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上訴字第197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9月16日
裁判案由：偽造貨幣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訴字第1970號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王彩 又律師
李林盛 律師耿淑穎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偽造貨幣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577號，中華民國94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48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
扣案如附表所示偽造之面額新台幣壹仟元通用紙幣共拾陸紙均沒收。
事實
一、甲○○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通用紙幣之犯意，於不詳時地向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收受偽造之面額新台幣（下同）1千元紙鈔16張後，旋與 蔡宏明 （業經另案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罪刑確定）共同基於行使偽造通用紙幣之概括犯意聯絡，甲○○並將其中3張置放於蔡宏明處以備行使，其等二人即分別於下列時地連續行使偽造通用紙幣：
(一)於92年10月13日21時許，二人在花蓮市○○○路○○號前搭乘 黃永鑫 所駕駛之計程車，至花蓮市○○路與明義路口之遠東百貨公司旁下車時，由蔡宏明以1張千元偽鈔支付計程車資100元以行使，並自黃永鑫處找回真鈔900元得手，惟在甲○○與蔡宏明下車後，黃永鑫隨即發現該二人所交付者係偽鈔，旋在附近之店家找到二人，並要求返還所找零之現金900元及車資100元。
(二)蔡宏明、甲○○兩人經被黃永鑫發現使用偽鈔後，仍不知罷手，復在附近不詳商店購物並行使偽鈔，然亦為店家發現而不遂，二人復前往花蓮市○○路○○○號之「全虹通訊行」，由甲○○進入店內，向店員 邱琳瑋 佯稱購買價值20元之皮套，並持1張千元偽鈔支付以行使，惟仍遭邱琳瑋發覺而未遂，甲○○隨即與蔡宏明相偕離去，並再度前往花蓮市○○路○○○號之「曾記麻糬店」選購200元之商品，且由甲○○持另張千元偽鈔支付，然為店員乙○○發覺有異不願接受，甲○○乃再取出1張千元偽鈔支付，乙○○仍不願接受，甲○○遂另行取出2張千元真鈔，佯詢乙○○該4張千元鈔票何者為真，由乙○○自行選取1張真鈔以支付購買商品之費用，而未能得逞。
二、嗣因黃永鑫發現甲○○及蔡宏明二人行使偽鈔後，尾隨該二人行蹤，而經詢問附近商家，發覺甲○○、蔡宏明二人四處行使偽鈔，經報警處理，蔡宏明、甲○○二人始於同日22時10分許，在花蓮市○○路○○○號之「曾記麻糬店」為警查獲，並當場在甲○○所攜帶之皮包內扣得千元真鈔13張、千元偽鈔13張，暨自蔡宏明之皮包內起出千元偽鈔3張（以上千元偽鈔編號詳如附表所示）。
三、案經花蓮縣警察局花蓮分局報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供承持有上揭面額1千元之偽鈔16張並予以行使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上述行使偽鈔犯行，辯稱：伊於92年10月13日17時許，與女友 黃淑芬 、友人蔡宏明一同在花蓮市○○○路○○號創世紀網咖店，販賣友人 葉安哲 送伊之線上遊戲「天堂」之天幣及遊戲裝備得款3萬元，伊並不知道其中有偽鈔，是到曾記麼糬店時，經店員告知才知道有偽鈔 云云 ；惟查：
(一)扣案16張面額1千元之紙鈔均屬偽造，均以彩色噴墨方式仿印，以壓凸方式仿凹版印文凸起效果；紙質與真鈔不同，以螢光墨印製仿紙張螢光纖維絲，水印以黑色墨在紙張背面仿製，安全線以燙印箔膜（含面額數字）及灰黑墨色仿正面五段裸露部分；左下角面額數字以燙印箔膜仿折光變色油墨，有中央印製廠92年10月31日中印發字第0920005048號函1紙在卷可稽（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核退偵字第7號卷第26頁），是上開扣案之千元面額紙鈔均屬偽鈔之事實，堪予認定。