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6年小上字第3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7年10月25日
裁判案由：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6年度小上字第36號上訴人 何柏毅 兼訴訟代理 何錦東 人被上訴人 黃素娥
黃素月 黃萬全 黃萬傳 黃萬福 黃萬壽 陳炳戎 共同訴訟代理人 王韻涵 律師
張仁龍 律師上一人複代理人 黃金昌 律師
張意芸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5年12月30日本院士林簡易庭105年度士小字第7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7年9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零叁拾元由上訴人負擔。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關於請求給付金錢或其他代替物或有價證券之訴訟，其標的金額或價額在新臺幣（下同）10萬元以下者，適用小額程序；又對於小額訴訟之第一審裁判之上訴，非以其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8第1項、第436條之24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上訴狀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下列各款事項：一、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二、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5亦有明定。而所謂違背法令，係指依同法第
436條之32第2項準用第468條所定「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及「第469條第1款至第5款所定判決當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本件上訴人提起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援引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357號判決意旨而為本案裁判，惟該判決案由為拆屋還地案件，與本案上訴人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情，迥不相符，且違背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1100號、44年台上字第30號判例意旨，而有判決違背法令情事（見本院卷第22至25頁），形式上觀之，符合前開小額程序之上訴合法要件，先予敘明。
二、次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程序不得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7定有明文，該條之立法目的在於貫徹小額程序之簡速目的，以期小額事件之第二審程序能迅速終結。查上訴人起訴請求關於遲延利息部分，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5年4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雖於第二審程序中就此部分減縮請求自105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86頁106年12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依上開規定，自不應准許。
三、按於小額訴訟之第二審程序中，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式，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8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於二審程序中追加：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權及㈡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號建物（下稱系爭296號建物）之起造人為訴外人 賴心吉 ，並非訴外人 郭老字 ，均屬新攻擊方法之提出等語，經查：
㈠原告於起訴狀第3頁第3行至第5行中即引用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為其請求權依據，是此部分之請求權原告於原審中即已提出，而應為法院審理之對象，被上訴人抗辯該請求權於二審程序中提出，為無理由。
㈡上訴人於二審程序中主張賴心吉為系爭296號建物起造人，
係以撤銷其於原審中自認有土地交互使用之事實，而兩造間有無土地交互使用之事實為法院審理之重要爭點，況系爭29
6號建物之建築執照卷宗（56年工營字第0684號）於原審即已調取，上訴人依原審現存證據資料而為主張，係就本件爭點之攻擊防禦方法而為補充，非屬新攻擊防禦方法之提出，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104年10月15日拍定取得原訴外人 賴玉雯 所有之臺北市○○區○○段○○段○○○○○段○○段○000地號，權利範圍為4045/100536之土地（下稱系爭217地號土地），並依上訴人何柏毅、何錦東各以19/20、1/20之持分比例分配，成立共有關係，於105年1月5日登記完畢；而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298號建物即光華段三小段31191建號之建物及其增建房屋，係坐落於系爭217地號土地及光華段三小段218地號土地（下稱系爭21
8地號土地）上。被上訴人雖抗辯渠等經原土地所有人同意使用系爭217地號土地，且有土地使用權證明書可證，然上訴人拍定時無從查知此節，且伊非該使用借貸關係當事人，自不受該合意拘束。又被上訴人以其應取得之光華段三小段
219地號土地（下稱系爭219地號土地）之使用對價，交換使用系爭217號土地之利益，上訴人並未享有該等利益；且被上訴人大多無實際占有系爭建物之事實，該等互易約定復未經公證，本件並無民法第425條之適用。綜上，被上訴人無權占有上訴人所有之系爭217地號土地，造成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該等損害就系爭217地號土地與系爭建物之價格比率計算，相當於每月4,397元，上訴人自得請求該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期間自105年1月5日起至10
