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上訴字第233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4月09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訴字第2338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壬○○上訴人即被告丙○○上訴人即被告甲○○上訴人即被告辛○○前列四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張榮作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673號中華民國95年11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7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緣 施宇澤 （已於95年1月24日遭火車撞擊身亡）於民國95年
1月24日凌晨，邀約前妻 林惠君 見面遭拒後，即心生不滿而於同日凌晨3時30分至4時20分間之某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高雄縣○○鎮○○路○○○號丁○○住處，搭載同於上址飲酒之丁○○、庚○○、戊○○、己○○等人前往林惠君所經營之「君君美髮店」（址設於高雄縣路○鄉○○路○號），共同持高爾夫球桿等物搗毀該店玻璃、招牌等物後，復轉往高雄縣路○鄉○○路○○○巷○○號林惠君住處，砸損該處旁之機車、花盆等物【丁○○、庚○○、戊○○、己○○涉犯毀損部分，另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施宇澤等人正在砸店、搗損機車等物時，林惠君之男友壬○○適於友人丙○○住處，與丙○○、甲○○、辛○○飲酒，林惠君乃撥打電話告知壬○○此事，壬○○聽聞後，旋於同日凌晨4時20分前之某時，夥同丙○○、甲○○、辛○○及3名其他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共同持壬○○所有之木棒1把、甲○○所有木質球棒1把，分別搭乘車牌號碼0000-00號（由壬○○駕駛）、PM-8072號（由甲○○駕駛）自用小客車，前往林惠君住處查看。嗣於同日凌晨4時20分許，壬○○、丙○○、甲○○、辛○○及不詳姓名之成年人等7人抵達高雄縣路○鄉○○路○○○巷前時， 適施宇澤 等5人自林惠君住處前之巷口走出，雙方見面後，由於丁○○（起訴書誤載為施宇澤）先掏出手槍1把（無殺傷力），朝壬○○身體作勢開槍（未擊發），壬○○、丙○○、甲○○、辛○○等7人見狀，乃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彼此分工，互有將彼此行為視為自己行為之認識，由壬○○先持木棒將丁○○所持手槍打落，再與丙○○（徒手）共同追打丁○○；而甲○○、辛○○則分別徒手、持木質球棒毆打庚○○；其餘不詳姓名之成年人3人則追打施宇澤（無法證明成傷，詳後述。另戊○○、己○○乘隙逃逸），致丁○○被擊倒於「倉庫網咖店」（設於高雄縣路○鄉○○路○○○巷○○○號）對面之空地，並爬至該處車棚內，受有左尺骨骨折、左手第五指骨骨折、右脛骨開放性骨折、臉部撕裂傷等傷害。至庚○○則倒於前開巷口，受有頭部血腫、頭枕部撕裂傷、兩下肢多處擦挫傷等傷害。嗣於95年1月24日凌晨5時54分許，施宇澤因在路竹火車站月台下，遭火車擦撞身亡，經報警後，乃循線查知上情，並各扣得壬○○所有供共同犯本罪所用之木棒1把（當時已斷裂）、甲○○所有供同犯本罪所用之木質球棒1把。
二、案經丁○○、庚○○分別訴由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壬○○、丙○○、甲○○、辛○○或同意可作為證據使用，或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之規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應得為證據。
二、本件告訴人丁○○、庚○○被毆成傷部分，已據告訴人丁○○、庚○○分別於法定期間內即95年1月28日、95年1月24日提起告訴（詳併案警卷第3頁倒數第6行以下、第11頁第