又警方自同案被告蔡宏明身上查扣之偽鈔3張，係被告甲○○所交付者，而被告甲○○與同案被告蔡宏明於92年10月13日21時許，共同搭乘黃永鑫所駕駛之計程車，並由同案被告蔡宏明以1張千元偽鈔支付計程車資100元，並找回真鈔900元得手，惟黃永鑫隨即發現係屬偽鈔，旋要求返還所交付之現金900元，其後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二人仍繼續在附近不詳商店以偽鈔購物，嗣又前往花蓮市○○路○○○號之「全虹通訊行」及同路161號之「曾記麻糬店」購物，並由被告甲○○先後持千元偽鈔各1張支付，然均為店員發覺有異不願接受而未遂等情，此據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二人於警詢及偵審時供述在卷，並據證人即計程車司機黃永鑫、全虹通訊行店員邱琳瑋與曾記麻糬店店員乙○○分別於警詢及偵查時證述明確在卷，而被告甲○○就證人黃永鑫、邱琳瑋及乙○○供述如何發現其與蔡宏明行使之千元面額紙鈔係屬偽鈔而予以拒絕等情，亦供認係屬事實，是被告甲○○確有於上揭時地行使偽鈔，應堪認定，惟被告甲○○以該等偽鈔係其販賣天幣及遊戲設備時夾雜在得款之3萬元之中，其收受時並不知係屬偽鈔等語為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係被告甲○○於收受系爭千元紙鈔時是否即知係屬偽鈔而仍予以行使。
(二)經查被告甲○○就系爭偽鈔之來源，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因與網友約定販賣「天幣」，伊與女友黃淑芬於92年10月13日，從新竹搭火車至臺北，與蔡宏明會合後再一同搭火車前往花蓮云云，然證人黃淑芬於警詢時則證稱：伊與甲○○及蔡宏明2人於92年10月12日凌晨搭計程車到花蓮，車資約5千多元等語，同案被告蔡宏明於偵查中則供稱：伊與甲○○約在花蓮市區會合，再一同前往創世紀網咖等語，而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翻異其詞供稱：係由一名不詳姓名、年籍，綽號「 阿偉 」之朋友開車載其到花蓮云云，就被告甲○○與蔡宏明、黃淑芬如何前往花蓮市乙節，三人竟供述不一，甚且被告所述亦前後不一。又證人黃淑芬於警詢時證稱：92年10月13日晚間，在創世紀網咖店交易天幣時，對方共有2人到場云云，然同案被告蔡宏明於偵查時則供稱：
僅見1名男子與被告交易等語，而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時則從未提及係與2名不詳姓名人士交易；另被告甲○○辯稱：當日是蔡宏明協助其操作電腦，將天幣及網路遊戲裝備移轉於買主云云，然同案被告蔡宏明於偵查中則供稱：當日甲○○在網咖與他人交易天幣時，伊在另一機台上網，並無參與協助，亦不清楚被告甲○○所賣天幣、寶物之數量、種類云云，被告甲○○與蔡宏明、黃淑芬三人對於上述交易之對象人數、交易過程等所述亦不相一致；至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始則供稱：交易時，對方是兩個人來，他們在門口拿錢數給伊，伊在門口數一數就進入店內，他們交給伊之後就離開，交易時間很短云云（見原審卷第151頁），嗣則供稱：當日係在創世紀網咖店與2人交易，我們交易是分成2邊，2個人交易錢，2個人負責操作電腦，所以是其中一人給伊錢，對方中的另一人則在操作電腦等語（見原審卷第
153頁），被告甲○○就如何與人交易天幣之情節，於同一審理期日竟先後供述不一，是被告甲○○是否確有與人交易天幣，實非無疑；另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伊是在新竹縣新豐鄉「橘色網咖店」上網交易，交易對象代號伊記得有一個英文字母「S」開頭，其餘沒詳記，當時有問對方姓名，對方只稱姓「陳」而沒說全名等語，然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則改稱：對方網路遊戲代號已經忘記，只知道對方稱呼「阿忠」等語，以被告甲○○所述交易過程中，交易對象於付款前不知其是否確實有足夠數量之天幣可出售，亦從未要求確認乙節，核與一般網路遊戲交易過程虛擬寶物、裝備前，買家莫不再三確認對方是否如數擁有交易標的，以免遭人詐騙之常情不符，且依被告甲○○所供稱交易之天幣金額達3萬元，其數額非少，付款人豈有不詳加確認而毫不質疑之理，反之，就藉由網路出售商品之賣家而言，因係透過虛擬之交易平台達成買賣之合意，則買家之名稱、真實姓名、聯絡方式等事項至關重要，被告甲○○不僅全然諉稱不知，就買方之稱呼更前後供述不同，實與常情相違，至被告甲○○所述出售之天幣來源，於偵查時供稱：天幣是很多人送，像葉安哲就送伊很多，但伊並不是用葉安哲的帳號出售天幣等語（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485號卷第19頁、第65頁），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所出售之天幣均為友人葉安哲所贈送，帳戶亦係葉安哲讓伊使用云云，惟依證人葉安哲於偵查中證稱：甲○○說他要玩天堂，伊就將帳號及密碼告訴伊，讓他玩，裡面還有一些天幣及裝備也都借他玩，後來3個月前，伊去會客，甲○○才跟伊說把天幣及裝備賣掉了云云（見同上偵字第1485號卷第64頁），則依證人葉安哲所述其僅係將其所有天堂遊戲之帳號及天幣、設備提供予被告甲○○把玩，並非同意被告甲○○將其帳戶內之天幣及設備出售，且該屬證人葉安哲帳號內之天幣及設備，於出售該天幣及設備時，當必同時開啟買賣雙方之帳號並登入遊戲，始得於線上進行交易，然被告甲○○竟供述其並未使用葉安哲帳號出售天幣，亦未供述究使用何人之帳號出售天幣及裝備，實與一般網路遊戲之交易過程有違，況查被告甲○○若有意出售天幣及設備，儘可就近與人交易，又何需花費金錢、時間遠至花蓮交易，且依證人 