5年4月4日止，共計為13,191元，並請求自105年4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語。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3,191元，及自105年4月
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298號建物興建當時，業經當時重測前為臺北市○○段○○○段○○○○○○段○00地號與福德段福德洋小段（下稱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之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並由當時之所有權人出具土地使用權證明書，特別載明所興建為「永久式」房屋，則本件自應類推適用民法第
425條之1第1項規定，推定系爭298號建物受讓人與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之受讓人間，於建物得使用期限內有使用借貸關係，而上訴人所有系爭217號土地為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之一部，自應受該使用借貸關係之拘束，且於上訴人就系爭217地號土地之外觀，亦足知悉系爭217地號土地上建有系爭298號建物之狀態，仍願買受系爭217地號土地，應推斷上訴人已默許被上訴人等繼續占有使用至系爭298號建物不堪使用時為止；且本諸誠信原則，上訴人既執意承買被上訴人占用之系爭217地號土地，應受前手與系爭建物起造人間之使用借貸契約之拘束。另原士林小段73地號與福德洋小段第143之6地號土地，於68年6月間合併為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復於68年11月間因地籍圖重測，由士林小段73地號分割出系爭217地號土地；於55年間，士林小段73地號與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間有土地交互使用之關係，就其性質應為有償之互為租賃法律關係，因而有修正前民法第425條規定之適用，而上訴人所有系爭217號土地為前開地號土地之一部，其自受上開租賃關係之拘束，而有繼續提供系爭217號土地予被上訴人等使用之義務。綜觀上情，被上訴人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占用系爭217地號土地；縱認上訴人請求有理由，然土地法第97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房屋租金之計算方式，於本件情形無從援引；且計算建築房屋基地租金，應以「土地申報總價額」即土地登記謄本所載之「申報地價」，作為計算系爭217地號土地租金之基準，則上訴人主張不當得利數額亦非可採等語。並聲明：駁回上訴人之訴。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意旨略以：原審判決認上訴人受民法第425條規定之拘束，即承受系爭217地號土地出租人之地位，則系爭298號建物與系爭217地號土地間應為普通租賃關係而非土地交互使用關係。上訴人既負有出租系爭217地號土地供被上訴人使用之義務，即亦有向被上訴人收取租金之權利，被上訴人既使用系爭217地號土地而未支付租金予上訴人，即有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可言；再者，上訴人對於原審於言詞辯論期日中問及「對於兩造之前手即訴外人 黃山龍 、 郭阿仁 、郭老字、賴心吉間有土地交互使用關係，是否不爭執？」一事，因開庭時間短促，無法充分思考，遂答以「不爭執，但應該是前前手」等語；然查卷內56年工營字第684號營造執照，當時興建文林路296號建物（下稱296號建物）之業主賴心吉，竟無土地持分，其自無法以自己所有或有權使用之土地換予他方為使用對價。是原判決未斟酌上開事實，逕認被上訴人因土地交互使用關係而有權使用系爭217地號土地而未無須給付相當租金之利益予上訴人，其認事用法顯有違誤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3,191元，及自105年4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之答辯意旨略以：上訴人無非主張被上訴人係無權占有其持分之系爭217地號土地，然兩造前手既有交互使用土地之法律關係，被上訴人自有權占用系爭217地號土地，原判決並無違誤；且兩造前手交互使用土地之情，業經上訴人於原審自認，被上訴人就此無庸再為舉證，上訴人提起上訴自顯無理由；況被上訴人前手既已提供土地供上訴人前手建屋使用，被上訴人亦無需就其使用系爭217號土地持分另行支付對價，上訴人仍主張被上訴人應本於租賃關係支付租金利益，仍屬無理等語。並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45至247頁107年4月23日準備程序筆錄）：
㈠系爭217地號土地於重測前之母地號為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
㈡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於57年分割出73之3、73之4、73之5、73之6地號土地。
㈢68年10月4日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登記併入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
㈣68年10月4日就福德洋小段143之8地號土地登記併入士林
小段73之3地號土地。重測後地號為光華段三小段219地號及分割出光華段三小段220地號。
㈤士林小段73之6地號土地，於68年重測後為光華段三小段225地號，及分割出光華段三小段226地號土地。
㈥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經臺北市政府68年6月27日府第一字
24617號公告重測後為光華段三小段217地號，及逕為分割出光華段三小段218地號土地。
㈦系爭298號建物（建物謄本上記載為光華段三小段31191建號
、坐落地號為光華段三小段217、218地號）。上開建物為55年8月由黃山龍申請建照，申請當時記載建物基地坐落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及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㈧系爭296號建物（建物謄本上記載為光華段三小段30286建號
