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4年訴字第11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4月06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4年度訴字第118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陳義隆指定辯護人周君強律師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40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陳義隆無罪。
理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緣警方因於民國104年4月29日上午11時24分26秒時,接獲 謝建雄 持用之行動電話撥打110報警稱有小偷且持刀欲殺人,旋即調派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新圍派出所(下稱新圍派出所)警員 洪子閔 、 邱桂男 、 林育辰 前往前往謝建雄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號土地上椰子園處理,另再調派同分局 鹽埔 分駐所(下稱鹽埔分駐所)警員 周光福 、 黃慶林 、 洪偉哲 前往支援。迨警方於同日上午11時30分許到場,便見被告陳義隆持刀站立上開椰子園內,警方旋喝令被告放下刀具。被告明知身著警用制服之警員周光福、洪子閔均係到場依法執行其等逮捕現行犯職權,為依法執行公務之公務員,詎被告於遭警員周光福、洪子閔執行逮捕作為時,竟基於對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施強暴之犯意,持刀與警員周光福對峙,警員周光福乃持警棍攻擊被告手部欲擊落被告所持刀具未果,反遭被告持刀揮砍反擊,致警員周光福受有左側手腕割傷合併尺側屈腕肌肌腱斷裂之傷害(被告涉犯傷害罪嫌部分未經被害人周光福告訴)。警員周光福受傷後旋退開,被告轉而持刀與持警棍之警員洪子閔對峙,警員洪子閔亦持警棍攻擊被告手部欲擊落被告所持刀具未成,且因被告持續持刀向其進逼,警員洪子閔被迫往後退出至上開椰子園外道路,途中洪子閔不慎自行摔倒後,被告仍持刀進逼並作勢欲攻擊倒地之洪子閔,被告即以此強暴方式對於執行職務之公務員即警員周光福、洪子閔施強暴行為。嗣因情況緊急,被告旋遭其他在場員警開槍制伏後逮捕,並扣得被告持用之上開刀具1把。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3
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執行罪嫌。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
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又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法第19條第1項、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訊據被告就前揭被訴犯行均未為答辯,其辯護人則為之辯稱
:被告因有精神障礙情形,應無犯罪之意思,其所為均為其本能反應,應不能構成犯罪等語。經查:
㈠謝建雄於104年4月29日上午11時24分26秒時,以其持用
之行動電話撥打110報警稱有小偷且持刀欲殺人,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勤務中心旋即調派新圍派出所警員洪子閔、邱桂男、林育辰前往上開椰子園處理,另再調派鹽埔分駐所警員周光福、黃慶林、洪偉哲前往支援,警方並於同日上午11時30分許到場等情,業經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於104年4月29日近中午時前往上開椰子園巡視時,即見被告在上開椰子園內持刀破壞伊種植之椰
子、香蕉等農作物,伊問被告在做何事?被告便持刀反問伊「你要怎麼樣?」等語,並朝伊走近,伊當時覺得被告想要殺伊,伊怕受傷便轉身遠離被告後以行動電話撥打11
0報警處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0頁反面、第141至14
3頁、第144、145頁),核與證人即到場處理警員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係新圍派出所員警,於104年4月29日上午11時許,伊接獲110案件通報便駕駛巡邏車搭載林育辰、邱桂男一同前往上開椰子園(見本院卷一第15
