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11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7年06月17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一三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四月三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四○三○號）後，依職權送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平日在夜市擺攤販賣飾品，積欠 陳斛 貨款新台幣（以下同）六萬九千四百元，因陳斛再三催討致上訴人甚為不悅，民國八十六年二月二日晚上七時許，上訴人以欲至台中市收帳為由，邀約 周文國 、 陳南榮 一同前往台中，適周文國亦欲購買ＣＤ片，乃應允同行，一行三人於當日晚上十時許抵達台中市，上訴人並於公園路麥當勞附近先以電話與陳斛連繫還款事宜，其後與周文國、陳南榮步行至第一廣場三樓買ＣＤ片，上訴人並向周文國借得一千元獨自上至廣場四樓購買鏢刀一套三把（非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指之刀械）置於皮衣內側口袋，隨後三人回至公園路麥當勞用餐，其間，因上訴人多次打電話欲與陳斛連繫未果，乃至隔壁三樓觀賞ＭＴＶ影片，至翌日凌晨二時許，上訴人以電話與陳斛取得連繫，並約定至台中公園見面，未幾陳斛依約前來，二人即在台中公園內涼亭旁商談債務問題，雙方一言不合而互毆，上訴人不敵而急呼在附近等候之周文國、陳南榮，其二人即衝向陳斛，並與上訴人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共同毆打陳斛，致陳斛右前額等處受傷（傷害部分經第一審判處罪刑確定），陳斛不敵往車棚方向逃跑，不慎為欄杆絆倒伏臥在停車棚後面排水溝內，上訴人隨即追趕而至，另萌殺人之犯意，持其口袋內之鏢刀一把朝陳斛身上刺殺三十一刀，其中下巴頸中央部創口一一×一公分，深度一‧二公分、左頸部二處創口，分別為二‧七×○‧三公分及七×一‧五公分、頸部中央偏右創口一‧二×○‧四公分、右鎖骨部創口一‧七×○‧五公分、左鎖骨部內側創口一×○‧一公分、右上胸部乳頭上方七公分連續刺創，創口分別為二‧三×○‧二公分，二‧五×○‧三公分及三×○‧四公分、右乳暈內上方約一公分，創口分別為二‧五×○‧四公分及一‧八×一‧二公分、左外上胸壁創口二‧三×○‧四公分、左上腹部外側創口二‧三×○‧五公分、右上背部創口共十一處，分成兩群，靠內側一群有八處，最大創口四‧一×○‧八公分，靠外側一群有三處，最大創口二‧五×○‧四公分，其中四刀刺入肋膜腔，造成局部出血一○×八公分、左臀部下方創口共六處，最大創口二‧○×○‧三公分，而左中下胸部創口二‧七×○‧八公分，創腔向下，切斷胸壁之所有肌肉，刺穿心包膜，至心臟右心室，造成一‧二×○‧二公分之刺創，致使陳斛心臟右心室刺創、胸部多發性刺創出血過多當場死亡。嗣上訴人返回南投縣民治二街二十六之二號住處，迅將上開鏢刀洗淨，並與血衣褲丟棄於南投縣○里鎮○○路四十二之一號處，迨同年月四日下午一時許為警循線查獲等情。係以上訴人對於上開持其所有之鏢刀刺殺被害人陳斛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並有扣案之鏢刀一把（其上貼有兇刀字樣）及血衣一套扣案佐證，而被害人陳斛被刺全身刀傷多達三十一處，其中心臟右心室遭刺創、胸部多發性刺創當場死亡之事實，亦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到場相驗屍體，解剖屍體送請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屬實，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解剖報告及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八六）高檢醫鑑字第九五號鑑定書附八十六年度相字第一六七號相驗卷足稽，復有現場照片及現場圖附卷可證，且上訴人持鏢刀刺殺被害人陳斛之身體多達三十一處，其中左中下胸部創口二‧七×○‧八公分，創腔向下，切斷胸壁之所有肌肉，刺穿心包膜至心臟右心室，造成一‧二×○‧二公分之刺創，為致死之原因，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可憑，可知上訴人持刀殺人時下手之猛，而刀能殺人不能謂無預見，現場目睹之周文國及陳南榮供明上訴人刺殺被害人時，被害人直呼救命，其等二人並勸阻不可殺人，上訴人均置之不理，仍持刀猛刺被害人陳斛，足見上訴人殺意甚堅。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說明上訴人雖辯稱無殺人故意及主張緊急避難或僅應負傷害致死抑使人受重傷致死罪責云云。惟查陳南榮於警訊中供明，其等三人共同圍毆被害人，被害人不敵倒地，爬起逃跑不慎撞到欄杆，摔倒在停車棚後面排水溝，上訴人隨即追趕過去，以預藏之刀子對倒地（背部朝上）之死者猛刺，其與周文國叫喚上訴人毋下毒手，上訴人不予理會等語。周文國除為上項相同之供述外並陳稱上訴人刺殺被害人時，被害人直呼「救人！」「救人！」，及其自埔里出發時，有問上訴人到台中之目的，上訴人沈默不語，但表情略帶忿怒，言行舉止稍有怪異等語。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二月四日警訊初供中未言明其受傷之情形，雖上訴人於原審調查中供明，其與被害人纏鬥時受有傷創，但未能提出診斷書等資料以供查證，且上訴人亦供明其與被害人先在台中公園涼亭處先行互毆，不敵而呼喚陳南榮二人助陣，則上訴人縱有傷創，應屬前階段互毆所致，與後段加害陳斛時所為之刺殺行為無涉，則上訴人所辯，其遭陳斛掐住脖子為緊急避難，不得已始刺殺陳斛以脫身云云，核與事證不符，不足採信，又上訴人刺傷被害人三十一刀，下手甚猛，其中左中下胸創口達二‧七×○‧八公分，切斷胸壁之所有肌肉刺穿心包膜至心臟右心室，而心臟為人體要害，對之刺傷，其有殺人之犯意亦明，則其所辯無殺人犯意，僅為傷害致死云云，係卸責飾詞，不足採信，上訴人本件罪證明確，犯行堪以認定。核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第一審引用相關法條並審酌上訴人年僅十八歲（犯罪時年齡），因積欠貨款而持刀殺人，下手兇猛，迄未與被害人家屬和解等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兇刀一把依法諭知沒收，認事用法洵無不合，予以維持，並駁回檢察官及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莊來成
法官曾有田法官呂潮澤法官謝俊雄法官林永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