、坐落地號為光華段三小段219、220地號）。上開建物為56年間申請建照，起造人為賴心吉（郭老字之配偶），申請當時記載建物基地坐落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及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
㈨文林路288、290號建物（下稱系爭288號建物、謄本上記載
為光華段三小段30278建號、坐落地號為光華段三小段225、
226地號）。上開建物為56年申請建照，起造人為郭阿仁，申請當時記載建物基地坐落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
㈩黃山龍於58年7月5日死亡，繼承人為黃素娥、黃素月、黃萬全、黃萬傳、 黃萬添 、黃萬福、黃萬壽。
郭老字於73年3月15日死亡，繼承人為 郭春風 、 賴池村 、郭
春波（郭老字配偶賴心吉於60年8月21日死亡）。但賴池村於繼承前72年2月17日死亡，就賴池村之繼承人部分為賴漢彬、賴玉雯、 賴永順 、 賴永和 、 辛麗旭 。
郭阿仁於60年3月8日死亡，繼承人為 郭林月女 、 郭智堅 、郭智金、 郭綉櫻 、 郭綉梅 、 郭麗卿 、 郭光燦 。
五、本院之判斷：兩造依其主張與答辯，就本件訴訟整理之爭執事項為：上訴人依照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298號建物對系爭217地號土地之損害賠償13,19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於104年10月15日法院拍賣程序拍定取得訴外人賴
玉雯名下系爭217地號土地權利範圍4045/100536，並依上訴人何柏毅、何錦東各以19/20、1/20之比例分配，而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298號建物位於系爭217地號土地上等情，業據上訴人於原審提出土地登記謄本為證，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103年度司執字第74027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卷宗查明屬實，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此部分應堪信為真實。再系爭298號建物、296號、288號建物之興建情形，於訴訟中調取55年工營字第0522號（系爭298號建物）、56年工營字第0684號（系爭296號建物）、56年工營字第0663號（系爭288號建物）建物執照卷宗。其中：
⒈系爭298號建物於55年8月由訴外人黃山龍申請建築，基地坐
落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及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而當時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之所有人為訴外人黃山龍（36/142）、郭阿仁（1/2）、郭老字（35/142），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所有人為郭阿仁（1/2）、郭老字（1/2），並由訴外人郭老字、郭阿仁出具土地使用權證明書。
⒉系爭296號建物於56年6月由訴外人賴心吉申請建築，基地坐
落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及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並由訴外人黃山龍、郭老字、郭阿仁出具土地使用權證明書。
⒊系爭288號建物於56年6月由訴外人郭阿仁申請建築，基地坐
落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並由訴外人黃山龍、郭老字出具土地使用權證明書。
⒋上開士林小段73地號土地與福德洋小段143之6地號土地嗣後
經合併及重劃分割後，系爭298號建物現坐落光華段三小段
217、218地號土地；系爭296號建物現坐落光華段三小段219、220地號土地；系爭288號建物現坐落光華段三小段225、226號地號土地。
㈡上訴人於二審審理中否認系爭217、218地號土地與系爭219
、220地號土地有交互使用土地關係，有無理由？⒈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
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程序中，對於系爭298號、296號建物與坐落土地之關係，自認訴外人黃山龍、郭老字間有交互使用土地之事實（見原審卷二第163頁105年12月6日言詞辯論筆錄）。嗣於上訴程序中，上訴人則以296號建物之起造人訴外人賴心吉並非土地所有人，故無土地交互使用之事實。惟訴外人賴心吉為訴外人郭老字之配偶，於60年8月21日死亡（見本院卷第192頁戶籍謄本影本），依民法第1005條規定：「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而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第1016條規定：「結婚時屬於夫妻之財產，及婚姻關係存續中夫妻所取得之財產，為其聯合財產。但妻之特有財產，不在其內。」及修正前同法1017條規定：「聯合財產中，妻於結婚時所有之財產，及婚姻關係存續中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為妻之原有財產，保有其所有權。」、「聯合財產中夫之原有財產及不屬於妻之原有財產之部分，為夫所有。」故於74年6月3日前揭法條修正實施以前，夫妻之財產制原則以聯合財產制為主，除夫妻另有約定時，始有約定財產制之適用。依卷內資料訴外人郭老字、賴心吉間並無其他夫妻財產制約定情形，自應以修正前聯合財產制為依據。系爭29
6號建物既為訴外人郭老字、賴心吉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建造之建物，依前開規定，該建物自屬訴外人郭老字所有，上訴人主張系爭296號建物為訴外人賴心吉所有，即無依據。
⒉再於本院審理中依證人 張宏禮 證稱：伊是288號房屋所有人
，60年先向郭阿仁的繼承人購買225、226、217、219地號土地持分二分之一，但因為法令限制沒辦法過戶房屋，直到65年房屋才過戶，當時296、298號跟伊房子的土地是共有的，郭阿仁同意他們蓋那邊，他們同意郭阿仁蓋這邊直到現在，各人管各人的，沒有向他們收租金，他們也沒有跟伊拿租金等語（見本院卷第214至215頁107年3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從證人張宏禮前開證述內容，可知訴外人黃山龍、郭老字、郭阿仁興建系爭298、296、288號建物之時，係取得渠等相互間之同意始為興建，於建物完成迄今並未支付土地租金，而有相互使用土地之事實。