3頁反面),證人即到場處理警員周光福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係鹽埔分駐所之警員,於104年4月29日上午11時許,伊與黃慶林、洪偉哲係接獲屏東縣政府里港分局勤務指揮中心通知要伊等前去支援新圍派出所圍捕持刀竊嫌即被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7頁反面),均相一致,並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104年7月10日里警偵字第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函暨隨函檢送之鹽埔分駐所、新圍派出所勤務表、出入登記簿、照片、110報案紀錄單各1份在卷可查(分見本院卷一第47至63頁),堪信無訛。又依刑法第10條第2項第1款規定「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一、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權限者。」另警察法第2條規定「警察任務為依法維持公共秩序,保護社會安全,防止一切危害,促進人民福利。」又同法第9條第2款、第4款規定「警察依法行使左列職權:四、執行搜索、扣押、拘提及逮捕。」另刑事訴訟法第88條第1項規定「現行犯,不問何人得逕行逮捕之。」則經依法任用服務於警察機關之警察係屬公務員,而警察為履行前揭法定任務所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均不失為其依法令執行公務之內容。本案警員周光福、洪子閔分別係任職於鹽埔分駐所、新圍派出所之警員,業經其2人證述綦詳(分見偵卷第25頁,本院卷一第147頁反面),自屬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又警員周光福、洪子閔均係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勤務指揮中心通報調派,前往上開椰子園執行逮捕現行犯之法定職權,合於前揭規定,是以警員周光福、洪子閔於逮捕被告之際,確係依法執行其等之法定職務,當無疑義。
㈡被告於遭警方逮捕之際,先持刀與警員周光福對峙,警員
周光福乃持警棍攻擊被告手部欲擊落被告所持刀具未果,反遭被告持刀揮砍反擊,致周光福受有左側手腕割傷合併尺側屈腕肌肌腱斷裂之傷害。周光福受傷後旋退開,被告轉而持刀與持警棍之警員洪子閔對峙,警員洪子閔亦持警棍攻擊被告手部欲擊落被告所持刀具未成,且因被告持續持刀向其進逼,警員洪子閔被迫往後退出至上開椰子園外道路,途中警員洪子閔不慎自行摔倒後,被告仍持刀進逼並作勢欲攻擊倒地之警員洪子閔。嗣被告旋遭警開槍制伏後逮捕等情,業經證人洪子閔於偵訊時結稱:當時周光福拿警棍欲將被告手持之刀具擊落未果,反遭被告持刀劃傷,被告用左手搶警棍。周光福受傷之後,被告轉而與伊對峙,伊打被告手部亦未能擊落被告手持之刀具,被告之後追著伊跑,後來伊跌倒,被告即順勢欲拿刀刺伊等語(見偵卷第25、26頁),嗣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與林育辰、邱桂男到場後,由林育辰及邱桂男先下車處理。迨伊停妥警車前往現場時,伊已見被告與林育辰、邱桂男及鹽埔分駐所之同事業在現場對峙。伊見到被告持刀逼退伊同事,要伊等退出上開椰子園,喊稱「出去、出去」,並往馬路方向前進。之後伊拿警棍給周光福,周光福便持警棍攻擊被告欲擊落被告所持刀具,當周光福持警棍打被告時,被告抓住警棍並持刀砍向周光福,周光福被迫鬆開警棍。之後,被告持刀砍向周光福,因周光福無武器便以手抵擋,乃遭被告劃傷。繼之,因伊續持警棍攻擊被告手部,被告便轉而攻擊伊,伊往後退時不慎摔倒在路上,當時被告左手持警棍、右手持刀,作勢要攻擊伊,因情況緊急,其他同事便開槍射擊被告腿部,被告倒地後即遭伊同事壓制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153反面至157頁),核與證人周光福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到場時,新圍派出所之同仁已經在場,當時該等同仁係拔槍對著被告並喝令被告放下刀具,被告則因遭圍捕而快步自上開椰子園往道路方向行進。伊見狀因顧忌圍觀民眾安危,便持警棍喝令被告放下刀具,惟被告仍持刀朝伊進逼,伊便以警棍攻擊被告右手,欲擊落被告右手所持刀具未果,反遭被告持刀劃傷等語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47頁反面、第148、149頁、第150頁反面、第152頁),證人即現場目擊者 鍾勝發 於偵訊時結稱:本案案發當時伊恰巧行經上開椰子園,便見被告手持刀具追警察,被告係以其右手持刀、左手持棍。當時被告有要刺警察,警察則拿棍子抵抗。後來,警察已經倒在地上,被告仍站著由上往下要刺警察。此時,周圍之警察便開槍,被告雖已蹲下來,但仍有持續要刺的動作等語(見偵卷第24頁),相互吻合,並有屏基醫療財團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周光福受傷照片3幀、現場照片6幀、贓物認領保管單1紙、上開地號土地之土地所有權狀1紙、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執行逮捕、拘禁告知本人通知書1紙、屏東縣政府警察局104年5月25日屏警鑑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刑案現場勘察報告1份、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
