲後，憂勞過度罹患精神分裂症，上訴人年幼子女，均賴寡母照顧，原審未給予上訴人自新機會，量處極刑，顯屬不當。又上訴人並未強劫戊女之財物，另劫取己女、庚女之財物僅三千五百元，並非劫取一萬三千元，原判決之認定事實，亦有未合等語。乃純為事實爭執，或徒憑己見泛言原判決違法，亦非有理由。但查上開事實㈡、㈣、㈧上訴人無故侵入住宅部分，業據被害人甲女、林楊月京及己女、庚女提出告訴，有警訊筆錄可按（見警訊卷第二六、二九頁，偵查卷第四八、五一頁），此部分亦據起訴事實敍及，且與上開論罪部分有方法結果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判決未予併論，尚屬無可維持。惟顧此違誤，尚不影響事實之確定，本院可據以裁判，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上訴人犯罪動機、手段及上開原判決所述之一切情狀，仍量處死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至上訴人上開盜匪所得之財物，除現款花用及部分金飾典當得款花費淨盡、美金已發還被害人外，其餘均已丟棄而不存在，如上所述，故不另為發還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一款，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八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吳雄銘
法官池啟明法官陳宗鎮法官石木欽法官吳火川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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