⒊上訴人於二審程序中，既未舉證證明訴外人黃山龍、郭老字
、郭阿仁並無土地交互使用之事實，則兩造於原審自認訴外人黃山龍、郭老字間就系爭298、296號建物與坐落土地有交互使用土地之事實，依前開規定，本院自應以該自認之事實為認定依據。
㈢上訴人以系爭298號建物占有系爭217地號土地，主張民法第
179條不當得利與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有無理由？⒈按約定交互使用土地，並非無償，不能認為使用借貸；又未
約定移轉土地所有權，亦不能認為互易，衡其性質應屬互為租賃（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410號裁判意旨參照）；次按交換土地使用，係一方以自己所有或有權使用之土地換與他方使用為對價，而使用向他方換來之土地，其性質屬於互為租賃關係。在此交換使用土地關係存續中，一方將其已換與他方使用之土地移轉登記與第三人所有，應有民法第425條之適用，不得主張該第三人為無權占有而請求其拆屋還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357號裁判意旨參照）。又民法第425條於88年4月21日修正，修正前民法第425條規定：「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縱將其所有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修正後則規定：「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前項規定，於未經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五年或未定期限者，不適用之。」因該條買賣不破租賃原則之規定，具有債權物權化之效力，在長期或未定期限之租賃契約，其於當事人之權義關係影響甚鉅，故修正後增列第2項規定，就超過5年或未定期限之租賃契約宜付公證，以求其權利義務內容合法明確，且可防免弊端（見修正立法理由意旨）。但就修正前成立之未定期限租賃契約有無修正後民法第425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因基於維謢民法債編修正前之既有秩序，以維繫法律之安定性，就修正前所成立未經公證、期限逾五年，或未定期限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應無修正民法第425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4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按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承租人房屋所有權移轉時，其基地租
賃契約，對於房屋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民法第426條之1定有明文。系爭298號建物所有人黃山龍於58年7月5日死亡，由繼承人繼承後，其中持分7分之1部分嗣後由被上訴人陳炳戎於89年12月7日買受取得，系爭298號建物現為訴外人黃山龍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黃素娥、黃素月、黃萬全、黃萬傳、黃萬福、黃萬壽與被上訴人陳炳戎所共有（見原審卷一第24、25頁建物登記簿謄本）。另217地號土地中共有人郭老字於73年3月15日死亡，由訴外人郭春風、 郭春波 、賴漢彬、賴玉雯、賴永順、賴永和所繼承（見原審卷二第91、92頁土地異動索引資料、本院卷第188至196頁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嗣後即由上訴人經法院拍賣程序取得訴外人賴玉雯持分部分。而民法第425條所稱所有權讓與之情形，包括強制執行拍賣之所有權移轉在內（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613號裁判意旨參照），依據民法第425條第1項、第
426條之1規定，於租用土地建築房屋之情形下，土地、建物所有權移轉時，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是系爭
217地號土地與其上系爭298號建物之租賃關係，即由上訴人當然繼受土地出租人地位。
⒊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7
9條、同法第184條第1項固分別定有明文。惟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298號建物基於租賃關係占有系爭217地號土地，業經前述，其占有因具有合法之權源，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不當得利與侵權行為責任，自無依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3,191元及遲延利息等語，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按小額訴訟之上訴程序，法院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時，應確定其費用額，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9第1項、第436條之32第1項規定甚明。本件第二審裁判費用，依上所述，認應由上訴人負擔，故上訴人所支出之第二審訴訟費用為2,030元（第二審裁判費1,500元、證人日旅費530元），自應由上訴人負擔，爰確定之。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32第1項、第2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436條之19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7年10月25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邱光吾
法官陳菊珍法官辜漢忠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7年10月25日
書記官陳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