1份、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保字第800號扣押物品清單1紙、扣案物品照片2幀、屏東縣政府警察局
104年6月12日屏警鑑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6月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存卷可查(分見警卷第26、29至32、37至42、44頁,偵卷第43、48至67、82至87頁),復有上開刀具
1把扣案可憑。徵以證人洪子閔、周光福均為到場執行職務之警員,且俱經具結,若虛偽陳述除須負偽證罪責更須受行政懲處,當不致會誣指被告,另證人鍾勝發則為恰巧駕車行經上開椰子園之人,當與被告素不相識,亦應無虛詞構陷被告之理,是其等證述,當屬可信。
㈢被告在上開椰子園內遭警方圍捕,以右手持刀進逼現場持
槍員警而與警方對峙。期間,經警方對其喝令「刀子放下」,被告仍不為所動,持續以右手持刀指向警員並喊稱「出去」。嗣警員周光福則持警棍向被告揮擊,欲制伏被告。其後,被告以左手持長棍、右手持刀之姿,自上開椰子園朝倒臥在道路之警員洪子閔方向前進,迨行至警員洪子閔前方即雙手高舉往下欲攻擊倒地之警員洪子閔。嗣因情況緊急,警方遂開槍射擊被告,迨被告倒地後旋遭警方上前制伏逮捕等情,業經本院會同當事人當庭播放警方蒐證影像光碟(檔案名稱:00287.MTS)實施勘驗無訛,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勘驗蒐證影像擷取畫面29幀存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74至90頁)。經核前揭勘驗結果,均與證人周光福、洪子閔、鍾勝發前揭證述,並無二致,足徵其等前揭證述證述,真實可採。再經警在被告持用上開刀具刀刃表面上採得之血跡檢體,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DNA鑑定,檢出男性DNA-STR型別,與警員周光福DNA-STR型別相符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7月28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1紙在卷可考(分見本院卷一第94至96頁)。可知被告持用之上開刀具上殘留之血跡確為警員周光福之血液,是以被告持用之上開刀具應曾劃破警員周光福皮膚致警員周光福受傷流血,堪予認定, 益徵 證人周光福證稱被告持刀劃傷其等情,確有其事。綜上,被告於遭警員周光福、洪子閔逮捕之際,確有持刀揮砍反擊警員周光福,嗣又持刀逼退警員洪子閔,並於警員洪子閔摔倒在地時,作勢欲攻擊警員洪子閔等情,甚為明確。
㈣證人周光福於偵訊時結稱:伊拿警棍要打掉被告手上的刀
具,伊有打到被告手部,但被告手上之刀具並未脫手,伊打被告之時,被告刀子自下方劃上來致伊手部受傷等語(見偵卷第25頁),嗣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持警棍攻擊被告時打到被告左肩,被告轉身時其手持之刀具即自下往上劃到伊左手,造成伊手腕受傷,不是用砍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8、151頁),雖與證人洪子閔前揭證述關於被告持刀揮砍警員周光福之情節略有出入。然佐以周光福於本院審理時結稱:當時伊係注意要擊落被告右手所持刀具,但被告是砍伊或是不小心劃到伊,伊不清楚,因為當時很緊張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8、151頁),顯然證人周光福當時因正與被告互搏,情況急迫,且其主觀上亦甚為緊張,則其於此混亂情形下是否能清楚觀察被告各舉動,或明確記憶其如何遭被告持刀劃傷,尚非無疑。相較於此,依證人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結稱:被告劃傷周光福當時,伊係站在周光福左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4頁反面、第155頁),可知證人洪子閔其時係在旁觀察被告與警員周光福之互動,隨時準備支援警員周光福,足見證人洪子閔應較能清楚觀察當時情況,是以證人洪子閔關於被告持刀揮砍劃傷警員周光福經過之證述,應較證人周光福所證前詞可信。準此,證人周光福前揭證述,尚難逕採為被告有利之佐證。另公訴人雖認被告所持前開刀具1把為藍波刀云云,然依內政部81年8月10日(81)台內警字第8182
281號公告(已廢止),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