4行至第5行），合先敘明。
貳、認定被告壬○○、丙○○、甲○○、辛○○犯罪之依據：
一、上開傷害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壬○○、丙○○、甲○○、辛○○於本院審理中坦白承認。此外，復參以：
㈠施宇澤（已於95年1月24日遭火車擦撞而身亡，詳後述）於
95年1月24日凌晨，邀約前妻林惠君見面遭拒後，即於同日凌晨3時30分至4時20分間之某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高雄縣○○鎮○○路○○○號丁○○住處，搭載同於上址飲酒之告訴人丁○○、庚○○及戊○○、己○○等人前往林惠君所經營之「君君美髮店」，共同持高爾夫球桿等物搗毀該店玻璃、招牌等物後，復轉往高雄縣路○鄉○○路○○○巷○○號林惠君住處，砸損該處旁之機車、花盆等物之事實，業據證人丁○○、庚○○、戊○○、己○○於警詢中陳述明確（詳併案警卷第2頁、第6頁第11行至第19行、第16頁第9行以下、第20頁、第21頁第1行第7行、第24頁、第25頁第1行第7行），且彼此陳述互核一致，復有毀損情形之相片可參（詳併案警卷第139頁至第141頁）。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又施宇澤等人砸店、搗損機車等物時，林惠君男友即被告壬
○○適於被告丙○○住處，與被告丙○○、甲○○、辛○○飲酒，當經由林惠君電話聯絡得知此事後，旋於同日凌晨4時20分前之某時，夥同被告丙○○、甲○○、辛○○，共同持壬○○所有之木棒1把、木質球棒1把，分別搭乘車牌號碼0000-00號（由被告壬○○駕駛）、PM-8072號（由被告甲○○駕駛）自用小客車，前往林惠君住處查看。嗣於同日凌晨4時20分許，被告壬○○、丙○○、甲○○、辛○○抵達高雄縣路○鄉○○路○○○巷前時，適施宇澤等5人自林惠君住處前巷口走出，雙方見面後，由於丁○○（起訴書誤載為施宇澤）先掏出手槍1把（無殺傷力），朝被告壬○○身體作勢開槍（未擊發），被告壬○○即先持木棒將告訴人丁○○所持手槍打落，再與被告丙○○（徒手）共同追打告訴人丁○○；而被告甲○○、辛○○則分別徒手、持木質球棒毆打告訴人庚○○，致告訴人丁○○受有左尺骨骨折、左手第五指骨骨折、右脛骨開放性骨折、臉部撕裂傷之傷害。告訴人庚○○受有頭部血腫、頭枕部撕裂傷、兩下肢多處擦挫傷之傷害等情。亦據被告壬○○、丙○○、甲○○、辛○○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陳述明確【詳併案警卷第28頁、第29頁第1行第20行、第40頁、第44頁至第45頁；95年度偵字第3757號卷第90頁至第93頁（偵查中之陳述業經具結）；原審卷第226頁、第227頁第1行至第8行、第232頁】，核與證人丁○○、庚○○於警詢或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詳併案警卷第6頁倒數第8行以下、第10頁倒數第1行至第11頁第3行；原審卷第214頁】，並有高雄縣立岡山醫院、財團法人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可參（詳併案警卷第91頁至第92頁）。至被告壬○○、丙○○、甲○○、辛○○雖辯稱：僅渠4人參與毆打，並無其他共犯等語；而證人丁○○、庚○○亦證陳：在現場時，無人持槍、開槍等語。惟查：①被告壬○○、丙○○於毆打行為結束後，隨即駕車前往高雄
縣茄萣鄉 崎漏橋 上，將扣案改造手槍丟入河中，嗣警方依被告壬○○之陳述，乃於95年1月25日在崎漏橋下，撈得扣案改造手槍1把等情，業據被告壬○○於警詢中陳述明確（詳併案警卷第32頁），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及打撈槍枝相片可參（詳併案警卷第87頁至第90頁、第118頁至第123頁）。而該改造手槍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後，結果認：「送鑑改造手槍（無彈匣）1把，認係由仿GLOCK廠27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改造而成之改造手槍，經檢視，欠缺撞針簧、滑套底板、抓子鉤，無法供擊發子彈使用，依現狀，認不具殺傷力。