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22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1月19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220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鐘玉桂選任辯護人莊勝榮律師
黃碧芬律師被告 謝同 恭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817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鐘玉桂、 謝同恭 均無罪。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即告訴人 楊愛仙 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訊問時所為證述之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為證據。」同法第159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審判外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此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係指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以證人身分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而其陳述與先前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不符時而言,如被告以外之人未於審判中,以證人身分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又無同法第159條之3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則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縱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仍不符上開規定,而無證據能力,不得採為斷罪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585號、96年臺上字第2960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鐘玉桂及其辯護人、被告謝同恭均辯稱:證人即告訴人楊愛仙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訊問時所為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等語(本院99年度審訴字第565號卷,下稱審訴卷,第17頁、本院卷第36頁正面),經查,告訴人楊愛仙並未於審判中以證人身分到庭具結陳述、接受詰問,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所列各款情形,揆諸上開說明,其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訊問所為之審判外陳述(偵查卷第15至17頁、第33至35頁),應無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後述引用之供述證據,當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審訴卷第17頁、本院卷第36頁正面),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鐘玉桂於民國99年5月13日下午2時許,搭乘由被告謝同恭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行經臺北市○○區○○路○○○巷與洲子街口時,被告鐘玉桂發現楊愛仙駕駛鐘玉桂之夫 張啟鴻 