李曉雯 即創世紀網咖店店員於警詢時證稱：沒有印象甲○○與蔡宏明曾於92年10月13日17時許前往創世紀網咖店消費等語，而證人蔡宏明於另案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訴字第191號案件行準備程序時並已坦承：創世紀網咖部分是甲○○講的，對於證人李曉雯所講的沒有意見等語（見原審卷第120頁），依上所述，被告甲○○所述前往花蓮市區交易天幣之過程、交易方式、交易對象人數及姓名，暨天幣之來源、交易之遊戲帳號等情節，所述不僅前後多有不符，且與同案被告蔡宏明及證人黃淑芬等所證述均不一致，復與一般網路遊戲之交易過程有違，且證人蔡宏明亦已於另案審理時指稱此部分情節為被告甲○○所捏造，足見被告甲○○所辯於92年10月13日17時許，與黃淑芬、蔡宏明一同在花蓮市○○○路創世紀網咖店與不詳人士交易天幣而收受扣案偽鈔云云，要屬臨訟杜撰之詞，自無足採，茲被告甲○○就偽鈔之來源既堅不吐實，而並查無何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甲○○究於何時地、自何人以若干之代價收受而來，惟認被告甲○○所持有之千元偽鈔16張應係於不詳時地，自不詳年籍姓名之人收受而來。
(三)被告甲○○固一再辯稱伊收受千元紙鈔時並不知是偽鈔，是到麻糬店消費時才知道云云，惟證人黃永鑫、邱琳瑋及乙○○於警詢及偵查時即一致證稱被告甲○○及蔡宏明所交付之偽鈔很容易分辨為虛偽等語，而經檢察官於偵查中勘驗扣案紙鈔結果，發現系爭偽鈔與真鈔明顯不同之處：（一）顏色較暗，且每張顏色深淺不一。（二）紙質與真鈔有異，較粗糙。（三）圖案印刷較真鈔模糊不清。（四）防偽線以印刷形式造成，與真鈔另加一條防偽線情況不同。（五）無防偽變色油墨功能，以不同角度觀察時，並無顏色變換。（六）浮水印「1000」數字印刷粗糙，字體較真鈔大。（七）隱藏之「1000」數字看不清楚，以不同角度觀看時，亦無法明確辨識。（八）防偽線左側隱藏圖案不清楚，且較小，此外，同心圓紋路亦不清楚，與真鈔不同。（九）編號LX755675EU及EM757656EU紙鈔，上有因滴水後油墨暈開情況，與真鈔遇水由墨不會暈開情況不同。（十）編號LX757615EU紙鈔上防偽油墨所印製之數字「1000」上有綠色油墨，堪認扣案之偽鈔於一般狀況下，以目視方式即知係屬偽造，有勘驗筆錄1紙在卷可考（見同上偵字第1485號偵查卷第100頁），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審理時提示該堪驗筆錄時，被告甲○○亦認同上述檢察官之勘驗結果，參以證人黃永鑫、邱琳瑋、乙○○均非金融專業人員，皆能在被告甲○○與蔡宏明提出偽鈔付款之短時間內，察覺係屬偽鈔而要求退換或拒收，以證人黃永鑫、邱琳瑋、乙○○於一收受即得輕易辨識該偽鈔，足認扣案之偽鈔係虛偽印製甚為明顯，其中附表編號8所示之偽鈔，紙鈔表面竟有墨色暈染之情形，一般人即得輕易辨識並非真鈔，不待詳加檢視，另查被告甲○○為警查獲時，其身上除有千元偽鈔16張外，尚有10張千元真鈔及百元鈔2張、50元2個（見原審卷第150頁），若依被告甲○○所述不知當時所持有之千元鈔中有偽鈔，何以被告甲○○於多次消費時竟能如此湊巧均取出偽鈔行使之，甚且被告甲○○於前往通訊行購買僅價值20元之皮套時，何以不使用其所有之100元或50元交付，而竟仍行使千元偽鈔，均有違常情，至同案被告蔡宏明於92年9月12日後之不詳時日至93年1月28日止，與 馮俊華 、 蘇振義 、 江倩雯 、 邱建成 等人共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仟元紙幣及與 張維憲 共同行使偽造千元紙幣，而涉犯妨害國幣罪，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訴字第191號判處罪刑在案，有該刑事判決書及本院被告（蔡宏明）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足見同案被告蔡宏明對於真鈔、偽鈔之區分當必甚為嫻熟，被告甲○○交付3張千元偽鈔予同案被告蔡宏明，以該等偽鈔有上揭所述明顯虛偽之情，同案被告蔡宏明收受該3張面額千元紙鈔時，當無不知悉係屬偽鈔之理，何以同案被告蔡宏明未即向被告甲○○有何表示或予以退還，而仍予以收受，嗣並共同持以行使消費，足認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於收受該千元紙鈔時當即知悉係屬偽造，此同案被告蔡宏明於其被訴妨害國幣案件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訴字第191號）審理時即坦認有如事實欄所載之明知為偽鈔而仍與被告甲○○共同行使之犯行（見原審卷第132頁至第134頁），足證被告甲○○於收受該千元紙鈔16張時即知悉係屬偽鈔甚明，被告甲○○所辯係於麻糬店消費時始知悉所收受的千元鈔係屬偽鈔云云，要屬推諉卸責之詞，殊無足採。