另該卡彈1顆，係具直徑約8.97MM金屬彈頭之改造子彈，經實際試射，無法擊發，認不具殺傷力」等情，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3月16日刑鑑字第0950022431號函可稽（詳95年度偵字第3757號偵查卷第211頁以下）。準此，如該扣案槍枝係被告壬○○等人持有，並作為本次犯罪之工具，為何告訴人丁○○、庚○○遭人持槍毆打，卻於歷次接受調查、訊問時，均未陳述此事；且當警方表示已扣得槍枝後，亦多所迴避，不指訴被告壬○○等人持槍犯行。反而，自稱持槍犯罪之被告壬○○等人，卻不避諱地一再直陳槍枝曾於現場出現之事實，實與常情相悖。是本院認該扣案槍枝應非被告壬○○等人所持有，而係施宇澤、告訴人丁○○、庚○○及戊○○、己○○中之某人所持有携至現場。另扣案槍枝確有射擊卡彈情事，有前開鑑定報告可參，核與被告壬○○、丙○○、甲○○、辛○○於警詢中所陳述之情節相符，顯見當時施宇澤、告訴人丁○○、庚○○及戊○○、己○○中之某人，確曾持槍射擊，但因卡彈而未擊發。
②再者，毆打行為發生之前，告訴人丁○○曾持槍射向被告壬
○○，但因卡彈而未擊發，故被告壬○○於持木棒打落槍枝後，即與被告丙○○共同追打告訴人丁○○，其中被告壬○○並於「倉庫網咖店」對面空地上，持木棒毆打告訴人丁○○，致告訴人丁○○骨折之事實，已據被告壬○○於警詢中、被告丙○○於原審審理中陳述、證述明確（詳併案警卷第28頁倒數第7行以下、原審卷第226頁第16行以下）。爰審酌：
⑴告訴人丁○○遭毆成傷後，高雄縣政府消防局第二大隊路竹
分隊於95年1月24日凌晨6時33分許，係在高雄縣路竹鄉「倉庫（救護紀錄誤為「昌庫」）網咖店」前，對告訴人丁○○實施救護，當時救護紀錄已明確記載告訴人丁○○手部、腳部有骨折情事等情，有高雄縣政府消防局95年6月15日高縣消指字第0950004540號函附救護資料可稽（詳原審卷第
129頁、第131頁）。核與被告壬○○所述之毆打地點、毆打傷痕相符。
⑵證人即「倉庫網咖店」員工 呂政偉 、 劉建福 另於偵查中證稱
：當時見到2人打1人，先從火車站方向往網咖方向跑過來，再往火車站方向跑過去，被打之人有染髮，臉上有流血等語（詳前開偵查卷第144頁第13行以下、倒數第3行以下、第145頁第5行第6行、倒數第4行以下、第146頁倒數第
5行以下、第147頁倒數第4行以下、第148頁第2行）。其中遭毆打者之染髮特徵、被毆過程，核與證人丁○○於警詢中證陳：伊跑至「倉庫網咖店」前馬路上，被2名對方之人追到，就持球棒毆打伊等語（詳併案警卷第6頁倒數第6行以下）；於原審審理中證陳：被毆當時有染髮等語（詳原審卷第216頁第8行至第11行）均相符。其中被毆者臉部受傷部分，亦核與前開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記載：丁○○受有「臉部撕裂傷」之傷痕相符。
⑶證人 施建良 復於原審審理中證述：95年1月25日凌晨4時30
分許，駕車自岡山返回「倉庫網咖店」斜對面時，見到巷口（即高雄縣路○鄉○○路○○○巷）先有2、3個人跑出來，是往車站跑，後面又有3人跑出來，往網咖方向跑，好像係
2人追1人，追的第1人好像持棍子，他們在網咖繞1圈後，又跑進網咖前面之空地裡面，當時壬○○係持木棒，另一個胖胖的體格很像丙○○，但無法確定等語（詳原審卷第22
0頁第5行以下、第221頁第8行以下、第222頁倒數第9行以下）。亦核與被告壬○○所供述之情節相符。
⑷被告壬○○、丙○○在「倉庫網咖店」前追打告訴人丁○○
，其中被告壬○○復於「倉庫網咖店」對面空地上，持木棒毆擊告訴人丁○○致骨折部分，有前開證據為證。且毆打地點，毆打情節及毆打傷痕之事實，亦與事證相符。況施宇澤、告訴人丁○○、庚○○及戊○○、己○○等5人，其中施宇澤並未染髮（詳前偵查卷第48頁以下），與遭毆打者之染髮特徵不符；其中己○○、戊○○已趁隙逃跑並未遭人毆打【詳併案警卷第21頁第14行至第16行（證人戊○○證詞）、第25頁第15行第17行（證人己○○證詞）】；其中告訴人庚○○於中正路215巷口遭毆後，即不省人事【詳併案警卷第17頁第4行第6行（證人庚○○證詞）】，並未跑至「倉庫網咖店」前。足認於「倉庫網咖店」前遭人毆打者係告訴人丁○○，而非施宇澤。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又被告壬○○遭人開槍後，雖因槍枝卡彈，未擊發，致未受傷，惟其處於女友林惠君商店、住家已遭人砸損之情境，嗣又面對此攸關性命遭威脅之事，對持槍欲對伊射擊之人，當然憤怨難消，故其持棒追打該開槍攻擊之人以洩憤，尚非悖於常情。本件告訴人丁○○係被告壬○○所追打之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認告訴人丁○○應係現場開槍之人，但因卡彈而未擊發。從而，被告壬○○、丙○○前開陳述，應可採信。至證人丁○○、庚○○所證陳：在現場時，無人持槍、開槍等語，因與事證不符，不可採信。而檢察官起訴意旨認本件係由施宇澤開槍，亦有誤會。