3款所稱經內政部公告查禁之藍波刀為外型為刀刃開鋒,刀背為鋸齒狀,鋒利異常之刀械,而被告所持上開刀具刀背並無鋸齒、含刀柄在內之長度僅約30餘公分等情,觀之扣案物照片2幀自明(見警卷第36頁),顯非為原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經內政部公告查禁之藍波刀,公訴人所認上情,尚非適洽,附予說明。
㈤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刑法第1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警員周光福、洪子閔當日前往上開椰子園處理時,均著警察制服,另尚有其餘在場員警持用警用槍械,且當日警方於圍捕被告之際,被告持刀進逼現場持槍員警與警方對峙,現場員警亦曾對被告喝令「刀子放下」,被告則向現場員警喊稱「出去」等情,均經本院勘驗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勘驗蒐證影像擷取畫面29幀存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74至90頁)。是以被告依警員周光福、洪子閔之穿著及當日其餘員警所持裝備,當可知悉警員周光福、洪子閔具警察身分,被告依其與警方之互動,亦應可明瞭當時警方前往上開椰子園即係為逮捕其,被告基此認知,猶持刀與警方對峙,甚且持刀砍傷警員周光福,進而持刀逼退警員洪子閔,顯然意在抗拒警方逮捕作為,且佐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謝建雄報警後警察旋即到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5頁),益徵被告主觀上確實知悉到場之人為警察。則被告主觀上對於妨害公務執行罪之構成犯罪之事實,顯已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依前揭法文所定,其自具有犯意之故意。至被告是否因其精神障礙,致其對於警方之逮捕作為產生迫近危險之本能反應,進而有攻擊警員防禦行為,應屬其究否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之責任能力層次問題,辯護人據此辯稱被告僅為本能反應無犯罪故意等語,尚非有理。
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罪,以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
強暴脅迫為要件。此之所謂施強暴,不以對於公務員之身體直接實施暴力為限,凡以公務員為目標,而對物或對他人施暴力,其結果影響及於公務員之執行職務者,亦屬之;且所稱「強暴」,係指一切有形力即物理力之行使,不問其係對人或對物為之均包括在內(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333號、82年度台上字第608號判決參照)。被告於警員周光福、洪子閔依法職行逮捕職務時,持刀揮砍反擊警員周光福,嗣又持刀逼退警員洪子閔,並於警員洪子閔摔倒在地時,作勢欲攻擊警員洪子閔,自係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是核被告所為,已該當於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執行罪。惟被告雖有上開妨害公務執行之犯行,然經本院囑託屏安醫院對於被告行為時之精神心理狀況實施鑑定,經該院就被告之個人生活史、家族史、生病史,並對被告身體、神經系統為相關檢查、施作心理測驗後,綜合所得資料整體評估,其鑑定結論認:被告罹有思覺失調症。被告於犯罪過程中即使見了園主及警員,未有逃跑或試圖掩飾犯行之行為,反而拿刀攻擊園主及警員,此一行為應是受其認知功能低下之影響,遇到迫近危險之本能反應。故被告行為時受其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是屬可信,是被告犯行當時之精神狀態應有符合刑法第19條第1項(鑑定書誤載為第2項)所稱「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等語,有屏安醫院104年12月29日屏安醫字第(104)0590號函檢送之精神鑑定報告1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97至202頁)。審之該鑑定報告係由具有精神醫學專業之屏安醫院醫師,參酌被告就醫紀錄,瞭解被告之生活疾病史,本於專業知識與臨床經驗,綜合判斷被告之症狀所為之判斷,無論鑑定機關之資格、理論基礎、鑑定方法及論理過程,自形式上及實質上而言,均無瑕疵,堪認上開鑑定報告書之結論可採。另參酌被告於偵訊時有稱:伊承認伊有強盜、妨害公務、殺人未遂罪之犯行等語(見偵卷第28頁),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有稱:我認罪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4頁反面),然依被告另於偵訊時所稱:伊不清楚有無遭謝建雄發現,伊忘記有無此事。