(四)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二人於上揭時地搭乘證人黃永鑫駕駛之計程車，由同案被告蔡宏明以千元偽鈔支付車資100元，找回900元，惟旋即為證人黃永鑫發現係屬偽鈔，而要求被告甲○○退還900元及交付車資100元之事實，此據證人黃永鑫證述在卷，並經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所供認在卷，則被告甲○○若於收受該千元紙鈔時不知係屬偽鈔，則既經證人黃永鑫告知所持有行使之千元紙鈔係屬偽鈔時，衡情理應即會有所警覺，並檢視其身上所持有之千元紙鈔是否確實為偽鈔，且停止再行使，惟何以被告甲○○竟不為此圖，仍復前往附近不知名之商家消費，嗣再與同案被告蔡宏明前往「全虹通訊行」與「曾記麻糬店」購物，並仍均使用千元偽鈔，甚且被告甲○○於前往通訊行購物時，既經店員質疑鈔票之真偽時，竟又再前往「曾記麻糬店」接連提出2張偽鈔行使，足見被告甲○○顯有行使偽造通用紙幣之犯意甚明，而查被告甲○○既經他人告知行使偽鈔時，竟不即檢視、篩選鈔票之真偽，而仍繼續行使偽鈔，且於遭「曾記麻糬店」店員乙○○察覺行使偽鈔拒絕收受時，反仍另行取出
2張真鈔鈔票混雜請店員自行選擇，其舉措不合常理之處甚為顯著，其目的無非係為佯裝其不知行使者為偽鈔，畏罪心虛之情，至為灼然。至被告甲○○雖以因同案被告蔡宏明陪同其前往花蓮而給予3000元報酬云云，惟同案被告蔡宏明於警詢時始則供稱因伊身上有5百元、1百元等零錢3千元，覺零錢太多，故向甲○○換取3張千元鈔票云云，嗣則改稱：
因身上沒錢向甲○○要零用錢，甲○○即交付3張千元鈔票云云，均核與被告甲○○所述不符，且查若被告甲○○為感謝同案被告蔡宏明陪同前往花蓮而交付3000元報酬，衡情自應支付真鈔，另同案被告蔡宏明於收受該3000元時既明知係屬偽鈔，何以未即向被告甲○○反應，並要求更換，且被告甲○○既感謝同案被告蔡宏明陪同其前往花蓮，衡情渠等在花蓮之花費理應悉由被告甲○○支付，又何以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於搭乘計程車時，竟由同案被告蔡宏明持其中之千元偽鈔1張支付計程車資，嗣被告甲○○並與同案被告蔡宏明共同前往上揭商店以偽鈔購物，足認被告甲○○於自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收受16張千元偽鈔後，並非為酬謝同案被告蔡宏明而交付其中3張偽鈔，被告甲○○應僅係將其中3張偽鈔暫放同案被告 蔡宏處 以備使用，而參酌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蔡宏明嗣並因而多次共同行使偽鈔之事實，足認被告甲○○與同案被告蔡宏明有共同行使偽鈔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堪認定。
綜上所述，被告甲○○所辯並不知其收受該千元紙鈔時不知係屬偽造云云，要屬推諉卸責之詞，事證明確，被告甲○○犯行，洵堪認定。
二、按行使偽造幣券罪之既遂、未遂，係以已未達其行使之目的為區分之標準（參照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3760號判決）。查被告甲○○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偽造之通用紙幣後，與同案被告蔡宏明共同多次持以行使之犯行，其除事實欄一、（一）所示犯行業已既遂外，其餘多次行使行為均因為店員發覺而不遂，是核其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196條第1項之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罪及第196條第3項、第1項前段之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未遂罪。被告甲○○收集偽造之通用紙幣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前之收集偽造之通用紙幣之行為應為行使行為所吸收，自不另論以同條項之意圖供行使之用收集偽造紙幣罪；又其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本已包含詐欺之性質，亦不另論以詐欺得利罪及詐欺取財未遂罪。