③關於本件參與之共犯人數，證人戊○○在本院證陳：大約有
十多人等語，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證陳：約11、12人等語（詳原審卷第217頁第14行至第17行）；而證人庚○○亦於警詢中證陳：當時約10幾人持東西攻擊等語（詳併案警卷第10頁第12行至第14行）。本院審酌：被告壬○○於警詢中自陳：女友（即林惠君）撥打電話予伊，表示其前夫（即施宇澤）已帶7、8人在美容院樓下砸店，故與丙○○、甲○○及辛○○等4人前往林惠君住處，保護林惠君及其家人安全等語（詳併案警卷第28頁倒數第11行、第29頁第5行至第
6行）。準此，被告壬○○至現場之目的，係為保護其女友林惠君之安全，顯然其已有與對方發生正面衝突之預見，在得知對方人數約7、8人之多之訊息下，基於壓制對方與對方聲勢武力對等之考量，被告壬○○應無僅糾集丙○○、甲○○及辛○○等4人而在人數聲勢居下風之情形下，同至現場之可能。況由前往所使用之交通工具以觀，如僅係4人至現場，則駕駛1輛自用小客車，即足供4人搭乘前往，為何須分別駕駛2輛自用小客車前往，是依2輛自用小客車可搭載之人數而言，被告壬○○至少應夥同5人以上之人至現場。再者，發生衝突時，如僅被告壬○○、丙○○、甲○○及辛○○4人在場，當時對方計有施宇澤等5人，施宇澤等人在人數佔上風，且剛持高爾夫球桿等物砸損美髮店招牌、林惠君住處旁之機車，氣勢正盛，並非無意發生衝突之下，為何衝突發生之初，即見戊○○、己○○跑離現場（詳戊○○、己○○前開警詢中之證詞），亦與常情有違。足徵當時被告壬○○一方之人數，應超過5人以上，方使戊○○、己○○因憚於人數居於弱勢之下，乃先跑離。此外，參以證人施建良於原審審理中證陳：當時在「倉庫網咖店」斜對面時，先見到巷口（即高雄縣路○鄉○○路○○○巷）有3人跑出來，往火車站方向跑，之後再見到另3人跑出來，往網咖方向跑，2人追1人（即被告壬○○、丙○○追丁○○），往火車站方向跑之3人，因跑得很近，不可能2人追1人等語（詳原審卷第220頁、第221頁第1行至第7行）。因發生衝突、追打當時，被告壬○○、丙○○係追打告訴人丁○○；而告訴人庚○○則係於巷口遭被告甲○○、辛○○毆擊倒地，均經本院認定如前，顯見前揭證人施建良所證陳之「往火車站方向跑離之3人」，應非被告壬○○、丙○○、甲○○、辛○○，亦非告訴人丁○○、庚○○。又證人戊○○於警詢中證稱：看到人就跑掉，並於路上攔計程車回家等語（詳併案警卷第21頁第12行至第13行）；證人己○○於警詢中證陳：看到有人來，就馬上由小巷子跑掉，然後在路上碰到戊○○，2人就攔計程車回家等語（詳併案警卷第25業第11行至第14行）。因證人戊○○、己○○均未證陳係與施宇澤一同跑離現場，亦未證陳曾遭人自後追趕；且證人施建良證述往火車站方向跑離之該3人，如係指施宇澤、戊○○、己○○，依證人施建良證述之情節，在該3人幾乎同時往火車站方向跑離，彼此距離甚近下，且均係為跑離衝突、毆打之現場，則戊○○、己○○既可同時搭乘計程車離開，為何施宇澤卻無法及時搭上，反而於火車站內遭火車撞擊身亡，足認該往火車站跑之3人亦非施宇澤、戊○○、己○○。從而，基於上開論述推斷，另酌以施宇澤如未遭他人自後追趕，而本件被告壬○○、丙○○、甲○○、辛○○僅分別毆打丁○○、庚○○而已，並未追趕、毆打施宇澤之事實，亦經本院認定如前，則施宇澤在無任何人追趕之壓力下，實無必要跑至路竹火車站月台躲藏，顯見證人施建良所指之3人，應係施宇澤跑離現場時，自後追趕、找尋施宇澤之人（施宇澤已先一步跑離，是證人施建良並未看到）。因而，本件參與之共犯，就現存之證據資料而言，除被告壬○○、丙○○、甲○○、辛○○外，應另有3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甚明。
