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2391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訴字第2391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12月24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訴字第2391號原告 詹彥峰 被告 鄭世昌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108年度訴字第375號），原告提起請求損害賠償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108年度附民字第243號），本院於民國108年11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萬元，及自民國一０八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柒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為民國107年臺中市里長選舉南屯區南屯里里長候選人 林秋潭 之支持者（林秋潭時為南屯里現任里長，被告則為同里第40鄰鄰長），原告亦登記參選南屯里里長，為林秋潭之競爭對手。被告於107年11月16日下午5時48分許帶其女兒鄭ＯＯ（00年生，真實姓名詳卷）步行行經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號「世紀風華社區」之停車場入口車道時，與穿著原告之競選背心、正在該處為原告助選之支持者訴外人 劉黎逢 發生口角衝突，被告明知原告當時並未在場，竟於上開社區大門前迎賓車道（迴車道）附近，接續以言詞散佈謠言喊「詹彥峰打人」2次（下稱系爭行為），使原告於里長選區之形象受損，導致原告未於107年臺中市南屯區南屯里里長選舉當選為里長，受有選舉期間各項支出共新臺幣（下同）84萬8093元之損害，且被告於公眾場合所為之系爭行為，已侵害原告之名譽，致原告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原告於選舉期間之花費84萬8093元，及精神慰撫金65萬1907元，總計150萬元。
(二)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1.本院刑事庭108年度訴字第375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108年度選上訴字第1882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不拘束民事判決事實之認定。被告與原告無恩怨，亦非當時另一里長候選人之助選員，未從事助選活動，僅係當時原告之助選員劉黎逢與被告發生推擠拉扯，被告否認有系爭行為。縱使被告確有系爭行為，原告亦未舉證其未當選里長與被告之系爭行為間，有因果關係存在，且被告系爭行為之內容，亦難以影響原告之選情，致其不當選，故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選舉期間之花費，顯無理由，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
2.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經本院整理並簡化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如下（本院採為裁判之基礎）：
(一)不爭執事項：
1.被告為107年臺中市里長選舉南屯區南屯里里長候選人林秋潭之支持者（林秋潭時為南屯里里長，被告則為同里第40鄰鄰長），原告亦登記參選南屯里里長，為林秋潭之競爭對手。被告於107年11月16日下午5時48分許帶其女兒鄭ＯＯ（00年生，真實姓名詳卷）步行行經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號「世紀風華社區」之停車場入口車道時，與穿著原告之競選背心，正在該處為原告助選之支持者訴外人劉黎逢發生口角衝突，原告當時並未在場。
2.原告並未於107年臺中市南屯區南屯里里長選舉當選為里長。
(二)爭執事項：
1.被告有無於上開社區大門前迎賓車道（迴車道）附近，接續以言詞散佈謠言喊：「詹彥峰打人」2次？
2.被告如有上開爭執事項1.之行為，是否使原告受有下列損害？⑴選舉期間各項支出共84萬8093元（如起訴狀所附支出明細所
示）？⑵精神慰撫金65萬1907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本院自得調查刑事訴訟中原有之證據，斟酌其卷證而判斷本件事實。
(二)被告確有於世紀風華社區大門前迎賓車道（迴車道）附近，接續以言詞散佈謠言喊「詹彥峰打人」2次：