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汽車)停於路旁,被告鐘玉桂、謝同恭即共同基於限制楊愛仙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以被告謝同恭駕駛之自用小客車阻擋於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被告鐘玉桂、謝同恭旋即下車阻止楊愛仙駕車離開,而剝奪楊愛仙之行動自由,被告鐘玉桂、謝同恭復以前開強暴、脅迫方式,趁楊愛仙無法離開之際,以被告謝同恭所有之照相機對楊愛仙強制拍照,而使楊愛仙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鐘玉桂、謝同恭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同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判例、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告訴人提起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處罰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度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61年度臺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公訴人認被告鐘玉桂、謝同恭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告訴人楊愛仙之指述為據。訊據被告鐘玉桂、謝同恭均堅決否認上開妨害自由、強制犯行,被告鐘玉桂辯稱:伊看到系爭汽車停在路旁,被告謝同恭將車開到系爭汽車前方讓伊下車,伊發現系爭汽車係告訴人楊愛仙駕駛,伊質問楊愛仙為何駕駛系爭汽車,楊愛仙看到伊就將車門鎖上並關車窗,伊只好在車旁大聲叫請楊愛仙開門否則要報警,楊愛仙不從,伊馬上報警,伊跟楊愛仙說已經報警,請楊愛仙等警察來,楊愛仙急著要離開,伊有走到系爭汽車左前輪處阻擋楊愛仙將車開走;伊為證明楊愛仙駕駛系爭汽車才請被告謝同恭以手機拍照,伊係因楊愛仙開系爭汽車才攔下查看,未使用強暴、脅迫手段等語,其辯護人辯稱:本件案發時被告鐘玉桂告訴楊愛仙妨害家庭案件已審理中,被告鐘玉桂發現告訴人楊愛仙駕駛系爭汽車立刻報警,被告鐘玉桂站在系爭汽車旁邊目的是要讓楊愛仙等警察到場,並未使用不法手段,否則被告鐘玉桂何須主動報警;被告謝同恭駕駛之汽車雖停在系爭汽車前方,但楊愛仙並未喪失行動自由,此自張啟鴻到場後,楊愛仙從右方人行道開車離去可得證明;被告鐘玉桂叫謝同恭拍照係對楊愛仙駕駛張啟鴻之系爭汽車之蒐證行為,並無限制楊愛仙行動或以強脅方法使楊愛仙行無義務之事等語。被告謝同恭辯稱: 伊載 副總即被告鐘玉桂上班,路上看到系爭汽車,被告鐘玉桂說要下車查看, 伊於 系爭汽車停放之卸貨區前方臨時停車;伊依被告鐘玉桂指示以手機拍照,伊並未貼近系爭汽車敲打車窗;伊車內無榔頭,並未持榔頭作勢攻擊告訴人楊愛仙等語。經查:
㈠系爭汽車係被告鐘玉桂之夫張啟鴻所有,告訴人楊愛仙、張
啟鴻前於96年間因妨害家庭案件,經被告鐘玉桂撤回告訴,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6年10月26日以96年度偵字第1422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惟告訴人楊愛仙與張啟鴻並未斷絕往來,楊愛仙並於96年11月12日為張啟鴻產下一子,2人至98年4月28日始結束同居關係,被告鐘玉桂得知上情,於98年間再度對楊愛仙、張啟鴻提出妨害家庭告訴,嗣於99年7月29日撤回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乃於99年8月18日為不受理判決等情,經證人張啟鴻證述在卷(偵查卷第
11、38頁),並有系爭汽車車籍查詢資料、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2203號妨害家庭案件審理筆錄、判決書在卷可稽(偵查卷第13頁、本院卷第21、9頁);告訴人楊愛仙於上開時地駕駛系爭汽車停於路旁,適被告謝同恭開車搭載被告鐘玉桂經過該處發現,被告謝同恭將車停於系爭汽車前方,被告鐘玉桂隨即下車在系爭汽車外駕駛座側質問告訴人楊愛仙何以駕駛系爭汽車,告訴人楊愛仙緊閉汽車門窗不予回應,被告鐘玉桂報警後,以自己身體阻擋楊愛仙開車離去,被告謝同恭並下車以手機對楊愛仙拍照,楊愛仙打電話向張啟鴻求援,張啟鴻到場後將被告鐘玉桂拉開,楊愛仙始駕車離開之事實,經被告鐘玉桂、謝同恭供承在卷(偵查卷第