並非如證人丁○○、庚○○、戊○○所陳之10餘人，亦非被告壬○○、丙○○、甲○○、辛○○所辯之4人。至證人劉建福固於警詢中證陳：95年1月24日凌晨4時20分許，在打工之「倉庫網咖店」前洗濾網時，見到2人持球棒追1個人打，後來又有3人加入追打，計5人打1人等語（詳併案警卷第62頁第9行以下）。惟因證人丁○○僅證陳遭2人毆打（詳原審卷第216頁倒數第13行），核與證人劉建福嗣於偵查中亦改證稱：見到2人打1人等語相符（詳前偵查卷第
146頁倒數第2行以下），則劉建福於警詢中關於5人追打
1人（即丁○○）之陳述，應係錯認，尚難採信，併予敘明。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壬○○、丙○○、甲○○、辛○
○與其餘3名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共同毆打丁○○、庚○○成傷之事實，應堪認定。
二、核被告壬○○、丙○○、甲○○、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檢察官認被告壬○○、丙○○、甲○○、辛○○，應係觸犯傷害致死罪，容有誤會（傷害致死加重結果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詳後述），惟傷害罪部分既經起訴，本件屬起訴犯罪事實之減縮，本院仍得予審判（至於刑事訴訟法第300條所規定，有罪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者，係指法院在事實同一之範圍內，不變更起訴之犯罪事實；亦即在不擴張及減縮原訴之原則下，於不妨害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之範圍內，始得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與本件之犯罪事實減縮，兩者情形有別。原審誤引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為起訴法條之變更，尚有誤會，惟究於判決主旨無生影響，仍不生違背法令之問題）。又被告壬○○、丙○○、甲○○、辛○○與其餘3名不詳姓名之成年人，事先即知悉施宇澤已帶人至林惠君所經營之美髮店、住家，實施砸店毀損行為，其等因而集眾趕至現場，足認其等主觀上即有與對方發生衝突甚至鬥毆之認識，嗣抵達現場後，即由被告壬○○先持木棒將告訴人丁○○所持手槍打落，再與丙○○（徒手）共同追打告訴人丁○○；而被告甲○○、辛○○則分別徒手、持木質球棒毆打告訴人庚○○；其餘不詳姓名之成年人3人則追打施宇澤（此部分無證據足證明有毆打施宇澤成傷），顯然係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彼此分工，互將彼此行為視為自己行為，雖然該3名不詳姓名之成年人未實際參與毆打告訴人丁○○、庚○○，且於追打施宇澤時，亦無證據證明施宇澤因遭其等毆打而受有傷害，惟就毆打告訴人丁○○、庚○○部分，與被告壬○○、丙○○、甲○○、辛○○間，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檢察官此部分漏未論及該3名不詳姓名之成年人亦屬共犯，尚有誤會。被告壬○○、丙○○、甲○○、辛○○等人，基於共同毆打告訴人丁○○、庚○○之單一犯意，在時間、空間均為密接之情形下，分工毆打告訴人丁○○、庚○○，應係單一傷害犯意下之接續動作，為接續犯，應僅成立一罪，且因一傷害行為致告訴人丁○○、庚○○受傷，應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一重處斷（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雖有修正，並增列但書規定，惟該但書規定係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故應適用裁判時之新法）。