伊對當日發生何事均不了解等語(見偵卷第11、27、28頁),於本院羈押訊問時稱:伊不清楚當日遭警逮捕過程,伊當日並未遇到椰子園地主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頁反面、第11頁),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另稱:當日情形我不清楚,檢察官起訴之內容伊都不清楚,伊知道伊曾前去椰子園,但伊不清楚事後之情況,亦不清楚警察有無對伊開槍及伊是否因此中彈受傷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4頁反面、第35頁),顯然被告於歷次接受訊問時,均無法就當日經過情形清楚記憶陳述,則於此情形下,被告竟猶為認罪之表示如前,足徵其全然不能瞭解其言語之意涵。再依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報警後至警方到場之期間,被告就僅是站在上開椰子園內,沒有講什麼或做其他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5頁反面、第146頁),顯見被告於遭人發覺後,並無逃離現場之舉動,反而呆立原處,此與一般犯罪者於犯罪曝光後急於逃離現場之反應,已然不同,復依證人周光福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看被告之眼神似無逃離,好像是要把伊與伊同事趕出上開椰子園,伊覺得被告是要將伊等趕出其地盤。當時伊同事已用持槍指向被告,一般嫌犯在此等情況之下,應該不會繼續持刀揮舞向伊等逼進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1至第153頁),益徵被告嗣遭警方圍捕之際,其反應確實迥異於一般犯罪者,堪信被告於實行上開妨害公務執行犯行之際確已陷於精神障礙之情狀,本院認屏安醫院鑑定結果核與事實相符,應可憑信,足認被告行為時確係因為精神障礙,致其已達到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與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公訴人雖認上開精神鑑定報告既載明被告並無明顯幻聽、妄想症狀,何以會進而認定被告已因其精神障礙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其鑑定結論,尚非無疑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3頁)。惟該鑑定已說明「個案無明顯之幻聽、妄想正性症狀,但可明顯見到認知功能長期敗壞(思考紊亂、智力下降),多以負性症狀(表情淡漠、言語貧乏、缺少情感表達及動機降低等)表現為主。且以上狀態為其長期穩定之表現,非因已知之內外科疾病或精神作用物質所致。因此,個案之精神科診斷應以單純型思覺失調症(Simpleschizophrenia)為宜。」等語,顯見鑑定人已將被告「無」幻聽、妄想之「正性症狀」併納入其鑑定考量,且依憑被告表現之表情淡漠、言語貧乏、缺少情感表達及動機降低等「負性症狀」判斷被告之精神狀態,仍認被告因罹有思覺失調症,致其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其說理清楚亦無明顯瑕疵,公訴人單憑被告無幻覺、妄想之情形,質疑鑑定結論,尚非有據。
綜上所述,被告實行前揭妨害公務執行犯行時,因罹有思覺
失調症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與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揆諸首揭法文規定,被告上開犯行,自屬不罰,應諭知無罪之判決。至扣案之刀具1支並非專供被告本案犯罪之用,亦非屬違禁物,且被告既係因無責任能力經本院諭知無罪,諒無利用該刀具再度犯罪之虞,是尚無宣告沒收該刀具之必要。
因刑法第19條第1項之原因不罰者,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
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刑法第87條第1項、第3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於本案發生前並未曾因觸犯刑律經法院判罪處刑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7、8頁),可知被告並未曾因其精神障礙而有犯罪傾向。又依證人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結稱:被告居住在伊服務之新圍派出所附近,案發後經伊訪查後認為被告可能是一下子看到那麼多人,算是情緒失控,平常應該不是這樣子。伊轄內民眾表示被告比較不愛講話。伊不曉得被告有無其他危害社會之情形,因為伊事後訪查時,民眾不願透露相關事情,伊亦只聽被告鄰居稱被告當時應該是想解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8頁),可知被告尚未曾因危害鄰里遭民眾檢舉,足信本案應係被告一時情緒反應之偶發狀況。