1.證人劉黎逢：①警詢時陳稱：當時我在「世紀○○○區○○道入口處遇見被告，當我趨前問被告為何無故偷拍我照片散播在世紀風華第12屆管委會群組上…我當時請被告到社區大廳跟我說清楚，我與被告走到大門外之迎賓車道時，被告突然大喊：「詹彥峰打人，詹彥峰打人」兩次，我當時向被告說詹彥峰不在這裡，他哪裡打人，後來我和被告走進大廳時，被告向我說他發誓，照片不是他照的，然後我就離開大廳現場未對被告多做回應（見選偵卷第35至37頁）；②於偵訊時證稱：當天下午5時40分許我在車道，我有穿詹彥峰競選背心拜票，當時詹彥峰沒有在現場，當天被告經過，我問他為何對我拍照，他說誰給你照相，他就突然說：「詹彥峰打人」「詹彥峰打人」等語（見選他卷第10頁）；③於刑事一審審理時證稱：「16日我跟三、四個人自動自發幫忙詹彥峰選舉，詹彥峰要競選里長，我們自動要幫忙的，我們在那裡剛好遇到被告走過來，我一直追問被告說：『你為什麼給我拍照片』，我都一直繞著這個話，被告閃躲以外，......用左肩一直撞我，我在匆忙中只一直問說：『你到底是給我拍怎樣』......，我只有說：『你給我拍這樣什麼意思』『你是要給我做什麼』，被告本來是杵著不走，我要邀被告說去大廳講的時候，被告就一直把我撞開......就喊說：「詹彥峰打人」。（問：妳說被告有說：『詹彥峰打人』『詹彥峰打人』，講了幾次？）兩次。（問：從妳在車道那邊遇到被告，一直到後面，妳說在被告在大廳裡面發誓說照片不是他拍的，這段期間被告總共講幾次：『詹彥峰打人』？）兩次。（問：就是妳剛剛講的那個地方連續講兩次？）對。」等語（見刑事一審卷第143至148頁）。
2.證人即「世紀風華社區」之社區經理 曾弘林 ：①於警詢時陳稱：我於當天下午5時48分許，在世紀○○○區○○○○道保全員向我反映有緊急狀況，要我立刻前往查看，我立即前往車道區，看到住戶劉黎逢和被告發生口角衝突，衝突過程中，我聽到被告說：「詹彥峰打人」，劉黎逢問被告「照片是不是你照的」，被告回答：「照片不是我照的」......我現場看到雙方有所爭執，於是就將雙方拉開，請他們不要在爭吵了，後來雙方就離開現場等語（見選偵卷第39至42頁）；②於偵訊時證稱：我在大廳工作，後方是落地窗可看車道，後保全急敲窗就馬上去車道，我看到被告與劉黎逢在吵架、拉扯，我去時只有看到被告喊：「詹彥峰打人」，我聽到他說：「詹彥峰打人」2次，另就是劉黎逢問被告照相是不是他照的，被告說不是他照的等語（見選他卷第10至11頁）；③於刑事一審審理時證稱：「（問：請你陳述當時的情況？）當時情況是車道保全突然跑去敲我們的窗戶，我在我們的社區大廳內看到保全很慌張的敲窗戶，我就跑出來，看到劉黎逢跟被告在拉扯，就聽到被告喊：『詹彥峰打人、詹彥峰打人』，所以我就趕快過去把他們給拉開，他們也沿路一直拉扯，我還是沿路一直把他們架開，一直拉拉扯扯到我們社區大廳入口處......（問：你從大廳出來左轉到現場的時候，確實有聽到什麼？）我確實聽到被告有喊說『詹彥峰打人、詹彥峰打人』......（問：從你出來看到、聽到，到整個事情你們處理完，整個過程中你聽到過幾次被告講『詹彥峰打人』？）二次，後來被告又有說：「我說的是詹彥峰助理打人」，但那是後來，我們之前聽到的兩次都是「詹彥峰打人、詹彥峰打人。」......（問：到底被告當時講的是「詹彥峰打人」還是「詹彥峰的助理打人」？）在車道時被告說的是「詹彥峰打人」，後來到櫃檯前面才解釋說的是「詹彥峰助理打人」。（問：你說被告在車道時說：「詹彥峰打人」，指的是什麼車道？）就是我聽到時的那個位置，我們統稱叫迴車道，是迎賓的迴車道。」等語（刑事一審卷第149至154頁）。
3.經核上開證人劉黎逢、曾弘林之陳述、證述內容，均前後所述一致，且大致互核相符，並有現場監視錄影相關畫面截圖（見刑事一審卷第191至201頁）、證人劉黎逢、曾弘林於刑事一審當庭確認後列印之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截圖（見刑事一審卷第183、185頁）在卷可憑，復與刑事一審當庭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顯示如附表所示內容（刑事一審卷第135至142頁）相符合，堪信屬實。足證被告確有於107年11月16日下午5時48分許，在上開社區大門前迎賓車道（迴車道）附近，接續以言詞喊：「詹彥峰打人」2次之系爭行為。
4.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接續以言詞喊：「詹彥峰打人」2次，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以107年度選偵字第57號案件提起公訴，並經本院刑事庭以108年度訴字第375號判決判處被告有期徒刑3月，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再經臺中高分院刑事庭以108年度選上訴字第1882號判決上訴駁回等情，亦本院依職權調閱臺中高分院108年度選上訴字第1882號、本院108年度訴字第375號刑事卷宗，及依職權查詢臺中高分院106年度侵上訴字208號判決查核無訛，更足認被告確有為系爭行為無誤。
(三)證人 林晉辰 、被告之女鄭ＯＯ之證述均不足作為對被告為有利認定之依據：