三、原審因依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並審酌被告壬○○、丙○○、甲○○、辛○○等人，僅因被告壬○○女友林惠君經營之美髮店、住家等處，遭施宇澤等人為毀損行為，即與其他不詳姓名之3名成年人，共同持械前往尋釁、鬥毆，不循公權力救濟，反逞強集眾鬥狠，以私力解決爭端，法紀觀念無存，自與一般單獨毆打傷害之情節有異，且造成告訴人之傷勢非輕，且未與告訴人丁○○、庚○○等達成民事和解，並參以本件係起因於施宇澤先率眾為毀損行為，嗣後告訴人丁○○亦曾先開槍尋釁，及本件係由被告壬○○糾集其他被告，參與程度較被告丙○○、甲○○、辛○○為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壬○○有期徒刑1年，被告丙○○、甲○○、辛○○均有期徒刑10月之刑。並敘明扣案木棒1把（已斷裂）、木質球棒1把，則分係被告壬○○、甲○○所有供共同犯傷害罪所用之物，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之意旨。本院認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當，檢察官循告訴人請求提起上訴，認被告應係犯傷害致死罪，指摘原判決不當，被告4人均提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太重，均無足取，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壬○○因女友林惠君所經營之「君君美髮店」及高雄縣路○鄉○○路○○○巷○○號住處，遭前夫施宇澤夥同丁○○、庚○○、戊○○、己○○等5人砸損，乃於95年1月24日凌晨4時20分許，夥同被告丙○○、甲○○、辛○○等人，分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PM-8072號自用小客車，欲前往上址查看，待抵達高雄縣路○鄉○○路○○○巷前時，適施宇澤等5人自林惠君家門前巷口走出，雙方見面後，由於施宇澤掏出手槍1把（無殺傷力），朝被告壬○○開槍（未擊發），被告壬○○、丙○○、甲○○、辛○○乃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先由被告壬○○持木棍將施宇澤所持手槍打落，再與被告丙○○、甲○○、辛○○分持木棍、木棒圍毆施宇澤，致施宇澤受有頭部、臉眉部鈍挫裂傷等多處傷害。嗣施宇澤血流滿面，由巷口左側空地右轉中正路，往路竹火車站方向逃逸，被告壬○○等4人見狀，仍持木棍等物自後追打，施宇澤見多人持械自後追來，乃受迫逃往車站，沿月台下之鐵軌逃跑，被告壬○○4人見施宇澤跳入月台下，客觀上預見施宇澤可能遭火車撞擊死亡，非但未予阻止，反持木棍等凶器在車站外守候，造成施宇澤沿鐵軌逃跑時，遭南下火車擦撞，終因多處鈍傷、氣胸致死等情。因認被告壬○○等4人共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29年度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壬○○、丙○○、甲○○、辛○○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壬○○持木棍將施宇澤所持手槍打落後，即與被告丙○○、甲○○、辛○○分持木棍、木棒圍毆施宇澤，且當施宇澤往路竹火車站方向逃逸時，復持木棍等物自後追打，施宇澤見多人持械自後追來，乃受迫逃往車站，沿月台下之鐵軌逃跑，被告壬○○4人見狀，非但未予阻止，反持木棍等凶器在車站外守候，致施宇澤沿鐵軌逃跑時，遭南下火車擦撞，終因多處鈍傷、氣胸致死等情，資為論罪依據。訊據被告壬○○、丙○○、甲○○、辛○○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壬○○、丙○○辯稱：當時係追打丁○○，並未追打施宇澤，不知施宇澤為何遭火車撞死等語。至被告甲○○、辛○○則以：當時係追打庚○○，並未追打施宇澤，不知施宇澤為何遭火車撞死等語。經查：
㈠本件毆打當時，被告壬○○、丙○○係毆打告訴人丁○○；
被告甲○○、辛○○則係毆打告訴人庚○○；至其餘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則係追施宇澤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欲論以被告壬○○、丙○○、甲○○、辛○○傷害致死罪，須上開不詳姓名之3名成年人，確曾毆打施宇澤成傷，且被告壬○○、丙○○、甲○○、辛○○客觀上均能預見施宇澤有因被毆打傷害後，遭追趕至火車站月台下，將被火車追撞而生死亡之加重結果，合先敘明。
㈡95年1月24日凌晨5時23分許，路竹火車站副站長 林福村 經