是以依卷存事證,尚難認定被告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另前開鑑定報告就預防被告犯罪之處遇建議略稱:被告可與其精神科醫師討論調整治療計畫(門診、住院、社區復健治療),藉由醫療專業人員之臨床診斷、醫療處置心理輔導及認知教育,改善其精神症狀,並加強自我控制力和周遭支持系統之功能,減少日後類似情事再度發生的機會等語,有上開鑑定報告在卷供參(見本院卷一第202頁),顯然被告應能在輕度控制之環境下接受治療,並藉由醫師及家人之協助,改善病情。是以,本院綜合被告之精神障礙之程度,外在行為表現及前開鑑定意見等情形,認尚無庸令被告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之必要,附予說明。
貳、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持客觀上足以對他人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藍波刀1把,於104年4月29日上午11時22分許,騎乘自行車前往上開椰子園,著手竊取謝建雄所有之椰子,適遭謝建雄察覺並阻止而未果,詎被告為脫免逮捕,當場即手持該藍波刀向謝建雄作勢揮舞,致使謝建雄難以抗拒。又被告於遭警逮捕之際,另基於殺人之不確定犯意,持刀追砍洪子閔,洪子閔因閃避時摔倒在地,被告於洪子閔倒地後,仍持刀向前高舉雙手由上往下欲砍殺倒坐在地之洪子閔,幸為其他員警開槍制止,洪子閔始倖免於死(被告此部分所涉妨害公務執行罪嫌部分已論明在前)。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29條之準強盜罪,而有同法第321條第
1項第3款攜帶兇器情形,應論以同法第330條第2項、第
1項之加重準強盜未遂罪嫌、同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嫌云云。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被告有罪之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加重準強盜未遂罪嫌、殺人未遂罪
嫌,係以證人謝建雄、周光福、洪子閔、鍾勝發之證述等證據,為其主要之論述。經查:訊據被告除自承曾前往上開椰子園外,未為答辯。其辯護人則為之辯護稱:被告應無犯罪之意思等語。經查:
㈠證人謝建雄於警詢時證稱:被告割下好幾十顆椰子,也有
破壞椰子等語(見警卷第11頁),於偵訊時結稱:伊前往上開椰子園時便見被告偷割椰子等語(見偵卷第23頁),依證人謝建雄前揭證述,固然可證明被告確曾在上開椰子園內割下椰子樹上之椰子。然據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前往上開椰子園巡視時係看到被告在內破壞伊種植之椰子、香蕉等農作物,被告有採椰子,惟被告並未在上開椰子園內喝椰子汁。當時被告持刀割下約10餘顆椰子,且持刀砍伊種植之椰子樹、香蕉樹。被告約砍倒了數棵香蕉樹,亦砍椰子樹之葉子、椰子。被告砍下椰子後並未將椰子聚集一處而係到處亂丟,其沒有想要拿去吃。當日被告亦無剖開椰子。另被告當日係騎乘腳踏車前往上開椰子園,其應無法以腳踏車載運其砍下之椰子離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0頁反面、第141頁反面、第146頁),顯然證人謝建雄係見被告在其上開椰子園內破壞其所種植農作物。果爾,被告在上開椰子園內割下椰子之行為,其主觀上究係基於毀損之犯意?或係基於竊盜之犯意?即非疑義。且依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前詞,被告當日既未剖開椰子飲用其內椰子汁,又將其割下之椰子隨意棄置,則被告當時割下椰子是否即係為竊取該等椰子,或其有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均堪質疑。至被告先後於警詢時供稱:伊前往上開椰子園持刀砍下椰子係為喝椰子水等語,又於偵訊時陳稱:伊係要去上開椰子園摘採椰子喝椰子水。伊去上開椰子園是要採椰子等語(見偵卷第11、27頁),繼於本院羈押訊問時再稱:伊有去別人之椰子園內採椰子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頁反面),續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猶稱:伊案發當日伊有喝到椰子水,喝完之後謝建雄才出現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5頁),嗣於本院審理時仍稱:伊當日砍椰子是因為想要喝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7頁),似自承其有不法所有意圖並有竊盜犯意。然查被告罹有思覺失調症,且被告歷次供述,均無法就當日經過情形清楚記憶陳述,甚且有不解其言語意涵之情形,均已如前述,則被告所稱前詞,當非可遽為其不利之認定。況依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那天有無已經被被告剖開的椰子?)沒有,沒有剖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6頁),核與被告前揭供承其有喝到椰子汁等節,顯有出入,益見被告前揭供述,非可盡信。是依卷存事證,尚難認定被告當日在上開椰子園割下椰子時,其主觀上有有不法所有意圖或有竊盜之犯意,自難對被告以竊盜未遂罪相繩。