1.證人林晉辰於刑事一審審理時雖證稱：「我跟社區經理曾弘林在社區櫃檯討論一些社區的事務，當時外哨有敲玻璃門，我們才知道外面有爭執。」「（問：外哨敲你們玻璃門時，你在做什麼？）我在跟社區經理曾弘林談事務，曾弘林先出去。......（問：你出來以後有無聽到什麼？）我在裡面只聽到爭吵，因為那時是下班時間，我在裡面其實沒有聽到什麼，出來外面，以當時的印象，及監視錄影畫面看起來是他們有在爭吵，我那時出去也是為了要勸架，想要拉開，我有動作把他們驅離，因為他們很接近，有點肢體衝突的感覺，所以經理曾弘林有先出來拉開，我再出來把另一邊拉開。（問：從保全通知之前、之後，到你出來之後，整個期間你有無聽到被告講什麼話？）我那時聽不清楚被告講什麼，我沒有聽到，基本上是沒有聽到。（問：你是在曾弘林出來之後再出來的？）是。（問：你出來之後曾弘林已經處理完畢，還是正在處理？）那時我看到曾弘林是在對劉黎逢跟被告勸架，說大家都是社區的不要這樣子，把他們二個拉開，因為之前都有肢體上的一些碰觸。（問：......有無聽到劉黎逢指控被告說：『1號詹彥峰打人』？）沒有聽到。（問：......你有無聽到曾弘林、劉黎逢或被告講話的內容在說什麼？）一開始也是選舉上面的事情，我沒有注意在聽。（問：後來有再進去大廳？）是的。（問：進去大廳內做什麼？）進去裡面之後，我印象當中我是把被告拉開，說大家都是好鄰居，有些事情好好談，我那時就是勸和的工作。（問：到底當天他們在爭執什麼？）看監視畫面，我看他們一路上就是推擠，他們之間可能有一些小摩擦，可能是選舉的關係，互相支持的對象不同。」等語（見刑事一審卷第155至161頁）。然觀諸刑事一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顯示，曾弘林是在下午5時49分13秒自社區大門出來（見刑事一審卷第138頁），曾弘林與林晉辰自社區大門出來的時間相隔約11秒，而早於林晉辰出來社區外面查看處理之曾弘林，與在現場之另一位劉黎逢均證述被告有喊：「詹彥峰打人」2次，時間約為下午5時49分15、16秒，林晉辰既於下午5時49分24秒許才從社區大門出來，自無可能聽到被告為系爭行為，故證人林晉辰上開證述，尚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2.證人即被告的女兒鄭ＯＯ雖於刑事一審審理時證稱：「（問：爸爸與助選員衝突的地方是在哪裡？可以指出來嗎？）變電箱旁邊車道的地方。（問：爸爸有講什麼話嗎？）爸爸先說：『1號詹彥峰』，停了一下下就說：『助選員打人』，說兩次，因為後來那個助選員打爸爸。（問：爸爸除了在這個地方講剛剛妳所講的話之外，還有無在別的地方講？）沒有。（問：妳剛剛說妳爸爸跟那個阿姨在車道變電箱附近吵架？）是。（問：是什麼事情在吵架？那個阿姨有說什麼話？）我不知道，因為太吵了。（問：妳剛剛不是說那個阿姨有拉妳爸爸，還是打？）都有。（問：怎麼打？）先打後背這邊，再打胸部這邊。（問：那個阿姨先打妳爸爸的背部，再打胸部，妳記得是這樣？）是。（問：妳爸爸有無用肩膀去推那個阿姨？）因為她一直拉著我爸爸這邊，所以爸爸要把她弄開，因為我們要回家了。（問：爸爸怎麼弄開的？）爸爸手弄開。（問：是用肩膀去碰她，還是用手把她推開？）用肩膀。（問：用肩膀碰她幾次？）三還是四次吧。（問：妳確定那個阿姨有打妳爸爸的胸部跟背部，妳有看到？）有。（問：是用拳頭打？用哪一隻手打？）我不確定是哪一隻手。（問：......妳再講一次妳爸爸怎麼講？）他先說『1號詹彥峰』，停了一下下，後來說兩次『助選員打人』。（問：等於講了三句話？）是。（問：當庭播放監視器錄影畫面，何時聽到妳爸爸說『詹彥峰，助選員打人』？）就是在17:49:05的時間位置說的。（問：17:49:37，妳爸爸牽著妳的手進入社區大廳？）是的。（問：從在車道那邊妳爸爸牽著妳，遇到妳剛剛說的助選員阿姨，一直到妳爸爸牽著妳的手走進大廳裡面，這過程當中除了妳剛剛確認的，在
17:49:05畫面妳爸爸有說詹彥峰的助選員打人之外，妳爸爸跟與助選員阿姨有無說什麼話？內容為何？）他們有在說話，內容不知道。（問：從妳在車道這邊遇到助選員阿姨，一直到妳爸爸帶妳進去大廳裡面，這過程中，妳有幾次聽到妳爸爸講到打人的事情？）就剛剛說的那一次。（問：聽到的內容是『詹彥峰打人』，還是『詹彥峰的助選員打人』？）詹彥峰的助選員打人。（問：妳認識詹彥峰？）不認識。（問：『詹彥峰』這個名字為何妳會特別有印象？）因為那時在選里長，公告欄上面有詹彥峰的名字。」等語（見刑事一審卷第161至167頁）。然鄭ＯＯ為被告女兒，當時年僅8歲，難免對被告有所迴護，酌以鄭ＯＯ對於被告與劉黎逢爭吵、對話內容為何等節，均答稱：「不知道，因為太吵了」「他們有在說話，內容不知道」，但卻可仔細說明被告當天是先說：「1號詹彥峰」，停了一下下，後來說兩次：「助選員打人」，則其證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再依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顯示，自下午5時48分43秒許被告與鄭ＯＯ出現在監視錄影畫面時起至下午5時49分8秒許期間，並無鄭ＯＯ所述穿競選背心的助選員（即劉黎逢）動手先打被告之後背部，再打被告胸部之情事（見刑事一審卷第137至138頁，內容刑事二審判決附表編號(三)所示），更可徵其上開證述，顯與客觀事證不符，憑信性應屬低落，尚非可採，而不能為有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
(四)綜上，原告主張被告於上開社區大門前迎賓車道（迴車道）附近，接續以言詞喊：「詹彥峰打人」2次，被告上開所辯，並不足採。而原告當時並未在場，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1），足認被告所為系爭行為，係屬散佈謠言無誤。