由莒光號第31次班次司機員通知後，於月台下發現施宇澤屍體，乃報警處理，嗣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解剖屍體後，鑑定結果認：①就外表觀察結果而言：⑴頭頸部：右額分佈有擦傷多處，大達5乘3公分。左臉眉部挫裂2乘0.7公分，伴有周邊擦傷7乘2公分。左外耳道前6公分、上2公分，有挫裂傷3乘1.5公分，並伴有瓣膜形成。左臉頰有一由下向上之擦傷。右外耳道後12公分，有二合一之挫裂傷10乘
1公分。左顳部有挫裂傷4處，分別於左外耳道上7公分、前1公分處，4乘2公分。帽狀膜於顱頂部出血10乘6公分；上9公分、後2公分處3.5乘1公分。上7公分、後7分處，4乘2公分。帽狀腱膜於顱頂部出血10乘6公分，右顳部出血12乘5公分。左後枕部存有11公分長之線性骨折。⑵軀幹部：左肩擦傷15乘14公分。右上腹有擦傷20乘13公分，左腹有擦傷7乘4公分。背腰側有左下向右上之擦傷38乘23公分。臀部有一8乘6公分壓痕。右胸有皮下出血2乘1公分，左鎖骨遠心端1/3存有線性骨折。右側肋骨第5、第6及第7後側骨折。左側肋骨，4、5、6前側骨折肺臟塌陷，主動脈含血量少，胸部主動脈之外膜出血。⑶四肢部分：右前臂有擦傷5乘3公分，右掌背分佈有細小擦傷多處。左上臂背側有擦傷5乘7公分，左前臂有擦傷大達4乘3公分。左掌背亦分佈有擦傷多處。右大腿有擦傷15乘8公分，右大腿存有封閉渻骨折。右膝上方有擦傷11乘4公分。左大腿有擦傷11乘8公分，左腳掌背有擦傷大達3乘2公分。②解剖發現：多發性鈍傷、頭骨骨折及鎖骨骨折；肺臟破裂傷、塌陷。③死因部分：死者因全身多發性鈍傷，造成氣胸死亡。由傷害之分佈及程度之分析，造成死亡之傷害主要為車禍所造成，死亡方式為意外。死者傷害之外觀主要為擦挫傷，且存有方向性，皮下組織及帽狀腱膜均無型態傷存在，較不像因棍棒類之器械所為，傷害分佈具方向性，且較為表淺，分佈面積又廣，須考慮死者躲避於月台間，遭火車擦撞而形成傷害。即致死之傷害與鬥毆行為並不相關，也無法確切證明被毆打傷害等情。業據證人林福村於原審審理中證陳明確（詳原審卷第207頁以下），並有勘驗筆錄、照片、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5月5日法醫理字第0950000566號函附鑑定書可參（詳相驗卷第33頁、第51頁以下、第61頁；併案警卷第153頁以下）。爰審酌上情，並參以①檢察官係以：因施宇澤係於「倉庫網咖店」遭被告壬○○等人毆打，而當時目擊證人呂政偉、劉建福亦於偵查中證陳：在「倉庫網咖店」前被毆打者，其臉部、額頭流血等語（詳95年度偵字第3757號偵查卷第146頁第14行至第15行、第14
7頁倒數第4行以下）。故認施宇澤遭被告壬○○等人持木棒毆打頭部、臉眉部，致血流滿面。惟在「倉庫網咖店」前，遭被告壬○○毆打之人係丁○○，並非施宇澤，當時丁○○臉部亦因撕裂傷而流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檢察官此部分之認定，已與事證不符。②再者，施宇澤身上雖有多處傷痕、骨折，惟就該傷勢特徵而言，不像係遭棍棒所為，且無法明確認定係被毆打所造成之傷害，有前開鑑定書可參，則施宇澤所受上開傷害，尚難以遽認係由該不詳姓名之3名成年人持棍棒所為。況如該傷痕如係遭火車撞擊前，遭人毆打所致，依該傷痕之重，且係因遭人追打，則於施宇澤跑動過程中，理應會在地面產生連續性血跡，且自施宇澤陳屍處，延伸至其最初被毆打地點附近，然觀之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鑑識課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表，警員僅於施宇澤身陳屍處附近尋得5處血跡，並未在月台或鐵軌上發現延伸至火車站外之血跡，或因跑動而在地面造成連續性之血跡（詳併案警卷第
100頁以下）。是依現存證據資料而言，並無證據證明施宇澤遭火車撞擊身亡前，曾遭人毆打成傷，此部分尚難認被告壬○○、丙○○、甲○○、辛○○有傷害犯行。
㈢此外，復參以施宇澤於95年1月24日凌晨，遭火車撞擊前，