㈡刑法準強盜罪,係以竊盜或搶奪為前提,在脫免逮捕之情
形,其竊盜或搶奪既遂者,即以強盜既遂論,如竊盜或搶奪為未遂,即以強盜未遂論,但竊盜或搶奪不成立時,雖有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之情形,除可能成立他罪外,不能以準強盜罪論(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2772號判例參照)。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有竊盜之犯意,而不能成立竊盜罪名,揆之上揭判例意旨,自不能對被告以加重準強盜未遂罪論擬。另公訴人雖認被告著手竊取謝建雄所有之椰子,適遭謝建雄察覺並阻止而未果,詎被告為脫免逮捕,當場即手持該藍波刀向謝建雄作勢揮舞,致使謝建雄難以抗拒等語,惟查證人謝建雄於警詢時固證稱:伊發現被告時被告已拿刀將椰子割下,伊詢問被告在做何事,被告回稱你要怎樣,然後拿刀作勢要砍殺伊等語(見警卷第11頁),然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就當日經過詳予結稱:被告當時係持刀反問伊「你要怎麼樣?」等語,並未進一步對伊做其他之動作,亦未拿刀作勢要殺伊,只是朝伊方向走近。伊怕遭被告抓到便離開現場並以行動電話報警,伊報警當時約距被告2、30公尺,當時伊仍在上開椰子園內且可看到被告身影,被告亦應可看到伊。自伊報警迄警方到場前,被告就僅是站在上開椰子園內,並未對伊講任何話,亦無追逐伊之舉動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2、
143、144頁反面、第145、146頁),顯然被告當時並未有何持刀追砍謝建雄或恫嚇其不得報警之言行,甚且任由謝建雄在旁報警,依此客觀情形,實難認謝建雄之行動自由已因被告之行為而受妨礙,遑論已達致使謝建雄難以抗拒之程度,是公訴人所認,亦有未洽。
㈢公訴人又認被告係基於殺人之不確定犯意持刀追砍警員洪
子閔,並於警員洪子閔倒地後持刀欲砍殺警員洪子閔云云。惟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自以有無殺意為斷,審理事實之法院,應就案內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視其犯罪之動機、殺傷之次數、所殺傷部位、傷勢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俾為認定(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5611號判決參照)。本案被告確有持刀逼退警員證人洪子閔,並於警員洪子閔跌倒在地時,作勢欲攻擊警員洪子閔之行為等情,固經認定如前。惟查:
⒈於警員洪子閔跌倒在地時,被告係以左手持長棍、右手
持刀之姿,自上開椰子園朝倒臥在地之警員洪子閔方向前進,迨行至警員洪子閔前方即雙手高舉往下欲攻擊倒地之警員洪子閔,且被告所持刀具長約30餘公分等情,均已認定在前。是以,考量被告與警員洪子閔姿勢之高低差距及被告當時所持刀具甚短,被告當時應係欲以其左手所持長棍攻擊倒躺在地之警員洪子閔,而非欲以其右手所持刀具砍殺倒地之警員洪子閔。又依證人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結稱:被告僅有拿刀作勢要刺伊,惟未直接刺到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8頁),顯然不能認定被告係針對警員洪子閔之人身要害攻擊。且依證人洪子閔所證前詞並參酌卷內均無警員洪子閔受有傷害之證據,堪信警員洪子閔始終未遭被告刺傷,則就被告行為方式及結果而言,實難認被告有殺害警員洪子閔之意。至證人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曾結稱:被告作勢攻擊伊之動作就是在伊跌倒時要持刀刺向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
5頁反面),然同證人亦有結稱:於伊尚未跌倒前,被告係持刀向伊逼進,作勢要刺伊。至於伊跌倒之後,因伊在作轉身爬起來的動作,伊不曉得被告之動作為何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0頁),顯見證人洪子閔自亦不能確定被告是否於其倒地時有持刀刺向其之行為,所證自難逕執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⒉證人謝建雄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沒有聽到被告喊稱要