5、8、34頁、審訴卷第24頁背面、第25頁正面、本院卷第33頁背面、第34頁正面),核與證人張啟鴻證稱:告訴人楊愛仙駕駛系爭汽車路過上開地點,被被告鐘玉桂發現,楊愛仙打電話給伊,伊到現場看到被告鐘玉桂站在車外叫楊愛仙下車,伊將被告鐘玉桂拉開,讓楊愛仙先離開等語(偵查卷第11、37頁)、證人即在座落上開地點旁之阿爾法科技中心擔任警衛之 蔡裕德 證稱:伊看到系爭汽車靠路邊停在卸貨區停車格內,被告鐘玉桂站在駕駛座側之車身旁,被告鐘玉桂請伊進大樓打電話報警,伊聽到被告鐘玉桂說等警察來先不要走,有一部黑色車輛出現,擋在系爭汽車前面等語(本院卷第58頁正、背面、第59頁背面、第60頁背面、第61頁正面)、證人即到場處理之員警 葉梓祥 證稱:伊接獲勤務中心通報上開地點有類似車禍案件,是被告鐘玉桂報警,伊到場後只看到被告鐘玉桂,系爭汽車已經開走,未看到被告謝同恭,伊後來得知告訴人楊愛仙駕駛系爭汽車,楊愛仙有向港墘派出所報案等語(本院卷第55頁正、背面、第56頁背面)均相符,並有辯護人提出被告謝同恭停車位置現場圖1紙、被告謝同恭以手機照相功能對楊愛仙拍攝之照片1幀附卷可佐(審訴卷第27頁),上開事實,應堪認定。
㈡次查,告訴人楊愛仙駕駛系爭汽車停靠於臺北市○○區○○
街、瑞光路513巷路口,該處為標示卸貨區之停車格,前、後方之路面均設有禁止臨時停車紅色實線,有現場照片在卷可稽(本院卷第49、50、72頁),證人 蔡裕德證 稱:斯時系爭汽車停在卸貨區停車格內,另一部黑色車(即被告謝同恭駕駛之汽車)斜停在系爭汽車前面,一半車身在卸貨區內,
2部車距離約2.7公尺等語(本院卷第58頁正面、第59頁背面、第61頁正面),並當庭繪製其目睹之上開2部車停放情形(本院卷第71頁),核與被告謝同恭辯稱:被告鐘玉桂看到系爭汽車,請伊靠邊停車,剛好前面有停車格,伊將車停在系爭汽車前方停車格,讓被告鐘玉桂下車等語相符(審訴卷第24頁背面、第25頁正面、本院卷第34頁正面),堪認被告謝同恭係為讓被告鐘玉桂下車而停靠在系爭汽車前方,其辯稱並非惡意阻擋系爭汽車等語,應可採信;依被告謝同恭手機內所攝得之現場照片所示,系爭汽車後輪緊靠卸貨區停車格之末端格線,左前輪往左偏(審訴卷第27頁),系爭汽車當時顯然擬往左方開走,且系爭汽車後方並無其他車輛停放(該處為設有禁止停車之紅線路面),而被告謝同恭駕駛之汽車與系爭汽車車頭尚相隔約2.7公尺,有證人蔡裕德上開證述可稽,系爭汽車後方又無車輛停放,若非被告鐘玉桂站在車旁以自己身體阻擋(非屬強暴、脅迫手段,詳後述),應有足夠車距供告訴人楊愛仙倒車或設法駕車離開,尚難認被告謝同恭將其駕駛之汽車停在系爭汽車前方,致告訴人楊愛仙無法駕車離去,此徵諸告訴人楊愛仙指稱被告謝同恭的黑色車斜停在系爭汽車車頭前方,伊想倒車開走,被告鐘玉桂不讓伊開走,伊往前開,被告鐘玉桂就走到車前,伊往後開,被告鐘玉桂就走到車後之情節(偵查卷第16頁、本院卷第34頁背面、審訴卷第25頁背面)亦可得見,是告訴人楊愛仙無法駕駛系爭汽車離開之原因,並非被告謝同恭停車所致。證人蔡裕德雖證稱依其看到系爭汽車與被告謝同恭駕駛之汽車之停放位置,系爭汽車無法直接開走云云(本院卷第59頁正面),惟證人蔡裕德嗣又證稱:系爭汽車應該可以從右方之人行道開走,伊無印象系爭汽車有設法倒車要開走,被告鐘玉桂請伊幫忙報警,伊進去大樓就未再出來等語(本院卷第59頁背面、第60頁正、背面),可徵證人蔡裕德並未在場全程觀看,系爭汽車後來倒車擬往左方離去時,證人蔡裕德不在現場,其證稱系爭汽車因被告謝同恭駕駛之汽車停在前方而無法開走云云,尚非可採。又被告謝同恭手機經本院當庭勘驗,數張照片之畫面與卷附照片(審訴卷第27頁)大致相同,其中有1張照片顯示被告鐘玉桂站在系爭汽車旁,後方有一車輛緊接停放,有本院99年8月5日準備程序筆錄可稽(審訴卷第25頁背面),惟系爭汽車後方路面設有禁止停車紅線,車輛停放該處會被拖吊開罰單,經證人蔡裕德證述在卷(本院卷第61頁背面),依卷附現場照片顯示,系爭汽車停放之卸貨區後方為設有紅線路面,接著則有以白色實線設置之路邊停車格(本院卷第50頁),可徵上開勘驗所得顯示緊接系爭汽車後方有停車之照片,係被告謝同恭攝得告訴人楊愛仙擬開車離去,倒車後接近停在後方停車格之車輛之情景,而非自始即有車輛緊接系爭汽車之後方停放。
㈢復查,依告訴意旨所述,告訴人楊愛仙想倒車開走,被告鐘