路竹火車站計有3班火車經過，即貨物列車601次（凌晨4時5分自路竹站開車）、復興號125次（凌晨4時59分自路竹站開車）及莒光號31次（凌晨5時24分自路竹站開車），有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高雄運務段路竹站95年6月14日路站運字第0950000009號函附列車時刻開車表可參（詳原審卷第126頁以下）。準此，因本件發生爭執時間係約於95年1月24日凌晨4時20分許，而施宇澤屍體則約於同日凌晨5時20幾分許，被證人林福村發現（詳證人林福村前開證詞），則對照上開時間及火車列車時刻，施宇澤應係同日凌晨4時59分至5時24分之間，遭火車撞擊甚明。惟觀之被告壬○○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被告壬○○於同日凌晨4時42分、4時47分之行動電話基地臺，分別位在高雄縣湖內鄉、高雄縣茄萣鄉崎漏村，有該通聯紀錄可參（詳95年度偵字第3757號偵查卷第175頁）。顯見被告壬○○等人毆打丁○○、庚○○後，至遲於同日凌晨4時42分之前，即已駕車經由湖內鄉，往茄萣鄉崎漏村駛去，並將槍枝丟於崎漏橋下（棄槍部分詳如前述）甚明。足認施宇澤遭火車撞擊前約20分鐘，被告壬○○等人早已離開毆打現場，如何於車站外守候，迫使施宇澤跳入月台，並遭火車撞擊致死。是檢察官此部分之推斷論述依據，亦與事證不符。此外，亦查無任何證據足認被告4人有追打施宇澤，並持器械等物在車站外守候，迫使施宇澤躲到月台下之事實。從而，就施宇澤遭火車撞擊身亡部分，被告壬○○、丙○○、甲○○、辛○○客觀上應無法預見被害人施宇澤會遭火車擦撞死亡之加重結果，自無從論以傷害致死之刑責。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壬○○等4人有上開傷害致死犯行，不能證明其犯罪，原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惟檢察官認此部分之犯行，與前開起訴論罪科刑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肆、不另為不受理判決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壬○○因女友林惠君所經營之「君君美髮店」及高雄縣路○鄉○○路○○○巷○○號住處，遭前夫施宇澤夥同丁○○、庚○○、戊○○、己○○等5人砸損，乃心生不滿，遂於95年1月24日凌晨4時20分許，夥同被告丙○○、甲○○、辛○○等人，分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PM-8072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上址，嗣到達高雄縣路○鄉○○路○○○巷前時，因見施宇澤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在巷口旁，竟共同基於毀損他人財物之犯意聯絡，分持木棍、木鋁棒共同將該自小客車車窗及板金砸毀，足生損害於車主施宇澤之母即告訴人乙○○等情。因認被告壬○○、丙○○、甲○○、辛○○共同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文。
三、本件被告壬○○、丙○○、甲○○、辛○○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依同法第357條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因告訴人乙○○於警詢、偵查中，僅表示：就殺人罪部分，提起告訴等語（詳併案警卷第49頁第10行至第11行），未就毀損部分，提出告訴。
揆諸前開說明，原應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惟檢察官認此部分之犯行，與前開起訴論罪科刑部分，具有廢止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其主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4月9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郭雅美
法官張意聰法官莊崑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6年4月9日
書記官邱麗莉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