殺死警察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2頁反面),證人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結稱:被告當日就只有講「出去、出去」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0頁),證人周光福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與其他同仁圍捕被告之時,被告係用台語講「你們出去、出去」,叫伊等出去不要在上開椰子園內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9頁),可知被告當日遭警圍捕之際,均未有何表彰其殺人犯意之言語。再依證人周光福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認為被告當時並非欲逃離現場,被告是要將伊與伊同事趕離上開椰子園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1頁),此為證人周光福依其親身經歷所為推測,當足資為本院判斷事實之憑據,據此,被告當時主觀意圖,當僅欲將員警驅離上開椰子園。又佐以證人洪子閔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不認識被告亦無往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0頁反面),顯然被告與警員洪子閔毫無恩仇,實難認被告會僅因欲將警員洪子閔驅離,即萌生殺害警員洪子閔之犯意。復依證人洪子閔於偵訊時結稱:警員黃慶林喝令被告不要動時,被告即轉身作勢欲攻擊警員黃慶林。警員黃慶林開槍後,被告即未繼續攻擊伊等語(見偵卷第26頁),足信被告係以當下對其實行逮捕作為之員警為其攻擊對象,要非以警員洪子閔為特定之攻擊目標而執意攻擊警員洪子閔,益徵被告應非有定要置警員洪子閔於死地之意。
⒊證人鍾勝發於警詢時雖係結稱:伊於本案案發當時恰駕
車行經上開椰子園旁道路,伊看到一名持刀男子正追殺一名員警,而該名員警倒地後,該男子便持刀欲砍殺警察,在旁之另外2名員警便開槍射擊該持刀男子等語(見警卷第19頁),固提及追「殺」、砍「殺」之用語,惟查證人鍾勝發於偵訊時僅結稱:被告當時手持刀具追警察,被告係右手持刀、左手持棍,被告有要刺警察,警察有拿棍子要抵抗,當時警察已經倒在地上,被告站著由上往下要刺警察等語(見偵卷第24頁),亦未再表示被告當時係追「殺」或砍「殺」警員,且觀之證人洪子閔、周光福、謝建雄歷次證述,均未曾提到被告當時係在追「殺」或砍「殺」警員洪子閔,而僅證稱被告係持刀進逼警員洪子閔並作勢欲攻擊洪子閔等語,均已說明如前(參見妨害公務執行部分),顯然證人鍾勝發前揭警詢時之證述,應為其於警詢時個人主觀感受之陳述,自難單憑證人鍾勝發此部分證述,遽認被告主觀上有殺人犯意。
㈣公訴人另援引為證據之勘驗筆錄、現場蒐證錄影光碟、屏
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保字第800號扣押物品清單、贓物認領保管單、上開土地所有權狀、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扣案藍波刀1把等書、物證,僅能證明案發時現場情況及警方蒐證結果等客觀情形,尚難憑以論斷被告有竊盜或殺人之犯意。
綜上所述,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行為另涉犯加重準未遂強盜
罪嫌、殺人未遂罪嫌,其所提出之證據或指出之證明方法,於訴訟上之證明,顯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存有合理懷疑,則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揆諸上揭說明,本案被告此部分犯罪核屬不能證明,自應無罪之諭知。至被告固有持刀逼退警員洪子閔、且於警員洪子閔跌倒在地時,作勢欲攻擊警員洪子閔之行為,至多僅能推論被告有普通傷害之犯意,惟刑法第277第1項傷害罪並無處罰未遂犯之規定,而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觀之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自明,是被告主觀上縱具傷害警員洪子閔之故意,因警員洪子閔並未受有任何傷害,是被告亦不構成傷害罪,附予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克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5年4月6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潘正屏
法官陳偉達法官黃柏霖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5年4月6日
書記官張巧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