被告甲○○與同案被告蔡宏明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先後多次行使偽造通用紙幣之犯行，時間緊接，手段相似，觸犯犯罪基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連續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罪，並加重其刑。原審以被告甲○○上述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甲○○並非基於意圖供同案被告蔡宏明行使之犯意而交付該3張千元偽鈔予同案被告蔡宏明，係基於與同案被告蔡宏明共同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之犯意，而暫將該3張千元偽鈔暫放置於同案被告蔡宏明以備使用，原審於事實欄認定被告甲○○係交付該3張千元偽鈔予同案被告蔡宏明供行使，而於判決理由亦認定被告甲○○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交付偽鈔予同案被告蔡宏明之行為為其行使行為所吸收，其認定前後矛盾，實有未當，是被告甲○○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次數，所收集偽鈔之數量，於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通緝中，不僅不思坦然面對，反而持偽造之紙幣四處行使，危害交易安全及金融秩序甚鉅，且對於一般民眾收受我國中央銀行發行紙幣之信心與安全產生衝擊，並於遭人發現後竟仍一再行使，完全不知節制、警惕，惟念尚未因之而獲有何利益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10月。扣案之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千元通用紙幣16紙，係屬偽造之通用紙幣，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刑法第200條，併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196條第1項、第200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慧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9月16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吳敦
法官沈宜生法官張傳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秦慧榮中華民國94年9月19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196條行使偽造、變造之通用貨幣、紙幣、銀行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
收受後方知為偽造、變造之通用貨幣、紙幣、銀行券而仍行使，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交付於人者，處5百元以下罰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面額均為新台幣壹仟元）┌──┬──────┬───┬──┬──────┬───┐│編號│鈔券號碼│張數│編號│鈔券號碼│張數│├──┼──────┼───┼──┼──────┼───┤│1│EM575655EU│1│2│EM579675EU│1│├──┼──────┼───┼──┼──────┼───┤│3│EM657617EU│1│4│EM657695EU│1│├──┼──────┼───┼──┼──────┼───┤│5│EM757656EU│1│6│EM755699EU│1│├──┼──────┼───┼──┼──────┼───┤│7│EM757165EU│1│8│LX755651EU│1│├──┼──────┼───┼──┼──────┼───┤│9│LX579659EU│1│10│LX755667EU│1│├──┼──────┼───┼──┼──────┼───┤│11│LX755675EU│2│12│LX757119EU│1│├──┼──────┼───┼──┼──────┼───┤│13│LX757615EU│1│14│LX767651EU│2│├──┴──────┴───┴──┴──────┴───┤│共計16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