(五)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對里長候選人之原告為系爭行為，已足使部分聽聞選民對原告有負面觀感，使其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已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之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原告主張依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即屬有據。
(六)原告另主張其因被告之系爭行為而未當選南屯區南屯里里長，受有選舉期間各項支出共84萬8093元之損失，雖據其提出支出明細表、收據、請款單等單據為證。但衡諸常情，選舉失利之原因甚多，且依系爭行為之場所、手段觀之，聽聞者應屬有限，尚難無從僅以被告單一之系爭行為，即認定此為造成原告未當選里長之原因。基此，原告並未舉證系爭行為與其未能當選里長之結果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此部分主張尚難認為可採。基上，原告無法證明因被告系爭行為致其未當選里長之結果，其請求被告賠償選舉期間支出之各項花費84萬8093元，自非可採，不予准許。
(七)按慰撫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又按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且所謂「相當」，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人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之經濟情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353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於里長選舉期間，以系爭行為散佈不實資訊，藉此詆毀原告，有公開貶抑原告人格之意涵，使原告之名譽受損，影響原告選情，原告之精神上自受有相當程度之痛苦，原告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自屬有據。本院審酌原告為大專畢業，退休公務員，自陳尚有父親需扶養；被告為碩士畢業，於國中任教，自陳尚有母親需扶養；原告名下無房地，投資1筆，107年度所得為50萬7181元、106年度所得為53萬1919元；被告有房地各1筆，投資14筆，107年度所得為115萬1849元、106年度所得為110萬4695元等，有兩造財產及所得調件明細表可佐（見本院卷末證物袋內），及被告之系爭行為態樣及手段、原告因此精神上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等一切情狀，認為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65萬1907元，尚屬過高，應核減為7萬元，始為相當，逾此數額之請求，則無理由。
(八)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及第2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債權，應經原告之催告而未為給付，被告始負遲延責任。又原告之起訴狀繕本於108年3月28日送達被告，有本院送達證書在卷足參（見附民卷第27頁），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3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7萬元，及自108年3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為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不予准許；又被告 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與同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相符，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尚不生影響，無逐一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華民國108年12月24日
民事第七庭法官黃杰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華民國108年12月25日
書記官王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