玉桂不讓其離開,一直叫囂,被告鐘玉桂並未持任何工具,被告謝同恭對楊愛仙拍照,楊愛仙前後打3通電話報警,警察遲遲未到,其又打電話給張啟鴻,張啟鴻到場後,將被告鐘玉桂拉開,告訴人楊愛仙乃從右方人行道開走等情節(偵查卷第16、34頁、本院卷第34頁背面),可徵被告鐘玉桂站在系爭汽車旁,告訴人楊愛仙隨即將車門、窗上鎖,在車內打電話報警、與張啟鴻連繫,可徵當時告訴人楊愛仙雖未能駕駛系爭汽車離開,但並未達拘禁或剝奪行動自由之程度;告訴人楊愛仙雖因被告鐘玉桂站在車旁,唯恐強行將車開走,會撞及被告鐘玉桂,而停留至張啟鴻到場才離開,期間被告謝同恭並對其拍照,厥應審究者,為被告鐘玉桂、謝同恭有無施用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方法,強行留置告訴人楊愛仙致其無法駕車離開現場。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原包括私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而言,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所謂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應以有具體行為,使人之行動喪失自由,方能成立(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3404號判例、91年度臺上字第4745號判決參照)。又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應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而非同法第
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3309號判決參照)。依證人蔡裕德證稱:伊原本與朋友在大樓門口抽煙,距離系爭汽車停車處約8.6公尺,伊聽到被告鐘玉桂說等警察來不要走,在伊進去打電話報警前被告鐘玉桂一直站在車外駕駛座旁,車內的人未搖下車窗或回應,伊未看到有人拍打車窗,未看到有人拿榔頭,伊只聽到講話很大聲,被告鐘玉桂站在駕駛座旁等語(本院卷第58頁正、背面、第60頁正、背面、第61頁正面),可徵被告鐘玉桂、謝同恭並未對告訴人楊愛仙為強暴、脅迫之非法行為;告訴人楊愛仙雖指稱:被告鐘玉桂大聲叫囂,說要告伊撞她,被告2人均用手拍打車窗,被告謝同恭持榔頭作勢打伊云云,惟告訴人楊愛仙上開指述並無證據能力,業如前述,且其於案發之始於警詢時,毫未提及被告謝同恭持榔頭之情節(偵查卷第16頁),證人張啟鴻並證稱其到場後未看到被告謝同恭拿出榔頭等語(偵查卷第37頁),證人蔡裕德復證稱被告鐘玉桂說話較大聲,但並未看到被告2人拍打車窗,亦未看到有人拿榔頭等語(本院卷第60頁正、背面、第61頁正面),自難僅以告訴人楊愛仙之單一指述,逕認被告2人實施前揭強暴、脅迫手段;又系爭汽車向由被告鐘玉桂之夫張啟鴻駕駛,本件案發當天早上,張啟鴻尚駕駛系爭汽車,並向被告鐘玉桂聲稱要去找客戶,無法接送被告鐘玉桂上班,經被告鐘玉桂供述在卷(本院卷第35頁正面),而斯時被告鐘玉桂與告訴人楊愛仙尚因妨害家庭案件涉訟,被告鐘玉桂乍見系爭汽車停在路旁,下車察看發現竟係第三者楊愛仙駕駛,被告鐘玉桂之驚訝、氣憤不難想見,此自其隨即報警,為使告訴人楊愛仙留在現場等待員警到場,甚不惜甘冒被車撞之風險,以肉身阻擋系爭汽車,並指示被告謝同恭拍照存證,可見一斑。若被告2人蓄意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方法妨害告訴人楊愛仙自由及實施強制犯行,豈致主動報警並拍照存證;又被告謝同恭以手機對告訴人楊愛仙拍照,攝得之畫面與卷附照片大致相同,有本院99年8月5日勘驗筆錄可稽(審訴卷第25頁背面),若被告謝同恭基於強制犯意,強行拍照使告訴人楊愛仙行無義務之事,又何致僅拍得被告鐘玉桂以身體阻擋告訴人楊愛仙駕車離去之畫面,卻毫未拍得任何告訴人楊愛仙之影像?被告鐘玉桂、謝同恭之行為或有失當,惟尚難遽認被告2人有何施用強暴、脅迫之非法行為,妨害告訴人楊愛仙自由或使其行無義務之事,不得逕以該等罪責相繩。
三、綜上所述,本件依卷內事證,並無足證明被告2人涉犯上開妨害自由、強制犯行,此外亦無其他確切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2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犯行,此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罪,自應為被告2人均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嘉珩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11月19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杜惠錦
法官梁哲瑋法官陳美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吳旻玲中華民國99年11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